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人格◎
乔治和罗伊还在农场畅聊的时候， 这边剧组却出了大事。
“肖人呢？还有罗伊，都跑哪去了？”
“去方便了吧，我看到罗伊往那边的树后走了。”摄影师本内特给导演指了个方向。
科尔：“他是屁股在呕吐吗？这么久还不回来！”
“肖呢？他也进林子里了？”
本内特这就不知道了， 克拉拉也摇了摇头， 表示并没看见他们。
科尔暴躁地来回走。“这么晚还不打招呼就乱走， 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行，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本内特，他们两个去的是一个方向吗？”
本内特回忆了下，“……这个没注意。”
见导演的脸色有些不好，本内特和克拉拉互相对视一眼， 心中也莫名紧张了起来。
本内特迟疑道：“应该不会有事吧？兴许是他们也去湖里游泳放松一下……”他突然停下话头， 想起这片湖泊的传闻，感觉更不妙了。
“本内特， 你带上手电和家伙，跟我一起去附近找一找。克拉拉， 你去车里将大灯打开， 守着车不要出来， 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
克拉拉点头，上车开灯。
本内特迟疑了一下， 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导演的指令， 将一应工具从车上拿下来， 跟在科尔身后进入了森林。
两人围绕着大车营帐的四周开始找， 始终没找到人。
眼看两人就要走出大灯照射的范围， 营帐方向却突然传来一道女生的尖叫！
科尔和本内特俱是一惊， 随即转身立马往回跑。
“发生了什么？！”
“克拉拉！”
离得很远科尔就开始大声喊， 如果是出现了野兽袭击， 他的叫声能够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然而两人回到营地，并没有发现什么野兽或者野人，反倒是克拉拉没听科尔的话下了车，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直愣愣地站在湖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科尔左瞧瞧又看看，既没发现什么危险，也没看见肖和罗伊的身影。
他怒气冲冲地朝克拉拉走过去，呵问道：“你刚刚喊什么？”
科尔来到克拉拉身边：“你来湖边干什么？！”
见克拉拉不说话，只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一个地方，脸上满是骇然，科尔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顺着克拉拉的视线看过去，黑暗让湖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两个若隐若现的绿色光点在漆黑的湖面上毫不起眼，怎么看都像是某种会发光的虫子，或者是叶子在灯光下的反射。
然而当科尔将手电筒照向那一片时，科尔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那不是什么发光的虫子也不是什么光的折射，那是一双浮在水面上睁着的眼睛！是肖的眼睛！
肖死了！！
*
早秋的夜晚稍微有些凉意，空气中带着林木与泥土的涩味与晾晒干柴的木头清香被风吹来，虫鸣与树叶沙沙声交织在一起，乔治和罗伊坐在院中，借着木屋的光亮吃宵夜、聊天、看星星，享受静谧时光。
罗伊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身心放松，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惬意。
宵夜是乔治做的，简单的番茄肉酱意面，还有烤土豆，搭配一杯低度数的酒，当然酒罗伊还不能喝，所以他喝的是凉白开。
简简单单一顿饭，罗伊就屈服了口腔的美味，誓死要和乔治做朋友。
他做的烤土豆实在太好吃了！
自从解决了生存的危机，乔治对于自己的饮食要求逐渐回到了上辈子的水平。
他受够了抹各种甜酱的面包，没有热乎饭的食物就只是零食，即便肉\体上填饱了肚子，精神上也是饥饿的。
现在农场地下室除了有土豆红薯玉米胡萝卜卷心菜等食物，厨房还备齐了各种调料，例如粗盐、胡椒粉、蜂蜜黄油和各种甜辣酱，其实这些都不太符合乔治的口味，但无奈偏远小镇没有生抽酱油这种东西。
乔治还在院子后方种了葱、大蒜、生菜和萝卜，现在已经逐个开始发芽，一个月后就能采摘，可以赶在冬天到来前再囤一点蔬菜。
除了脑子里有个食人魔会趁他睡觉出来作恶这个定时炸弹，其实一切都有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罗伊暗中挪动了下身体，眼睛合上假装闭目养神。吃饱喝足后罗伊就不打算走了，在乔治这里睡一晚不比回去睡帐篷舒服？
但想到他离开前并没和剧组的人打招呼，导演他们恐怕会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罗伊内心不舍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起身，让乔治将他送回剧组的营帐。
乔治答应了，开车将罗伊送了回去。
路上乔治突然问了罗伊一个问题，问他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最好还会点防身术的心理医生。
罗伊奇怪乔治找心理医生干什么，难道是觉得自己喜欢同性是心理出了毛病？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出来。
乔治没有遮掩，直接说：他有第二人格，而且第二人格带有很强的攻击性。
“他会趁我睡觉的时候跑出来，谁也不知道他会在那期间做什么……我的好几头猪就是被他打杀的，肉都没给我留，直接投湖了，可惜。”———。
“所以我不能再放任这个人格继续出现了，否则真有一天他伤害了人，被关进监狱，我的后半生就完蛋了。”这是真话，乔治主要担心的就是这个。
杀不杀人的无所谓，乔治能看到的记忆中并没有原身杀人的情形，他也就当没有，反正他自己绝对是遵纪守法好青年。
唯一的人证山姆失踪了，乔治有90%的怀疑是原主干的。
实话讲，这让乔治很生气，十分生气。
他并不想伤害山姆，甚至想规劝他改邪归正。他都想好了几种说辞和教育话术，结果不等他实施，任务目标不见了。
这就好比你准备精心呵护刚种植下的幼小果苗，甚至想好了他茁壮成长后的美好未来，结果一晚上过去就被可恶的贼给挖根偷走了，只留下个大坑给你，这搁谁谁不气。
乔治曾经尝试过和原主沟通，可惜原主不识字，每次醒来都只是他的独角戏，遂放弃。
如果他想要安稳的未来，这件事就必须要尽快解决。
虽然他才是后来者，但他想活的态度很坚定，更何况他解决的是犯了多起命案的砂仁魔，怎么说也应该算功德一件。
罗伊听完乔治的话，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恐惧，而是惊讶和好奇。
他问乔治：“你上过大学？学过心理学？”
罗伊还以为乔治是个连小学都没读完就出来养猪赚钱的经验丰富的小镇青年，顶多会认一些简单单词，毕竟和他聊天还是很愉快的，乔治能跟得上他的思路，甚至有些想法和说辞都会让他眼前一亮。
可“人格障碍”“多重人格”这样的专有词他都很少听到，只有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中产或从事这个行业的专业人士才会使用到这些词，他也是在参加过的一次商业晚会上偶尔听到过。
如果这都是他自学的，那可就——太厉害了！
能清晰正确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或精神出现问题，并翻过海量的疾病学专业知识准确找到自己的病因，这不是一般的聪明人能做到的。
“没有……只是看过一些相关书籍……怎么了？”怎么回事，罗伊为什么这么看他？
像看情人似的，怪肉麻的。
“兄弟，有考虑上大学吗？联邦有专门的助学贷款，我觉得很适合你。”
罗伊觉得乔治现在最需要做的应该是去上大学而不是在这里养猪！
“如果你资金上还有困难，我……”他资助不了，他自己还欠着债呢，
罗伊又仔细打量乔治的外形，“你也可以和我一样拍戏赚钱！相信我，凭借你的外貌一定有很多姑娘小伙愿意看你的电影，租你的碟片！”
“真的？”
罗伊手搭上乔治肩膀，用力握了握，肯定道：“以我的腹肌起誓。”
乔治有些开心，除了搞养殖当兽医写小说卖版权外，未来又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两人聊着天，很快来到剧组营地所在的湖边。
然而他们到达后却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本应该有光亮的营地此时黑漆漆，剧组大车也不见了，只有几顶凌乱的帐篷被扔在原地，导演和其他人全都不知所踪。
罗伊皱眉，这是什么情况？他去帐篷里翻找，找到了自己的背包和相机。
“他们回去把你落下了？”乔治想到这个可能，下一秒又反驳了自己的想法。
听罗伊说他是这部电影的主角，主角怎么可能会被导演莫名其妙扔在没有人烟的森林里。
除非他们是以为男主出事了，所以连夜赶回镇上报警。
这个理由倒是靠谱一些。
不过不管真相是什么，今天都已经太晚了。
乔治还是把罗伊拉回了农场住一夜，明天再把他送回镇上找导演，晚上睡觉前乔治让罗伊将自己绑在了床上。
第二天，按照罗伊的指引，乔治将车停在了他们曾经住过的旅馆楼下。
停车位置并没有看到导演那辆标志性的摄影车，罗伊有种不妙的预感。
罗伊在乔治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进了门，询问前台人员昨晚科尔他们是否开车回来过，得到了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
罗伊又忙问：“那他们现在还在吗？哪间房？”
前台小姐道：“啊，你问布朗先生吗？科尔·布朗？他去警局报案了，说是他妻子的弟弟死了。”
“什么？！”罗伊大惊。
乔治又拉上罗伊往镇上的警局赶去。
果然一到警局门口就看见科尔满头大汗，老泪纵横，神情愤恨又绝望的脸。
罗伊一出现，科尔眼神先是震惊，随后是惊喜，转而却又变成了警惕防备，短短几秒钟变脸速度极快，情绪传达堪称老练，不愧是能干导演的人才。
罗伊被他这个反应弄得一头雾水，上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昨晚你们怎么都走了？肖死了？怎么死的？”
没想到科尔丝毫不理他的疑问，抬手指着他，扭头朝警察喊：“就是他！他恐怕就是杀人犯！快抓住他审问！他和本内特克拉拉是一伙的！”
“一人杀人，两人偷车！”
“我那十多万的设备车啊！我全部的家底，翻身的希望！就被那个该死的本内特偷走了！毁了，全毁了……”科尔从歇斯底里到萎顿呢喃，最后只剩悲痛的哭泣声回荡在警局内，听着甚是心酸。
乔治在旁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想这位导演也是倒霉。
最终在乔治给罗伊做人证，证明罗伊昨晚一直跟乔治在一起后，负责的警员把本子一扣，说了句有进展会通知科尔，就把报案人和无关人员从警局赶了出来。
罗伊扭头看科尔，心里想着该怎样安慰他，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个好的开头。
语言都太轻飘飘了。
科尔知道是他情急冤枉了罗伊，但也什么都没对罗伊说，只低着头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上，茫茫然不知道要往何处去。
妻子的弟弟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摄影车也被偷走了，电影计划泡汤，他现在身无分文，想回家都回不去……他也不敢回去，他无法面对妻子……还有天价的高利贷……
他该用什么还啊？
用他的器官吗？
把他拆了卖都还不起。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活不了了。
科尔心如死灰。
罗伊知道科尔的困境，他欠的钱可不是罗伊能比得上的。罗伊只是每月按息还贷款，科尔欠下的却是几百万的高利贷。
罗伊就是想帮科尔，他都没办法帮。
三人就这样站在警局门口沉默了好几分钟。
乔治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静，“中午了，要不要去吃个午饭？”
罗伊欣然附和，“怪不得这么饿，，科尔，走吧，先去吃饭，吃完有了力气我们再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总会有办法的，没了这条路还有下条路，山路走不通还有河流可以渡……”
科尔被罗伊拉着，浑浑噩噩被拽到了快餐店。
乔治和罗伊还在农场畅聊的时候， 这边剧组却出了大事。
“肖人呢？还有罗伊，都跑哪去了？”
“去方便了吧，我看到罗伊往那边的树后走了。”摄影师本内特给导演指了个方向。
科尔：“他是屁股在呕吐吗？这么久还不回来！”
“肖呢？他也进林子里了？”
本内特这就不知道了， 克拉拉也摇了摇头， 表示并没看见他们。
科尔暴躁地来回走。“这么晚还不打招呼就乱走， 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行，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本内特，他们两个去的是一个方向吗？”
本内特回忆了下，“……这个没注意。”
见导演的脸色有些不好，本内特和克拉拉互相对视一眼， 心中也莫名紧张了起来。
本内特迟疑道：“应该不会有事吧？兴许是他们也去湖里游泳放松一下……”他突然停下话头， 想起这片湖泊的传闻，感觉更不妙了。
“本内特， 你带上手电和家伙，跟我一起去附近找一找。克拉拉， 你去车里将大灯打开， 守着车不要出来， 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
克拉拉点头，上车开灯。
本内特迟疑了一下， 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导演的指令， 将一应工具从车上拿下来， 跟在科尔身后进入了森林。
两人围绕着大车营帐的四周开始找， 始终没找到人。
眼看两人就要走出大灯照射的范围， 营帐方向却突然传来一道女生的尖叫！
科尔和本内特俱是一惊， 随即转身立马往回跑。
“发生了什么？！”
“克拉拉！”
离得很远科尔就开始大声喊， 如果是出现了野兽袭击， 他的叫声能够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然而两人回到营地，并没有发现什么野兽或者野人，反倒是克拉拉没听科尔的话下了车，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直愣愣地站在湖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科尔左瞧瞧又看看，既没发现什么危险，也没看见肖和罗伊的身影。
他怒气冲冲地朝克拉拉走过去，呵问道：“你刚刚喊什么？”
科尔来到克拉拉身边：“你来湖边干什么？！”
见克拉拉不说话，只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一个地方，脸上满是骇然，科尔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顺着克拉拉的视线看过去，黑暗让湖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两个若隐若现的绿色光点在漆黑的湖面上毫不起眼，怎么看都像是某种会发光的虫子，或者是叶子在灯光下的反射。
然而当科尔将手电筒照向那一片时，科尔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那不是什么发光的虫子也不是什么光的折射，那是一双浮在水面上睁着的眼睛！是肖的眼睛！
肖死了！！
*
早秋的夜晚稍微有些凉意，空气中带着林木与泥土的涩味与晾晒干柴的木头清香被风吹来，虫鸣与树叶沙沙声交织在一起，乔治和罗伊坐在院中，借着木屋的光亮吃宵夜、聊天、看星星，享受静谧时光。
罗伊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身心放松，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惬意。
宵夜是乔治做的，简单的番茄肉酱意面，还有烤土豆，搭配一杯低度数的酒，当然酒罗伊还不能喝，所以他喝的是凉白开。
简简单单一顿饭，罗伊就屈服了口腔的美味，誓死要和乔治做朋友。
他做的烤土豆实在太好吃了！
自从解决了生存的危机，乔治对于自己的饮食要求逐渐回到了上辈子的水平。
他受够了抹各种甜酱的面包，没有热乎饭的食物就只是零食，即便肉\体上填饱了肚子，精神上也是饥饿的。
现在农场地下室除了有土豆红薯玉米胡萝卜卷心菜等食物，厨房还备齐了各种调料，例如粗盐、胡椒粉、蜂蜜黄油和各种甜辣酱，其实这些都不太符合乔治的口味，但无奈偏远小镇没有生抽酱油这种东西。
乔治还在院子后方种了葱、大蒜、生菜和萝卜，现在已经逐个开始发芽，一个月后就能采摘，可以赶在冬天到来前再囤一点蔬菜。
除了脑子里有个食人魔会趁他睡觉出来作恶这个定时炸弹，其实一切都有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罗伊暗中挪动了下身体，眼睛合上假装闭目养神。吃饱喝足后罗伊就不打算走了，在乔治这里睡一晚不比回去睡帐篷舒服？
但想到他离开前并没和剧组的人打招呼，导演他们恐怕会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罗伊内心不舍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起身，让乔治将他送回剧组的营帐。
乔治答应了，开车将罗伊送了回去。
路上乔治突然问了罗伊一个问题，问他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最好还会点防身术的心理医生。
罗伊奇怪乔治找心理医生干什么，难道是觉得自己喜欢同性是心理出了毛病？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出来。
乔治没有遮掩，直接说：他有第二人格，而且第二人格带有很强的攻击性。
“他会趁我睡觉的时候跑出来，谁也不知道他会在那期间做什么……我的好几头猪就是被他打杀的，肉都没给我留，直接投湖了，可惜。”———。
“所以我不能再放任这个人格继续出现了，否则真有一天他伤害了人，被关进监狱，我的后半生就完蛋了。”这是真话，乔治主要担心的就是这个。
杀不杀人的无所谓，乔治能看到的记忆中并没有原身杀人的情形，他也就当没有，反正他自己绝对是遵纪守法好青年。
唯一的人证山姆失踪了，乔治有90%的怀疑是原主干的。
实话讲，这让乔治很生气，十分生气。
他并不想伤害山姆，甚至想规劝他改邪归正。他都想好了几种说辞和教育话术，结果不等他实施，任务目标不见了。
这就好比你准备精心呵护刚种植下的幼小果苗，甚至想好了他茁壮成长后的美好未来，结果一晚上过去就被可恶的贼给挖根偷走了，只留下个大坑给你，这搁谁谁不气。
乔治曾经尝试过和原主沟通，可惜原主不识字，每次醒来都只是他的独角戏，遂放弃。
如果他想要安稳的未来，这件事就必须要尽快解决。
虽然他才是后来者，但他想活的态度很坚定，更何况他解决的是犯了多起命案的砂仁魔，怎么说也应该算功德一件。
罗伊听完乔治的话，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恐惧，而是惊讶和好奇。
他问乔治：“你上过大学？学过心理学？”
罗伊还以为乔治是个连小学都没读完就出来养猪赚钱的经验丰富的小镇青年，顶多会认一些简单单词，毕竟和他聊天还是很愉快的，乔治能跟得上他的思路，甚至有些想法和说辞都会让他眼前一亮。
可“人格障碍”“多重人格”这样的专有词他都很少听到，只有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中产或从事这个行业的专业人士才会使用到这些词，他也是在参加过的一次商业晚会上偶尔听到过。
如果这都是他自学的，那可就——太厉害了！
能清晰正确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或精神出现问题，并翻过海量的疾病学专业知识准确找到自己的病因，这不是一般的聪明人能做到的。
“没有……只是看过一些相关书籍……怎么了？”怎么回事，罗伊为什么这么看他？
像看情人似的，怪肉麻的。
“兄弟，有考虑上大学吗？联邦有专门的助学贷款，我觉得很适合你。”
罗伊觉得乔治现在最需要做的应该是去上大学而不是在这里养猪！
“如果你资金上还有困难，我……”他资助不了，他自己还欠着债呢，
罗伊又仔细打量乔治的外形，“你也可以和我一样拍戏赚钱！相信我，凭借你的外貌一定有很多姑娘小伙愿意看你的电影，租你的碟片！”
“真的？”
罗伊手搭上乔治肩膀，用力握了握，肯定道：“以我的腹肌起誓。”
乔治有些开心，除了搞养殖当兽医写小说卖版权外，未来又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两人聊着天，很快来到剧组营地所在的湖边。
然而他们到达后却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本应该有光亮的营地此时黑漆漆，剧组大车也不见了，只有几顶凌乱的帐篷被扔在原地，导演和其他人全都不知所踪。
罗伊皱眉，这是什么情况？他去帐篷里翻找，找到了自己的背包和相机。
“他们回去把你落下了？”乔治想到这个可能，下一秒又反驳了自己的想法。
听罗伊说他是这部电影的主角，主角怎么可能会被导演莫名其妙扔在没有人烟的森林里。
除非他们是以为男主出事了，所以连夜赶回镇上报警。
这个理由倒是靠谱一些。
不过不管真相是什么，今天都已经太晚了。
乔治还是把罗伊拉回了农场住一夜，明天再把他送回镇上找导演，晚上睡觉前乔治让罗伊将自己绑在了床上。
第二天，按照罗伊的指引，乔治将车停在了他们曾经住过的旅馆楼下。
停车位置并没有看到导演那辆标志性的摄影车，罗伊有种不妙的预感。
罗伊在乔治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进了门，询问前台人员昨晚科尔他们是否开车回来过，得到了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
罗伊又忙问：“那他们现在还在吗？哪间房？”
前台小姐道：“啊，你问布朗先生吗？科尔·布朗？他去警局报案了，说是他妻子的弟弟死了。”
“什么？！”罗伊大惊。
乔治又拉上罗伊往镇上的警局赶去。
果然一到警局门口就看见科尔满头大汗，老泪纵横，神情愤恨又绝望的脸。
罗伊一出现，科尔眼神先是震惊，随后是惊喜，转而却又变成了警惕防备，短短几秒钟变脸速度极快，情绪传达堪称老练，不愧是能干导演的人才。
罗伊被他这个反应弄得一头雾水，上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昨晚你们怎么都走了？肖死了？怎么死的？”
没想到科尔丝毫不理他的疑问，抬手指着他，扭头朝警察喊：“就是他！他恐怕就是杀人犯！快抓住他审问！他和本内特克拉拉是一伙的！”
“一人杀人，两人偷车！”
“我那十多万的设备车啊！我全部的家底，翻身的希望！就被那个该死的本内特偷走了！毁了，全毁了……”科尔从歇斯底里到萎顿呢喃，最后只剩悲痛的哭泣声回荡在警局内，听着甚是心酸。
乔治在旁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想这位导演也是倒霉。
最终在乔治给罗伊做人证，证明罗伊昨晚一直跟乔治在一起后，负责的警员把本子一扣，说了句有进展会通知科尔，就把报案人和无关人员从警局赶了出来。
罗伊扭头看科尔，心里想着该怎样安慰他，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个好的开头。
语言都太轻飘飘了。
科尔知道是他情急冤枉了罗伊，但也什么都没对罗伊说，只低着头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上，茫茫然不知道要往何处去。
妻子的弟弟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摄影车也被偷走了，电影计划泡汤，他现在身无分文，想回家都回不去……他也不敢回去，他无法面对妻子……还有天价的高利贷……
他该用什么还啊？
用他的器官吗？
把他拆了卖都还不起。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活不了了。
科尔心如死灰。
罗伊知道科尔的困境，他欠的钱可不是罗伊能比得上的。罗伊只是每月按息还贷款，科尔欠下的却是几百万的高利贷。
罗伊就是想帮科尔，他都没办法帮。
三人就这样站在警局门口沉默了好几分钟。
乔治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静，“中午了，要不要去吃个午饭？”
罗伊欣然附和，“怪不得这么饿，，科尔，走吧，先去吃饭，吃完有了力气我们再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总会有办法的，没了这条路还有下条路，山路走不通还有河流可以渡……”
科尔被罗伊拉着，浑浑噩噩被拽到了快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