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闲敲棋子落灯花 对面色难看至极的王澄……

虽然她不会, 但气势上是不能输的!

王拂陵伸手取过黑子,盘腿坐在谢玄琅对面,一副老神在在运筹帷幄的样子, 乍看倒是很能唬人。

谢玄琅摆好棋盘,很有风度地对王拂陵示意道,“娘子先行。”

王拂陵:“……”

一刻钟后。

谢玄琅盯着棋盘上星罗棋布的黑白棋子,微微蹙起了眉, 罕见地露出点真实的疑惑来。

他复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只见王拂陵坐的四平八稳,一副游刃有余的高人之态。

棋盘上的黑子要么三四成行连成片, 一旦遇到他的白子便转向,若是说她看透了他的意图罢,她又一头扎进他专门设好的圈套里。

要么便是将他的白子重重围困,白子一旦形成三四之数,她的黑子便急不可耐地堵截。

谢玄琅不解地捏紧了手中的白子。

……这到底是何谋略?他竟一时有些看不透。

王拂陵一手捻着棋子, 一手摩挲着下巴,眼睛紧紧盯着他的举动,待他将棋子落下,眼见着已经四个连成行了,她连忙在另一头落下一颗黑子,见将他的出路堵死, 她便满意地笑了。

谢玄琅抿了抿唇, 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恕琅愚钝, 不知拂陵为何将棋子落在这里?还请娘子为我解惑。”

王拂陵理所当然道,“你没看到白子快要五个了么?”

谢玄琅:“看到了,五个, 又如何?”

王拂陵笑得眉眼弯弯,开怀道,“不如何,我只是有强迫症,见不得人家的棋子连成五个。”

谢玄琅:“……”这是什么糟糕的回答。

王拂陵看出他的无语,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拂乱了棋盘上的棋子说道,“这个不好玩,来,我教你一种新的下棋规则。此棋名叫五子棋,先成五子者赢。”

五子棋?这是哪里的玩法?他从未听说过这种棋。

谢玄琅接过王拂陵递来的棋子,心中生出几分怀疑。

王拂陵率先落了子,随后便自信满满地邀请他,不是她吹,在下五子棋这块,她还没输过!

谢玄琅敛去心中纷乱的猜想,跟着落了子,这种下法规则非常简单,他很快就熟练起来。

随着他愈发得心应手,王拂陵脸上的笑却是慢慢消失了,只听谢玄琅莞尔道,“拂陵你输了。”

王拂陵不服输的好强性子上来了,皱眉咬着唇道,“方才我让你是个新手,再来!”

谢玄琅眸色温柔,翘了翘唇角,“好。”

……

屋外月上中天,屋内烛火发出一声“噼啪”的细微响声。

闲敲棋子落灯花,一夜棋子琳琅声。

直到听见外面山林间啾啁的鸟鸣,王拂陵才意识到天已经微微亮了。

这该死的好胜心!

其实也不能全怪她,中间她本来想收手的,可谢玄琅却适时地让了她一次,让她在连跪中偶尔窥见胜利的曙光。

她打算乘胜追击时,却又是送给他虐菜。

王拂陵伸了个懒腰,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抱歉啊,竟然拉着你下了一夜棋。”

谢玄琅面上却不见疲色,摇了摇头笑意温润,“与拂陵下棋,很有意思。”

王拂陵身子本就不大好,熬了一个大夜看着有几分虚弱,谢玄琅正收拾棋盘,体贴地准备告辞,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王拂陵动作一顿。

“阿陵,起床了吗?”

是王澄!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谢玄琅在这里!

王拂陵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往屋里四下打量有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可惜这别苑不常住人,她下榻的这间屋子里也格外空旷,谢玄琅又个高腿长,并不好藏身。

她正头疼着,只见谢玄琅停下了收拾棋盘的手,看着她疑惑道,“拂陵怎么不去休息?不是困了么?”

休息?对!让他去床上躲一躲!

她对他做出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我阿兄在门外,委屈你躲一躲。”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去了床边,将他往床榻间一推,小声急切道,“快,快躺上去!”

本来熟睡的系统被这动静吵醒,一睁眼就看到一脸懵懂的谢玄琅被它家宿主一把推倒,柔弱地歪在了床上。

系统大喜,惊喜的童音尖锐道,“宿主!你这么快就拿下他了?!”

王拂陵用薄被将谢玄琅蒙起来,一把拎起兔子放在胸-前,顺势躺在床外侧,又抬手解下了帷帐,“小孩子不懂不要乱说。”

门外,王澄久未得到应答,又敲了敲。

王拂陵这才装作将醒般,含糊着嗓音回道,“阿兄,我刚醒,有何事?”

王澄:“无事。只是叫你去吃早膳。”

王拂陵道,“我有些不舒服,晚点再去,阿兄你不必管我。”

不料她说完,却听见了王澄直接破门而入的声音。

王澄皱起眉头大步朝床榻这边走来,“不舒服?怎么回事?”

王拂陵心一紧,怕他过来看到床上的异样,忙主动坐起来侧身道,“只是没休息好,不必担心。”

王澄见她面色苍白,眼下有些发青,又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确像只是没休息好,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没休息好?住得不习惯么?”他又细细地问起。

王拂陵只想让他赶紧离开,便指着一边的话本子,随便编了个借口,“看话本子看得入神了而已。”

王澄叹了口气,“你身体还很虚弱,日后不可再……”

王澄的关心在耳边絮絮叨叨,王拂陵左耳进右耳出,只期盼着他说完能赶紧离开。

下一秒,她身上某处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痒痛,惊得她一抖,差点踢了被子。

谢玄琅在搞什么鬼!

王拂陵一边尽力维持着平静中稍显困倦的表情,一边悄悄伸手推他的头。

王拂陵床上的薄被是特意从府中带来的,尺寸并不大,谢玄琅比她高出许多,要想全须全尾地藏匿其中,必须得蜷缩着。

薄被内潮热憋闷,他又一夜未眠,本该神思惛愦。

可此时他却无比清醒——

帷帐外王澄殷殷的嘱咐和关切,以及鼻端暧昧甜蜜的降真香气,无一不提醒着他,他正缩手缩脚地蜷在女子的床、笫间。

而这女子,是王拂陵。

此念头一出,在他脑海中愈发分明。宛如一个魔咒般,

喋喋不休地盘桓着,纠缠着他清明的意志,在脑海中像是发起高烧,鼓动起心中最隐-秘的痒。

他痒得无处发泄,仲、

痛难忍,下意识磨了磨齿尖,一口咬在她的身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罗袴,尖利的齿尖叼着一小块皮

肉细细地磨,隐秘幽暗的降真香暗暗浮动,他猛地闭上眼。

王拂陵痛得眼泛泪花,谢玄琅是狗变得么?

怎么她推了一阵,他不仅不见松口,还咬的越发紧了……

她的手在薄被里摸索着,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微微的潮意。

王拂陵顿了顿。

是太热了罢?

这么一想,她心里又觉得很抱歉,若不是她争强好胜玩性大发,也不至于让他在这下一整夜五子棋。

现在还被困在她的床上,畏畏缩缩地见不得人。

光风霁月的谢家玉树谢二郎,大概还未曾有过这般憋屈窝囊的时候……

思及此,王拂陵不禁停下了推他的手,轻轻拭去了他额上的汗,又摸了摸他的头,乌发柔滑,娓娓绕指柔。

被子又是猛地一抖。

谢玄琅如释重负般缓缓睁开了眼,慢慢松了口。

王拂陵伸手揉了揉被他咬的地方,想着肯定被咬出印子了,放松的心还未落下去,又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王澄絮絮叨叨的关心突然停了下来,微微眯起眼望了一眼她身后,“那是甚么?”

王拂陵拥着帷帐的手紧了紧,面上挤出一个笑意,“阿兄说什么?”

“你身后,有东西方才动了一下。”

王拂陵抿了抿唇,反手摸了摸,双手举着兔子提到他面前,“约莫是系统罢,它近日格外嗜睡,天天在床上窝着。”

圆滚滚的肥兔子睁着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跟他对视。

王澄却丝毫没被萌物迷惑,不依不饶道,“阿陵,你把帷帐拉开。”

王拂陵露出恳求的神情,“阿兄……你先回去好不好?”

王澄见她这般,本就怀疑的心更是直线般坠了下去,他有种很不妙的直觉。

王澄手有些发颤地一把拉开了帷帐,只见薄被下起伏,有一个清晰的身影。

王澄深吸一口气,手抖个不停,颤颤巍巍地揭起被角,正准备掀起,却被按住了。

王拂陵双手按在他手上,一双与他相仿的柔美桃花眼目露恳求,“阿兄,不要,求你了。”

王澄第一次没理会她这般表情,沉着脸,径自拂开她的手,一把将薄被掀起!

待看清床上的情况,他不禁后退一步,面色铁青!

只见谢玄琅躬身侧躺在床上,上半身紧紧贴着王拂陵,额头靠在她的腿侧,俨然是一副不堪入目的狡媚姿态!

薄被既已被揭开,谢玄琅也没有再躲藏的必要了。

他施施然坐起身,面色潮红,凤目含露。

昨夜半束的发带本就松松散散,方才在被子里被王拂陵一番推蹭,满头乌发早已散开,柔顺地披在身后和肩头。

谢玄琅信手拨了一下拥在脸侧的发,衣襟散乱,对面色难看至极的王澄露出一个笑,“静之兄,早。”

作者有话说:女主摸到的是男主额头的汗,夏天闷在被子里太热了,审核大大求放过[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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