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要不要和前夫打个招呼
“嘀嘀嘀——”
实验室里的仪器运作结束, 等在一旁的人群都下意识提着一口气，等着最后的数据报告分析。
随着纸张出现，沈涵拿起那三四张a4纸, 没有什么重量，却很有分量。
“数据正常。”
短短四个字意味着他们这将近一年多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是阶段性最重要的成果。
“明天要回港岛了，不想回去？”
感受着海岛的风吹在脸上沈涵撑着栏杆眺望远方, 能隐约看到海平面。
程嘉聿给她递来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之前的那些合作会面你都没有出现过，不是你主导的, 我和老师都不强求你去。可这次不一样，德英和国内都有意加码，你才是最了解这部分的人。没有人比你去会更合适的。”
沈涵熟练接过被递来的水，手指间能感受到微凉触感，而那短短的半年港岛生活与这一年半的海岛实验室生活相比实在是太短了。
可这里的四季分明, 总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也许是因为太忙了，她总会觉得时间不够用。
直到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让自己有过真正意义的休息。
“我知道，没有不想回去。”沈涵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转身从程嘉聿手里拿过矿泉水瓶的盖子，晃了晃已经被喝了一半的水瓶，“谢了。”
看着眼前这个拼命到极致的人，程嘉聿从老师把她带进实验室开始，他就已经把沈涵当成自己的妹妹，可沈涵总是会做很多与她那张软弱可欺的脸截然相反的事。
他抬手拍了拍沈涵的肩头，嘴角带着笑意说道：“这次我就不陪你了, 但老师那边可是有特意给你安排的陪同的人。虽然他不会讲中文，但他将会是你未来几年的合作者。”
“什么人？”沈涵下意识抗拒，不可避免的社交就算了，怎么还要带个累赘？
“老师最近是不是被什么人影响了？”
对上沈涵的眼神，程嘉聿与她同是无奈的笑起来，“按我的经验，还是先按照老师的想法去吧。我们都不是第一次知道老师有多犟。”
沈涵耸肩后无奈笑着点头，毕竟半个月前老师给程嘉聿安排相互认识认识的人，还历历在目呢。
从去年年底起，刘慧安就喜欢给他们实验组的单身小孩拉狼配，那话术简直是一套一套的。一旦说起这个，就和平日里在实验室的刘慧安完全相反。
第二天出发，先是落地港岛的机场，刘慧安就带着他们一行人找到已经等候多时的德英团队。
两拨人相互打过招呼后，刘慧安还特意给沈涵介绍了一个人，“小涵，这是Leon，你们研究方向相近。要是有机会，可是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被刘慧安牵着，沈涵只能和眼前高大的德国人礼貌性微笑点头，还浅浅握了一下手。
Leon倒是热情，他主动用了英文介绍自己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中文。
“你好，我是Leon，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他这么磕磕绊绊还要继续保持着热情，生活也不忍心冷脸对他，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两拨人汇合后往机场的停车场走，机场的广告大屏上每隔三分钟就更换内容，可屏幕上的内容更像是被裕安包屏了。
全方面地展示近期来的裕安有多猛势头的发展。
视线里瞥过一眼后，沈涵没有刻意停留去看这些与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内容，肩膀上的重量突然松下，沈涵这才转头，身旁的人换成了Leon，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开心，主动伸手要拿走沈涵背在身上的书包。
“不用麻烦的，我还是自己来吧。”
沈涵伸手去推，可还是没能拗过Leon，他可是比沈涵高了一个头，直接就把沈涵单肩背在肩膀的书包拿下。
Leon利索将包背到自己肩膀后，又单手绕过沈涵后背，手臂几乎是贴着她，让转过身去，半推着她继续走，笑着说：“不要和我客气，给女士提供帮助时我该做的。”
被护着往前走，沈涵也实在没时间停下脚步，也就顺了他的意思，“谢谢。”
两人就因为这几秒的小动作就引来了刘慧安回头，眼底满是慈笑地看着落后几步的两人，在被两人看到之前，刘慧安先一步转回头，和身边的人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晚宴的牵头人也算是宋家，沈涵跟着大部队一起先是入住了宋氏旗下的酒店。
沈涵拿了自己的房卡，回到房间从落地窗往外看时正好能看到海面，还有那个屹立在海边的教堂。
才初春的天气，从海面吹来的风却少了凉爽，没能让人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咚咚咚——”
敲门声被敲响，三下后停三秒又三下，沈涵下意识不想去开门，可门外的人太孜孜不倦了，在重复了几次的敲门节奏后，沈涵还是认命地把房间落地窗的窗帘给拉上后才去开的门。
“Liebling，你在忙吗？”Leon特意德文英文转换，笑弯了眉眼。
沈涵摇头：“没有，是有什么事吗？”
“听刘博士说，你很熟悉港岛，可以邀请你当我的解说吗？楼下海边有个教堂，可以一起去看看吗？”
沈涵看着眼前的人朝他做了个绅士的邀请礼。
海边的教堂吗？要说事港岛的其他地方，沈涵也许时完全不熟悉的，可这座教堂，沈涵可是提前了差不多一个月就在网上查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把它的每一块砖都是从哪里来的了。
“不可以吗？”沈涵有些分神，Leon抬起自己的手，在沈涵面前晃了晃，试图让她回神。
“可以。”
沈涵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在机场见面后就能有感觉到，只是刚见面她会认为这只是碍于刘慧安的面子。
可现在沈涵能确定，所以她同意了，有些事情没有可能的那就该立即说清楚，这是她在宋霖身上学到的。
像有些伤口，拖着会慢慢自愈，可有些伤口，越是拖着，它只会表面自愈，可内里已经烂掉了。
沈涵带着他从酒店到海边教堂的路线，其实她自己也才来回走过两次，可对这条路她甚至可以闭着眼睛走。
“这里没有冬天，绿植会一直盛开吗？”往海边走的小路边上全是富有生命力的绿色植物，Leon很少会在这个月份看到这样的景象。
沈涵伸手去触碰了一下，“中国的南方都是这样的。”
“Liebling也对养花有研究吗？我曾经在家里的阳台养过植物，可它们都活不过一周。”
小路是通往沙滩的，有很多不怎么规整的小石子，沈涵垂眸去认真看了看路，慢了几秒才摇头回答他，“我也不会养植物。”
可她见过将一整个院子的植物养的很好的人，最开始沈涵还以为那是阿姨帮忙在照料的，直到某个早起的清晨，她看到了在院子里修剪，除草，浇水一整套流程下来堪比熟练工的宋霖。
Leon倒是笑着认为：“它们是生命，或许用爱去呵护它是可以的。”
总是爱笑的一张脸，沈涵没有说些什么接话，只是疏离地小幅度勾起嘴角，带着人继续往下走。
海边教堂附近有不少人，不像是游客更像是来布置的，沈涵有些晃神，被身旁的Leon突然弯腰出现在面前吓得瞪大了双眼，却忘了往后退。
“Liebling，这是在布置婚礼现场吧？我们是不是很幸运可以看到婚礼现场的搭建过程？”
随着眼睫的眨动，沈涵往后退开两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她盯了几秒自己的鞋尖，这才抬起头，海风从侧面吹来，沈涵绑起来地低马尾被吹向海边的方向。
“Leon，并不是所有的婚礼现场都是在被人期待的过程中搭建的。”沈涵对上他的那双偏浅蓝的瞳孔，“起码曾经我的不是。”
Leon被沈涵突然认真中带着些许感慨的语气吓得也收起了自己的招牌笑容。
“Leon，我们可以是实验室里的合作伙伴，至于其他的关系我想，我们不会有别的变化。”
沈涵的英文说得很流畅，也不婉转，她就是这样直白地表达了自己。
Leon那双眼睛里的瞳孔是漂亮的，可无法让沈涵为之心软，半晌后，Leon垂着脑袋叹着气说：“不可以是朋友吗？”
“中国有句好话，好女怕男缠。我们可以先当朋友。”
他的这句中文说得磕磕绊绊，可他脸上的一本正经更像是一只爱笑的萨摩耶突然不做表情了，只有那双眼睛变得更可怜兮兮了。
“沈涵？”不远处的传来的声音，格外地大，打破了沈涵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沉默打破。
走过来的人渐渐清晰，是沈樾。
“见鬼了吧，怎么你每次回来我都在搞婚礼现场？”
沈涵这才意识到，海边教堂的这个婚礼现场又是沈樾在设计布置。
“这是你的正业了，可是看起来不怎么样。”
“说的什么话？我是专业的。”沈樾眼神往她身侧的金发碧眼外国小伙子身上瞥，抬了一下下巴，用英文说：“帅哥，你以后要是结婚，我也可以帮你设计婚礼现场。毕竟她的头婚婚礼现场也是我设计的。”
沈樾指了指沈涵，颇为骄傲地说：“她当时可是喜欢到都要哭了。”
沈涵随即皱着眉喊：“沈樾。”
“哦，你的前夫也在，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实验室里的仪器运作结束, 等在一旁的人群都下意识提着一口气，等着最后的数据报告分析。
随着纸张出现，沈涵拿起那三四张a4纸, 没有什么重量，却很有分量。
“数据正常。”
短短四个字意味着他们这将近一年多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是阶段性最重要的成果。
“明天要回港岛了，不想回去？”
感受着海岛的风吹在脸上沈涵撑着栏杆眺望远方, 能隐约看到海平面。
程嘉聿给她递来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之前的那些合作会面你都没有出现过，不是你主导的, 我和老师都不强求你去。可这次不一样，德英和国内都有意加码，你才是最了解这部分的人。没有人比你去会更合适的。”
沈涵熟练接过被递来的水，手指间能感受到微凉触感，而那短短的半年港岛生活与这一年半的海岛实验室生活相比实在是太短了。
可这里的四季分明, 总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也许是因为太忙了，她总会觉得时间不够用。
直到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让自己有过真正意义的休息。
“我知道，没有不想回去。”沈涵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转身从程嘉聿手里拿过矿泉水瓶的盖子，晃了晃已经被喝了一半的水瓶，“谢了。”
看着眼前这个拼命到极致的人，程嘉聿从老师把她带进实验室开始，他就已经把沈涵当成自己的妹妹，可沈涵总是会做很多与她那张软弱可欺的脸截然相反的事。
他抬手拍了拍沈涵的肩头，嘴角带着笑意说道：“这次我就不陪你了, 但老师那边可是有特意给你安排的陪同的人。虽然他不会讲中文，但他将会是你未来几年的合作者。”
“什么人？”沈涵下意识抗拒，不可避免的社交就算了，怎么还要带个累赘？
“老师最近是不是被什么人影响了？”
对上沈涵的眼神，程嘉聿与她同是无奈的笑起来，“按我的经验，还是先按照老师的想法去吧。我们都不是第一次知道老师有多犟。”
沈涵耸肩后无奈笑着点头，毕竟半个月前老师给程嘉聿安排相互认识认识的人，还历历在目呢。
从去年年底起，刘慧安就喜欢给他们实验组的单身小孩拉狼配，那话术简直是一套一套的。一旦说起这个，就和平日里在实验室的刘慧安完全相反。
第二天出发，先是落地港岛的机场，刘慧安就带着他们一行人找到已经等候多时的德英团队。
两拨人相互打过招呼后，刘慧安还特意给沈涵介绍了一个人，“小涵，这是Leon，你们研究方向相近。要是有机会，可是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被刘慧安牵着，沈涵只能和眼前高大的德国人礼貌性微笑点头，还浅浅握了一下手。
Leon倒是热情，他主动用了英文介绍自己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中文。
“你好，我是Leon，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他这么磕磕绊绊还要继续保持着热情，生活也不忍心冷脸对他，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两拨人汇合后往机场的停车场走，机场的广告大屏上每隔三分钟就更换内容，可屏幕上的内容更像是被裕安包屏了。
全方面地展示近期来的裕安有多猛势头的发展。
视线里瞥过一眼后，沈涵没有刻意停留去看这些与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内容，肩膀上的重量突然松下，沈涵这才转头，身旁的人换成了Leon，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开心，主动伸手要拿走沈涵背在身上的书包。
“不用麻烦的，我还是自己来吧。”
沈涵伸手去推，可还是没能拗过Leon，他可是比沈涵高了一个头，直接就把沈涵单肩背在肩膀的书包拿下。
Leon利索将包背到自己肩膀后，又单手绕过沈涵后背，手臂几乎是贴着她，让转过身去，半推着她继续走，笑着说：“不要和我客气，给女士提供帮助时我该做的。”
被护着往前走，沈涵也实在没时间停下脚步，也就顺了他的意思，“谢谢。”
两人就因为这几秒的小动作就引来了刘慧安回头，眼底满是慈笑地看着落后几步的两人，在被两人看到之前，刘慧安先一步转回头，和身边的人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晚宴的牵头人也算是宋家，沈涵跟着大部队一起先是入住了宋氏旗下的酒店。
沈涵拿了自己的房卡，回到房间从落地窗往外看时正好能看到海面，还有那个屹立在海边的教堂。
才初春的天气，从海面吹来的风却少了凉爽，没能让人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咚咚咚——”
敲门声被敲响，三下后停三秒又三下，沈涵下意识不想去开门，可门外的人太孜孜不倦了，在重复了几次的敲门节奏后，沈涵还是认命地把房间落地窗的窗帘给拉上后才去开的门。
“Liebling，你在忙吗？”Leon特意德文英文转换，笑弯了眉眼。
沈涵摇头：“没有，是有什么事吗？”
“听刘博士说，你很熟悉港岛，可以邀请你当我的解说吗？楼下海边有个教堂，可以一起去看看吗？”
沈涵看着眼前的人朝他做了个绅士的邀请礼。
海边的教堂吗？要说事港岛的其他地方，沈涵也许时完全不熟悉的，可这座教堂，沈涵可是提前了差不多一个月就在网上查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把它的每一块砖都是从哪里来的了。
“不可以吗？”沈涵有些分神，Leon抬起自己的手，在沈涵面前晃了晃，试图让她回神。
“可以。”
沈涵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在机场见面后就能有感觉到，只是刚见面她会认为这只是碍于刘慧安的面子。
可现在沈涵能确定，所以她同意了，有些事情没有可能的那就该立即说清楚，这是她在宋霖身上学到的。
像有些伤口，拖着会慢慢自愈，可有些伤口，越是拖着，它只会表面自愈，可内里已经烂掉了。
沈涵带着他从酒店到海边教堂的路线，其实她自己也才来回走过两次，可对这条路她甚至可以闭着眼睛走。
“这里没有冬天，绿植会一直盛开吗？”往海边走的小路边上全是富有生命力的绿色植物，Leon很少会在这个月份看到这样的景象。
沈涵伸手去触碰了一下，“中国的南方都是这样的。”
“Liebling也对养花有研究吗？我曾经在家里的阳台养过植物，可它们都活不过一周。”
小路是通往沙滩的，有很多不怎么规整的小石子，沈涵垂眸去认真看了看路，慢了几秒才摇头回答他，“我也不会养植物。”
可她见过将一整个院子的植物养的很好的人，最开始沈涵还以为那是阿姨帮忙在照料的，直到某个早起的清晨，她看到了在院子里修剪，除草，浇水一整套流程下来堪比熟练工的宋霖。
Leon倒是笑着认为：“它们是生命，或许用爱去呵护它是可以的。”
总是爱笑的一张脸，沈涵没有说些什么接话，只是疏离地小幅度勾起嘴角，带着人继续往下走。
海边教堂附近有不少人，不像是游客更像是来布置的，沈涵有些晃神，被身旁的Leon突然弯腰出现在面前吓得瞪大了双眼，却忘了往后退。
“Liebling，这是在布置婚礼现场吧？我们是不是很幸运可以看到婚礼现场的搭建过程？”
随着眼睫的眨动，沈涵往后退开两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她盯了几秒自己的鞋尖，这才抬起头，海风从侧面吹来，沈涵绑起来地低马尾被吹向海边的方向。
“Leon，并不是所有的婚礼现场都是在被人期待的过程中搭建的。”沈涵对上他的那双偏浅蓝的瞳孔，“起码曾经我的不是。”
Leon被沈涵突然认真中带着些许感慨的语气吓得也收起了自己的招牌笑容。
“Leon，我们可以是实验室里的合作伙伴，至于其他的关系我想，我们不会有别的变化。”
沈涵的英文说得很流畅，也不婉转，她就是这样直白地表达了自己。
Leon那双眼睛里的瞳孔是漂亮的，可无法让沈涵为之心软，半晌后，Leon垂着脑袋叹着气说：“不可以是朋友吗？”
“中国有句好话，好女怕男缠。我们可以先当朋友。”
他的这句中文说得磕磕绊绊，可他脸上的一本正经更像是一只爱笑的萨摩耶突然不做表情了，只有那双眼睛变得更可怜兮兮了。
“沈涵？”不远处的传来的声音，格外地大，打破了沈涵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沉默打破。
走过来的人渐渐清晰，是沈樾。
“见鬼了吧，怎么你每次回来我都在搞婚礼现场？”
沈涵这才意识到，海边教堂的这个婚礼现场又是沈樾在设计布置。
“这是你的正业了，可是看起来不怎么样。”
“说的什么话？我是专业的。”沈樾眼神往她身侧的金发碧眼外国小伙子身上瞥，抬了一下下巴，用英文说：“帅哥，你以后要是结婚，我也可以帮你设计婚礼现场。毕竟她的头婚婚礼现场也是我设计的。”
沈樾指了指沈涵，颇为骄傲地说：“她当时可是喜欢到都要哭了。”
沈涵随即皱着眉喊：“沈樾。”
“哦，你的前夫也在，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