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合身的婚纱也是沈涵得到的第……

“也真是好命,本来是要嫁给一个老头,现在竟然能嫁给宋少。”

“说什么嫁呢?难道不是卖吗?”几个在庭院布置的妇人闲聊,“说不准大小姐那边还是被撺掇的呢。”

“难不成妈阁庙真这么灵?前几日,屋里那位不是刚去完吗?”

“说不准还真是去庙里干了什么下三滥的事。”

一阵哄笑后,话题又被转开了。

她们的声音不算大,可沈涵的房间就是间比杂物间好点的房间,和庭院就一墙之隔。

唯一的窗户偏高,阳光斜着打进来,沈涵看着镜子里那件婚纱,很华丽,就在她身后支着。

可沈涵不在意她们说的那些话,抬手时指尖落在镜子表面,是那件婚纱。

嘴角是不用压抑的笑意,她真的很喜欢那件婚纱,尽管婚纱本不是为她而定制。

在不知道多少次只是轻抚过婚纱表面后,沈涵开了这间小卧室的门,门口的人立马迎上来,脸上满是戒备。

“我要出门,你们可以跟着。”

途经了小花园,还在为明天婚礼而布置的妇人还在一边干活一边说着闲话,明明话题中心就是沈涵,可在看到沈涵经过时,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就连这些临时聘来的都清楚,沈涵在沈家是什么样的地位。

“十月初五马路到咗,请带齐随身物品落车。”

四种语言播报的声音响完,公交车停下了,沈涵已经等在后门下车。

好几年前,她来这还只需3澳元,现在却是翻倍了。

初春的太阳不算热,只是有些刺眼,沈涵眯着眼,习惯性地往一个方向看去,看到那镶嵌在路边墙上的路牌“十月初五马路”。

往后看,是下一班公交车到站,应是游客吧,沈涵没再多看,只是这个下午她都浪费在了沿海的路边。

走走停停,一如很多年以前那个下午,她一个人等了很久。

今天不同的大概是一直跟在身后的两位大哥吧,做好了随时下海捞人的准备。

看完了一整场太阳西下的景色,沈涵走了回来,手指迎着夜风触摸上那块路牌,轻声说:“宋霖,你怎么还是失约了……”

沈家的庄园今晚灯火通明,除了沈涵,没有人是在真心期待明天的婚礼。

临睡前,沈涵又一次站定在婚纱面前,直到电脑的提示音响起,她才回神。

是邮件,来自她这么多年的老师,“虽然对你很失望,但还是希望你幸福。”

沈涵敲敲打打键盘,最后只是把电脑关机了,早早地就躺到了床上。

可那一整夜,沈涵都没有睡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袋里从明天起床后的流程到整个太阳系里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什么都有。她还记得奶奶第一次说要带她去游乐园前一晚的开心,既开心奶奶对她的态度变好了,又开心能出门玩了。还记得第一次吃到代可可脂的巧克力时开心。还记得第一次加上宋霖时的激动。

如果不是因为明天的婚礼主角有宋霖,她以为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因为开心而睡不着了。

花园里的大路灯一整晚都没关,沈涵那小房间的窗帘遮光效果几乎没有,她就这样看着路灯的光存在感一点点变弱。

天亮了,敲门声显得有些急促,沈涵这才后知后觉地揉揉眼睛,担心黑眼圈会影响今天的完美。

当隐形夹子贴着后背,冰凉触感才让沈涵如梦初醒,她盯着镜子里的人,不像她了。

婚纱整理师还在调整,婚纱太大了,不临时处理一下,沈涵根本无法穿着它走完整个婚礼流程。

“沈小姐,裙摆有些长,今天你走路时多注意些。后背的夹子如果疼了,只能稍微忍耐着,没有别的方法了。”

沈涵移开看着镜中自己的视线,稍微偏转,看到了身侧的人,她手上明明有针线包,“嗯,我知道了。”

头纱戴上,整个新娘妆完成,房间也早从地下的那个狭小空间换成了庄园二楼视野最好的一间,隔音做得很好,沈涵甚至一点外边的声音都没听见。

只是看着落地窗外有气球被放飞时,才有人来敲门。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沈涵手上并没有拿着手捧花,她一会看看车窗外,一会又担心婚纱会因为她坐得太久而留下痕迹。

车内很安静,没有放什么喜庆的音乐。沈涵也不确定,结婚都是这么安静的吗?

从奥岛到港岛的海边教堂,沈涵被扶着下车,婚纱整理师和化妆师都又围着她忙了一阵,直到她今天第一次听到音乐声。

“脑子坏了,嘴也哑了?”门被推开,留着半长发的男子走进来,将手中的手捧花扔了过来,“没有手捧花的婚礼能算得上正常吗?”

“不过也是,今天本来就是个形式,也就你蠢。”

沈涵转身,浅浅的笑意挂上嘴角,“哥哥。”

“得了,出去那么久怎么这种见人就假笑的陋习还没改?”

沈涵没有改变脸上的表情,毕竟也就只有像沈樾这样挑剔的人才会辨认出来。

“难看。”沈樾脸上是很明显的嫌弃,“今天也就这个婚礼布置是赏心悦目的了,你等会就多看几眼我的大作,其他人就算了,反正都是一帮虚情假意的东西。”

如果要说这场婚礼,还有谁是有付出一点点真心的,大概就是沈樾了。

沈涵笑着点头,只是这会眼底也多出了一丝笑意。

“脑子蠢,以后就尽量学着机灵点,少去宋家人面前转。反正等两家利益交错分不开的时候,你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宋家那位小少爷估计也能给你分点离婚财产什么的。”

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字,让沈涵下意识皱眉,连一贯示人的假笑都没怎么维持住。

沈樾并没有留意,他进来好像就只是为了送手捧花,顺带提点几句似的,就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伴着婚礼进行曲的播放,沈涵挎着沈景盛的臂弯,明明小时候最想要的就是亲近父亲,可现在沈涵已经能把他当成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了。

从踏上台阶开始,沈涵有些近视的双眼,就已经自动锁定了在尽头的宋霖。

太久没见了,七年还是八年,她想,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还一直是少年的面庞慢慢被眼前的人取代。

或许是阳光太刺眼,沈涵看到了他微微下压的眉眼,可优异的眉骨却正好挡了大部分阳光。

一丝不苟的发型和服帖的西服,都是因为化妆师和服装整理师的功劳,只是那张脸真的太容易抢夺沈涵的视线了。

原来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眼前的宋霖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涵会下意识在脑海播放刚才沈樾说的话。

她不蠢,当然知道宋沈两家的这场联姻里,她就是个牺牲品,还是个低配版的。

可沈景盛的电话被她接起时,在听到宋霖名字那一刻,沈涵就是想赌一次,她也只是想为自己所想要的东西而尽一次全力而已。

没有人能理解她,沈涵也只是想,没什么关系的。

宋霖是按照流程伸出的手,整个过程,不论是沈景盛还是他,脸上都没有半点情绪流露,而沈涵的手更像是一份签约盖章的合同,从沈景盛手中递到了宋霖手中。

流程几乎能省的都没了,台下的人也像是机器人一般,鼓过掌后,就各自有了自己的目标去社交。

徒留台上的新娘新郎,而那句有些低沉的“我愿意”,在沈涵搭着的臂弯松开时,她仿佛才听见。

“你先回去。”

沈涵看着背影远离,和前几天在民政局看着他先一步离开时穿着的黑色西装背影一样。

手中的捧花没有扔出去,她手里的东西没有少,无名指还多了一枚戒指,只是她需要用拇指按着,这样垂放时,戒指才不会往下滑。

“沈家这次也算攀上大船了,拿出来个小港口……”

“你以为宋家会是蠢的?”

“大概就只有台上那个是吧。”

……

稍微高一点台子,还只剩沈涵一个人安静站着,若不是眼皮还会时不时眨动,离远一点看真的很像一个等比的真人蜡像。

台下的宾客各自围成圈,有在讨论接下来的合作,也有毫不避讳讨论台上这个宋家的新儿媳。毕竟宋家都没人在意,台下的人惯会见风使舵了。

周围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显得有些吵闹,沈涵眼前视线有那么一瞬变黑,许是在太阳底下站的太久了,久到足够她把剩下没完成的说誓词,亲吻仪式,抛手捧花,大合照的流程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不由自主弯起的嘴角,因不断眨动而从眼底溢出的点点泪光,等模糊的视线变清晰后,沈涵这才慢慢悠悠从台子上走下。

遇到的人都默契地不着痕迹让开,没人主动寒暄,尽管他们今天得以相聚在这的一半原因有她。

最后回头看一眼,场地上已经不见沈景盛和沈家人,更不见宋家的人后,沈涵这才转身继续走,转身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涵太过期许了,竟真的有一个人驻足还在看着她,她身后的婚礼场地布置,沈涵对上他视线时,那人先一步在嘴角挂上淡淡笑意。

等在外边的人,自然伸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手捧花。

“不用了,这不是垃圾。”

沈涵拒绝时的分心,踩到自己的裙摆,小心谨慎了一整个仪式都没出错,终归还是有些不完美的。

“人都走没了,怎么就你还留在这。”

被沈樾从身后拉住手臂,缓冲了一下,才不至于让沈涵摔倒。

她回过头,“你也在。”

“这是我布置的现场。”

“嗯,这是我的婚礼。”

沈樾只是轻微皱眉,忍去了白眼,“就你在意。”



那手捧花被沈涵当作宝贝一样,带回了这个新房。

与其说是新房,倒不如说是个样板房,在沈涵视野里能看到的,家具布置都很完美,就连沙发上的靠枕都是对称摆放,没有一点褶皱。

她也只是脱了高跟鞋,没有找到拖鞋,光着脚去找了一圈,才找到可以用来装手捧花的花瓶。

“再活得久一点吧……”

客厅空荡荡的,她的声音小小的,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嘀嗒——”

门开了,沈涵抬头时,错愕直接冻结在脸上,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又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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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本质是酸涩风的先婚后爱的打脸真香追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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