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离世前的最后一秒,画面定格在与爱人最后的亲吻时刻,这一刀下去,从此便是生死两茫茫。

☆、第二十七章

危急时刻,一白发老头突然出现,弹出一块石头,打掉了秦少航的剑。这一变故,又让众人大惊。此时场中,已经多了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人,此人正是肖老仙。只见他对着众人惊讶的脸道:“你们这些个龟孙子,自己人死了就怪别人,还要不要脸哇,羞不羞呀。”他用手指划着自己的脸,吐着舌头做着鬼脸,像极了一个顽皮的孩子在与众人打闹。

这些人自然是认得这肖老仙的,见他救下了秦少航,又被他羞辱了一番,心中怨气更深,不过,他们当然知道这肖老仙武功高强,要是打起来,他们未必能占得了便宜。

“肖老仙,你已多年不管江湖之事,可知你刚才救下的人害死了我们多少兄弟,你要是不想与武林为敌,那就滚远一点,别打乱了我们报仇之事。”桑老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上次夺书与肖老仙一战,损了他的兄弟,这仇还没报呢,此时再见,那更是恨之入骨。

众人跟着起哄,喊杀声四起,不禁让人心寒。秋玲与连俏趁机挣脱,跑到了少航的身边,将他扶起。肖老仙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又回头看着这群要吃人的人,笑道:“哎呀喂,你们还真是不要脸,武林出了个魔鬼,武功高强不说,还心狠手辣,你们自个儿不聪明吃了亏,就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去,你们也不想想,中了百销毒谁还受得了,不求饶的人那才是傻子呢,一本破书又算什么,活着才是王道,你们看我,活得多开心呀,什么书呀道义呀,关键时刻都是狗屁,命,才是硬道理。”为自已一番讲解得意洋洋的大笑,频有自命不凡之意。

众人被肖老仙一番话气得无言以对,但仇恨倒是越来越深,恰巧这时高凡坤带着人赶了过来,见到场中肖老仙,甚是惊讶。古浪等人像是见了救星,让出一条道迎接他,即以他为首,希望今日能讨了公道。

没等高凡坤说话,肖老仙张口就问,“你是谁呀?他们的头儿吗?看你一脸正气,可别跟他们这些草包一样才好。”众人被他说成草包,更是怒意又发,但不敢上前,只是把目光看向了高凡坤。

高凡坤拱手道:“肖前辈请息怒,在下流月派掌门高凡坤,不才得他们称一声盟主,自然要替他们出头。”

肖老仙指着他一阵好笑,“盟主?什么盟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替他们出个什么头,以为自己个儿高就能出头吗?我告诉你,这孩子的事我老头子管定了,怎么说,他当年也是我看中的人,不能让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

秦少航心中感动,但也只是请肖老仙不要管他,肖老仙可不听他的话,怒道:“你一个臭屁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告诉老头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啦,你们两个,他内伤都没好,还不赶快把他们扶进去,是不是希望他吹点风然后咳血而死呀。”秋玲和连俏抹泪惊醒,赶紧把秦少航拖进了门,叶彬宇随后跟了上去。

身后的众人见此情形又是喊杀声一片,陆无敌看着肖老仙无奈,不过心中却喜,他这一闹,说不定还真能救下少般,当下就只能做无奈之状。

“谁要是不服我肖老仙,尽管放马过来。”肖老仙拔出剑,安好马步,示意哪个不怕死的就上来接招,“我这剑很久没喝水了,正好今日多吸点。”

高凡坤一阵阻拦,知道这肖老仙不是个能得罪的人物,缠上他,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可是这个仇又不能不报,只好出了个主意,“肖前辈,各位英雄,这场大战确实是因秦庄主而造成的,这个责任他也必须承担,不过,看在他现在伤势未愈的份上,我们暂且放他一马,待他伤势痊愈之后,不如请各位英雄再向他挑战,介时他不得推却,直到没有人再向他挑战为止,若是他死了,那便是造化,要是他还活着,那就是老天慈悲,从此以后,与他之间的恩怨一笔勾肖,如何?”

肖老仙无话了,站在一旁思索着,其实他心里清楚,他们并没有冤枉秦少航,为了不再引起公愤,只好站一边了,再说了,这个主意还是可以接受的。

高凡坤的主意得到了众人的同意,这个时候,陆无敌只好替秦少航答应了下来。围了两天一夜的人群这才散去。

大伙都松了一口气,肖老仙抓抓头,正欲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师兄,好奇的回过头,却见一漂亮姑娘站在面前,当下心情大好,哈哈笑道:“姑娘好可爱,你看我都这么老了,还叫我一声师兄,是想让我年轻点还是你希望你早点变老啊?”

杨汉平站在那频感惊讶,他的夫人到底还认识多少江湖中人啊。知她甚少,这十多年的夫妻算是白做了。

杨夫人则是开心的笑道:“一别十多年,师兄可还是老样子,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哪知他的话逗得肖老仙心花怒放,除了他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老,“小姑娘你真会说话,改天我心情好啦,我给我买糖吃,你呀,就别叫我师兄啦,我那个师妹呀,她都失踪很多年啦,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呢。”说到后面,终于在肖老仙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感伤。

杨夫人则是摇头笑着,“师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是婉婷呀,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婉婷?”肖老仙摇着头,始终不信,“婉婷已经四十多岁了,哪有你这么年轻漂亮。”随即又是窃笑不已,杨夫人突然拍了一下肖老仙的肩膀,“师兄要是欺负我,我就告诉你师傅去,让他罚你蹲香炉。”这是她多少年前的口头禅啦,肖老仙可没忘记,瞧他张得变圆的嘴巴,然后一双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把杨夫人足足瞧了半刻钟,杨汉平受不了了,走过来把妻子护在了臂弯里。

确定眼前之人正是师傅之女婉婷后,肖老仙高兴得又蹦又跳,像个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一样,舍不得放开手。陆无敌重重叹气,想不明白这个二嫂当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何要失踪十多年才归来。

得知半月后比武论生死的约定后,秦少航笑了。这样的笑让人心疼,也让人不舍。

一支玉箫情万千,箫断情断愁千般。诉衷肠,剪不断来理更乱。

一声苦笑,自嘲而已,千条人命在身,又怎么有资格去怪她,同是沦落之人,同是苍天抛弃之人,不是更应该相依相靠吗?那最后一声咆哮,是否还能用温柔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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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已是千夫所指之罪人,明天,若有幸不死,他决定,不惜一切寻她,哪怕天涯海角,用尽生命,也不放弃。

月圆月明夜风冷,惊魂崖上人断肠。

临行前,连俏拉着秦少航的手,深情款款泪欲出,“少航哥哥,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这样充满爱恋的目光,印在了心底,但他只是默默的抽出了手,没有回答,生死关头,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承诺。

目送着秦少航,连俏不敢跟去,而是躲进了房里,一个人哭泣。她相信,他会活着回来的。

叶彬宇端着两杯酒在门口等待,见秦少航到来,他心头万般缠绕的情丝在慢慢松开。把其中一杯酒递了秦少航,他举杯道:“千言万语酒一杯,不为别的,只为我那痴情绝对的妹妹。”

空杯落,碎一地,从前过去。此时此刻开始,那个心爱的人将永远只是妹妹。

秦少航亦无语,转身离去,心中的沉重全部抛开,只为连锦一人而战,告诉自己,必须活下去。

人群拥挤,悲愤声一片,很多老百姓也来围观,场中摆好了擂台,擂台上挂着白色横幅,赫然写着“除奸台”三个字。高凡坤及三司执掌站在台后端,只等秦少航前来应约。

见秦少航一行人到来,人群哗然,很多老百姓向他扔来了菜叶瓜果,白色衣衫染了一片污秽,他没有愤怒,没有理会他们口中的叫骂。身后的陆无敌及其他人也默不作声,就在秦少航要上台前,陆无敌叫住了他,拍着他的肩膀,含泪道:“至始至终,你都是三叔的骄傲,尽管所有的人都误会你,但你在三叔的心目中,永远是个好孩子。务必保重。”这便是多年的叔侄情,秦少航心中感动,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能鼓舞自己。

“叶兄,如果我起不来了,请你将秋玲带去塞外,永远别再让她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这最后的牵挂,拖负给最信任的人,够了。

上了台,更多的叫骂起响起,但此时秦少航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

高凡坤站了起来,台下立刻安静,走到台前,看了一眼秦少航,便道:“比武论生死,任何人都可以挑战,请大家全力以赴。”

台下一片喊声,立即有人争先恐后上台,手里拿着刀剑,都想做第一个杀了秦少航的人。

☆、第二十八章

车轮战术,明显是要把秦少航累死,陆无敌等人急在心上,但又不能上前相帮,只能心中祈求他能够撑下去。秦少航咬牙坚持,太阳当空,天气炎热,汗湿透了背,浸进伤口,钻心之痛。

桑老三跳上了台,眼里杀气腾腾,不给秦少航喘息的机会,一剑刺了过去。血水顺着手臂流下,桑老三这一剑可是拼了全力。看到秦少航只是受了点伤,他眼里盛满了恨,一招偷星换月攻了过去,秦少航赤手空拳,深知桑老三底子还是不弱的,只能全神迎战,想以摸骨打脉之法击退他,可他速度之快让他无从下手,只好不断变幻招式,见招拆招,论灵活性,他还是能占上风的,毕竟桑老三年纪大了。

台下的人都为桑老三呐喊助威,叶彬宇等人看得心惊胆颤,幸好桑老三最终败下了阵,才让他们紧崩的弦稍稍放松,不过,见到下一个上台的人后,他们又不由得惊啊出声。

此人名为黄首基,流月派神善司执掌,一手神拳打得出神入化。只见他胡子连耳,一看就知道是个力大无穷之人,面对此人,秦少航压力不小。

赤手相对,各有长处。黄首基拳中带着内力,每一拳都对准腹部,秦少航越来越吃力,对方这一手神拳果然练得炉火纯青,施展起来环环相扣,一点也不含糊,看来今日,怕是要从此人手下开始栽了。

果不其然,黄首基原攻腹部,逼近时突然改攻大腿,秦少航虽然给了他一掌,但也受了他狠狠一拳,有些得不偿失。这一拳痛到骨头里去了,他站立不住,腿直打颤,眼看对方攻势越来越猛,他只能咬紧牙硬拼,此时活动不便,倍感吃力。

不过,双手时常相碰,倒让他想起了一事,于是握紧黄首基一拳打过来的右手腕,内力相压,用力按下去,黄首基突感大脉巨颤,整条手臂全麻,像是已脱离身体般,再无法支使。台下惊嘘声四起,黄首基顿感脸上无光,索性左手全力出击,这一拳是他全部的赌注,若是能将秦少航打倒,神拳便从此扬名天下,若是输了,不,他没想过会输。

眼前拳头靠近,秦少航能感觉到力量的压迫逼向自己,这一拳若能接住,他就胜了,又能过了一关,若是输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此拳神速带力,该如何接呢?台下传来四个字“借力打力”,一瞬间融入心里,他脑子一转快速后退,这才有时间躲闪,身子后倒,仰视苍天,右腿用力踢在黄首基的腰上,这一招“借力打力”果然出其不意,黄首基那一拳迎着高凡坤而去,高凡坤身子一闪,避开了那几乎至命的一拳,可怜的黄首基打到屏风,破了一个大洞,一声惨叫惊天动地,他摔到了无人看到了角落里。

杨汉平看在眼里,刚才实在为秦少航担心,幸好他妻子提醒及时,才救了他一命。

房间里,连俏泪水泛滥,无论露珠和秋玲怎么劝,都收不回她的泪,她不敢面对擂台,秋玲亦不敢,两个女孩抱头痛哭。还是露珠理智,劝他们到现场助威,说不定会个好的结果。连俏如梦惊醒,“露珠说得对,秋玲姐姐,你帮我梳头,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给少航哥哥加油。”

擂台之上,不断的有人倒下,不断的有人上台,一天下来,秦少航又累又饿,还渴得喉咙发干,再这样下去,他不会被打死,倒会被渴死。

“陆门主,你快想办法让他们停一下,少航的体力快不行啦。”杨夫人急在心上,劝陆无敌想办法,陆无敌正在犹豫,身边的叶彬宇小声道:“他,可以撑到日落。”几人虽不全明白,但看叶彬宇目光坚定,似乎又明白了,于是,陆无敌跳上了台,示意暂停,拱手道:“高盟主,各位英雄好汉,孽侄少航今天日敢来应战,说明他已有悔过之心,俗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所以,陆某在此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各位能够宽宏大量。”一席话引起了台下人破口大骂,高凡坤走了过来,对众人道:“各位稍安勿燥,且听听陆门主有何话说。”盟主的话果然如圣旨,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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