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颜渊四下轻扫一眼,散融又将朝歌拉入暗处,揪着她衣领道:“百媚是你带回来的!她究竟是何方妖孽?”

朝歌道:“人……凡人啊!”

“凡人她能逃出昆仑水牢,回到勾陈宫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跟老君巧遇,然后把——把木曜星君的事情透露出去?”

朝歌不解:“木曜星君?你是说清凝?”

散融正是怒火中烧,朝歌回想着之前撞去长生殿,清凝和师父二人神秘兮兮谈话,清凝哭泣,颜渊拥抱安慰,一个答案呼之欲出,“那个弃婴是——”

“是师父和清凝的?!”

散融真想一巴掌打上去道:“胡说什么!”

朝歌吓得猛然咳嗽起来,散融将她按上墙壁,憎怒道:“若是清凝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原谅你!”

散融就这样甩袖离开,对面站着清凝落魄的身影,向着朝歌无精打采一笑:“抱歉,他一定吓着你了……散融他一向这样,你不要介意。”她这样说着,却不知为何落起泪来,弄得朝歌不知所措,回头看大殿上颜渊正是将太上老君引向勾陈宫,“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清凝苦笑一下,不可奉告。

朝歌却一下拉住她说:“既然、既然百媚要被封口,为何心画上仙却还在勾陈宫?”

“她是天庭位列仙班之人,昆仑不得擅自囚禁,但她念在与师父的交情,同意对弃婴之事保密,只道当时想去阻拦百媚,却想被她捷足先登,撞上了老君。”

“是……这样吗?那个弃婴——”

清凝弯腰告退:“抱歉……我要去长生殿了,再说吧。”

到了夜晚,太上老君终于离开,与颜渊在勾陈宫门口惜别,朝歌隐于暗处偷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老君率先开口:“事情都过去五百年了,这要是追究起来,你也不必担心,纵然当年搞错了对象,也可能是魔界从中作梗……总之,等老夫回去同两位天尊商量后再议,这失而复得的木曜星君,暂且交由昆仑守护了。”

颜渊道:“五百年前清凝呱呱坠地,一切都不知晓,混淆木曜一事,本座责无旁贷,只等三清发落。”

太上老君叹气曰:“这清凝仙子不是木曜,其实也算不得多大的问题,主要还是将木曜归于原位,给他该有的地位能力才行,否则逆了五行,六界必遭大劫。”

颜渊附和:“事已至此,便交由三清审判,本座送送老君殿下吧!”

“这倒不必,你近来为崆峒仙门一事已经劳心伤神,还是回去休息吧,老夫这便告辞,掌门莫送!”

太上老君乘祥云远去,颜渊闭眼喟叹,发现朝歌气息正在不远处,便令道:“身子不行,还不回去休息?”

朝歌看他劳累过度,便也不再多说,默默的告退了。

百媚再度被囚,此番由散融亲审,定要将幕后指使逼供出来,可是没想到她在顺水推舟透露木曜之后,再也没有吐露任何,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这一切像是一个谜团,越滚越大,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开始,又在哪里结束。

☆、深情告白

半夜睡不着觉,朝歌披了外衣起来走走,却想师父的房间竟亮着灯,朝歌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便关门进去看看,是不是师父又看着书睡着了,但是房里空无一人。

正是打算出去,却想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朝歌转身躲过,就着门缝看黑夜里心画上仙手执灯笼,与颜渊正是走来。

离房间还有五十步距离的时候颜渊转身,“送到这里就好。”

心画不依:“就到你房里了,不请我坐坐?”

“三更半夜,实在不妥。”

“可你方才还在我房里看我跳舞呢!”

朝歌一愣,继续偷听,没想到心画竟然拥身向前,抱住颜渊道:“你我都知天庭礼法,我也不会过多为难你,那日未曾帮你拦下那贱人告密……你是生气了吗?”

颜渊想要推开,偏偏被抱得紧致:“毕竟纸包不住火,如今真相大白,也对得起真正的木曜星君。”

心画埋在他胸怀叹气:“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颜渊,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无怨无悔。”

心画就要踮脚,朝歌也是跟着心跳加速,却想颜渊早就察觉她想要做什么,拦手道:“还请自重。”

心画轻轻一笑,像是不太介意:“没关系……区区仙门之首是委屈了你,在心画心中,你才是这六界第一。只要打败魔尊,拯救仙界于水深火热,届时废了《神仙戒》,三清也是无话可说。”

颜渊冷道:“此番大逆不道之话,上仙倘若再口无遮拦,本座不负任何责任。”说罢便要离开,可心画纠结着:“难道你心里从没这么想过吗?”

颜渊止步,不肯回头,心画道:“两百年前初遇,我是为了你才想成仙,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跟你朝夕相处,近水楼台,莫想一纸《神仙戒》,竟成为最大的阻碍。如果会落得现在想爱不能爱的下场,我要这神仙有什么用?”

颜渊心意已决,心画拦不住他回房的脚步,只能从身后一把拥住他,梨花带雨道:“你不要走,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就算是让我回天庭勾引玉帝那老头为你办事,我也心甘情愿……”

“本座还是那句话,请仙子自重。”颜渊灵闪离开,回头道,“天晚了,回去吧。”

死缠烂打对于颜渊而言并非有效的法子,甚至说他软硬不吃也不为过,心画了解自己的处境,便点头告退:“请明晚再来,如果我什么都做不了的话,只想多为你跳几支舞。”

颜渊不置可否,心画终于离开。

朝歌正是看到精彩处,眼见着颜渊就要进来,慌慌张张想要穿墙离开,却想蹙眉之间的颜渊一晃过来,将她拉个满怀,不可思议道:“你?”

朝歌本来就对颜渊与心画的感情剪不断了,这下自己的处境更是有理也乱,“我……我是……我是——”情急之下,竟是止不住咳嗽起来,颜渊也顾不得那么多,扶她坐下给她茶水,“今日之事,你都看到了?”

朝歌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只敢拿着杯子遮住,低声道:“全……看到了。”

颜渊突然冷眼,朝歌更是吓得想要逃跑:“师父你不是要杀我灭口吧!”

颜渊不语,只轻一下重一下的敲着桌面,朝歌道:“我……我知道,是心画上仙暗恋师父,师父两袖清风,不会无视《神仙戒》的……而且,我就说心画怎么会帮着昆仑隐瞒弃婴的事情,原来是想讨好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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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正是有条有理的分析着,稍一转头颜渊正眼神熠熠的看着她,不由得心虚起来:“呃……既然师父回来了,那我也去休息了……”

颜渊却反常的拉住她道:“不许。”

朝歌疑惑不解:“……不许?因为偷听了师父和心画的谈话,现在就要罚我去祠堂吗?”

颜渊起身,高过朝歌不少,气势凛然道:“对,是要罚你!”

朝歌感觉气氛不太对,朝后退步,颜渊步步逼近,“师父……要——干什么?”

直到撞门,朝歌摸索着就要夺门而出,却想颜渊早就料到,门锁牢不可破,朝歌瞪圆了眼睛:“……”

颜渊欠身,足以和她持平高度,深邃的眼神扫过,抬起朝歌的下颚道:“你……觉得为师要做什么?”

朝歌一眼看清里屋的大床,眯着眼道:“师父……不是……又要……打我屁股吧?!”

颜渊怔着看向里屋,扬起唇角,挑起朝歌一束头发:“你倒是……聪明得很。”

“可是——可是我宁可去祠堂罚跪,那只是肉体上折磨,我可以承受……要是这么大还被师父打、打屁股的话,精神上也是种羞辱!”

“是……这样吗?”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却做着让人为难的事,朝歌垂目,但是余光可见颜渊眼里的色彩,映着烛火,这样热烈而沉沦,“是……是的。”

一手控着她下颚,使她被迫抬头;一手扶着她腰间,五指沿着腰际横划,直到侧面的蝴蝶结,拉住一角,朝歌整个人颤抖一下,“……师父?”

见她就要伸手反抗,颜渊凑近轻咬朝歌双唇,原本推开的动作停住,伸手扶在颜渊的手腕,朝歌侧头,心慌意乱道:“……要……要做什么?”

颜渊两手捧着她的脸,靠近道:“不明白吗?”

朝歌注视着他的眼睛,又吓得低下头去:“不是……很明白。”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颜渊这样居高临下的俯视,让朝歌浑身无法适从,只觉得心跳就快抵达嗓子眼,趁着这须臾的空白,督促着自己整理情绪。就在颜渊打算放弃,松手离开朝歌腰带的时候,朝歌亦是千钧一发发狠,猛踹一脚,转身破门逃离。

她本就逃不远,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心痛突然刺激到自己,泪水像泉涌一般,疯狂落下。也许换了个时间,换了个地点,她会期待颜渊对她做点什么,可是现在转眼被师父一把拦截,扛上肩膀,扔到床铺的时候,却觉得人生头一回这样绝望。

没有对爱情的渴望,只有对这现实的无助,仿佛面前的人已经成为了她最陌生的存在。

这样的师父,伸手想拭去她泪水的时候,却连同侵犯的动作一齐停止,“为什么……”

就算失望被迫也不曾抵抗的朝歌,回复他的疑惑:“就像心画上仙所说,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一定为师父做到……”如果以前还不确定,那么现在已经肯定无疑,正是因为心画的突然闯入,让她明白了曾经无条件憧憬颜渊的原因。

心画喜欢师父,连同清凝亦是,那么她也不例外。脑子里一瞬间走过了很多往事,包括已逝的田灵素,如果自己肯为师父这样不顾名誉,奉献自己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他也轻易的要求过别人呢?

没有告白,没有心意,只有□。

这样想的话,眼泪就无法抑制。

“只是……只是朝歌……”无能为力的颜渊,只能看着她泪水泛滥,因为顾忌着她的心情思想,无法伸手抚慰她,“朝歌……还是第一次……希望师父……不要弄疼我……”

这个世界上或者没有爱情的人多得是,但是忍得过□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本来五戒训导的就是“不淫邪”而非“不动情”,所以说今天遇上这种事,也是早该意料到的。

本是想吓唬吓唬她之后慢慢澄清一切,表明一直以来的心迹,却想就这样弄巧成拙,颜渊也是有口难开:“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因为……因为我被消去了很多记忆,虽然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修行之后,就会慢慢的察觉到……那一定是触犯神仙戒的事,不然师父不会介意我保留这些记忆……”她说得断断续续,却也不失条理,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哭起来,倾诉自己的心声:“或许朝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并不难过,因为我喜欢师父……”

这一刻等得如此漫长,幸福却又痛苦。颜渊直起身子,顾不得任何将她慢慢抱紧道:“心画说得没错,只要我从魔尊手里拯救岌岌可危的仙界,只要我能办到,或许改写《神仙戒》也不是难事了。”

朝歌仰头看他,颜渊低头印下一吻:“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告诉你……”

这一瞬仿佛时间停止,一个梨花带雨的仰望,一个款款深情的俯视:

“朝歌,我爱你。”

正是因为爱着你,所以才会忍不住去碰你,就算一个拥抱也好,由爱情催发的□,是这么理所当然。

深情告白之际,朝歌一下打了几个喷嚏,颜渊便手忙脚乱给她穿上衣服,抱紧了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朝歌。”

还没反应过来的朝歌,颜渊已经用事实证明,将她带入自己的记忆,快速往前,直至五百年前,告诉她:“从来中意的人,只有你。毋庸置疑。就像为师以前说的,这份情意,无关清凝,无关师妹,无关任何。”

这么紧致的拥抱,这么贴近的幸福,朝歌也是反抱住颜渊,自言自语道:“师父……也喜欢我……”

放开她的一瞬,又是忍不住再度将她抱紧,字字清晰的对她耳语:“……最爱之人,莫过朝歌……”

三番五次拥抱之后,颜渊给她擦拭泪痕,朝歌却依旧哽咽道:“那……那师父、还要我服侍吗?”

颜渊一愣,吻上她的眉心,安慰道:“为师不想伤害你,弄疼你……你若害怕,就不勉强你。”

“可是……师父,书上说如果不是第一次的话,就不会疼的。”

颜渊严肃道:“虽然为师是轻薄了你好多次,但朝歌的第一次还完完整整的留着,太过草率的话,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一切等仙魔大战之后再说。”

朝歌破涕为笑,“真的吗?”

颜渊捏着她的鼻子道:“不过以后也逃不了。”

“那师父不需要朝歌服侍的话,我回去睡了。”朝歌就要转身,颜渊拉着她倚靠上来:“等等。”

“师父还有什么事吗?”

朝歌还未回头,颜渊已经将她抱个满怀,似是难以启齿,只能凑到她颈项,耳鬓厮磨着:

“歌儿……能把……肚兜或者……亵裤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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