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婉就比较悲剧了,三年了,每天从未间断修炼,但是体表的混沌血脉就是半点反应也没有,连焠皮一层也未达到。别说杨家其他人,就是一直对她有期望的杨五郎与杨子信也不再抱有希望,之所以每天还是监督她练武,更多的是强身健体,两人都已经比较关注清婉在符文阵法的表现了。

杨五郎与杨子信只知道清婉炼制灵符、研究阵法,对于其他,尚不知情,清婉也没有再说。事情是这样的,清婉在父兄面前显摆自己不仅会炼制符文还会炼器阵法等等,结果遭到二人批评,二人都劝清婉专注一样研究即可,不可贪多嚼不烂,清婉郁闷之余就再也不提,哼,让你们不信任我。

杨子信就要离开了,杨家上上下下都是关心慰问,依依不舍,最后商议由杨二郎送杨子信到青龙。杨二郎除了送人之外,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打探青龙各家族的未婚小姐,毕竟杨子纯与杨子厚也快要到结亲的年龄了,杨家应提前打探好,不能像杨姝婉那样到年龄后才找人探查。

杨姝婉的婚姻经过两年的时间证明,杨姝婉得到了面子,却失去了实惠。孔启言正如传言那样贪花好色,才两年就纳了7房妾侍,杨姝婉性子要强,但孔启言更是自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何曾有人忤逆过他,两人这么一撞,可想其日子。而杨姝婉无论是修为还是娘家都不给力,使得她在夫家实在直不起腰,孔家自然凡事一句夫为妻纲,再加上只有一女,杨姝婉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

这些事情,杨家是知道的,可又能怎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只能装作不知。杨家众人都在暗自可怜清婉,杨姝婉都是如此,那现在仍处在普通人级别的清婉将来又该如何?杨娴婉就曾扬言,自己绝不嫁孔家。

大概是这些议论再次使杨子信对清婉怜惜不已,杨子信在离开前夜走进清婉的闺房。

清婉很奇怪哥哥的行为,这是哥哥第一次进自己的闺房呢。杨子信目光认真的看着清婉,问道:“淸妹,你真的愿意嫁给孔启轩?”

杨子信的目光太过郑重,所以,清婉不在像平时那般玩笑,认真的回答:“只要孔启轩不背叛我,我嫁给他又何妨?”

“背叛?什么叫背叛?”

“他只能有我一人,不能纳妾,不能有其他女人,否则,就是背叛。”

更新时间2012-2-18 19:42:25 字数:2348

杨子信听到清婉掷地有声回答,有些不可思议,不禁问道:“淸妹,你如此反对纳妾么?若,我是说假如,你们没有孩子,那怎么办?”

“有两条路,一是他自认倒霉,二是休了我,另娶。”

“淸妹,你——如此决绝,只怕,孔启轩——”

“我知道,但是不也没发生那样的事么?如果真到那一步,即使他心中有我,却不得不纳妾,我也不会原谅他,我会——休了他”

杨子信看着认真的妹妹,不知该说些什么,淸妹从来都是顽皮但又听话的,却没想到会有如此想法,“淸妹,如果那样,你又该如何?——别说孔启轩是孔家的人,即使哥哥我,还有父亲,都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你——”

“那是你们,不是我,你们是男子,我是女子。——哥哥,在你们眼中,我嫁给孔启轩是高攀了,即使父亲与你担心我,但也是这么以为的,不用否认,其实,客观的说,我自己也这样认为,但是,这不是让我妥协的理由,我,杨清婉,宁可今生独身一人,也不会与他人共事一夫。”清婉异常坚决的说道。

“放肆,婚姻是两家之好,你怎能因一己之私而至杨家于不义,其他事为父可以依你,但这件事,你必须遵守夫为妻纲的规矩,并且,孔启轩不是孔启言,也是个明理的孩子,将来定不会委屈你。你怎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不知在外面站了多长时间的杨五郎正好听到清婉的这句话,哦,不止杨五郎,门外居然还有母亲祖父祖母伯父伯母哥哥弟弟等人,来的倒是挺全的。

原来全家是一起来看杨子信的,但在杨子信房间没有看到人,想到杨子信平日与清婉交好,就全到清婉房间来,只是大家没想到正好听到兄妹之间的话。尤其是清婉的大胆之言,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清婉也意外的看着全家人,虽然被听到,这样也好,自己反正早晚都会这样做的。

“父亲,清婉其他事都可依父亲,唯独此事,清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然,清婉会委婉行事,不会影响杨家的。——请父亲见谅。”

“杨清婉,看来为父这么多年没有管教你,你倒是长本事了,会忤逆为父了。”

“父亲息怒,清妹只是一时糊涂,不会真的那样做的。”杨子信看着发怒的父亲,赶紧劝道。

“杨清婉,你说?”杨五郎盯着清婉。

“父亲,还是那句话,如果孔启轩敢背叛我,我就休了他”清婉抬起头,看着父亲,认真的说。

“好,很好,这些年为父把你宠坏了,是该管教一下了。杨水,拿鞭子来,今天我打死这个不孝女。”

杨五郎被清婉当面违逆的话气得暴走,二话不说,夺过身边杨水手中的鞭子,鞭子是杨水随身携带的武器,然后随手就向清婉抽起来,杨子信见状,连忙用手拦着,鞭子抽到杨子信的手,这一状况,终于惊醒了杨家的其他看客。杨家众人连忙劝杨五郎息怒,也劝着清婉向父亲认错。

在众人劝说下,杨五郎平静下来,平静的看向一直沉默的清婉,平静的开口问道:“杨清婉,你再重复一遍刚才你说的话。”

清婉知道,父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可是有些原则,自己不能变,自己不愿欺骗父亲,也不愿改变自己的想法。只能开口回答:“父亲,即使您不要我这个女儿,或者您今天打死我这个女儿,清婉还是那句话,只要孔启轩将来敢有其他的女人,我,杨清婉就敢休了他。”

就在清婉等着父亲的鞭子时,这时从杨家身后传来一句话:“别说将来,就是现在,我儿启轩也敢纳妾,这样厉害的儿媳妇,我孔家可娶不起。”

杨家所有人再次呆愣住,只见孔庆及孔启轩等孔家众人慢慢走到杨家人身前站定。孔庆及孔家大部分人是愤怒的,孔启轩是惊讶的张着嘴巴。想来清婉的话正好被其听到。

原来自从杨子信被逐鹿学院录取,孔家就往溪京赶来,亲自接亲家的儿子到青龙,这也是示好之意。可到达杨府门前,就听到里面乱成一片,以为杨家可能被贼子闯入,孔家有不少高手,赶紧运转元力或内力仔细听杨府的动静,不想却听到清婉掷地有声的宣言,孔家自然愤怒异常,当下就闯了进来。

杨家反应过来后,纷纷道歉,杨五郎也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虽然有些尴尬,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因此走上前去:“亲家公,今日是我杨家理亏,是我杨学智教女无方,亲家放心,此事定会给亲家一个交代。”

孔庆还是很看重杨五郎的,否则也不会亲自来接杨子信了,刚才那话是面子问题,必须得说,现在既然有台阶下,自然顺着说:“亲家公,想必令爱年纪尚幼,听了外面一些闲言杂语,才会有如此荒唐之言。亲家管家一二便可,不必太放在心上。”话虽然这样说,其实孔庆心中已经有了“等小丫头嫁到我家,我孔家自然按规矩来管教,哼”的想法。

双方达成谅解,就相互问好,然后携手共赴宴饮,杨家要为孔家接风洗尘,孔家也要祝贺杨家爱子被逐鹿学院录取。

只有清婉被杨五郎勒令跪在院子里反省。

杨子信感到非常抱歉,如果不是自己找淸妹,怎么会这样。但是他身为主角,也必须陪客,只好歉意的看了清婉一眼离开。

杨家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然后议论纷纷的回去。

清婉独自一人跪着,面色平静,心下却有些凄苦。这是该死的什么事?自己该何去何从?

在这一时刻,清婉想到了离开。自己已经八岁,也不算太小了,这样的杨家?虽然曾经也想过父亲及杨家若知道自己的想法后的种种反应,但却没料到父亲的反对会如此激烈,竟然动鞭子。这件事不会简单结束,杨家为了给孔家交代,必须做些什么。到时自己恐怕不妙,要不要离开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淡下去再回?

就在清婉下定决心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在面前,孔启轩,清婉看着孔启轩,认真的说:“我现在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敢有其他女人,我就敢休了你。”

“那你以后呢?”

“自已一个人过就是,如果再次碰见适合的人,我再嫁一次便是,我可没有那些从一而终的想法。”

“我确实想不到你会这样想,我不能保证自己将来不会纳妾,但我可以保证,你在我心中会有一个位置”

“……我太贪心,我不会满足。——孔启轩,看样子,你父亲很看重我父亲与哥哥,如果我离开,想必不会影响孔杨两家的关系。——我必须走了。”

清婉当着孔启轩的面站起身,然后走进房间,再然后离开了杨家,清婉房间有传送阵。

更新时间2012-2-19 19:55:45 字数:2080

孔启轩是看着清婉离开的。

他谈不上喜欢清婉,毕竟只见过几面而已,但是也不讨厌。他自小受的教育是父为子纲,所以,婚事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想法,再说即使有想法也没有用。清婉曾看到过他被责罚,他也看到过清婉被罚站,所以与她相处,他是比较自在的,对这门婚事就有些认同。不过,没想到,那样一个被罚站的小姑娘居然会有那样的想法。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同一类人,都是在管教中长大,但显然不是。

清婉的离开再次使杨家鸡飞狗跳。

孔庆这次认真的提出悔婚,或者换人。杨家商议后,决定换杨娴婉或者杨茉婉,不管从那方面来说,杨娴婉与杨茉婉都是不比杨清婉差的,杨娴婉的年龄更适合,杨茉婉天赋较好。

孔庆在看到杨娴婉与杨茉婉后,挑选了杨茉婉。就在众人都以为这样决定时,只不过一日后,孔庆突然改变主意,宣称依旧维持原婚约,此事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而已,不会影响孔杨两家的关系。

杨家被孔庆弄得云山雾罩,只是既然孔家都不在乎,他们没必要不依不饶。

杨五郎也是在一片困惑下送亲家与儿子离开的。

在回青龙的路上,孔启轩及孔家众人也是大惑不解。面对一张张迷惑的眼神,孔庆解开谜底道:“诸位都是修炼之人,最重修为,然后是武技法器。这只是对一般人而言,但是还有一些人,虽然他们天赋不好,修为不高,同样令人尊敬,比如炼丹师、炼器师。”

孔家一下人听后接道:“长老,莫非这位孔家小姐是一位炼器师?”

“非也,除了这两种典型之外,还有阵法师、符文师、禁制师、诅咒师等等,而这位小姐就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阵法师。”

“庆长老,阵法师虽然不是随处都有,但凡是修炼之人都略懂一二,大家族大宗派也都有一些典籍,这位小姐莫非有什么特殊之处?”说这句话的人是孔家的另一位长老名唤孔门,他是比较了解孔庆的。孔庆在孔家虽居长老之位,但并非整日修炼,而是负责天一阁的经营,因此为人以利为主,混不像孔家一般人那样注重名誉声望。

“门长老,敢问你现在阵法修为几等?”孔庆抚须问道。

“阵法,需要许多心力计算,不太容易,虽知道一些,还排不上等级,硬要说个等级的话,只能是淡红级别。”

“门长老是道者筑基修为,年龄也有二百左右了吧,至今只是淡红级别,可这位小姐在闺房布置的传送阵却是黄色级别,而且还是深黄级别,如果老夫没看错的话,那传送阵上还有符文,虽然只是简单的,但她才几岁?8岁的小娃娃。并且,符文也是需要精神力的。”

“真的?怎么可能?就是专门的阵法师一般二十岁才能真正入门,达到红色级别,她怎么可能?”听到如此说法的孔家一片喧哗,全是不可思议之状。

“庆长老,那阵法真是她所布置?”

“我问过杨家那女孩可学过阵法?杨家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杨五郎说那女孩自知不是修炼的料,一直学习阵法与符文。应该错不了,那阵法一定是那女孩所布置。——咱们都知道,阵法师有很多,但是橙色级别之上的阵法师不比炼丹师多多少,就拿我们孔家来说,真正的阵法师不超过五指之数——所以,老夫才腆着老脸,要维持婚约,毕竟孔家多一位阵法师绝对比多一位道者有利啊。”

众人一片恍然之色,当时他们都极为尴尬,前一天还说悔婚,第二天又说维持原婚约,这实在是自己打脸啊。

与行的的杨子信也听到了孔庆所言,恍然之后若有所思。

清婉离家后直接来到稍息酒楼,然后喝了很多酒,可是无论怎么喝都醉不了。

邱白与钟离商在旁边看着,并没有说话,此事清婉需要的是独自发泄而已。

邱白和钟离商很容易就打听到早已被传扬开来的那日杨府发生的事。初听之时,两人虽然惊讶,却不至于向溪京其他人那样无法相信,因为青龙凤家就发生过比这更加难以置信的事,两人自然不会想到,其实凤家那位就是他们三妹的亲生母亲,否则肯定会认为这是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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