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可以可以，又性情了，老赵。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拦他。
也没有人能拦他。
他走到梅书霖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束捧花的距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赵利霆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半年来只能在照片里看到的脸，看着他眼角的细纹，看着他嘴角的笑。
他的声音有点抖：
“你........你怎么来了？”
梅书霖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强忍着不哭的样子。
他笑了。
“有人请我来的。”
“谁？”
梅书霖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把那束捧花递到他面前。
“给你的。”
赵利霆低头看着那束花。
洁白的，清新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说法——
婚礼上抢到捧花的人，会是下一个结婚的。
他抬起头，看着梅书霖。
梅书霖也看着他。
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赵利霆忽然笑了。
那笑容还带着泪，又傻又甜。
他接过那束花，一把抱住了梅书霖。
抱得很紧，很用力。
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
“梅叔叔，我好想你。”
梅书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我也是。”
赵利霆在梅书霖怀里埋了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他舍不得松开，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大事——
梅叔叔就这么来了？
爸爸呢？
让爸爸看见怎么办？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梅书霖往怀里又拉了拉。
那动作，像护食的小狗，把主人往身后藏。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朝着主桌的方向看去。
那一眼，又让他愣住了。
主桌上，赵怀卿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真的在哭。
眼泪哗哗地流，肩膀一耸一耸的，手还攥着那张餐巾纸，已经揉成了一团。
苏明臻在旁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顺他的背，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赵利霆看呆了。
他爸........哭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他爸哭。
小时候二哥摔断腿，他爸只是沉着脸，一句话没说把他抱去医院。
大哥被人坑了几个亿的项目，他爸也只是抽了一晚上烟，第二天就带着人杀回去把场子找回来。
三哥出柜那天，他爸气得晕过去，醒来之后也没掉一滴眼泪。
现在........
现在哭了？
赵叔瑾也注意到了。
他歪着头，弯下腰，凑到赵怀卿面前看了一眼。
那表情，像在看什么稀奇动物。
“真哭啦？”
赵怀卿被儿子这么一看，有点恼羞成怒。
他挥了挥手，声音还带着哭腔：
“走开。”
赵叔瑾没走开。
他直起腰，咂了咂嘴，竖起一根大拇指。
“可以可以，又性情了，老赵。”
赵怀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我........那是.........”
他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
“我儿子今天找到真爱，我这不是开心吗？”
赵叔瑾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还挂着泪的脸，看着他红红的鼻头，看着他手里那团已经不成形的纸巾。
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行，”他说，“那还是双喜临门。”
他拍了拍赵怀卿的肩膀。
“恭喜你了，老赵。”
赵怀卿瞪他。
赵叔瑾继续：
“我争取努力努力，早点也给你带回来一个。”
赵怀卿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老三。
“你什么意思？”
赵叔瑾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女婿。”
赵怀卿的血压又开始往上飙。
“滚！”
他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眼泪彻底没了。
赵叔瑾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冲他挥挥手。
“得嘞，您老慢慢哭，我先去看看我弟。”
说完，他转身就往赵利霆那边走。
赵怀卿坐在原地，看着他吊儿郎当的背影，气得胡子都歪了。
苏明臻在旁边笑出了声。
“行了，”她给他顺气，“老三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怀卿哼了一声。
但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回了人群中那两个人身上。
赵利霆还抱着梅书霖，舍不得松手。
梅书霖也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赵怀卿看着看着，忽然又有点想哭。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他喃喃地说，“这小子，总算笑了。”
苏明臻握住他的手。
“嗯。”
赵叔瑾走到赵利霆身边，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抱够了没？这么多人呢。”
赵利霆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还红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瞪了三哥一眼。
“关你什么事？”
赵叔瑾挑眉。
“哟，还凶我？长本事了？”
赵利霆没理他。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梅书霖。
梅书霖也看着他。
赵叔瑾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忽然有点牙酸。
他摆摆手。
“行行行，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梅总。”
梅书霖看向他。
赵叔瑾笑了笑。
“欢迎来我们家。”
他说完，摆摆手，走了。
梅书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赵利霆看着他笑，心里像化开了一颗糖。
“梅叔叔，”他轻声说，“我带你去看我妈咪。”
梅书霖看着他。
“现在？”
赵利霆点点头。
“现在。”
他拉起梅书霖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他转身，朝着主桌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赵怀卿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越走越近。
他的手心有点出汗。
赵利霆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父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爸。”
就一个字。
赵怀卿的眼眶又红了。
他看着儿子，看着他和那个人交握的手。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点点他都不愿承认的........开心。
“嗯。”他说。
就一个字。
但已经够了。
没有人敢拦他。
也没有人能拦他。
他走到梅书霖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束捧花的距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赵利霆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半年来只能在照片里看到的脸，看着他眼角的细纹，看着他嘴角的笑。
他的声音有点抖：
“你........你怎么来了？”
梅书霖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强忍着不哭的样子。
他笑了。
“有人请我来的。”
“谁？”
梅书霖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把那束捧花递到他面前。
“给你的。”
赵利霆低头看着那束花。
洁白的，清新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说法——
婚礼上抢到捧花的人，会是下一个结婚的。
他抬起头，看着梅书霖。
梅书霖也看着他。
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赵利霆忽然笑了。
那笑容还带着泪，又傻又甜。
他接过那束花，一把抱住了梅书霖。
抱得很紧，很用力。
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
“梅叔叔，我好想你。”
梅书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我也是。”
赵利霆在梅书霖怀里埋了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他舍不得松开，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大事——
梅叔叔就这么来了？
爸爸呢？
让爸爸看见怎么办？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梅书霖往怀里又拉了拉。
那动作，像护食的小狗，把主人往身后藏。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朝着主桌的方向看去。
那一眼，又让他愣住了。
主桌上，赵怀卿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真的在哭。
眼泪哗哗地流，肩膀一耸一耸的，手还攥着那张餐巾纸，已经揉成了一团。
苏明臻在旁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顺他的背，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赵利霆看呆了。
他爸........哭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他爸哭。
小时候二哥摔断腿，他爸只是沉着脸，一句话没说把他抱去医院。
大哥被人坑了几个亿的项目，他爸也只是抽了一晚上烟，第二天就带着人杀回去把场子找回来。
三哥出柜那天，他爸气得晕过去，醒来之后也没掉一滴眼泪。
现在........
现在哭了？
赵叔瑾也注意到了。
他歪着头，弯下腰，凑到赵怀卿面前看了一眼。
那表情，像在看什么稀奇动物。
“真哭啦？”
赵怀卿被儿子这么一看，有点恼羞成怒。
他挥了挥手，声音还带着哭腔：
“走开。”
赵叔瑾没走开。
他直起腰，咂了咂嘴，竖起一根大拇指。
“可以可以，又性情了，老赵。”
赵怀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我........那是.........”
他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
“我儿子今天找到真爱，我这不是开心吗？”
赵叔瑾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还挂着泪的脸，看着他红红的鼻头，看着他手里那团已经不成形的纸巾。
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行，”他说，“那还是双喜临门。”
他拍了拍赵怀卿的肩膀。
“恭喜你了，老赵。”
赵怀卿瞪他。
赵叔瑾继续：
“我争取努力努力，早点也给你带回来一个。”
赵怀卿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老三。
“你什么意思？”
赵叔瑾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女婿。”
赵怀卿的血压又开始往上飙。
“滚！”
他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眼泪彻底没了。
赵叔瑾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冲他挥挥手。
“得嘞，您老慢慢哭，我先去看看我弟。”
说完，他转身就往赵利霆那边走。
赵怀卿坐在原地，看着他吊儿郎当的背影，气得胡子都歪了。
苏明臻在旁边笑出了声。
“行了，”她给他顺气，“老三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怀卿哼了一声。
但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回了人群中那两个人身上。
赵利霆还抱着梅书霖，舍不得松手。
梅书霖也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赵怀卿看着看着，忽然又有点想哭。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他喃喃地说，“这小子，总算笑了。”
苏明臻握住他的手。
“嗯。”
赵叔瑾走到赵利霆身边，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抱够了没？这么多人呢。”
赵利霆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还红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瞪了三哥一眼。
“关你什么事？”
赵叔瑾挑眉。
“哟，还凶我？长本事了？”
赵利霆没理他。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梅书霖。
梅书霖也看着他。
赵叔瑾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忽然有点牙酸。
他摆摆手。
“行行行，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梅总。”
梅书霖看向他。
赵叔瑾笑了笑。
“欢迎来我们家。”
他说完，摆摆手，走了。
梅书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赵利霆看着他笑，心里像化开了一颗糖。
“梅叔叔，”他轻声说，“我带你去看我妈咪。”
梅书霖看着他。
“现在？”
赵利霆点点头。
“现在。”
他拉起梅书霖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他转身，朝着主桌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赵怀卿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越走越近。
他的手心有点出汗。
赵利霆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父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爸。”
就一个字。
赵怀卿的眼眶又红了。
他看着儿子，看着他和那个人交握的手。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点点他都不愿承认的........开心。
“嗯。”他说。
就一个字。
但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