第85章 赵家老二婚礼，请帖附上。来不来随你。
赵仲珩挠了挠头，小声嘟囔：“爸，小弟他……”
“闭嘴。”
赵怀卿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慢慢坐回沙发上，盯着楼梯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愤怒。
难堪。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
那天晚上，赵怀卿让厨房做了赵利霆最爱吃的菜。
满满一桌子。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还有他小时候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去叫他下来吃饭。”赵怀卿对苏明臻说。
苏明臻上楼，敲了敲赵利霆的房门。
“霆霆，吃饭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赵利霆的声音，很平静：
“妈，我不饿。你们吃吧。”
苏明臻的眼眶又红了。
她还想说什么，但门已经不再有回应。
她下楼，看着丈夫，摇了摇头。
赵怀卿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桌子菜，看着那个空着的位置，忽然没了胃口。
“吃吧。”他放下筷子，“他不吃，我们吃。”
没人动筷子。
赵叔瑾在旁边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爸，你宝贝儿子这是跟你玩冷战呢。”
赵怀卿瞪了他一眼。
赵叔瑾耸耸肩，继续嗑瓜子。
第二天，赵利霆依旧没有和父亲说话。
早上他下楼倒水，赵怀卿正好坐在客厅看报纸。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一秒。
然后赵利霆移开视线，倒完水，上楼。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赵怀卿握着报纸的手，指节泛白。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样。
赵利霆该吃吃，该喝喝，该和家人说话说话。
和妈妈聊天，和二哥开玩笑，和三哥斗嘴，和大哥讨论公司的事。
唯独对父亲。
像对空气。
不，比空气还不如。
至少空气还能感觉到存在。
而赵利霆的目光，从不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第六天，赵怀卿终于忍不住了。
他堵在楼梯口，看着要下楼的赵利霆。
“站住。”
赵利霆停下脚步。
他看着父亲，表情平静。
那目光，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怀卿被这目光刺痛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赵利霆没说话。
“我是你爸！你就这么对我？”
赵利霆还是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赵怀卿从未见过的东西。
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
赵怀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利霆侧过身，绕过他，下楼。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爸。”
赵怀卿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没事，我先去公司了。”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赵怀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明臻从旁边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怀卿，”她的声音很轻，“给他一点时间。”
赵怀卿低下头。
那只被握住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半年前那个夜晚。
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
想起了儿子摔碎手机时，那双决绝的眼睛。
他忽然有点害怕。
怕这个儿子，真的不会再理他了。
眼看婚礼要到了。
赵利霆还是一句话不给自己说。
赵怀卿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发呆。
这几天他想了太多。
想儿子小时候的样子，软软的一团，趴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爸爸。
想儿子第一次走路，摇摇晃晃地朝他扑过来，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
想儿子上学第一天，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哭得稀里哗啦。
想儿子每次受了委屈，都会红着眼眶来找他，说“爸爸，他们欺负我”。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小哭包，永远都会是他的宝贝。
可现在呢？
他站在自己面前，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陌生人他还会客气一下。
对赵怀卿，他连客气都没有。
赵怀卿知道儿子为什么这样。
那个姓梅的。
那天晚上的事，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
他说过的那些话——“你再和那个姓梅的联系，我不会放过他的”——现在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在抽自己的脸。
他当时是真的气。
气儿子不听话，气儿子走那条路，气儿子让他丢脸。
可现在呢？
他看着老大，三十多了，还单着，一心扑在工作上。
他看着老三，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最近好像也对什么人上了心——但那个“什么人”，大概率也是个男的。
他看着老二……老二倒是要结婚了，娶的是个护士。
挺好，真的挺好。
可他心里就是空落落的。
尤其是老四，他的宝贝疙瘩，现在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他忽然有点恍惚。
自己当初那么反对，到底是对是错？
那个姓梅的，他见过一面。
温文尔雅，不卑不亢，眼睛里干干净净的。
他当时还夸了人家“后生可畏”。
结果转头就把人踩进了泥里。
婚礼前夜。
赵怀卿坐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夜风有点凉，吹得烟头明明灭灭。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苏明臻来过一次，给他披了件外套，什么都没说，又走了。
她知道丈夫在想什么。
这种事，只能自己想通。
赵怀卿抽完最后一根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于春玉给的。
说是梅书霖的私人电话。
他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赵家老二婚礼，请帖附上。来不来随你。】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别告诉霆霆。】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
月亮很亮。
他忽然想起那个姓梅的年轻人。
那双眼睛，和儿子看向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又想起儿子那天摔碎手机的样子。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那一刻他才发现，他的小哭包，真的长大了。
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长大了，会为了一个人，和他这个当爹的拼命了。
“闭嘴。”
赵怀卿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慢慢坐回沙发上，盯着楼梯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愤怒。
难堪。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
那天晚上，赵怀卿让厨房做了赵利霆最爱吃的菜。
满满一桌子。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还有他小时候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去叫他下来吃饭。”赵怀卿对苏明臻说。
苏明臻上楼，敲了敲赵利霆的房门。
“霆霆，吃饭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赵利霆的声音，很平静：
“妈，我不饿。你们吃吧。”
苏明臻的眼眶又红了。
她还想说什么，但门已经不再有回应。
她下楼，看着丈夫，摇了摇头。
赵怀卿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桌子菜，看着那个空着的位置，忽然没了胃口。
“吃吧。”他放下筷子，“他不吃，我们吃。”
没人动筷子。
赵叔瑾在旁边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爸，你宝贝儿子这是跟你玩冷战呢。”
赵怀卿瞪了他一眼。
赵叔瑾耸耸肩，继续嗑瓜子。
第二天，赵利霆依旧没有和父亲说话。
早上他下楼倒水，赵怀卿正好坐在客厅看报纸。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一秒。
然后赵利霆移开视线，倒完水，上楼。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赵怀卿握着报纸的手，指节泛白。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样。
赵利霆该吃吃，该喝喝，该和家人说话说话。
和妈妈聊天，和二哥开玩笑，和三哥斗嘴，和大哥讨论公司的事。
唯独对父亲。
像对空气。
不，比空气还不如。
至少空气还能感觉到存在。
而赵利霆的目光，从不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第六天，赵怀卿终于忍不住了。
他堵在楼梯口，看着要下楼的赵利霆。
“站住。”
赵利霆停下脚步。
他看着父亲，表情平静。
那目光，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怀卿被这目光刺痛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赵利霆没说话。
“我是你爸！你就这么对我？”
赵利霆还是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赵怀卿从未见过的东西。
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
赵怀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利霆侧过身，绕过他，下楼。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爸。”
赵怀卿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没事，我先去公司了。”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赵怀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明臻从旁边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怀卿，”她的声音很轻，“给他一点时间。”
赵怀卿低下头。
那只被握住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半年前那个夜晚。
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
想起了儿子摔碎手机时，那双决绝的眼睛。
他忽然有点害怕。
怕这个儿子，真的不会再理他了。
眼看婚礼要到了。
赵利霆还是一句话不给自己说。
赵怀卿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发呆。
这几天他想了太多。
想儿子小时候的样子，软软的一团，趴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爸爸。
想儿子第一次走路，摇摇晃晃地朝他扑过来，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
想儿子上学第一天，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哭得稀里哗啦。
想儿子每次受了委屈，都会红着眼眶来找他，说“爸爸，他们欺负我”。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小哭包，永远都会是他的宝贝。
可现在呢？
他站在自己面前，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陌生人他还会客气一下。
对赵怀卿，他连客气都没有。
赵怀卿知道儿子为什么这样。
那个姓梅的。
那天晚上的事，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
他说过的那些话——“你再和那个姓梅的联系，我不会放过他的”——现在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在抽自己的脸。
他当时是真的气。
气儿子不听话，气儿子走那条路，气儿子让他丢脸。
可现在呢？
他看着老大，三十多了，还单着，一心扑在工作上。
他看着老三，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最近好像也对什么人上了心——但那个“什么人”，大概率也是个男的。
他看着老二……老二倒是要结婚了，娶的是个护士。
挺好，真的挺好。
可他心里就是空落落的。
尤其是老四，他的宝贝疙瘩，现在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他忽然有点恍惚。
自己当初那么反对，到底是对是错？
那个姓梅的，他见过一面。
温文尔雅，不卑不亢，眼睛里干干净净的。
他当时还夸了人家“后生可畏”。
结果转头就把人踩进了泥里。
婚礼前夜。
赵怀卿坐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夜风有点凉，吹得烟头明明灭灭。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苏明臻来过一次，给他披了件外套，什么都没说，又走了。
她知道丈夫在想什么。
这种事，只能自己想通。
赵怀卿抽完最后一根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于春玉给的。
说是梅书霖的私人电话。
他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赵家老二婚礼，请帖附上。来不来随你。】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别告诉霆霆。】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
月亮很亮。
他忽然想起那个姓梅的年轻人。
那双眼睛，和儿子看向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又想起儿子那天摔碎手机的样子。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那一刻他才发现，他的小哭包，真的长大了。
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长大了，会为了一个人，和他这个当爹的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