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眼中闪过惊艳,可眸色还是冷的。他手指沿着她脖颈往下滑,令道:“脱衣服。”



她下意识抱臂紧紧护住前胸,拼命摇头。



纪玄微抬眉:“脱一件,我借一个人去找你妹妹。脱得越多,借你的人就越多,找到她的可能性也越大。你刚才说,你妹妹眼睛看不见?”



一对英武的剑眉之下,深暗眸子透出诡异而志在必得的火光。



一想起叶子可能被西越蛮军掳了去,而她才十四岁,眼盲身弱,若是、若是……



华雪颜不敢再想后果会是怎样,一咬牙便除下了外面破旧的粗布宽袍。



纪玄微点头:“很好,继续。”



华雪颜深吸一口气,一边数一边扔下衣裙:“一、二……五,借我五个人,我不要一般兵卒,我要骑兵。”



她身上只余肚兜亵裤,光滑白皙的娇躯甚是惹眼,她双手交叉遮住呼之欲出的春光,却不卑不亢地和纪玄微谈条件。



“知道要骑兵,有些头脑。”纪玄微不急于应允,而是随手拔出座椅边的长剑,剑尖指向她的胸口。



他略带戏谑地问:“这件不脱么?脱了还能多要一个人。”



剑锋就搭在肚兜边角,轻轻一挑便能撕了这块遮羞布。



华雪颜咬住嘴唇不肯回应,心中挣扎纠结。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找到叶子的希望。可要她在这样一个狠辣暴戾的陌生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她难以做到。



纪玄微还在出言诱惑:“想要别人的东西,就要拿自己有的来换。如今我给你这个交换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也许这块巴掌大的东西,能换到比骑兵更好的人。”



华雪颜一口银牙几乎被咬碎,她垂下眼帘思考了片刻,毅然而然扯住了肚兜红绳。



“好。但是我有个条件,”华雪颜手心全是冷汗,抬眼直视着他,“我要你跟我去。”



纪玄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反问道:“你凭什么要我跟着去?你以为你是谁?”



“我值这个价。”



华雪颜无视他的轻蔑嘲讽。她拨开胸前的长剑,主动过去坐在纪玄微的腿上,毫不犹豫扯掉余下遮掩。



纪玄微没有反对,笑意盈满眼眶,饶有兴味地等待她接下来的行动。



华雪颜拉过他的手掌搭在自己腰侧,俯首下去到他唇角轻轻一吻。



“找回我妹妹,我就是你的。”



说实话,眼前的少女身子骨过于单薄了一些,还算不上尤物。不过她眉眼初成,若是洗去脸上的黄泥,倒也堪称上等姿色。特别是这身莹洁无瑕的身躯,浑如白雪的肌肤,能带给所有男人胜过一张漂亮脸蛋引起的欲望。



光是想象一下手掌游走在上面的触感,便能使人热血沸腾。



纪玄微彷如欣赏一件玩物那般,手指轻轻掠过她的胸口,沿着小腹一路向下,最后在腿根处被华雪颜截住。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羞怯,她的声音有些变调,却不失坚决:“现在不行。找到我妹妹,我才是你的。”



纪玄微也不强求,而是问:“被男人碰过么?”



华雪颜摇头:“没有。”她说完之后想了想,又补充道:“除了你。”



“呵呵……”纪玄微喉咙里发出两声低笑,好比猛兽的嗷呜。他剑尖挑起衣裳盖住她肩头,把她推下了椅子,自己也站了起来。



华雪颜不知他意欲如何,胡乱裹住身体上前就拦住他:“你去哪里!”



“不是你说要救人?”



纪玄微收剑入鞘,回眸俯视她,暗沉如夜的眼睛流淌着兽王般的权威。他忽而唇角勾起微微一笑,手掌钳住华雪颜的下巴。



“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咩咩咩~难道木有人怀疑过将军为啥要栽培小影子么?哈哈,这是个很难原谅的过错。

开闸的记忆潮水汹涌袭来,冲击得二人体无完肤。



正因为当年华雪颜的这份胆魄,纪玄微才对她刮目相看,留她在身边栽培。只想着把她作为一样出人意料的利器,去撕破敌人最牢固的防线。



战场上的人每天面临生死搏杀,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谈儿女私情。



他只是利用她,她只是依附他。他们只是可取所需罢了。



三年之后,万中无一的时机到来,是时候放她出手。



他们布了一个局。



大军撤离出城,华雪颜留在城内。等到城门隔绝了她的身影,纪玄微才发觉自己竟然生出一丝惶恐。



他的手掌按住胸口,纵然隔着坚不可摧的厚重银甲,他依旧能感受到心脏剧烈跳动,都快迸出喉咙。



“将军,我们该走了。”



身旁副将再三催促,纪玄微终于按捺住冲回去揪走华雪颜的冲动,毅然离开。



东晋悄然撤军,西越乘虚而入,再次攻占城池,洗劫所有,把年轻女子作为战利品带回去……



华雪颜也被带走了。



之后的三天三夜,纪玄微一直没有合过眼。他和一众将士潜藏在离城不远的一处山谷里,静待消息。



这一次只要赢了,就能终结延绵多年的战事。苦守边关多年的将士,就能回家与妻儿团聚。失去亲人的东晋子民,就能报仇雪恨。



胜利是每个人都渴望的,以前的纪玄微也不例外。唯独这一次,他作为全军首领,心底却暗暗希望不要有所谓的好消息传来。



“烧起来了!”



忽然西越大营的后方火光连天,烧得一片通红。负责望风的将士猛然跳了起来,全体兵士哗然沸腾。



她成功了。



纪玄微被那片红光刺得眼眶发痛,居然溢出点点湿润。他微微闭目,片刻后睁眼,已经又是布满寒霜。他挥手下令。



“我们走!”



东晋大军去而复返,打了西越一个措手不及。纪玄微一早发话,这次不要战俘,只要人头。不管对方是否投降,势必杀光。



他要的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胜利。



银甲黑马,陌刀血剑。



纪玄微冲在最前方,迅速杀出一条血路,直直奔向西越军大帅的营帐。



火光熊熊的帐外,一条纤柔的身影正与西越人进行殊死搏斗。



华雪颜赤足披发,身上唯一的男人外袍已经染满血污,破烂褴褛。她一手提着个布包袱,一手立刀撑地,低头剧烈喘息,看得出来已经达到了反抗的极限。



她面前的西越人不时把目光放在她□的玉腿上,眼眸里都是野狼般的觊觎目光。



几个西越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忽然同时围上。



华雪颜挥刀砍上第一个来袭者,躲开第二个的偷袭,却被冷不丁冒出的第三个人从后拦腰抱住,夺了兵器钳住双手。



他们把她绑在一根木柱上,众目睽睽下撕掉她身上的破布,就欲行禽兽之事。



华雪颜体力耗尽,浑身都瘫软下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如今的结局,她只是希望那个人兑现诺言,战事结束带着叶子离开边关,给她换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让她的后半生安稳无虞。



至于自己,若是还能捡回一条命,她想再见叶子一面。



感觉到肮脏的手触摸上自己的腿,华雪颜心头泛起一股恶心,几欲作呕。她仍旧不愿张开眸子,只是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滚烫的液体溅上她的脸颊,激得她倏然睁眼。



恍若初见。锋利的陌刀滴着血,纪玄微骑在马上,依旧居高临下,依旧势不可挡。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里没了初遇时的那种嗜血轻蔑,而是一种更为灼热的疯狂。



华雪颜惨白的脸庞扯出一丝微笑:“将军……”



纪玄微这时下了马,过去砍断她手脚上的束缚,用披风把她紧紧裹了起来,拥进怀里狠狠一抱。



“影子,你活着就好。”



他的大掌托着她后脑,声音有些沙哑:“什么都不重要,你活着就好。”



华雪颜瘫倒在他怀里,喃喃道:“活着呢……真好……”



纪玄微把她托上马背,她有气无力地指着地上的圆包袱道:“将军,那个。”



纪玄微捡起打开一看,竟然是西越军大帅的人头。



“我砍下了他的头。”华雪颜趴在马背上,唇角笑容凄然,“我在他最没防备的时候,杀了他。”



……



“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没防备么?”



纪玄微的回忆被华雪颜突兀的话语打断,戛然而止。



思绪回归,他看见四周水红色的绣帐,手掌触及的也是柔滑丝绵,还有身底下的香软娇躯。



这里不是简陋的边关,这里是富贵的上京。



他撑起半个身子,看着身下娇柔含春又狠心无情的华雪颜,覆唇在她额上一吻。



“对不起,对不起……影子,对不起。”



纪玄微一直道歉,柔情款款口气真挚,仿佛刚才的暴戾只是一场别人的错觉。他似是许下誓言般,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我保证。用我的性命保证。”



“没关系的,将军。”华雪颜不为所动,咬着他耳朵说:“反正我已经离开你了,我不会再给你那样的机会。”



结实的织锦腰带突然缠上纪玄微脖颈,一转眼华雪颜跃身而起,勒住他之后狠狠一扯,自己翻身跨骑上去。



不过顷刻,两人位置已经对调,现在是华雪颜居于上方,手握他的命脉。



她坐在他的腰腹上,双腿前伸压制住他有力的臂膀,纤纤素手狠力拽着他用来绑她的腰带。



他竟不知她是何时解开了捆束。



她几乎全身赤|裸,发髻垂散青丝滑下,绕在前胸刚好遮住两点茱萸。乌黑如墨的云鬓之下,是雪白的面容和似火的红唇。菱唇噙笑,眼眸儿却含着锋利。



华雪颜宛如阴司地底下最美艳的女鬼,妩媚一笑重复又问:“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没防备么?”



她红唇轻启,缓缓道:“男人在床上的时候,便是最没防备的时候。男人欲情越胜,也就越脆弱。譬如……当下。”说话的同时她手上又加几分力道,她看见纪玄微的面庞已经泛起呼吸不畅带来的红晕。



“我能捧你上极致愉悦的巅峰,自然也能送你下永不翻身的地狱!”



华雪颜昂着下巴,冷笑道:“别忘了我是怎么杀掉西越那匹狼,更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将军,你若想一试,我奉陪到底。”



纪玄微被锁住咽喉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华雪颜。他深邃的眸子并无恨意,反而聚起如浓墨般散不开的痛心懊悔。



华雪颜见状,睫羽微微颤抖一下,她匆忙挪开眼神,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插手,我再说一次,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她的手微微松懈下来,有意放他离开。这时纪玄微却屈膝一顶,用膝盖撞上她的后背,径直把她撞进自己怀中。



这一次轮到他反攻,他趁她松手的片刻挺腰坐起,一臂抱住她重新按倒在床,死死压在身下。



华雪颜趴着,后背上是一座魁梧大山,带着炙热的温度。



她怒骂道:“卑鄙!不许碰我,放开!”



纪玄微不搭腔,用手撩开了她颈后缠绕的发丝,露出她背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



细碎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他狂热亲吻着这道伤疤,唇皮微凉,舌尖湿热。



华雪颜不断扭着身子:“走开!你走开!不许碰我……”



终于,纪玄微停了下来,嘴唇挪到她肩头,轻轻张口咬了一下。



“记住,你是我的。”他的手在她腰间掐了一把,再次强调:“永远都是。”



正当华雪颜又要出言斥骂,背脊上却忽然一轻,纪玄微已经松手起身。他下床捡起衣服穿上,华雪颜赶紧缩到床角,摸出那里藏着的一把匕首,满身警惕防备。



他要是胆敢过来,她就一刀割破他喉咙!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