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行止本是今天心情好,不想理会他们这帮子人,哪知这帮子人偏生要来招惹他们。如今这李佑福不仅吵了他们用饭,还伸出爪子,他贵为东厂之主,除了皇帝,何人敢如何对他无礼。苏行止淡淡地说道:“今天我们是出来玩的,不要死人就行了。”手下众人得了令便迎了上去,这些纨绔子弟的手下如何是东厂中人的对手,不过一会儿工夫,这一帮子人都被从二楼掼了下去,伤得个筋断骨折、皮开肉绽。

那掌柜见此阵势也有些慌了,忙到苏行止面前打揖鞠躬,陪笑道:“公子,这位李公子是礼部李大人的儿子,今天公子打了他,他恐怕不会就这么认了,恐怕一会儿就得带着人来,公子还是快些走吧。”苏行止浅浅一笑:“多谢掌柜的,不过我这饭还没有吃完,这场戏也还没有唱完,如何就能走了?我们就在这儿等他们来。”说完便坐下了继续吃饭,其他人也跟着坐下。掌柜的见实在劝不动他们,只得让小二将二楼好好收拾了收拾。

苏行止一行人吃完了饭,又坐在太白楼喝了会子茶,直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见楼下一阵乱,知是李佑福搬的援兵终于到了。姚如嘟囔着:“可算来了,我都等烦了。”苏行止但笑不语。这时,楼下传来李佑福破锣般的声音:“百户大人,就在这楼上,我府上跑

出去的几个男宠都在这儿,他们还打我……”说着,话中已带哭音。接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胡百户,小犬的事就拜托百户大人了。” 那胡百户接道:“这些贱婢如此目无法纪,我们锦衣卫自然要按律捉拿的。李大人但放宽心。”李佑福又喊道:“百户大人,这几个人最后一定要将到我手上,我要好好整治他们。”“一定,一定。”他们自在楼下商量,苏行止一行人却觉得可笑至极: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就敢先把战利品分好?

不过一会儿工夫,这一帮子人终于冲上楼来,李佑福用手指着苏行止:“这个就是我的男宠!百户大人,快,快抓住他们!”他边指边回头,却看见胡百户和自己的爹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行止眼睛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冷冷地一哼,胡百户和李非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拜见苏……苏公公。”李非见自己儿子还傻站着,便使劲拉了他一把:“孽畜,还不跪下拜见苏公公!”好在李佑福这一班人平时只是作威作福,还不是傻子,一听他们叫苏公公,便知道自己得罪了煞星了,赶紧扑鲁扑鲁跪了一地,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苏行止这时方看了李非和胡百户一眼,淡淡地道:“行止闻李大人家教甚严,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李非和李佑福扣头如捣蒜:“苏公公,苏督主饶命呀!”苏行止却不理他们,向胡百户道:“一个小小的百户,也敢管东厂的事?我不便处罚锦衣卫的人,你自己回去找仇英领罪吧。”胡百户谢了苏行止,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跑了。苏行止见胡百户已走了,便起身欲走,李非见苏行止要走想拦却又不敢拦:“苏督主,下官,我……”苏行止却根本不理他,径直从这一干跪着的人身边走过,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其余众人尾随其后。姚如特意留在最后,走了几步到了李非跟前,俯□轻道:“事到如今只能怨李公子了。得罪了厂公,我只希望能留李大人、李公子、孔大人、孔公子,以及两位编修全尸,而且能够不连累满门才是。”说完便把这些人当作已死一般不再理会,转身下楼了。

苏行止刚一出太白楼,便听到有一个耳熟的声音:“哎呀,苏公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苏行止止步向声音处望去,却是许久不见的江逸。江逸快步向苏行止奔了过来,卓不凡上前一步想要阻住他靠近,苏行止轻轻一笑,摆了摆手,卓不凡退到了一边。江逸很快便到了苏行止跟前,满面喜色说道:“苏兄,我可找到你了。我在京城已经找了半个多月了,一直找不到你说的笔趣阁……”苏行止淡笑道:“江兄不要着急,请江兄跟我到舍下,咱们再

慢慢说。”苏行止自然不能带江逸回东厂,不过很好在东厂各位头面人物在京城都有房产,只不过平时他们都是住在东厂很少回自己家的。苏行止的宅子在大保坊,也不方便江逸去,而付骐兄弟的家正好便在咸宜坊,便在此处近旁,最是合适。苏行止说着便向付骐使个眼色,付骐赶紧前去安排。

江逸随着苏行止一行人到了付家,付家并不大,不过两进院子,众人进了客厅坐定,下人上了茶后,江逸四下打量了一下,苏行止一见,淡淡笑道:“这是我手下阿骐的家,不是我家,只是这里离得最近,所以先到这里了。江兄勿怪。”江逸赶紧摇了摇头:“哪里哪里,苏兄不用客气。”江逸客气了几句便停了下来,好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行止看他如此,便笑道:“江兄千里迢迢来京城寻我,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如有什么难处需要苏某帮忙,还请直言无妨。”江逸点了点头:“江某这里先谢谢苏兄了。苏兄曾言道在京城颇有些势力,江某此来正是想请苏兄帮忙的。”苏行止点了点头,一抬手,示意江逸继续。江逸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多月前,苏兄刚刚离开我家没几天,杭州便出了一件大事,一夕之间,无烟山庄被一把大火烧成了废墟,山庄中的人也尽被人杀死了。苏兄可能不知道,这无烟山庄是江南武林的翘楚,庄中的六小和总管武功都十分了得,而罗庄主更是江南武林的盟主,很难相信谁能有这样的本事将他们一夕之间全都杀了。更奇怪的,我们很多人到了衙门去告,哪知地方官根本就不管,不仅不去抓凶手,反而把我们赶了出来;江湖上也有好些人不管不问,就象没有这档子事儿一般。后来才有人指点我们,说要到京城来探探究竟,所以我们就凑了几个人到京城来了。本来我们一来便想找苏兄你的,哪知一直没有找到,我们就自己打听,这大半个月花了无数的银子才探出来一点消息,说是罗庄主现在在刑部大牢里关着。今天找到了苏兄,江逸想请苏兄托人帮忙打听打听,罗庄主倒底犯了什么事了,有没有机会救出来,银子苏兄不用费心,需要用多少全由我们出就是了。”

苏行止听了江逸的话不禁有些想笑:这江逸倒也有趣,居然也不打听清楚,便找他这个“凶手”来救人来了。也亏他还是一个江湖中人,老在江湖中闯荡,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他忍住笑意,轻摇了摇头道:“江兄,罗公子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这案子牵涉到谋逆大罪,恐怕会比较麻烦,我托人先打听打听好了。” 想了想又道:“江兄现在住在何处,等我打听清楚了好告诉你。”江逸道:“现在我们几

个都住在宣北坊魏染胡同的刘家老宅子,这是一位朋友暂时借给我们住的。”苏行止点点头:“好,一有消息我便派人去通知你。”两人又聊了几句,江逸便告辞了,苏行止自派人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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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走后东厂众人的脸都沉了下来,苏行止打量了一下众人,轻轻说道:“这京城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刚来京城的愣头青,居然光靠砸银子便能查出罗慕天的事来,虽是不多,但也是说明京中消息不严密了。阿骐,你去查查,倒底是哪个眼皮子那么浅,没见过银子似的。”付骐应了,苏行止又道:“还有那个江逸的朋友,居然敢收留涉嫌人等,而且江逸肯定把我的事与他说过,他居然不露声色,恐怕不是个简单人物,把他的底儿细细查查。我们正愁还有漏网之鱼,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这帮子乱党斩草除根!”东厂众人皆应声称是。

☆、9

不过七八天时间,付骐便将苏行止所说之事调查完毕,苏行止道:“果然不出所料。阿骐,交他们都叫来吧,这事咱们得好好商议一下才是。”当各位东厂档头都到了大堂,苏行止正在写一些东西,见众人进来,便将自己已写好的交与他们传看,自己则继续写。几人看了后,纷纷皱眉:“不行,这样太过危险了,还望厂公三思。”苏行止停下笔,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冒些险又如何?你们先看完再说。”说着,将剩下写好的纸张都递与众人。众人看完后,觉得此计可行,不过有些冒险,故而又仔细商议起来。

又过了三日,众位档头都被派了出去了,苏行止坐在大堂之中公干。待到黄昏时,苏行止正待休息,忽然门外有番子来报:“禀厂公:宫里刘公公到。”苏行止听了略僵了一僵:“有请。”刘福进了大堂,向苏行止行了礼,苏行止赶紧起身还礼:“刘公公,此次前来,是否皇上见召?”刘福道:“正是。皇上有命,请苏督主跟咱家到一个地方,去有事交办。”苏行止也不多问,只道:“如此有劳刘公公带路了。”苏行止跟监掌他们交代了一声,便跟着刘福出了东厂。门口早有一辆马车候着,二人刚一上了马车,马车便动了起来。马车上帘子都是密闭的,看不到一丝外面的街景,而刘福也是一句话都不说,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眼皮儿都不抬。苏行止见此,知道必是皇帝特别吩咐过了,也不愿为难刘福,便闭目养神。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刘福道:“请督主稍待。”便率先下车,苏行止听他与人说了几句什么,过了一会儿,方才回来替苏行止打开了帘子。苏行止走下马车,发现马车停在一所大宅子内的院子中,院中只有自己与刘福两人。苏行止看着刘福,刘福低着头,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与苏行止:“请苏督主用药。”苏行止接过来,也不说话,打开瓷瓶盖子,将药全倒到了自己的嘴中。刘福看了苏行止一眼,复又低下头来:“苏督主,这是专为武林高手准备的软筋散,一会儿督主会觉得浑身无力,还请勿慌。这药不过二十四个时辰药力便散了,对督主的身体不会有碍的。”苏行止苦笑一下:“是不是皇上在里面?”刘福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督主,你还是顺着皇上些,可少吃些苦头。”苏行止道:“多谢刘公公了。”说完便向着的正房走去。

苏行止进了正房的屋内,发现这是一间里外间的卧房,朱见深正坐在外间的桌边看书。苏行止跪下行礼,朱见深放下书,看着苏行止:“走来说话。”苏行止站了起来,低着头不说话。

朱见深道:“抬起头来。”苏行止微抬了抬头,目光仍看着地面。朱见深站了起来,走到苏行止身前,用手抬起苏行止的下颌,道:“这会儿挺老实的吗?这几天你病方好些,便又开始玩你那些手段了啊?”苏行止头被迫抬了起来,眼睛却仍看着别的方向:“臣不敢。”“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问你:李非和孔洁是怎么回事?”苏行止淡淡地说:“李非、孔洁贪赃卖法,臣是秉公办理。”“秉公?”朱见深声音压低,将头靠在苏行止的肩上,手指也在苏行止的脸上来回轻轻抚摸:“你当朕不知,这两人的儿子得罪了你,你便将他们全家下了你东厂诏狱。这也叫秉公?”随着话语,热气一阵阵吹进了耳中,让苏行止有些不适地想转头避开,可朱见深头一探,将苏行止的耳垂含在了口中。苏行止一惊,便想躲开,朱见深却伸手将他揽在了怀中:“不许躲!”说着,更是将舌尖探入了苏行止的耳中。苏行止耳朵极是敏感,被朱见深一□,只觉得浑身的劲儿都卸了一般,呼吸不由急促起来,腿也有些站不住了。朱见深见苏行止反应如此激烈,不由轻笑了一下:“那两人便由着你折腾,可今天朕要好好罚你了。”苏行止方要说话,忽觉得自己浑身力道真的一点儿都没有了,双膝酸软,向地上瘫倒下去。朱见深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将他放到了外间的大桌子上。

苏行止躺在桌子上,只身体在桌子上,头与四肢俱都垂在桌子外面,让他感到有些难受,心中也不免恐慌:“皇上……”朱见深用手轻点苏行止的朱唇:“不要说话,今天由不得你。”说着,从旁边一个小桌子上拿起一条丝帕系在了苏行止眼上,轻声道:“今天你就好好感受一下朕的处罚吧。一会儿不许叫我皇上,记得吗?”说着,朱见深站起了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苏行止眼睛虽被遮住,但耳力仍在,他听到有两个人走了进来,朱见深又关上了门:“就是这个人了,开始吧。”苏行止想到了一节,不由心中恐惧:“不……不要……皇……求您……”朱见深坐到苏行止身边,用手抚着他的脸,轻轻道:“行止,不要求我。今夜才刚刚开始,你好好感受吧。”苏行止此时内力被制,浑身酸软,无力挣扎,也不能反抗。他从未感受过今天这样的恐惧和绝望。

和谐呀

朱见深试了许多姿势,不停地寻找苏行止体内美妙之处,一次又一次将苏行止带到欲望的旋涡中起伏,最后自己也完全沉溺了进去,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待他发泄过后,才发现这一番折腾下来,苏行止如何还能经受得住,早已是昏了过去。朱见深先吩咐

了刘福将那两个人灭了口,然后转过头,看向床上昏迷中的苏行止,心情却甚是微妙,他坐到床边,用手轻轻抚开苏行止脸上被汗浸湿的黑发,露出那张俊美的容颜,看到苏行止脸上的泪痕、紧销的眉头和被咬破的嘴唇,却不由得长叹一声:“你为什么不能乖乖的听话呢?为什么总是要挑战我的耐性?我为什么总是在伤害了你之后要后悔呢?”朱见深伸手抱起苏行止,吩咐刘福做好准备,他亲自动手替苏行止清理上药穿衣,便抱着他躺在床上。朱见深想起自己贵为皇帝,现在居然这些伺候人的事情越做越顺溜,也不由得好笑,他本以为自己是睡不着了,谁知方躺了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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