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啪’

江契清楚地听到他脑中名为理智的弦齐齐断裂, 碎掉的神经抽打着他的五感,他的眼前变成了一片血红的雾,他坠入其中, 只能用力的攀着岩壁。

狼人会在月圆之夜变身, 即便听不见也看不见, 但本能会指引着怪物啃食血肉, 激烈的碰撞让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血液在月光下沸腾, 迫不及待的想吃掉更多来缓解饥渴。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有了点感觉,有人在推他,他听出来是纪应礼的声音, 但他实在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的耳朵太吵了,于是他只能俯下身凑到他唇边去听, 但他还没有听到, 只感觉到一片冰凉。

“纪应礼, 脸上有水。”

纪应礼的声音更大了, 呜呜咽咽的像风灌进破房子, 江契想, 【大概是下雨了, 水这么多。】

纪应礼的声音停了片刻,江契感觉到有什么埋进了他的胸膛, 湿漉漉的,他想安慰他,但嗓子干得他不想说话,于是他只能在心里安慰他, 【下雨了,冷也正常。多吃点就不会冷了。】

江契饿了,越吃越饿。他很疑惑,【怎么吃了这么多,还是不顶饱呢?】

江契越啃越起劲,耳边的风更大了,呼啦啦的吹,像大雪天一样,空气变得又湿又黏,江契身体一波接一波的往外炸开,像放烟花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契脑子越来越沉,突然他依稀听到纪应礼在哭着说,“真的不要了。”

江契很想问他不要什么,但他还没有开口就晕过去了。

江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浑身都疼,脑袋也疼,肌肉酸疼,像做了几百个俯卧撑。他睁开眼睛看到一片狼藉的床,手一动就摸到一片冰凉,湿湿的,黏糊糊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江契按着刺痛的太阳穴坐了起来,腰酸得跟车碾过似的,屋里已经没人了,他快速拿起床头的手机,给纪应礼发消息,[人呢?]

很快纪应礼就回了,[开会。]

简单的两个字瞬间就把江契的火气点燃了,他都这样了,他不信纪应礼能好到哪里去,[你踏马真是好样的。]

纪应礼:[别骂,腰疼。]

江契:[地址。]

纪应礼:[富安巷。]

江契皱起了眉头:[艹。]

纪应礼:[腰疼。]

江契气得扔了手机,没在理他。

屋里的味道浓得江契自己都受不了了,一些奇怪的味道混在其中,又腥又涩。

江契起床打开窗户,然后给泽菲尔打了电话,让他喊人来收拾,而他自己则洗了个澡下楼吃饭,他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腿软得连站都站不住了。

江契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前来打扫的佣人,他听到佣人震惊的,“wow”了一声,幸好他脸皮够厚,不然能当场烧起来。

下了楼,泽菲尔正在餐厅等他,看他下来,顿时就笑了,那笑容没掺半点私情,只是带了点揶揄,像撞破了好朋友干坏事一样。

江契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饿了。”

现在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但泽菲尔的妈妈给江契留了饭,一整个披萨还有蘑菇汤。

即便这段时间江契吃蘑菇汤已经腻到看到就反胃的程度,现在也饿得能吃下去了,并且连吃了两碗。

泽菲尔见状还贴心的给他下了一碗面,这段时间泽菲尔也学会下面了,并且做出来的味道不差。

吃饱了,江契才跟泽菲尔说起了纪应礼的误会,他也没有直接问,而是拐弯抹角的问道:“昨天你们跟纪应礼说了什么?”

泽菲尔说话很坦诚,“他说他是企业家,以后也想做酒庄的生意,问我们酒是怎么做的。”

江契不敢置信,“只是这样?”

泽菲尔又说道:“他还向我买了一些药,说追他喜欢的人。”说到这儿泽菲尔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契敛了眉,追问道:“还有呢?”

泽菲尔面露为难,泽菲尔年纪不算大,什么都写在脸上,江契一看就知道有问题,追问道:“你跟我就说,纪应礼不会为难你的。”

泽菲尔有些犹豫,“但是他走的时候给了我十美金让我们不要跟你说。”

江契道:“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比不上十美金吗?对好朋友说谎可是要变成长鼻子的。”

泽菲尔是匹诺曹的忠实粉丝,不仅房间里有书,江契还搜过他在密西西比的参加义卖的画就是画的匹诺曹。

听到江契的话泽菲尔果然动摇了,“好吧,我跟你说,今天早上是应礼是让120抬走的。”

江契瞪大了眼睛,“什么?”

话都说到这儿了,泽菲尔也不藏着掖着了,一股脑全说了,“他站都站不起来,是医生抬下来的。不过他急着赶回国内开会,在医院打了两针杜冷丁就走了。”

江契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紧握着,手背上青筋凸起。

泽菲尔轻咳了一声,“那个药..药效很猛,应礼说他要最猛的,我跟他说了要分几次用,可能他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没掌握好分寸。”

江契眼神不善的看向他,“你知道他要用在我身上?”

泽菲尔点头,“他给我看了你给他写的情书,他说你不好意思,所以他只能这样干。”

江契头疼,他都想不起来他之前为了追纪应礼到底干了些什么,但这也太扯了。

泽菲尔试探地问道:“那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不。”

江契实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纪应礼,打不得骂不得,还不如先冷静冷静。

江契打算在艾里小镇待到暑假结束,年纪轻轻的休息了两天他就恢复了,纪应礼没有给他发消息,他也没有纪应礼发消息,那天晚上就好像是一场梦,梦醒了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再提,江契每天还是照旧上课,下课,只不过现在他多留了一个心眼,他把每天泽菲尔跟人聊天的内容录了下来,晚上用软件翻译。

正宗的英文每一句话都能翻译出来,但在看到内容时江契脸彻底黑了。

跟纪应礼说的完全相反,泽菲尔跟人聊天话题很多,有伦敦,有天气,有农场,有家人,也有江契,只不过在他们嘴里,江契只是个长得好看又事少的有钱人,大家都羡慕泽菲尔遇到了这么好的客户。

是的,在这些人眼里,江契只是泽菲尔家的客户,而每次泽菲尔都会解释,江契是他的朋友。

江契一连录了七天,内容大差不差,但跟纪应礼说得完全两码事,纪应礼就是笃定了他不会英文,所以瞎编乱造,骗他喝下那杯加了料的牛奶。

八月末,江契带着泽菲尔一家人给的一大篮子葡萄准备回国,江契还寄了一些回国。

泽菲尔也要开学了,两人同一天的飞机,在机场泽菲尔热络地与他告别:“欢迎你和你爱人下次一起来艾里。”

江契脑中闪过纪应礼的脸,他应了声,“嗯,下次见。”

泽菲尔先走,江契坐在候机室内看着纪应礼的聊天框,上次聊天还是二十天前,纪应礼说腰疼。

也不知道他腰好了没有。

江契摇摇头,好没好都是他自找的,没轻没重的。

六个小时的飞机,江契回到了熟悉的南城,看到熟悉的地方,江契还没来得急高兴就接到了杜云勤的电话。

江止住院了。

江契当即打了车去医院,暑假两人的时差大,所以基本上没怎么联系,而且有保镖跟着,江契也不认为江止会出什么事,没想到竟然生病了。

坐上了车,江契才有时间问了杜云勤,“怎么回事?”

杜云勤回道:“去沙漠回来突然就发烧了。”

江契想起之前江止是说过他暑假也要出去玩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去沙漠,毕竟沙漠的条件苦,又干又燥,正常人都难以适应,更别说娇生惯养的江止了。

江契问道:“医生怎么说?”

杜云勤回道:“还在检查,没有出结果。”

“行。”

江契赶到医院时江止刚刚从检查室被推出来了,身边除了杜云勤还有个让江契意想不到的人,纪青梧。

几个月没见,纪青梧身上的气质沉稳了许多,看向江止的脸上全是担心,江契皱起了眉头。

江契问了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回道:“过敏引起的呼吸道感染发烧,现在用了药,就看烧什么时候退了。”

江契的心沉了下去,后面医生说了一些常规注意事项,江契都没有注意听,他想起小时候江止就是经常发烧退不下来,后来才送到疗养院去的。

医生见江契脸色不好,安慰了一句,“年龄大了,身体抵抗力比之前好,不会比小时候严重的。”

江契点了头,医生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江止在打点滴,虽然发烧但人是清醒的,看到江契还朝他笑了笑,“哥,你回来了。”

江契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又自责又生气,板着脸坐在病床边,“行了,好好休息,别说话了。”

江止宽慰他道:“我没事。”

江契无语,“你没事到医院来什么?观光旅游呢?别说话了。”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纪青梧满脸愧疚地低着头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他不能去沙漠。”

这话瞬间就把江契的注意力引过去了,“是你带他去的沙漠?”

纪青梧点头承认,江契转头看向江止,“你不是跟小胖去的?”

“他说他要..”话说到这儿就戛然而止,只见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进病房,脸上的担忧快要凝成实质,一进来就急切地问道:“阿止,你怎么样了?”

来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长腿细腰身形单薄,美得雌雄莫辨,却有一种凛然不敢靠近的疏离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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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江契看向了江止,见他也是一脸懵的看着来人,便出声问道:“你是谁啊?”

来人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显眼的红绳,上面坠了一只胖乎乎的老虎吊坠,随着他手腕晃动,老虎也晃来晃去。

江止又惊又喜,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是小胖。”

来人点了头,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你还记得我。”

江止语气有些骄傲,“那当然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江契看着江止通红的脸,制止了他们即将开始的叙旧,“有话以后再说,现在养病。”说完看向了江止,“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

江止抬眸看着来人,脸上浮现出心疼之色,“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两个月没吃饭啊。”

来人回道:“两个月没吃饭早就饿死了,我现在可活得好好的。”

江契见两人完全没听他的话,索性站起来,“打住,不管什么话,等病好了再说,现在全部给我安静。”

屋里当真安静了下来,在小胖的视线落到纪青梧身上的时候,纪青梧愧疚的说了声,“抱歉,顾总,是我没照顾好阿止。”

听到这句话,顾久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阿止?

江契也懵了,顾总?小胖不是许亦扬吗?

“你不是许亦扬?”

顾久屿反问道:“我怎么可能是许亦扬呢?”

江契看了江止一眼,见他要开口,连忙道:“你不用说话。”江止又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江契看向顾久屿,“江止说你书上的名字写的许亦扬啊。”

顾久屿沉默着,看样子是想不起来了,江止提醒他,“就是《经济学原理》。”

顾久屿想起来了,“哦,他在国外跟我弟抢人,我随手就写在了书上,没想到让阿止误会了。”说到阿止两个字的时候,顾久屿轻飘飘的看了纪青梧一眼,只见纪青梧一直盯着床上的江止,他的眼眸更沉了。

江契觉得很诧异,“你们认识这么久,连名字都不知道?”

顾久屿理所当然地回道:“我们有代号,他叫我小胖,我叫他小贝。”

江契还是不能理解,“总不能刚认识就叫代号吧?”

顾久屿看向了江止,笑了一下,解释道:“我们是同桌,他一见到我就说,哇,你好像一只大老虎,以后我能叫你小胖吗?”

江契听得一言难尽,幸好他没在场,这也太尴尬了。

许是看出了江契的想法,江止解释了,“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江契摆摆手,“别说了。”越说越尴尬了。

虽然病房很大,但是几个不熟的大男人干坐一起也挺尴尬的,于是江契说道:“看也看过了,你们都回去吧。”

顾久屿和纪青梧同时开口,“不..”

纪青梧住了嘴,顾久屿继续说道:“我想陪着阿止。”

纪青梧也说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也要陪着阿止。”

江止感动得不行,“我没白交你们这两个朋友。”

江契坐在中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踏马是正常朋友吗?

“不行,病人要好好休息,你们在这儿他怎么好好休息。”

在江契的再三追赶下,两人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两人走了,江契觉得空气都清新不少,他有心问问江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到江止蔫巴巴的样子还是算了。

中午,江止打完点滴在睡觉,烧退了一些但还没有恢复正常,江契准备问问杜云勤江止这段时间的情况,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江契下意识抬头看去,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纪应礼站着门口,眼下青黑一看就没有休息好,他手里抱着一大束艳灿灿的向日葵,在触及到江契似笑非笑的视线时,纪应礼瞳孔瑟缩了一下,佯装镇定。

江契立马起身,同时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抬脚向门口走去。

纪应礼看到江止在睡觉,所以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把花放在玄关,背后突然一热,阴影笼住了他。

江契站在他背后,几乎是贴着,纪应礼被夹到死角,身也不敢转,低低地喊了一声提醒道:“江契,这里是医院。”

江契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纪应礼没有说话,身后灼热的气息快把他燎烧起来了,他低着头眼神飘忽没有说话。

【真是不禁逗。】

江契突然伸手拿下了柜子上的杯子,“我拿杯子给你倒水而已。”

身后的压迫感消失,纪应礼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自从上次的事江契离他近了他都腿软。

江契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大大咧咧地坐下了,“坐吧。”

对上他含笑的视线,纪应礼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推诿道:“阿止睡着了,我.我就先回去了,等会儿在过来。”

纪应礼说完转身就走了,没有给江契开口的机会,江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这么胆小还敢招惹他。

直到纪应礼的背影在他视线里消失,江契这才重新拿出手机给杜云勤发了消息。

很快他就弄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暑假,江止本来是要约顾久屿一起出去玩的,但是顾久屿说他要闭关去不了,只是做了攻略,就让纪青梧陪着他去了。攻略里是没有沙漠的,是后来才加的,也是出行的最后一站,在沙漠待了两天,江止就发烧了。

真要说起来,也怪不得纪青梧,毕竟他不知道江止身体不好,极大概率去不了沙漠那种地方。而且江止都是成年人了,他要是不愿意去纪青梧也不能强迫他去。

江契也理解江止,大漠黄沙对于一个向往自由的人来说确实有很大吸引力。去过一次了了心愿,以后不去就行了。

本来江契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时候,江止开始反复的发烧,怎么也退不下来,医生们都束手无策。

江契的心也沉到谷底,江家不涉及医疗这一块,也没有自己的医院,南城最大的医疗世家是陈家,但他跟陈家半点交集也没有,但他知道唐玥夏跟陈家是有来往的,就在他准备给唐玥夏求助的时候江止拦住了他。

“哥,别跟妈说,求你了。”

江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不想回疗养院。

江契安慰他,“放心吧,有哥在,你这辈子不会在回疗养院的。”

江止死死拉住他的手,摇头,俊脸因为发烧而通红,眼眸亮得像蓄了水,“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疗养院吗?没有人逼我,我只是不想让爸妈和你担心。”

江契想起小时候,只要江止一发烧,唐玥夏就整夜整夜的抱着他不睡觉,抱着他哭,说她对不起他,让他这么小就要受这么多苦。

这一刻江契突然明白,关住江止的从来不是疗养院,而是爸妈的爱。

“可是,我也不能看你一直这样,这是很危险的。”

江止的手松了力道,迷迷糊糊的他好像看见了疗养院的灯,那么亮那么刺眼,他想,人应该是有命的,人应该要认命的。

就在江契给唐玥夏打电话的瞬间,顾久屿急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医生,威风凛凛,目光如炬。

电话接通,唐玥夏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江契耳里,“儿子,怎么了?”

顾久屿朝医生们招了招手,医生们上前围住了江止,一些人看病历,一些人看江止。江契下意识地走开给医生们让位置。

江契没有说话,唐玥夏又问了一遍,“喂?能听到吗?”

江止朝江契摆摆手,江契抿了抿唇,随即故作轻松的回道:“我给你寄了葡萄,问问你收到没有。”

唐玥夏笑道:“收到了,味道不错,你自己种的?”

江契一边紧张地看着江止那边的动静一边回道:“不是,换的。”

唐玥夏道:“太多了,我准备酿成葡萄酒,年底的时候拿回来。”

江契应道:“好啊。”

唐玥夏又问道:“阿止呢,他说他出去玩,回来了吗?”

江契回道:“嗯,回来了,玩得很开心。”

唐玥夏笑道:“那就行,这些年委屈他了,过年我们一家人好好出去玩一次。”

江契应付道:“好,我们一家人第一次出去玩,我可要好好规划规划。”

唐玥夏道:“只要不去月球都行,我不会飞。”

听着唐玥夏的玩笑话,江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幸好这时候一个医生跟顾久屿说道:“小问题..”

剩下的话太专业了,江契没听懂,但他知道江止有救了,他简单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随即迫不及待地问了顾久屿,“能行?”

顾久屿回道:“嗯,没问题,这些医生都是我从北城调过来的,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内科医生。”

有了这些医生的介入,江止的病情总算是稳定了,当天晚上就退烧恢复了正常,出于担心江契也去问了原因,只不过医生说得实在太专业了,江契一句也没有听懂。

江止继续住院观察了三天,这三天江契基本上没怎么睡,昼夜不停的陪着他,生怕他出点什么差错,这几天纪应礼,纪青梧,纪青桐也轮番来看望,病房里人都没少过人,只不过江契一颗心全系在江止身上,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跟谁都没说几句话。

到江止出院这天江契的心才彻底放了回去,对比江契满身疲惫,江止一整个生龙活虎,下楼梯的时候江契差点栽倒,江止还扶了他一把。

来到停车场,纪青梧和顾久屿都在各自的车前站着,表情殷切的看向江止,“阿止,我送你们回去。”

看着跟孔雀开屏一样的两人,江契觉得更疲惫了什么话都不想说,也没有给江止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他上了自己车,同时替他拒绝了,“不用,我们自己回去。”

说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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