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最后一次
最是平淡的语气却说着最酸的话。
沈涵并不想在这里听他那些带有自己日复一日反复加工后的控诉。
她提前给司机打了电话, 操控着轮椅往门口走。
“就算宋霖觉得你可怜，对你态度有缓和，可别忘了, 从一开始让你入局的就是他。说不定又在筹谋什么新的事，他不信我是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他到现在还没撇开你是想留着做什么钩子。”
笑意声里满满的都是对沈涵自不量力的嘲笑，“总不能天真地认为是他动了感情吧？”
沈涵按在扶手上按钮的手用的力道更重了些,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过这样的天真幻想。
…
宋霖出差后的一周，宋家那边给沈涵打了电话, 宋老爷子中风卧床了。
本想借着自己腿脚不方便而不去，却还是被黄娇蕊让人上门请了回老宅。
“宋霖已经躲在外面清闲了，你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只要还能动就该来。”
黄娇蕊几乎是在门口等着她。
很久没见，沈涵还以为她会因为黄家的事而受影响,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好好地站在宋家，还是那个成功上位的宋太太。
“什么眼神？这么巴不得我不好？”
涂得艳红的唇，笑起来却令人生厌。
沈涵没让保姆给她推轮椅，自力更生进了电梯上的二楼。
房间里宋老爷子还处在昏迷状态，宋老太太在旁边帮他擦手，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
黄娇瑞敲了门，宋老太太转头瞥了眼门口的沈涵，淡淡开口：“老爷子还没死，不用坐着轮椅都过来哭丧。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就没工夫招待了。”
“妈，您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呢，小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小涵也是想尽份孝心嘛。”
黄娇蕊不顾双方的难堪, 直接把沈涵推到了病床边上。
“你也少来这晃悠。你们黄家的事也就我那个没脑的儿子还想着帮你们一把。”宋老太太毫无差别攻击，看沈涵她们两人都像在看什么肮脏东西。
“小霖为什么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作为沈家人是一点也不清楚吗？”
听完质问，沈涵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出去，我不想在这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装疯买傻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宋老太太直接让保姆进来把这两人送走。
“你是演技好还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黄娇蕊后腰靠着二楼的栏杆，双手抱在胸前，脸上还带着笑意看她，“还真是应了那句，在沈家最无关紧要的人就是你沈涵了。”
“啧，那可就有点难办了。”
说完，她直接踩着高跟鞋离开，留下沈涵一个人还在房间门口。
快要到中午时，宋嘉怡倒是一个人回了老宅。
两人见了面，宋嘉怡并没有多寒暄，她先进了房间，没十来分钟出来后才站到沈涵面前。
“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别在这里了。”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房间门口等的这两小时里，沈涵试图联系宋霖，无果。又试图联系禾念安与沈樾，没有一个人是能联系得上的。
“其实也就是一些利益上的纠葛。”宋嘉怡耸耸肩，“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事先知情，可这一次确实是沈家最无耻的一次。”
“还有事，先走了。”
沈涵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还有她在这坐了一整个上午，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更是来去匆匆。
好像只有她一个作为始作俑者阵营的人，在这里无所事事。
沈涵已经给宋霖拨出去第三个电话了，而每一次都因时间过长而被自动挂断。
现在的消息还封锁的很好，沈涵几乎没法在网上知道一丁点苗头。
就在她不知道是该继续在这里等着，还是要回家时，手机忽然的震动，屏幕上涌现大量的推送消息。
只是标题就足够了——
《宋沈两家疑似合作破裂？！》
《京城牵头的地皮香饽饽终落哪家？》
沈涵到沈家庄园时，除了常年都在的沈景盛外，沈樾竟然也在。
转念想想也能明白，禾念安应该是和宋霖一起去了京城。
“你这轮椅还不错嘛。”还没进门，就被沈樾拦下，“腿都还瘸着，就没必要回来躺这趟浑水的吧。”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不知道应该很难。你要是想问真假就没这个必要了。”沈樾靠着墙，垂着眼眸去看她，一个事态不明的消息，就仅仅是因为和“宋霖”这两个字挂上关系，就让她这么急头白脸地回来。
“什么都不清楚，是又想被当枪使了吗？”
沈涵：“你向来都不喜欢回庄园，这次来得比我快，难道不是因为嫂嫂吗？”
“你觉得我有什么值得被当作枪使来用的？”沈樾可是对自己的定位一如既往地明确。
“按照你的逻辑来看，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不就更没这个可能吗？”
沈樾笑着摇头：“你什么都没有，你是不知道作为宋霖名义妻子的这个头衔代表什么吗？”
沈涵没怎么松开的眉头此时又微微加深了一些，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只是一开始知道可以短暂拥有时就觉得是用尽她这一生的运气换来的。
一个她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竟然给了她一个成为他妻子的机会，那时候的沈涵说不上是头脑一热做的决定，毕竟只要遇上和宋霖相关的一点点，她的头脑就没有冷静下来过。
“在外界眼里，宋霖的妻子也是沈家的女儿。就算沈家和你不想承认，这个身份的意义就摆在这。你是足够听话，确实没给两家的合作带来什么影响，可无论是你还是宋霖只要有任何的一点点举动，透露出两家的联姻纽带不稳了，那明天的两家的股市都能出现大跳水。”
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宋霖才会在新婚夜让她签那份协议。
沈涵虽然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商业里的弯弯绕绕，可她接收理解得很快。
“所以这一次是沈景洪沈景明坑了他吗？”
沈涵并没有想到沈景盛身上去，毕竟这两人现在估计还绑在同一条船上吧。
沈樾嗤笑着翻了个白眼，“只是他们俩，还不至于这么胆大，直接联合给坑了宋家一个大的。”
“沈景盛……为什么？他们之间不是达成协议的吗？”
沈樾像是站累了，直接蹲下，稍微抬起头，过于直白地望向沈涵那双满是疑惑的眼睛。
“沈涵，你是不是在实验室把脑子弄傻了，这是商业场合，只有利益没有什么必须要遵守的操作步骤。”
“可是现在……怎么会这么快？”
她想不通的是，沈景盛在明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怎么会这么快就要和宋霖撕破脸皮呢？
沈樾撑着她轮椅的扶手，借力起来，颇为嫌弃道：“你能看得懂什么形势，要是连你都看得懂了，他们还能这么安心利用你？”
说着他直接上手给沈涵的轮椅掉了个头，“让你家司机来带你回去，别来掺和这些事，反正你也搞不明白。”
轮椅已经被他推着走动几步，沈涵还是按下了轮子的刹停键，短短几秒里，沈涵还是按自己心意做了决定。
就当是最后一次吧，沈涵也不知道和自己说了多少次的“最后一次”。
沈樾在后面还用着力，险些没把沈涵直接从轮椅上倒下来。
“又怎么了？”
“我不知道会不会被利用，可你有没有想过，沈景盛不仅有两手托底，他，宋霖和黄振华三人不是最好的三角牵制吗？”
沈樾明白沈涵的意思，既然是三角牵制，那无论是他是不会希望宋霖或者黄振华任何一方独自吞下这个大项目的，所以他必须要去参与这次的竞争，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撕破了这三角牵制，可实际里才是最符合他初衷的。
他是拗不过沈涵的，当晚沈涵如愿和沈景盛谈了快半小时，最终以一整套茶具被摔碎结束。
沈景盛还承担不起沈涵不惜以她和宋霖的联姻作毁所带来的后果。
那时候别说去竞争这次的大项目了，就是沈家直接崩盘都有可能，那他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这种消息传播得向来快，第二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只剩宋、黄两家还在竞标。
而禾念安的禾家也因为沈家的退出，在明面上让宋家看起来少了一点支撑，黄家赢面更大。
沈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报道里的各种猜测原因，眼底没什么情绪地滑动着一大段又一大段的文字。
突然接入的电话，她下意识按下后还没看清是谁。
“今晚到家。”
沈涵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像是没听明白这句话也没听出来是谁。
白光暗下，沈涵这次点头回应，可又很快想起这只是电话不是视频，“好，那要一起吃晚饭吗？”
“嗯。”
电话没有被挂断，可电话的另一边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沈涵就这样安静地握着手机，等着宋霖开口或是挂断电话。
快一分钟的沉默中掺杂着些许的电流声，“挂了。”
“嘟——”的一声后，彻底安静下来，任由着手机屏幕自动熄屏后，沈涵才重新按亮，通话记录表上确实有过一个已接2分7秒的通话记录。
深深呼吸过后，沈涵看了眼窝在她大腿边上睡着的小猫，电脑屏幕上还有她一大早就看的计划书，犹豫几秒后她还是继续拿过电脑，继续没看完的内容。
快要接近禾念安给她发的到达时间，沈涵这才让司机送她出门。
沈涵并不想在这里听他那些带有自己日复一日反复加工后的控诉。
她提前给司机打了电话, 操控着轮椅往门口走。
“就算宋霖觉得你可怜，对你态度有缓和，可别忘了, 从一开始让你入局的就是他。说不定又在筹谋什么新的事，他不信我是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他到现在还没撇开你是想留着做什么钩子。”
笑意声里满满的都是对沈涵自不量力的嘲笑，“总不能天真地认为是他动了感情吧？”
沈涵按在扶手上按钮的手用的力道更重了些,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过这样的天真幻想。
…
宋霖出差后的一周，宋家那边给沈涵打了电话, 宋老爷子中风卧床了。
本想借着自己腿脚不方便而不去，却还是被黄娇蕊让人上门请了回老宅。
“宋霖已经躲在外面清闲了，你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只要还能动就该来。”
黄娇蕊几乎是在门口等着她。
很久没见，沈涵还以为她会因为黄家的事而受影响,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好好地站在宋家，还是那个成功上位的宋太太。
“什么眼神？这么巴不得我不好？”
涂得艳红的唇，笑起来却令人生厌。
沈涵没让保姆给她推轮椅，自力更生进了电梯上的二楼。
房间里宋老爷子还处在昏迷状态，宋老太太在旁边帮他擦手，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
黄娇瑞敲了门，宋老太太转头瞥了眼门口的沈涵，淡淡开口：“老爷子还没死，不用坐着轮椅都过来哭丧。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就没工夫招待了。”
“妈，您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呢，小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小涵也是想尽份孝心嘛。”
黄娇蕊不顾双方的难堪, 直接把沈涵推到了病床边上。
“你也少来这晃悠。你们黄家的事也就我那个没脑的儿子还想着帮你们一把。”宋老太太毫无差别攻击，看沈涵她们两人都像在看什么肮脏东西。
“小霖为什么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作为沈家人是一点也不清楚吗？”
听完质问，沈涵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出去，我不想在这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装疯买傻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宋老太太直接让保姆进来把这两人送走。
“你是演技好还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黄娇蕊后腰靠着二楼的栏杆，双手抱在胸前，脸上还带着笑意看她，“还真是应了那句，在沈家最无关紧要的人就是你沈涵了。”
“啧，那可就有点难办了。”
说完，她直接踩着高跟鞋离开，留下沈涵一个人还在房间门口。
快要到中午时，宋嘉怡倒是一个人回了老宅。
两人见了面，宋嘉怡并没有多寒暄，她先进了房间，没十来分钟出来后才站到沈涵面前。
“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别在这里了。”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房间门口等的这两小时里，沈涵试图联系宋霖，无果。又试图联系禾念安与沈樾，没有一个人是能联系得上的。
“其实也就是一些利益上的纠葛。”宋嘉怡耸耸肩，“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事先知情，可这一次确实是沈家最无耻的一次。”
“还有事，先走了。”
沈涵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还有她在这坐了一整个上午，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更是来去匆匆。
好像只有她一个作为始作俑者阵营的人，在这里无所事事。
沈涵已经给宋霖拨出去第三个电话了，而每一次都因时间过长而被自动挂断。
现在的消息还封锁的很好，沈涵几乎没法在网上知道一丁点苗头。
就在她不知道是该继续在这里等着，还是要回家时，手机忽然的震动，屏幕上涌现大量的推送消息。
只是标题就足够了——
《宋沈两家疑似合作破裂？！》
《京城牵头的地皮香饽饽终落哪家？》
沈涵到沈家庄园时，除了常年都在的沈景盛外，沈樾竟然也在。
转念想想也能明白，禾念安应该是和宋霖一起去了京城。
“你这轮椅还不错嘛。”还没进门，就被沈樾拦下，“腿都还瘸着，就没必要回来躺这趟浑水的吧。”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不知道应该很难。你要是想问真假就没这个必要了。”沈樾靠着墙，垂着眼眸去看她，一个事态不明的消息，就仅仅是因为和“宋霖”这两个字挂上关系，就让她这么急头白脸地回来。
“什么都不清楚，是又想被当枪使了吗？”
沈涵：“你向来都不喜欢回庄园，这次来得比我快，难道不是因为嫂嫂吗？”
“你觉得我有什么值得被当作枪使来用的？”沈樾可是对自己的定位一如既往地明确。
“按照你的逻辑来看，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不就更没这个可能吗？”
沈樾笑着摇头：“你什么都没有，你是不知道作为宋霖名义妻子的这个头衔代表什么吗？”
沈涵没怎么松开的眉头此时又微微加深了一些，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只是一开始知道可以短暂拥有时就觉得是用尽她这一生的运气换来的。
一个她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竟然给了她一个成为他妻子的机会，那时候的沈涵说不上是头脑一热做的决定，毕竟只要遇上和宋霖相关的一点点，她的头脑就没有冷静下来过。
“在外界眼里，宋霖的妻子也是沈家的女儿。就算沈家和你不想承认，这个身份的意义就摆在这。你是足够听话，确实没给两家的合作带来什么影响，可无论是你还是宋霖只要有任何的一点点举动，透露出两家的联姻纽带不稳了，那明天的两家的股市都能出现大跳水。”
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宋霖才会在新婚夜让她签那份协议。
沈涵虽然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商业里的弯弯绕绕，可她接收理解得很快。
“所以这一次是沈景洪沈景明坑了他吗？”
沈涵并没有想到沈景盛身上去，毕竟这两人现在估计还绑在同一条船上吧。
沈樾嗤笑着翻了个白眼，“只是他们俩，还不至于这么胆大，直接联合给坑了宋家一个大的。”
“沈景盛……为什么？他们之间不是达成协议的吗？”
沈樾像是站累了，直接蹲下，稍微抬起头，过于直白地望向沈涵那双满是疑惑的眼睛。
“沈涵，你是不是在实验室把脑子弄傻了，这是商业场合，只有利益没有什么必须要遵守的操作步骤。”
“可是现在……怎么会这么快？”
她想不通的是，沈景盛在明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怎么会这么快就要和宋霖撕破脸皮呢？
沈樾撑着她轮椅的扶手，借力起来，颇为嫌弃道：“你能看得懂什么形势，要是连你都看得懂了，他们还能这么安心利用你？”
说着他直接上手给沈涵的轮椅掉了个头，“让你家司机来带你回去，别来掺和这些事，反正你也搞不明白。”
轮椅已经被他推着走动几步，沈涵还是按下了轮子的刹停键，短短几秒里，沈涵还是按自己心意做了决定。
就当是最后一次吧，沈涵也不知道和自己说了多少次的“最后一次”。
沈樾在后面还用着力，险些没把沈涵直接从轮椅上倒下来。
“又怎么了？”
“我不知道会不会被利用，可你有没有想过，沈景盛不仅有两手托底，他，宋霖和黄振华三人不是最好的三角牵制吗？”
沈樾明白沈涵的意思，既然是三角牵制，那无论是他是不会希望宋霖或者黄振华任何一方独自吞下这个大项目的，所以他必须要去参与这次的竞争，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撕破了这三角牵制，可实际里才是最符合他初衷的。
他是拗不过沈涵的，当晚沈涵如愿和沈景盛谈了快半小时，最终以一整套茶具被摔碎结束。
沈景盛还承担不起沈涵不惜以她和宋霖的联姻作毁所带来的后果。
那时候别说去竞争这次的大项目了，就是沈家直接崩盘都有可能，那他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这种消息传播得向来快，第二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只剩宋、黄两家还在竞标。
而禾念安的禾家也因为沈家的退出，在明面上让宋家看起来少了一点支撑，黄家赢面更大。
沈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报道里的各种猜测原因，眼底没什么情绪地滑动着一大段又一大段的文字。
突然接入的电话，她下意识按下后还没看清是谁。
“今晚到家。”
沈涵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像是没听明白这句话也没听出来是谁。
白光暗下，沈涵这次点头回应，可又很快想起这只是电话不是视频，“好，那要一起吃晚饭吗？”
“嗯。”
电话没有被挂断，可电话的另一边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沈涵就这样安静地握着手机，等着宋霖开口或是挂断电话。
快一分钟的沉默中掺杂着些许的电流声，“挂了。”
“嘟——”的一声后，彻底安静下来，任由着手机屏幕自动熄屏后，沈涵才重新按亮，通话记录表上确实有过一个已接2分7秒的通话记录。
深深呼吸过后，沈涵看了眼窝在她大腿边上睡着的小猫，电脑屏幕上还有她一大早就看的计划书，犹豫几秒后她还是继续拿过电脑，继续没看完的内容。
快要接近禾念安给她发的到达时间，沈涵这才让司机送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