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路曲跟着李明书点点头。



李明书的猪是不能杀了,他家的大母猪还喂着小猪,但是李明书的鸡的喂得的多,路曲就从李明书家买了七八只鸡回去。李明书又觉得挺对不住顾占成的,又非得多搭一只。路曲不肯要,李明书死活不肯,非给放背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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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人生就是一锅乱炖 ...





路曲背着拿着五六根莴笋,几个土豆,顾占成背着半扇猪拎着几只鸡就回去了。林默都快要饿晕了,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黄瓜正啃呢,一见路曲和顾占成回来,就朝着他们吆喝:“哎,我说你们俩是存心想饿死我把,我可是带人来给你们帮忙的。”



路曲把萝卜和土豆放在井台上,挽起袖子笑:“饿吗,饿就别说话了省点力气等着吃饭。”说完,就低头洗起土豆和莴笋来。



林默拿着黄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恨不得这就是路曲的一块肉。



路曲把里面的鸡拿出来,拿了一把刀教顾占成的杀鸡,林默离的远远的看着,还捏着鼻子说:“离我远点远点,一股子鸡腥味。”路曲白了林默一眼。



路曲手里的刀子在鸡脖子上一抹,鸡血就流出来了。路曲拿着鸡让鸡血流进一个碗里,留了一会儿,看鸡血流的差不多了,才把鸡放到地上。结果那只鸡没死透扑棱着翅膀又站起来,疯了似的满院子跑,鸡血还从脖子里汩汩的流着。那只鸡奔着林默就过去了。



林默一看一只血糊糊的鸡朝着自己跑过来了,看看自己的一身小白西装,卷了袖子就跑,一边跑就一边骂:“哎,我说路曲你是故意的把,你是故意的把,你还是故意的吧。'”



那只鸡还挺勇猛,流着血追着林默在院子里跑了两圈,才死透了,抽搐着躺下去。



林默喘着气说:“好鸡,公鸡中的战斗机。”



院子里的人全都笑了。



顾占成算是见识了路曲失败的杀鸡经历,顾占成拿过剩下的那几只鸡,把头一掰,咔嚓一声,鸡头断了。顾占成这手法干净利落,比路曲手里的刀好用多了。



杀完了鸡,路曲去烧了一过热水,和顾占成把鸡毛拔干净。鸡毛在热水里一烫,就特别容易弄下来,路曲的那双手一热水里一放,就变的通红,不疼,就是火辣辣的热。路曲自己不觉得什么,顾占成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把路曲手里的那只鸡拿过来:“我来。”



顾占成这拔鸡毛的活做的还挺好,林默就卷着袖子站在顾占成身后看顾占成拔鸡毛。路曲看顾占成做的不错,就把这活交给顾占成。



林默站在顾占成身后看他拨鸡毛。滚烫的水冒着腾腾的热气,林默看着顾占成的手在水里灵活的动着。林默说风凉话了:“哎哟,这山沟沟里不错啊,鸡毛一根根啊,是吧小顾。”



顾占成也不搭理林默。



林默上劲了,接着说:“在这山沟沟里,小顾你能拔一辈子鸡毛吧,慢慢拔,不够哥再给你几车鸡。”



顾占成这下子有反应了,他回过头去,非常肯定说:“就十车吧,林默,快点。”林默被顾占成给噎住了,对这么个玩意说讽话那就是对牛弹琴。



林默就不想和拔鸡毛的顾占成呆着了,他撇开顾占成晃荡晃荡去了厨房。路曲正把莴笋去了叶子削皮,晶莹剔透的绿莴笋一根一根的被摆得整整齐齐的。



林默晃荡进来站在厨房里不说话,看着路曲把莴笋切丝。路曲的刀工很好,一节一节的莴笋很快的就变成了一根根细细的剔透晶莹的绿丝。路曲拿了一个大铝盆,把切好的莴笋放进去。然后放了糖,醋,盐,还有香油进去。搅拌均匀。



林默就闻见香味了,香油伴着香醋的味道格外的开胃,林默肚子里的馋虫都要打架了。



林默伸手就从铝盆里拿起来几根放进嘴里,甜甜的脆脆的香香的,很开胃。路曲拿筷子敲了林默的手一下:“洗手。”



林默不情不愿。



路曲拿出一把鲜红的辣椒,把辣椒切碎。锅里倒油,加热,把碎辣椒倒进锅里炒香,倒在莴笋丝上。只听见嘶的一声,香味也出来了。



红红绿绿的一盆子,格外的好看。



林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块手帕,擦擦手,他对路曲说:“我说,你知道吧。”



路曲回头看了一眼林默,意思是我知道什么。路曲把猪肉里的瘦肉切下一大块来,切片,切条,剁碎。



林默在接着说:“顾占成是个傻子,但是顾占成喜欢你,你知道吧。”



路曲剁着案板上的猪肉,他说:“他不是傻子,顾占成不是傻子。”路曲低着头剁着猪肉,他笑了,他朝着林默笑:“他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不喜欢他,都是我们自个的事儿,林默跟你有什么事儿?”



路曲把猪肉剁碎了,不紧不慢的剥着葱。林默拿出一根烟,点着:“路曲,不能看你这么不明不白的吊着一个傻子,你要是不喜欢他,路曲,你就跟他说明白,路曲,他还是个孩子,还不大,他还可以有很多路。”



路曲仍旧不紧不慢的剥着葱,他没有数,一捆大葱在林默说话的时候已经被拨了七八棵。路曲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的葱。



路曲把剥干净的葱放进水里洗干净。他一刀把葱白剁了下去:“林默,那是我跟顾占成的事儿,他不是个傻子,我跟他说不明白,你跟他说得明白吗?”



林默心里怒了,这路曲就是软硬不吃啊,我要是跟顾占成那么个玩意说得明白,我找你干嘛。



这俩人正说着,顾占成拎着几只毛拔干净的鸡进来了。他把鸡扔在地上,路曲把一把刀递给顾占成指着土豆说:“把它们切成小块,炖粉条吃。”



顾占成对着路曲笑笑,邀功似的朝着路曲指指那几只鸡:“全都干净了。”然后仰着脸,朝着路曲笑,就像是个要赏钱的孩子。这样的顾占成一下子就取悦了路曲,他跟林默对话时的郁闷不见了,路曲笑了,他伸出手还在顾占成的鼻头上捏了一下。



路曲的手上还带着剁大葱的辛辣味,顾占成一个不小心就打出一个喷嚏来。



顾占成也要伸手去捏捏路曲的鼻子。顾占成的手上也不好闻,用林默的话来说就是带着一股子的鸡腥味,笑着偏着头躲开:“去切的土豆块。”



顾占成黑亮亮的眼睛看着路曲,非要捏一下路曲的鼻子,路曲也就由着他去了。



顾占成捏完路曲的鼻头,就拿着刀乖乖的去剁土豆了。顾占成非常认真的剁着土豆,还会时不时的跟路曲说两句话,路曲在顾占成的身边把葱剁碎,又切碎了一块姜。他漫不经心的回着顾占成的话,有点漫不经心,但是每一句都回了。



林默抽着烟,他发现现在这样的情景下,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是自己插不进去,他们形成了一个非常孤立的气场,无论他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都无法介入其中。林默算是个完美主义者,无论顾占成和路曲到底是怎么个情景,但是他们现在的氛围是好的。



林默抽完一根烟,从厨房默默地退了出去。



路曲把葱末姜末还有淀粉酱油盐和猪肉馅搅合在一起,弄了一锅小肉丸子。他再看顾占成这边的土豆,切倒是切了,就是切的大一块小一块的,不太均匀。顾占成切得挺高兴,见路曲看过来,就朝着路曲笑。



五花肉切片,粉条煮熟,路曲就做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猪肉粉条。做完了路曲还蒸了一大锅的馒头,做完了都晌午了,人们都饿得很了。



路曲招呼人吃饭的时候,林默带来的工人们一人盛了满满的一大碗,拿着两三个大馒头就着凉拌莴笋丝吃的欢实。



林默矜持了。他看着大锅里的猪肉粉条,嫌弃了。林默捏着鼻子:“孙子的小顾,这粗食,老子能吃得下吗?”



顾占成才不搭理林默,你爱吃不吃,顾占成端着碗和路曲坐在院里吃着。其实挺好吃的,就是顾占成切得那个土豆块大一块小一块,结果的大的有的没熟,小的已经炖的太烂了。



林默的矜持到底是熬不过肚子饿,他端起碗盛了一碗,夹起一块土豆尝了尝。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味道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林默也就不客气了。



吃了饭,林默带来的人在路曲的家的院子里扎了几个帐篷。然后把路曲家里的东西能收拾的都收拾了出来,锵锵铛铛的忙了起来。



路曲看着这些个人在自己家的墙上又是刷灰又是刮膏,又是打洞又是钻眼的,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见高兴,也不见难过。



顾占成被林默给叫走了,林默要和顾占成说说他下一场秀的事儿。他们谈论的声音在这些锵锵铛铛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晚上,忙活了一天的人们吃了晚饭就钻进帐篷里。村里的晚上的没什么娱乐项目,这些人就聚在一个帐篷里打纸牌。



路曲躺在被褥上,他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翻了几个身,听着外面的打牌的声音,忽然就觉得心烦。他还记着林默的白天的话。说是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



路曲正烦着,听见有人进来。这个时候进来的只有顾占成。路曲闭上眼不动了,他装作是是睡着了。



顾占成和林默聊的时间真不算短,他进了帐篷看见路曲似乎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手欠开新坑的我。。。求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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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混乱是不可言说的 ...







顾占成小心翼翼的脱了衣服,抱了抱路曲,很快就睡了。路曲一直没睡着,他睁开眼,看着身边熟睡的顾占成。顾占成的睫毛很长,顾占成长得很好看,顾占成的身材是好的,但是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路曲,顾占成也是个男的。顾占成长大了不少了,这么半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慢慢的没有了最初路曲见到的带着一股青涩的模样。



路曲盯着顾占成看了半夜,眼皮都酸涩了,才闭上眼小睡了一会儿。



路曲没睡多长时间,大清早就被锵锵铛铛的声音给吵醒了。身边的顾占成早就没影了,路曲昨晚没睡好,眼皮子都酸疼酸疼的,浑身没劲。



路曲不愿意动,就在被褥上多躺了一会儿。他躺着闭着眼,就听见外面突然就闹哄哄的了,路曲烦的要死,实在是不愿意睁开眼,可是外面的声音是越来越大,吵得路曲的脑仁一蹦一蹦的疼,路曲把被子一掀,出了帐篷。



出了帐篷,路曲就乐了。真热闹啊。



林默领着一堆人关着大门拿着手里的家伙正跟大门外的叫板呢,林默挺着他那小腰板,一手拿着一把电改锥,一手指着门外,拧着两条眉毛在那儿骂:“我说孙子啊张东波,你是属狗的是不是,就会闻着味儿跑,你也得看看你是不是条找人待见的狗啊,我他妈去哪儿,你就他妈来哪儿给我找不痛快,张东波你是故意的把你。”



路曲家的门是铁棍焊成的,透过大门能把面外的景儿看得一清二楚。路曲就看见张东波还开着他那辆悍马,身后跟着几个人,张东波倒是没闹什么大的动静。张东波坐在他那辆悍马的车盖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顾占成小样绝对是个看热闹的。顾占成找了个好地方,他坐到路曲家的房顶上去了,手里还拿着一碗路曲昨天做的小肉丸子,看着热闹还时不时的往嘴里赛一颗。



顾占成看见路曲出来,特热情的招呼路曲上房一起看戏:“路曲,来,上来,真热闹啊。”顾占成用了一个感叹句表示自己现在的感想。



林默张东波这么一闹,路曲家的门口又成了人群聚集地了。路曲本来就烦,现在更是躁的要死。他朝着顾占成喝了一声:“看什么热闹,看我的热闹啊,快给我下来。”



说完,路曲就朝着林默那边过去了。他就怕林默这个口无遮拦的给他胡说八道,路曲以后还想在村子里好好活。



林默嘴里已经有点不干不净了。林默拿着手里的电改锥都去敲路曲家大门上的铁棍子,把铁棍子敲得碰碰响。砰砰的响声配着乐,林默骂的更有激情了,那简直就是现场版的rap啊。



路曲上前,对林默说:“别说了。”林默现在都激情了,那还听得见路曲说的话,他把路曲往后一扒拉,继续自己的rap事业。但是张东波看见路曲了。



张东波从车盖上跳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把手里的眼给灭了。张东波的心里很激动,但是他脸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没有一点失态的样子表现出来。张东波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朝着路曲走过来。



林默还在那儿破口大骂呢,见张东波自己走过来了,林默不由的靠了一声。张东波走到路曲的面前,隔着一个铁栅栏轻声轻气的跟路曲说:“路曲,我想跟你道个歉,这几年我对不住你,你能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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