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宜室宜家 低调的有钱人竟如此可恶!……

他的手缓缓伸到她交叠的衣领旁, 神色癫狂而痴迷。

待触及她颈间的肌肤时,修长如玉的手却不自觉停了下来。

……好烫。

她在发高热。

当下不仅是脸颊,连脖子都烧的微微泛起红色。可能是呼吸不畅, 她不自觉微微张开了唇,像一条窒息渴水的鱼。

谢玄琅的面容骤然冷了下来。

说甚么满心欢喜地等着他,期待与他巫山云雨,原来只是发热了啊……

他的手极为缓慢地抚过她烧红的脸, 五指和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娇嫩的皮肤,感受着她细微的战-栗。

许是觉得他的手扰人,她微微偏头躲了躲。

不料此举却不知是戳中了他哪条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掰向自己的方向,俯身吻了下去。

“唔——”

王拂陵本就感觉呼吸困难,这下子更觉窒闷,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用枕头死死蒙住了脸一般。

好在这枕头似乎是湿润的, 时不时渡过来的津液叫她干涩痒痛的咽喉好受了些。

可这枕头又吝啬得很,一下予,一下夺。

她渴得实在难受,只好主动缠着它要。

清凉的夜风穿堂而过,良夜的静室中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水、声。

“哈啊——”最终还是谢玄琅喘息着先松开了她。

他面如红霞,眸中水光流转, 正是玉面含春, 求而不得的媚态尽显,却只咬唇恨恨地看着她。

艰难地压抑着汹涌的情-潮, 喉结上下滚动几轮,谢玄琅起身朝外沉声道,

“清影。”

清影应声进来, 垂着头,也没敢多看。

只听谢玄琅吩咐道,“去找医工来。”

少顷。

府里的医工在清影的催促下匆匆忙忙地赶来,见清影着急的样子,还道是郎君受了甚么严重的伤。

不料到主屋里一看,却发现郎君床上躺了个女子!

他不动声色过去看诊,把过脉之后斟酌道,“回郎君。这位女郎脉见浮紧,想是风寒束表,寸口躁动,盖因惊悸扰神,抑或平日多忧思。六脉沉细濡弱,足见气血本虚之象。好在都不是急症,在下稍后便为女郎开药方调理。”

谢玄琅袖手温声道,“有劳先生。”

“郎君客气。”那医工瞧了一眼他,又道,“郎君身上的伤可需要处理?”

他说完,谢玄琅才留意到他腰腹的伤口许是崩开了,雪纱袍衫上洇出血色,就连方才他俯身压到的被面都染上了红色。

想到她在船舱中低眉顺眼为他上药包扎时的模样,他顿了顿道,“不必了。”

医工也不敢多说,只道,“那小人便下去为女郎煎药了。”

谢玄琅颔首。

待医工走到门口,忽听身后又道,“这是吾妻,府里众人还未曾见过,日后便唤她夫人。”

屋里静了片刻,随后响起清影和医工的声音,“是。”

*

王拂陵醒来已经是次日午时。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古朴雅致的房间里,屋内空间很大,只由屏风或水晶帘隔开,清简空灵。地面铺莞席竹簟,窗牖轩敞明亮,一枝茉莉含羞探窗,清雅芳香萦绕在帷帐间。

王拂陵:……似乎已经习惯了睁开眼就换个场景的生活。

她目光一转,看到另一扇窗前,一个岩岩孤松般的身影正坐在案前,乌发高冠,侧脸皎白如玉,明光入户也偏爱他,叫他周身如笼圣光一般。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似有所感般转过头,见她醒来,那张姣好的玉面上露出几许春风般的笑意。

“你醒了。”

王拂陵:……多希望系统能在身边和她一起吐槽这个变脸大师。

谢玄琅对她无语的表情视而不见,他已经想好了。

纵使昨夜未能成好事,但他们早晚是要结为夫妻的,更何况他已经吩咐下去,府里的人都会将她当做他的夫人看待。

他回忆起幼时谢筠对待他母亲的模样,他应当那般尊她、爱她,无论她是何表情,他都会笑脸相迎,以十足的柔情去软化她。

好教她早晚发觉他的真心,感动于他的真情。

这般想着,他抬步走到了床边,举手投足尽显风姿,施施然在她身边坐下,将她小心地扶了起来。

动作轻柔得王拂陵心慌,忍不住疑心难道系统骗了她?她根本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

正巧清影进来送午膳,因着知晓谢玄琅听不见,他便直接进来了。

端着食案进门一抬头就发现两人比肩,相互依偎着坐在一起,他下意识惊喜道,“王娘——”

反应过来后又改口道,“夫人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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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王拂陵没忍住惊讶道。

这一出声,她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竟这般沙哑,吞咽时喉咙还干涩肿痛不已。

谢玄琅贴心地取过案边的一盏茶递给她,在王拂陵接过吨吨吨狂饮时,才听他温声道,“距离你我婚期已不足月,他们称一声夫人有何不可?”

他言笑款款,比起昨夜那个阴郁冷淡的模样不知好了多少,王拂陵心道还是不要惹他了,便没说甚么,只将茶盏递给他道,“还要。”

谢玄琅笑得甜甜蜜蜜,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待她喝完后,他道,“先用饭罢。医工说你气血两虚,日后为夫给你好好调理身子。”

听到他的自称,王拂陵未来得及吞咽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不过谢玄琅虽然是个讲究体面人,但对她倒是十足宽容,鉴于她还在病中,他竟直接将食案支在了床上,与她一道在床上用饭。

王拂陵:好像回到了自己在出租屋里的日子……

不过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她就对他的体贴感到了十足的不适。

只要她多看了哪个菜一眼,他就会立刻夹起往她碟中添,喜欢或是无感他似乎一看便知,待吃饱时,她将将要放下筷箸,擦嘴的巾帕便被他递到了唇边。

她伸手想接过,却被他不赞同地按住了双手,仔细地擦了擦她的唇。

王拂陵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清影,头一次觉得谢玄琅察言观色伺候人的功夫或许比任何侍从都要强。

不过她只是感冒了而已啊!远远没必要到这种程度吧?

是以,趁清影将食案撤下去后,王拂陵就迫不及待地下了床,“躺了这么久,我想出去走走。”

谢玄琅打量了一眼她睡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笑道,“嗯,是该给你置办一些衣裳。”

虽然王拂陵并不觉得自己的诉求是衣裳,但只要能出门,随他去吧。

午后。

谢玄琅带她出了一趟私邸,去了附近不远处的一个绣坊。

谢玄琅道,“你来时带的衣裙被水匪碰脏了,我便全都丢了,今日挑些新的罢。”

王拂陵一听丢了不免心道可惜,那些都是她阿兄买的上好的云锦裁的,有寸锦寸金之说。

不过丢都丢了,她也没再说什么。

谢玄琅却看出她面色中的可惜,只笑道,“不必可惜,给你买更好的。”

王拂陵断定他在说大话。

云锦主要产于建康,是龙袍、皇后翟衣的主要面料,便是宫里份位一般的宫妃和家底薄一些的高门士族都穿不起。

谢玄琅从前是个白身不说,这次封赏的赏赐都不知下来没有,而且看他平日里与那些崇尚自然简朴如支公这些人交游,便知该是个不爱豪奢的性子。

他怎么给她买更好的?

直到踏进这间绣坊,可谓是打破了王拂陵对他一直以来的部分印象。

绣坊是个三进的大院子,里面多是些中年绣娘,瞧着就手艺不凡。看手法和制作工艺,约莫是每个院子皆各不相同。

王拂陵目瞪口呆地走到一个木架前,小心地用指尖戳了戳上头的祥云纹。

谢玄琅笑着介绍道,“这是缂丝,所用‘通经断纬’之技法,相传乃秦汉时期帝王冕服刺绣所用。”

王拂陵心有余悸地收回了指尖,走到下一个木架前,但见锦缎如轻烟霞雾,薄如蝉翼,微风袭来时,日光穿透锦缎,将锦上花枝叶影投射在地面上。

谢玄琅:“此乃浮光锦,如你所见,浮光掠影,锦上图案在光下纤毫毕现。”

王拂陵无言,最终走到最里面一排木架前,这排木架最大,上头晾的布料最多,似是需求量最大。

王拂陵瞧着眼熟,“这是——”

谢玄琅:“这是鲛绡雪纱。”

王拂陵摸了摸雪纱,又捻了捻身旁人的衣袖,“是你常穿的。”

谢玄琅握住了她的手,莞尔道,“是。”

这次王拂陵便没有再问及这鲛绡雪纱的工艺的造价,因为就晾晒位置和绣娘小心程度来看,不难发现这大概是院中最好的。

王拂陵依依不舍地看了一会儿,牵着他就要往外走,“走罢。”

谢玄琅疑道,“没有一样喜欢的么?”

王拂陵凑近他小声道,“都很喜欢,可是这很贵罢?”

瞧他那身白色的雪纱袍衫翻来覆去地穿,王拂陵不禁心有戚戚焉,她并不是会让人为自己逞强破费的人。

谢玄琅凤眸微弯,扬声吩咐道,“来给夫人量体裁衣,先——浮光锦和鲛绡雪纱各两套罢,今日尽快赶制出来。”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不声不响,聋哑人一般闷头做事的绣娘便围了过来,拿着软尺给王拂陵量尺寸。

看着王拂陵吃惊的模样,谢玄琅隔着绣娘含笑解释道,“夫人不必忧心花费,这间绣坊是为夫的,日后也就是你的。此坊制品专供你我,喜欢甚么便穿甚么。”

王拂陵后知后觉感到羞耻,默默攥紧了拳头:低调的有钱人竟如此可恶!

枉她还以为他是得了一件好衣服翻来覆去穿的可怜小白菜,没想到竟是拥有一间皇帝也穿不上的名贵绣品的绣坊!

作者有话说:拂陵:同一件衣服翻来覆去穿。

谢二:实则不然。

差不多的衣服做了好多件,主打一个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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