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加洛起来有些不安地看着何慕枫,又转头看了一眼没动的唐加浩,加浩那张帅气的脸上充满了对何慕枫的仇恨,何慕枫在旁边亭内的石椅上坐下来才道:“唐加浩,这么看着本王,是不服吗?”

唐加浩摇摇头道:“王爷无论计谋还是功力都无人能及!”

“那就是你恨我罗!”

“算吧!”

“你是因为什么恨我?”

“我…,”唐加浩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道不同不相谋!”

“道不同不相谋?”何慕枫眉一挑道:“你是哪条道,是你父亲那条道,还是你母亲那条道?”

加浩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母亲,他本不是个善辩的人,被何慕枫的话一堵,一下僵在那里,加洛不由替加浩着急,何慕枫轻轻掀掀袍角又道:“如果因为你的父亲恨本王所以你就恨本王,本王不会怪你,加浩,你才两岁的时候,本王还抱过你,现在你父亲居然让你来杀本王,还教唆你来恨本王...!”

加浩听了这话有些错愕,徐小海趋步进来禀道:“王爷,刘典到!”

何慕枫没有再继续与加浩的话,略略撇了一下嘴点点头,加洛对何慕枫的喜好也算熟识了,见他此动作,知道并不太喜欢这个什么刘典。

过了一会,一个身穿湖水青的文官疾步走了进来,一掀袍角跪下道:“臣刘典见过王爷!”

“起来吧!”

刘典一起身,加浩和加洛都愣在那里,刘典也愣在那里,加洛指着刘典叫了一声:“韩进!怎么会是你?!”

刘典大约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碰上了加洛与加浩,也一脸惊诧地看着加洛,但很快就收了诧异的表情,何慕枫见了侧过头看着加洛淡淡地问:“怎么洛儿你认识刘典?”

加洛才想起什么忙收回手道:“认错认错!”但眼睛一直恨恨地瞪着刘典。

何慕枫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问:“刘典有何事要禀?”

刘典赶紧小心递上一本折子道:“王爷,这是睿平一年栉选出贤人名单和他们的覆历!”

何慕枫并没有伸手接,只“哦”了一声又漫不经心地道:“这东西本王要了两个月,你终于拿出来了!”

刘典忙道:“因为战事,有一些贤人的覆历一直无从核实!”说完刘典瞅了唐加浩一眼,那意思是说比如眼前这位,何慕枫见了又撇了一下嘴才道:“是吗,本王看你大约心思不在本王交待的这桩差事上吧!”

刘典又忙道:“王爷所交待的差事,下官万死不敢不放在心上!”

何慕枫轻拍了一下石桌道:“放在心上,还办了这么久,你这吏部给事中从下个月起还是先做给事,多历练历练吧!”

加洛不明白,加浩却知道何慕枫在这言谈之间就把刘典降了半品,由原来的五品降到从五品。

刘典捧着折子,嘴角略有些抽搐,但很快恢复常态,徐小海这才走上来接了他手里的折子,刘典忙行礼谢恩后退了下去。

刘典走了好一会,加洛还不太相信刘典就是当日的韩进,当初他那么声嘶力竭、振振有词骂唐加浩的画面犹在眼前,他本人却是仕,怎么那时对唐加浩出仕会有如此嫉恶如仇的嘴脸?

徐小海小心地把折子递给何慕枫,何慕枫看也没看把那本折子扔到一边的石桌上,苏宁有事来报,何慕枫便起身与苏宁回了“仪霄殿”。

加洛因为生气,一伸手抓起那本折子,一本非常厚的折子,她听到身旁唐加浩倒吸一口气:“他就是刘典,他的隶书果然写得漂亮!”

加洛有几分狐疑地问:“怎么刘典很有名气?”

加浩点点头道:“刘典这个人做官的名声不怎么样,但他那手字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之作了,后来他少有作品流传于世,曾经可是富人们的收藏上品!”

加洛才知道刘典居然有这本事,本想问刘典如何地声名不佳,唐加浩却翻起了本折子,看到刘典把此次入围的三十名的才子的过往经历写得非常祥细,显然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大约没想到何慕枫连看都没看,唐加浩看到自己的记录最为简单:玉城翠安郡栊乡村,永靖十年获参加科试资格!

没有太多笔墨宣染,确实也没必要宣染。

加洛看到玉城,心里一动,唐加浩有些不解地道:“端康王爷四处挑选贤人,这刘典不就是个人才,他不用反降,真是奇怪,更奇怪的是,刘典有必要在上书的折子上把每个贤人的经历写这么清楚吗?”

“哥,那刘典明显比你大得多,为什么称你为兄?”

唐加浩也不明白,没有回答,只觉得刘典这人的行事怪异。

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的,畏寒的加洛依旧喜欢赖在还没撤火的炕上,唐加浩的状况是一天比一天好,一想到唐加浩的伤终有一天会全愈,到那个时候自己就要舍下何慕枫跟着唐加浩去逍遥快活,加洛的心情因为唐加浩的伤好而快乐又会因为要离开何慕枫而忧伤。

这日加洛正偎在炕上喝着杜汐刚弄好的紫心莲子羹时,何慕枫进来了,见加洛正专心地喝着莲子,笑了一下在一旁坐下来,加洛喝完了想今天怎么这么好喝,要不要再来一碗,觉得旁边有人,一抬头见是何慕枫吓了一跳道:“枫大哥,你几时来的,吓死我了。”

何慕枫坐在炕上就觉得有些热了,顺手脱下外,杜汐把茶端了进来,便与百灵退到帘外。

何慕枫喝了茶才问:“怎么样,身体好些没?”

“我一天能吃能睡的,怎么会不好,只怕再这么下去,非养得成肥猪了。”加洛靠在锦毡上有几分娇憨地回道。

“那这不是我的错?让我瞧瞧是不是真的养肥了?”说完何慕枫便情不自禁地把手摸到加洛腰上去,加洛怕痒叫了一声:“你痒痒我,我让你瞧瞧我的辣手功。”说完扑到何慕枫身上又打又咬,何慕枫自是被打得一阵求饶:“几日不见,你这撒赖的功又长进了不少,罢手吧!”

“我这叫辣手摧花功,你居然说是撒赖功,我给你好看。”

“可怜俺这么朵鲜花才结花苞就惨遭你摧残,天理何在。”何慕枫也忍不住玩笑起来,两人闹到一堆,畏寒的加洛也出了汗,脸越发红扑扑的,何慕枫忽停了手看着加洛,加洛感到何慕枫眼光的热情,想避开何慕枫的目光,何慕枫却将手伸到加洛衣服里,加洛脸一红噘起嘴道:“我要去沐浴,热死我了。”

何慕枫没说话,只是看着加洛,手却一丝也没放松,加洛还想找一堆借口,忽被何慕枫吻住,窒息得气差点喘不过来,已经淡忘的大姑姑、小姑姑又浮了出来,她连忙挣扎了几下,反让何慕枫有欲拒还迎的感觉,一手扶住腰,一手直摸进小衣里,轻轻地揉捏起来。

加洛自从遇到何慕枫以来,何慕枫都少有爱抚,这跟何慕枫的性子有很大的关系,何慕枫在这种事上少有讨好女人,都以满足自己为原则,而且以他的经验,知道象加洛这点岁数、经验和山上那次重创,很难在这种事上获得*,果然加洛对于爱抚的反应就是害羞和紧张。

加洛最怕何慕枫白天做这事,周围不知有多少眼睛看着,有多少耳朵听着,但好象又逃不掉这种事,除了怕大姑姑、小姑姑知道了会责罚自己,就是希望何慕枫能快点完事最好。

对于从小就被一堆人侍候着的何慕枫就觉得这种事是天经地仪的事,私下认为和加洛,他已经非常顾及加洛的感受了,对于这种事,何慕枫是比较任性的,并不因为加洛的身体和感觉,就放低自己的要求。

何慕枫见加洛紧张,放弃了爱抚,但没有放弃向加洛索要快乐,一番云雨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把滚烫的欲望释放了,偏这种快乐让他更想。

加洛听到何慕枫畅快地喘气声才松了口气,浑身都是汗,非常地虚弱,何慕枫却还恋恋不舍地不肯离开她,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加洛看着何慕枫可以化了她的眼神,叹口气,果然何慕枫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索取着,加洛实在受不了了,低低叫了一声:“枫大哥。”

“嗯”何慕枫亲了加洛一会才有些舍不得地放开加洛道:“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要你,想得我都快疯了,洛儿,我真的喜欢你。”

加洛已经苍白的脸听了一下又红得象桃花,拿眼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听了去,何慕枫伸手点了加洛的头一下,伸手挽好加洛的头发,将加洛搂在怀中问:“你看什么?”

“枫大哥,这个合礼数吗?”

何慕枫没回扯上别的话:“休息一下再沐浴,我来侍候你。”说完传人送来参汤,加洛桃花红的脸很快就苍白了,身体象掏空了一般,喝了参汤又在床上爬了一会才觉得缓过来,何慕枫便伸手把她抱进了浴池,以前加洛沐浴,何慕枫都回避,这次是抱着加洛一起进了池子。

加洛刚刚恢复的脸色一下就象煮熟了的虾子一般,何慕枫见了笑道:“洛儿真是个容易害羞的丫头,你这身子有哪地方,我没见过!”

加洛脸更红了,好在何慕枫把她放进池子里,并没有再为难她,松开手,由得她在池子里玩起来,池子里放了好些个漂亮花瓣,加洛不认得这些漂亮的花,忍不住问:“冬天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花?”

何慕枫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加洛又些好奇地问:“这些花是冬天开吗?”

何慕枫游到加洛身边,伸手搂回怀里道:“这些花冬天里不开,不过在南方的某些地方开,所以是从南方送来的!”

加洛有些诧异,觉得沐浴需要花心思从南方送花瓣来,实在是有些不可思异,却听何慕枫在耳轻声地道:“你不是喜欢吗?”

加洛才想着上次在沐阳府,自己就在浴池里玩了很久,就是因为浴池里有花瓣,于是忍不住笑了,何慕枫见加洛笑了道:“只要洛儿喜欢,天上的太阳水里的月亮,我也愿意去给你摘去给你捞!”何慕枫讲完这句话,有些想拍自己的头,这大约是自己长这么大对着女人讲的第一句肉麻的情话,貌似还非常肉麻,加洛听了却认真地道:“天上的太阳,水里的月亮怎么可能?”

何慕枫听了无语地拍了拍额头,只是加洛不老实地在池子里玩得高兴,偏自己把她搂到了身上,想到加洛刚才那种虚脱的模样,何慕枫只能强烈地忍着,终是以怕加洛凉着结束了这种考验。

沐浴后的何慕枫坐窗边看着月亮,让人觉得寂寞,加洛有好奇地问:“枫大哥,你在看什么?”

何慕枫没回头道:“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曲子。”说完伸手拿过加洛的玉笛放在唇边。

加洛没想到何慕枫居然会吹笛子,而且吹得还非常地好,她所习之乐律多为温宛迷离,按正人君子说法就是麋麋之音。

何慕枫的笛声清越飞扬,几分飘逸中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冷清和淡淡的寞落,反是让加洛听得有些出神,何慕枫收笛后问:“如何?”

“枫大哥,没想到你吹得如此好听,不知是个什么名?”

“我在山上练功时,一个老人教的,当时他饿得半死,送我一曲谢赠饭之恩,我这一生,铁马金戈,南征北战,不喜乐律,却独独记下了这个曲子,当时也未请教他是个什么曲子。”

“枫大哥,曲子太过于冷清寞落,让人惆怅,我来弹弹试试。”加洛想了想调琴拨弦,激昂的乐曲变得婉约而逸悦,加洛去了惆怅,寞落,多了行云如水般的欢快逶迤,何慕枫当时愣在那里,他倒没有想到的是加洛会有如此造诣,于是把笛放到嘴边,两人一人笛一人琴,配合得近天衣无缝,百灵不懂乐律,但杜汐却听得愣在那里,一是在她眼里,加洛是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懂;二是自己在“止园”呆了二十年,今天才知道自己的主子会吹笛子。

杜汐见何慕枫吹着笛子,一直微笑看着加洛,加洛却时而顽皮地冲何慕枫眨眨眼睛,也不知这王府中何人还可以得宠如加洛,又有何人的宠爱还可以胜过加洛,对于何慕枫传闻太多,尤其是杀帝自立早就沸沸扬扬地传遍天下,如果有一天何慕枫真的自立,那会不会立加洛为后呢?

程安是家奴,从小在何慕枫身边长大,这曲他听过,不过都是何慕枫心境凄苦时才会吹吹,何慕枫自从母亲,弟妹惨死,就不会笑了一般,九死一生,十年磨励,回到始皇身边,连始皇都激动不矣,何慕枫却还是那么淡淡的,以后也真的是荣辱不惊、波澜不动,所谓笑也是为了应付一些场合。

程安知道何慕枫少有发自内心的笑过,也从这天起,对加洛开始认同,在这以前,不管何慕枫如何地喜欢加洛,他与苏宁、天涯海角,人杰地灵等人并未从心里接受过加洛,都在等着何慕枫这段稍长些的风花雪月风去雪化。

何慕枫忽放下笛子,看着加洛,加洛好奇地问:“枫大哥,怎么了?”

“你觉得我的好还是你改得好?”

加洛便说:“当然是我改得好了,此曲本应如行云流水,如清风拂面,逍遥快活地于青山碧水中游乐,你却吹得很寂寞的样子。”

何慕枫看了加洛一会才道:“怕也只有你想得出来了,不过夜太深了,你还是早些歇下吧。”

加洛确实累极了,点点头,何慕枫一伸手扶她起来,将她抱到床上,给盖好被子,然后才换了衣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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