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鸨子一下子神色紧张了,没想到自己这里来了江洋大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琅琊六鬼是江洋大盗,脂颜六人就是正人君子,这从面相上就看出来了。所以说,人要长的漂亮才能取信于人。老鸨子深信不疑。

将六鬼所去的房间指点给几人看,老鸨心里念了几百遍菩萨,希望逢凶化吉,少生事端。

六个人,六个方向,扑向左、右、中三个位置。

脂颜选择的是正中的一间,从开了的窗子跃进,提气漫步贴身转进去,里边的陈设很一般,隔着一张梳妆台和一面屏风,传出了床上的二人毫无顾忌的调笑声。

蹑手蹑脚的隐在屏风后,透过一层蓝布纱,清楚的看见大床上二人的动静。

浑身上下已经赤条条的汉子仰面躺着,粗短的四肢,一个大圆脑袋极其的惹眼。这个人大约就是行云师傅提起的琅琊六鬼中的大头鬼了。

一名仅着了一个红肚兜的浓妆女子双手放在大头鬼的下身,一脸讨好的笑,只是那眼神深处无比清楚地写着厌倦。

大头鬼被她不急不躁的动作惹的不高兴,伸手狠劲一抓,女子红肚兜的揽腰绳被揪断,一只肥肥的爪子毫无阻挡的伸进无束缚的肚兜里,狠狠用力一抓。女子不敢喊疼,强自忍住泪应付着他。

这是实战的春宫,脂颜面颊发烫,眼睛牢牢的盯住床上的二人,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记了,。

大头鬼放肆的邪音和女子狂浪的叫喊一上一下的呼应着。

脂颜的心脏开始拼命的狂跳,心神紊乱,头也晕晕乎乎的。一个没注意,手碰到了屏风上,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刺啦声,床上的大头鬼极警觉的停住,大喝一声:谁?

脂颜不敢怠慢,尽管此时心神不稳,但她必须跳出去应战。一脚将屏风踹开,手中的血如意直奔大头鬼的后颈而去。

因为刚才打草惊蛇,大头鬼向前一趴,将身子附在女子身上,躲过了一击。之后,整个人球样弹起到一侧,然后一把将床幔拉下,挡住了脂颜的视线,同时将床上的女子举在手中当武器奋力掷向脂颜。

脂颜伸双臂接住了那名女子,又把她扔到一边。这时,大头鬼已经抓了自己的流星锤,跳下床,精光赤条的身子丝毫也不避讳,一个饿虎扑食,猛冲过来。

跟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对打,又不能闭上眼——情形十分诡异。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簌簌”几声,再看那大头鬼,左胸心脏处插了两把剑,一把流萤一把寒玉,肚皮被墨如意戳破,咕嘟咕嘟冒着血,无节檀香扇卡在他的脖子上,削开了半个脖子。

脂颜身后,流行云当头,随行的几个人都已进来了,估计是已经分别解决了五鬼,只是自己这里因为她刚才不小心走了神,所以麻烦了些。

其实,脂颜刚才趴在那屏风后面,一动不动的看免费春宫的时候,人家五个人就已经先后进了屋子。只不过,谁也没有跳过去杀死床上的人,谁让脂颜看的聚精会神呢。

可是,那大头鬼光着身子要和脂颜动手,这可不能再藏着了。凭他这个鬼样子——脂颜就是碰他一根手指头也会让他们心里难受,所以,各人的武器就全都不约而同的招呼过去。

这会子,脂颜的脸还如喝醉了一般红,有一种迷人的味道。

五个人,除了黑子,都是经过了男女之事的,谁都看的出来,此刻的脂颜身体里已然起了欲念,可是,谁也不能带头去挑逗她,因为,谁敢带这个头,就会被群攻——

可怜的脂颜,身边的男人多了,原来也有难处!

更新时间2012-6-28 18:22:13 字数:2008

尽管是夺了琅琊六鬼的千里良驹,可是再好的马也有跑的累的时候,看着马背上汗湿的鬃毛,流行云率先勒住缰绳。后边的几人也纷纷停住。

前无村庄后无瓦舍,看前边路边有几颗大树,树叶宽大肥绿,洒下浓密的阴凉,树干非常粗壮,两个人合拢也抱不过来。

一整块树荫下散落着几个表面光滑整齐的石头,正是过路人搬到此处涌来乘凉、休息所用。

脂颜这一路上被颠簸的屁股直疼,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息了,眼见五个人一个个的跳下马。她右脚甩开马蹬,正要跳下来,只觉得左脚有些发麻,身体的重心一偏,“哎呀”一声,从马背上滚下去了。

完了,本来屁股就疼,这下非得摔两半,脂颜气恼的想。

眨眼功夫,屁股没落地,她整个人就被冷面抱住了,冷面的一只胳膊横担住脂颜的双腿,另一只环住脂颜的背,脂颜就稳稳当当的躺在了冷面的怀里。

心里的小火苗扑扑的朝上蹿,已经被压抑下去的活色春宫也腾的跳出来了。冷面的俊脸在眼前不断的放大、放大,脂颜迅速伸出两只胳膊,缠住了冷面的脖子,整个人树袋熊样吊在冷面的脖子底下,凑起一对红唇,对着那近在眼前的脸伸过去,就快要贴近的时候,她才闭上眼。

一股粗喘的呼气,冷面喉咙中发出一阵低的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低鸣,就在脂颜以为偷袭成功的时候,她的身子被人一转,双腿已经落了地,踏实的踩在了地面上。

睁开眼一看,眼前哪里还有人?

前边的四个人已经各自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廿朝安用手当梳梳理着座下的马鬃,一边梳理一边不时的朝脂颜看上两眼。

假面拿出随身的一个翡翠绿的水壶,正仰着脖喝水。

黑子解开马上的包袱,查看着里边的东西。流行云在一旁闭着眼小憩。

冷面呢——没了影子。

脂颜不知道,她刚才准备偷袭冷面的那一刻,四双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射过来。她被冷面抢先救下,那是因为冷面本来就贴在脂颜的身后,行动起来比较及时。

脂颜落马,四个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了一下。可她刚才那个动作,比那落马的瞬间更让他们心乱,还好,冷面没有响应,否则,现在谁能保证冷面不成为众矢之的呢。

喝了些水,吃了几块干粮,冷面才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浑身被汗湿透了。

“大哥,也没下雨怎么成落汤鸡了?”廿朝安问。

“练剑练的。”冷面不再多言,拿起马脖子上挂的水壶,咕嘟咕嘟的喝起来,喝完将剩下的半壶水兜头浇在脖颈里。

脂颜这时真的是郁闷了,明明身体里一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着她身边的男人们,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见那种召唤,没有一个人肯主动上前来听她差遣。她是女人啊,总不能女上男这么主动吧?呸呸呸,就是不上,也得让她开点眼学点经验才好啊,否则那股子邪火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了。

竇脂颜可是连初吻都稀里糊涂没仔细体验的超级清纯少女——陪着这些个帅哥,居然还不能捞点便宜,罪过罪过。佛曰:你们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话说,脂颜这个时候,可是起了坏坏的心思了,在几个人合伙抵制她色诱的同时,她也完全的把几个男人当成了活靶子,既然他们搞联盟,她就来各个击破?

脂颜在心底狂笑出声。

往前的一路上,六个人再也不会寂寞了,确切的说是五个男人再也不得安宁了。

吃:

“黑子,我牙疼,咬不动那干巴烧饼了。”

黑子皱着眉,苦起脸,将那半圆的烧饼一点点的用剑斩碎,用向日葵的大叶子包了,放在了脂颜面前。

喝:

“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客栈里,脂颜无理去闹。

店小二端来的酒壶被流行云抢了去,往旁边的空碗里倒出半壶,又向里边加水到满,才把酒壶递给她。

脂颜翻白眼。

住:

“廿朝安,我屋里有蚊子叫,你快给我轰出去。”心里在想,廿朝安最好对付,拿他开刀好了。

半夜,床帐外的廿朝安还在尽忠职守的用他的檀香扇赶蚊子,其实,哪里有蚊子嘛——可是脂颜说有蚊子他就当有蚊子了。

床幔内伸出一只胳膊,拽住轰蚊子的人,使劲向床里一带,两个人贴了个满怀,那姿势已是说不出的暧昧。

“脂颜莫急,外边有人站岗。”听说话的声音,不是廿朝安。

脂颜赶忙打开火镰子,怎么换成晚秋蝉了?

等再往床外看过去,还有黑子。

原来,人家在实行三班倒工作制。

行:

“这是什么鬼天气啊,我都要被汗淹死了。”

五个人各行其事,无人理会她的叫嚷。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脂颜这两天思来想去、冥思苦想、苦思冥想、苦想冥思之后,终于了悟,绝对不是这几个男人对自己没有感觉,要不然他们大老远的背井离乡来陪着自己玩这趟送脑袋的游戏是为什么捏?

所以,脂颜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这身男式装扮完全掩盖了她女性的魅力,以至于勾不起随行男人的欲念。她得换装,得恢复女装,她得赶紧找个清澈的河塘,洗澡换衣服。

她当然不知道,几个人在夜里是如何的翻转腾挪的睡不着觉,白日里还要对付她不时的挑衅,真是苦不堪言。

压制身体的欲望,男人当然比女人更辛苦,可惜脂颜不明白。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这个噪音已经在男人们的耳边响了多半个时辰了,《大话西游》里的唐僧都甘败下风去了。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前边一处山岗,细细观察,烈日下山岗后面有雾样的水汽蒸腾。

廿朝安催马驰向那山岗,站定后立马向对面望去,欣喜地扭头大喊:“脂颜,这里有一片干净的湖水,你可以洗澡了。”

更新时间2012-6-29 10:43:59 字数:1831

清凌凌蓝汪汪的水,六条人影六匹马影整齐的倒映在水里。这片水域被周围的山岗围着,如果行路的人不爬上山岗,这里绝不会被人发现。

水面泛出一尘不染的自然的澄净,几匹马兴奋的打了几声响鼻,头浸在水里,先自喝饱了。

湖面对面的两条山谷之间,有一条狭长的通路,湖水从那狭长之间蜿蜒穿过,他们站在这边的岸上,看不见那背后是什么景色。

等马儿喝饱了水,脂颜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解衣下水了。男人自然都要找些隐蔽的位置躲起来,躲起来,是为了让脂颜沐浴时他们都做君子,不去偷看,二是要找险要的位置防止有人突然袭击。

岸边没了人,连马儿也都牵走了。

将身上的衣衫褪去,脂颜泛着光泽的肌肤映在日光下,阳光漫过身体,暖烘烘的;风轻轻吹过,有湖面的凉气扑过来。

双脚试探性的滑下湖面,为了防止身子因突然着凉而痉挛,她先掬起几捧水,沾在手腕及前胸,脚由浅入深的探下去。

湖水真的很深,埋头一个潜泳,人就已经钻出去很远了。

头发没有挽起,全被湖水打湿了。

水面涟漪阵阵,脂颜有时安静的躺在水面上仰望蓝天,有时欢畅的游划着,发自心底的开心荡漾出去,传染着每一双凝神注视的眼睛。

拧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包袱里掏出浅粉色的一身女装,里里外外的细心穿好,脂颜重坐下来梳理自己的头发。

身前数十米处,侧耳听到一丝细微的有人走动的声音,脂颜抬头。

“大胆,你是何人?胆敢来明月湖?”对面忽然出现一名女子,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小茶壶,茶壶里散发出来的清香随风飘出很远。

“原来这里叫明月湖,不错不错。你是何人?”脂颜纳闷,没看见有人在啊,怎么忽然出来一位女子。

“我是谁不用你管,你来这里洗浴违反了博情宫的宫规,我要抓你去见宫主。”那女子手里稳托着茶壶,人形微晃,三两下到了脂颜面前。

脂颜觉得奇怪,流行云明明说这里离博情宫还有数十里,怎么在这儿洗个澡就违反宫规了?

她并不想和那女子动手,只左躲右闪的避开她的攻击。

女子功夫一般,又始终抓着茶壶,根本就沾不着脂颜的身。

又一个扑空,脂颜迅疾出手抢了她的茶壶,跳到一边。

女子急了,“把壶给我。”

“给你可以,但是我有问题你要乖乖回答。”脂颜瞧着那茶壶,是一把银质的小巧茶壶,壶盖顶端镶着一颗红宝石,精巧细致。

“你是哪里来的野女子?宫主三日前才选了在明月湖沐浴登位,已将明月湖列为禁地,你不知道吗?”女子气势汹汹。

“你说的宫主可是安夕?”脂颜问。

“就是安夕宫主,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不但知道,而且我还和她很熟。我呢,就是安夕的妹妹,此次是从古云来博情宫为她贺喜的。”

“你胡说,天下谁不知我家宫主并无兄弟姐妹,你还敢冒充宫主的妹妹,真是该死。”女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脂颜咬碎吞掉,只碍于茶壶在她手里,才不敢轻举妄动。

“呵呵,你若不信,去问问你家宫主好了,就说她的颜儿妹妹来了,问她是否欢迎我?”脂颜稳当的站好,和那女子蘑菇。

“你真是夕宫主的妹妹?”女子有些疑惑。

“如假包换。”脂颜肯定的点头。

“既是来贺喜,也不该半路拐到明月湖洗浴,宫主会生气的。而且,你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周围有男子的味道?”女子四下看了看,有些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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