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事实证明, 顾家出来的都不是孬种,只用了三个月,顾久屿就架空了江止, 成为江氏产业园名副其实的话事人。论管理, 江止比不过顾久屿背后有四个诸葛亮, 论业绩, 江氏产业园80%的客户都是顾氏旗下的。

江止比顾久屿想象的敏锐,第四个月的时候就发现了, 现在只要顾久屿一句话,江氏产业园就得停摆。

那天江止把顾久屿喊到办公室,这段时间顾久屿一直在梳理公司事务两人倒是很少见面了。

江止坐在皮质座椅上,目光沉沉地抬头看着顾久屿, “你说的产业值翻一番就是把产业园寄托在顾氏身上。”

顾久屿站在他面前, 不疾不徐,“顾氏有需求, 江氏有货, 两方合作理所应当, 江总不信任的是顾氏, 还是我这个人呢?”

江止问他, “我该信你吗?”

顾久屿笑了, “江总谁也不用信, 只看财务报表就行了。”

江止抿了唇,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不会平白无故来帮我,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当然是你,但顾久屿只敢在心里这么想, 纵然双方都心知肚明,但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单纯找个工作做而已,江总要是疑心,我可以回车间去,我现在本来就是普工,回去也是应当的。”

是的,顾久屿虽然坐进了副总办公室,但公司从没有下过文,也没有任何调令,现在顾久屿还是一个月只拿四千块的普通员工。

江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让人事部出文件,任你为行政副总。”

顾久屿说话很客气,“多谢江总提拔,我以后一定会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不让江总失望。”

江止轻瞥了他一眼,淡淡应了声,“去忙吧。”

顾久屿转身走了,他感觉到江止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他默默扬起了嘴角。

自那以后,江止越发刻苦,每天雷打不动去车间巡视,看报表,往往半夜办公室还亮着灯,偌大的综合楼,除了值班的领导,只有江止和顾久屿两个人。

顾久屿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他起身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抬手敲了门。

“进来。”

顾久屿推开门,江止抬头看向他,“有事?”

江止的眼下青黑,脸色疲惫,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天了。

顾久屿走了进去,“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江总的没有?”

江止回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顾久屿往沙发走去,“楼道的灯坏了,我有点害怕,想等江总一起下班。”

江止微微皱了眉,明显是不信,但也没有拒绝,继续看报表,但顾久屿的视线太过直白,严重影响心态,他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顾久屿十分坦然,“我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少了,才让江总如此辛苦,12点还不能下班。”

听了他冠冕堂皇的话,江止也没了工作的心思,关了电脑起身,“下班。”

顾久屿忙跟了上去,“好嘞,江总。”

两人并肩下楼,楼道亮如白昼,江止问他,“哪里的灯坏了?”

顾久屿眼睛也没眨一下,“应该是修好了,后勤部今日被骂了一顿,改进得倒是快。”

江止侧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出了综合楼,夜风习习,天幕沉沉,有些冷,江止下意识搓了搓手,顾久屿不知道在感慨什么,说了句,“又要到冬天了。”

江止“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回到宿舍楼,顾久屿就住在江止对面,“江总,我昨天包了饺子,一起吃夜宵吧。”

江止颇为好奇,“你还会包饺子?”

“现学的。”顾久屿一边回他,一边开了门,“有点乱,江总别嫌弃。”

江止虽然没有进过顾久屿的房间,但两人的作息几乎是一样的,每天早上出门他都能看到顾久屿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至少比他有收拾。

“江总,随便坐,我去煮夜宵。”顾久屿说完这句话就进了厨房。

江止打量着顾久屿的房间,宿舍楼已经建成快二十年了,员工来来去去的,房子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顾久屿明显没有装修过,有些墙皮都脱落了,江止眼眸深了深,走到厨房门口靠着,看到顾久屿在下面条,他忽然笑了,“不是说吃饺子?”

谎话被戳穿,顾久屿也很坦荡,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天天跟江总加班,脑子忙糊涂了,记错了,饺子是前天包的,昨天已经吃完了,只能委屈江总吃面了。”

厨房里雾气氤氲,将顾久屿的脸蒙上了一层缥缈的白雾,江止望着他,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

顾久屿的厨艺不怎么样,面条寡淡没啥味道,煮得太久,筷子一夹就断了,但江止还是吃完了。

顾久屿见他吃完了,脸上罕见地有些局促,“不太好吃哈,我再练练。”

“还行,我回去了。”江止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结果一站起来头就晕了,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了。顾久屿吓了一跳,扔了筷子起身抱住了他,心有余悸地问道:“你没事吧?”

江止缓了一会儿,头晕的感觉才消失了,他这才意识到他跟顾久屿的姿势有多亲密,连忙推他,“没事,没休息好,睡一觉就好了。”

但顾久屿抱得太紧,江止没推动,他微微皱眉,抬眸去看顾久屿,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了,呼吸交缠,江止耳尖红了红,语气也冷了,“放手。”

顾久屿抱着他往前带了带,手臂紧的跟烧红的钢筋似的,在江止发怒前快速地放开了他,江止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顾久屿一路跟着他。江止走到自己房间前,回头看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顾久屿又恢复了那种正经的表情,“担心江总又晕倒,护送回家。”

江止道:“我到了。”

顾久屿道:“我还是不放心。”

江止没好气道:“那你跟我一起住?”

顾久屿笑得局促又雀跃,“合适吗?”

江止瞪了他一眼,开门进了屋,在顾久屿准备跟进去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不合适,所以不用跟着了。”

顾久屿长舒了一口气,“我也觉得不合适。”

江止又瞪了他一眼,利落地关上了门,顾久屿看着紧闭的房门扬唇笑了,头婚指日可待了。

第二天顾久屿和江止齐齐睡过了头,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顾久屿下午要去签合同,所以没有去公司,径直外出了。

宏达的单子,以前都是江止亲自签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派了顾久屿过来。梁予行看到顾久屿的时候笑盈盈的,“之间就听闻顾总去江氏了,这段日子江氏蒸蒸日上,我早念着去学习学习,一直没抽开身去,今日顾总可要不吝赐教。”

顾久屿笑着回道:“宏达在梁总手上三个月就稳住了局势,要学习也该是我向梁总学习。”

两人你来我往的,交谈甚欢,合同签完了甚至还一起吃了晚饭,喝了酒。酒过三巡,顾久屿就醉得趴在了桌子上,“梁总好酒量,我真喝不了了,还要劳烦梁总给我叫个车。”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是彻底醉了。

梁予行拿出手机给江止打了个电话,“小江总,顾总喝醉了。”

江止默了片刻,“地址发来。”

半个小时后江止就来了,梁予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止的肩膀,“不错,我先走了。”

江止朝他点了点头,弯腰扶起了顾久屿,顾久屿脑袋靠在江止的肩膀上,随着江止走路的动作,他的头一偏,嘴唇贴到了江止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洒在颈间,酥痒痒的。

江止愣了一下,没有停,扶着顾久屿到了车上。开车回到产业园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江止把顾久屿扶回了房间,把他放在床上准备离开的时候顾久屿突然伸手拉住了他,江止抬眸看他,“醒了?”

顾久屿满身酒气,醉醺醺地盯着他问道:“我好难受,你能抱抱我吗?”

江止顿了一会儿,“你难受,我抱你有什么用?”

顾久屿沉默了,放开了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江止,拉起被子把头蒙住了,江止看笑了,“起来。”

顾久屿没动,江止又说了一遍,“你不起来,我可走了。”

顾久屿拉下了被子,眼神迷离的坐了起来,江止朝他张开双手,“过来。”

顾久屿眼睛顿时亮了,飞快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并用头噌了噌,江止抱住了他的头,“你乱蹭什么?”

顾久屿回道:“香,阿止好香。”

江止轻哼了一声,“没大没小,喊江总。”

顾久屿乖巧地喊了一声,“江总。”

江止揉着他松软的发,像只毛茸茸的大狗,“喊了我,为什么不说话。”

顾久屿愣了一下,“怕说了江总不爱听。”

江止无声地扬起了唇角,他进来时没有开灯,屋里只有些许月亮的光,很暗。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爱听。”

顾久屿把头埋进江止腹间,刚才走热了,江止的外套没拉,两个人只隔了一件衬衣,顾久屿用舌头挑开了衣缝,在江止腹部轻舔了一下。

江止没想到顾久屿这么大胆了,周身一僵,脸都红了,“你..”

顾久屿抱着他的手更紧了,脸几乎要嵌进江止的腹部,说话声音闷闷的,“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夜色遮掩了江止满脸的通红,“看你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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