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宝宝

“不……”

薄枫笑了声,手指慢慢地抚过他脸颊,痒得有点过分。

“不想要吗?”

程以津动了下身体,喘着气去扶住薄枫的肩膀,被体内的渴望激得难受,随即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你想要怎么样做?”

“用你喜欢的方式。”

程以津借着窗外路灯微弱的光线去看薄枫的脸,伸手搂住他脖颈闭上眼,沉醉地朝他嘴唇吻下去。

薄枫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一边接受他的吻,一边坐到沙发上,由着程以津在自己腿上坐着。

程以津从来只是被动接受,被薄枫强行要求主动接吻的那几次,也是奉献为主不敢真的私心享受。但此刻程以津知道薄枫深爱自己,会接受自己的一切,便在他的鼓励下越发大胆,索取得彻底。

激烈的吻在喘息中循环往复,程以津磨蹭着他,一边吻一边向前扑过去,然后主动伸手将他的衣服往上拨。

薄枫强势地捏住他的下巴将这个吻分开来,然后说:“先自己脱。”

“我……”

“不会?”

程以津交叉着双手捏住自己的衣服下摆,往上一提,整件脱了下来丢到地上。

薄枫用眼神扫视他的身体,问:“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薄枫拽下他裤子,说:“那就让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我。”

程以津双脚落地,站了起来,没消片刻又重新回来原来的位置,然后蹲了下去。

窗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天气好像没白天那么炎热了,室内却依旧燥热,混着一点暧昧动人的声响,气味特殊。

程以津觉得自己到了极限,才没试着继续,咽喉的位置有点胀痛,不过却不要紧,他勉强动了动舌尖,从那上面滑过去。

头顶是薄枫的喘声,程以津觉得好听,喜欢,尤其爱他被自己的举动牵动感官的那一刻。

“起来。”

程以津于是又站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再按着他的肩膀,坐了下去。

试了几次没成功,程以津有点懊恼,忽然间薄枫揽住他的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整个人往前扑过去。

薄枫抱着他后背,然后手指往下。

程以津有点难堪,以往都是他自己洗澡的时候顺便做好准备的,现在要薄枫帮他弄,实在羞耻,于是便将脸埋进他肩膀,尽可能不出声。

“好了。继续。”

程以津又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往下,到底的那一瞬浑身轻颤了一下。

薄枫笑了笑,轻轻吻了下他的嘴唇,说:“好乖。”

程以津的开始从青涩到熟练,咬着嘴唇摇摇晃晃地去拿薄枫的手,然后用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身体上。

自己攀上去的感觉不错,程以津背上渗出汗水,感觉脑子里的念头像疯了一样乱长,舒服,窒息,拥有,被爱。

“啊……”

程以津喘出一口气,浑身肌肉放松下来,慵懒地疲惫地靠到薄枫身上,声音喊到沙哑,说不出话来。

薄枫摸着尚未分离的位置,程以津敏感地动了一下身体,急切地说:“你……你别。”

薄枫于是在他耳边笑,猝不及防地抱着他一转身,将他压在沙发上。

“不、不要了。”

“要的。”

程以津眼角红红的,摇摇头说:“不要了。”

“要的。”

程以津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啊了一声,然后双手搭到他肩膀上,犹豫了一下,建议说:“我背过去。”

很快他便被翻了个身,继续在薄枫的爱里沉沉浮浮。

出汗了,出了好多汗。程以津在不断袭击的空白里格格不入地想,最后的一瞬咬着牙抓紧沙发的布质扶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头喘气。

“主人。”

薄枫抱着他,一瞬间没了动静,问:“你叫我什么?”

程以津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急忙澄清:“不是。没有!我没说什么!你……你听错了。”

“哦……”

薄枫从背后抱紧程以津,吻了一下他通红的耳朵,宠溺地笑着说:“宝宝。”

十月中旬,薄枫预约了周医生门诊,准备带程以津过去复诊。

一路上程以津都感到有点忐忑,吃了快七个月的药,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万一还是没有好的话,那该怎么办?

进诊室之前程以津先填了一张量表,然后拿在手里等着周医生喊他进去。

薄枫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下,低声说:“别紧张。这次结果会好的。”

程以津深呼吸了一下,点了点头。

“进来吧。”

周行晖看见他们两人牵着手进来,笑了下,然后伸手去接程以津手上拿的量表,一边看一边说:“我先问一些常规的问题。之后的话,家属要回避。”

“好。”

程以津耳朵里只听见“家属”两个字,怔了下明白过来是指薄枫,心里一下子美滋滋得冒泡,整个人高兴得晕乎乎的。

“睡眠怎么样?”

程以津立刻答:“睡得很好!精神也很好。”

“吃饭正常吗?食欲怎么样?”

程以津又答:“一日三餐都是按时吃的。食欲挺好的,最近很喜欢吃甜食,我经常做小蛋糕吃。”

周行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薄枫,问他:“他吃饭是主动的,还是要你叫?”

程以津双手交叉在一起,仰起脸去看薄枫。

薄枫低头对上他的眼神,把手放在他头顶上摸了摸,温声说:“现在么,还是挺乖的。自己会好好吃饭,不用我催也不用我叫,食量也正常。”

“那挺好的,比之前我去合兴做诊断的时候要好得多。”

简单的问话结束后,周行晖示意薄枫出去,然后单独和程以津聊了十分钟,最后再次喊薄枫进来。

“周医生。”程以津有点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偷偷去瞟诊断书上的内容,问道,“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行晖用黑笔在病历上写了一些内容,然后合上了递给他,说道:“从临床诊断的标准来看,你已经不符合抑郁症的诊断了。”

程以津两眼放光,把手放到桌子上凑近了又问:“那我不是病人了对不对?我已经好了对不对?”

“可以这么理解。”周行晖笑着回复,“半年前我给你做量表的时候,PHQ-9量表的分数是23分,重度。今天是3分,正常范围。”

程以津心中雀跃,抬头看了一眼薄枫,期待得到他的夸奖。

薄枫注意到他的眼神,伸手按在他头顶上揉了几下以示鼓励。

周行晖看了眼病历,说:“半年时间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很不错了。很多重度抑郁的病人可能要治上一两年才有点好转。”

程以津激动地问:“那……那我可以停药了吗?”

“可以开始减药,接下来四个月剂量减半,然后再减到四分之一,最后稳定了再停掉。这当中也许情绪会有波动,那是大脑在适应,不是复发,多注意休息好好调节。”

周行晖又看了一眼薄枫,嘱咐道:“看这个情况,这段时间家属照顾得很好,但之后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是有过复发史。仍旧要持续注意他的情绪,多鼓励多给正面反馈。”

“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从诊室出来,程以津有点激动地握住薄枫的手臂,又见周围有人,只好压低声音虚声说:“我已经好了,我不是病人了对不对?”

薄枫牵住他的手,笑着点头,说:“嗯,现在你健健康康的。”

一路上程以津就这件事高兴得小话不断,薄枫没嫌他吵,只是觉得很可爱。

上了车把空调打开,程以津摘下帽子,冷气贴上脸颊,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都很舒服。

“回家了。坐好。”

“好!”

程以津系好安全带,望着培宁明亮的天空和川流不息的车海,觉得一切都生机盎然,他坐在薄枫身边,体会到那种被爱完全包裹的感觉,仿佛世界都截然不同了。

“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吧。”

薄枫专注开车,听见这么一句便略微偏头去看,见程以津神采奕奕地看自己,语气十分认真。

“你照顾我吗?”薄枫笑着附和他,“好啊。”

程以津见他有些不信的样子,固执地补充:“现在在你面前的已经是完全健康的程以津了!可以照顾你的。我之前答应过,要对你好的。我要为你做很多事情,让你很幸福。”

薄枫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宠溺地说:“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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