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停下……”
湿热的舌尖刺激着他的颈项，克里斯呜咽着埋下了脑袋，滚烫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
疼痛和快感，夹杂在一起的疯狂就像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粗暴的动作让青年颤抖的厉害。
粗大的性器被紧紧的吸附着，威斯克抽了一口气，抓起克里斯的头发，狠狠的抽插起来。
酥麻的感觉伴随着胀痛，克里斯很快呜咽着仰起头，混乱的大脑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直到那笨蛋再也没有力气动弹。
克里斯……
几乎被操到失去意识的青年似乎并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
带着点无奈，带着点疯狂。
威斯克从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毁了眼前这个人。
我们会一起下地狱的……
我还是会像上次那样紧紧的握住你的手。
只是，这一次，你绝对不可以放开。
……
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但身体上的疼痛却让克里斯的意识彻底的浑浊不清起来。
他甚至还穿着身上的那件T恤，只是，扔在一边的牛仔裤已经被血和精液搞的不成样子。
“或许我过去并没有做错。”威斯克捏住了他的下巴，声音甚至很轻，“到了我们两个都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青年呼吸微弱。
“应该说，是我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你是个完美的士兵，”威斯克的呼吸离他很近，声音暧昧，“那么，就制作一个完美的士兵吧。”
什么细细的东西刺入了他的心脏。
克里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他慢慢的低下头，茫然的看着胸口那小巧而精致的装置——周围的血管快速的浮起， 好像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心脏流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青年的眼睛里失去了神采。
“现在你是我的了。”威斯克似乎在叹息，他的手指缓慢的擦过青年的嘴唇，“但我还是想要给你一个了结的机会。你有了手枪，现在去杀了里昂.肯尼迪，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
同时。
卡洛斯敲了敲弹夹，然后咔嚓一声将之装了上去。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屋顶上落下，那些没有皮肤的怪物——长长的舌头在外面来来回回的招摇着。
“那是我最后一个了！”他咬牙切齿的道，“到底是谁把浣熊市的那些玩意全部复制了一遍？”
“我现在不想知道答案。”吉尔淡淡的道，她看了一眼地上被打穿了脖子还胡乱扭动的舔食者，抬起脚，将那血肉彻底踩烂。
“好吧，我猜这里也找不到什么，我们离开这里！”
吉尔拍开了电梯，卡洛斯依旧拿着枪打完了最后几颗子弹，扔下冲锋枪，拔出腰畔的手枪，打爆了趴在电梯口的舔食者的脑袋，然后跳上了电梯。
“这简直是个见鬼的噩梦！”
“我们的弹药会在那之前用完的，”吉尔也扔下了冲锋枪，她看着卡洛斯，“我得报告总部，我们需要后援，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在没有找到克里斯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卡洛斯淡淡的道。
“我没有说我们要放着他不管，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后援……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攻击，我们没有足够的子弹。”
卡洛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是啊，你说的没错。”
吉尔的脸上有了怒气，她一把抓住卡洛斯的衣领，“我认识克里斯的时间比你久得多，如果他还活着，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但是你死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吉尔，我不是那个……”
“我可以为他而死，但是，我不会白白的去送死！”
卡洛斯低下头，自嘲的笑笑，“这也许是你和我的不同……如果克里斯死了，你会悲伤，你还是能活下去，但是我不能……”
“……”吉尔惊愕的看着他，“你……”
绿眼睛的帅气男人马上笑了，“啊，只是随便说说，我很确定他还活着，即使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也多半拿他没办法……只是，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在出来的时候天就黑了。在晚上找人可不太容易。”
吉尔冷冷的看着他，“再来这套我会让你好看。”
“哈哈，只是想让你轻松一下……别太紧张了。”
从工厂的另一个门出来，卡洛斯用消防梯上取下的斧子封住了门，而在路的另一头，吉普车上的人大声咋呼着。
“嘿！卡洛斯！这边！”
“我的便车到了，那么……既然你要回去，瓦伦丁小姐，请便吧。如果你能帮我挡一会那些恶心的家伙就更好了。”
工厂的门被什么东西疯狂的撞着，吉尔本能的伸手接过了卡洛斯扔过来的弹夹，满脸的惊怒。
卡洛斯把手在帽檐放了放，做了一个飞吻，“谢谢你送我过来。”
汽车开了没多远，机枪的扫射让卡洛斯大叫一声，马上压低了身体。
他疑惑的看着身后早已消失的人影，疑惑的看了一眼开车的朋友，“她刚才冲我开枪了？”
“如果我是她，我会打的再准点。”
“……”
……
凯文几乎把实验室里每一个抽屉都翻了一遍。
“该死！”
观察室的另一头被锁住了，他已经可以看到放在冰柜里的药箱，但是……他咬了咬牙，掏出后腰的手枪。
连着三下扣动扳机，只是在玻璃上留下了痕迹。
见鬼的防弹玻璃！
环顾四周，他抄起椅子狠狠的摔了上去。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
来这里之前，乔治告诉过他要找的东西，而那东西现在也近在眼前了……但是他却拿不到。
得想点什么别的办法，也许去找点C4之类的？
凯文返回了走廊，他在附近的几间办公室和实验室翻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凯文！”刚回过头，就看到了里昂和克莱尔从另一边走过来。
“你去哪里了，我们差不多找了所有的地方……”
“你们来了太好了，我需要把门打开。整个研究所都封锁了，系统在自我关闭……”他拽着克莱尔走进了实验室。
“什么？”
“听着，我没空跟你们解释，那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我得拿到，明白了吗？”
里昂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的道，“你要哪个做什么？”
凯文深吸一口气，“好吧，乔治跟我解释了几个小时我都没明白，所以，我也不打算多说了……那里面有一种药，像是抑制剂，可以抑制克里斯体内的病毒，是保护伞公司在开发G病毒的时候同时开发的。但是药剂的效力很短，所以，乔治说他必须拿到原来的产品才能制造出足够多的药剂来控制克里斯不会变成什么七只手八只脚的大怪物。”
里昂走过去，摸了摸玻璃上的裂痕，“这是一英寸的防弹玻璃，你不可能打开的，我们得弄到钥匙。”
“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吗？我找了这附近所有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你检查过走廊上的医疗箱吗？”克莱尔忽然道。
“什么？”凯文失笑，“那东西只能在常温下保存二十四个小时，你觉得……”
“克里斯总是喜欢把止疼药乱放，他说这样他可以随时找到它们，”克莱尔耸耸肩膀，“威廉.柏肯也是感染者之一，如果他还在使用这些药剂，我想他不会把它们全放在有着几重密码的冷冻柜内。”
“……”里昂和凯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走到了走廊上，打开了那毫不起眼的药箱。
里面果然有两支蓝色的药剂，上面写着时间和日期。
“这看上去像是……不是抗生素吧？呃……那上面的那个词……不是英语？”
“你用的抗生素必须要按照秒来计算使用期限？”里昂严肃道，“那是英语，不是广谱抗生素或者是青霉素之类的……我猜……”
“这里面不是有两支吗？你们谁愿意去抓一个感染了的东西回来做个试验？”克莱尔走到门边，转过头的一秒钟里，忽然出现的人影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无论是里昂还是凯文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那个人影的速度快的惊人。
漂亮的女孩子睁大了眼睛，她胡乱的踢打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克里斯……”
他竟然抓住克莱尔的手，机枪的子弹哒哒哒的打在了墙上，里昂试图躲开的时候，那个人扔开了克莱尔，一脚狠狠的踩上了里昂的胸口。
凯文接住了克莱尔，里昂紧紧的咬着嘴唇，嘴角的地方甚至躺下了一小滴鲜血。
黑色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膛。
里昂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不相信克里斯真的会开枪，倒是凯文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克里斯的双手，将之反扣在了背后。
“到底是怎么了？克里斯！你疯了吗！？”凯文费力的试图抓住他，但是克里斯几乎是面无表情的抄起手枪，倒转枪托向着凯文的太阳穴狠狠的咋了上去。
“克里斯……冷静点！”
凯文的手按上了克里斯的胸口，青年轻轻的呜咽了一声，然后垂下了脑袋。
“疼……”细微的呼唤带着奇怪的无力感，克里斯抬起头，茫然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人，“里昂？”
“克里斯……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
青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漠然，他猛地挣脱开了凯文。
匕首旋转着向着里昂飞了过去，特工勉强避开的同时，一拳打在了克里斯的脸上。
他闷哼了一声，却好像没感觉到疼痛般的，飞起一脚将里昂踹到了墙边，他拿起手枪对着里昂的胸口连着开了四枪。
弹壳叮叮咚咚的掉落在地上，弹夹空掉的同时，克里斯也垂下了手，慢慢的走近了几步。
里昂忽然跃起，双腿缠住了他的腰，将克里斯猛地掀翻在地。
“抓住他！雷曼！”
按住整个六英尺一的家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加上克莱尔，他们总算抓住了克里斯，按住他的双手，给他前面戴上了手铐。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认识我们……却要杀我们？”凯文一脸的难以置信。
里昂摸了摸衣服上的弹孔，看来这次穿了防弹衣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不知道，他看上去怪怪的……”克莱尔扶起他的脸，声音轻柔，“克里斯，是我……看着我……”
青年的眼神依旧茫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静。
他忽然抬起手，狠狠的掐住了里昂的脖子。
“FUCK！”凯文骂了一句，“他简直像个上了命令的机器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昂挣扎着拔出匕首，狠狠的一刀扎在了克里斯的大腿上。
克里斯呜咽了一声，身体一时失力坐倒在了地上。
……
好疼……
我想要闭上眼睛，肌肉却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动弹不得。
什么东西好像正在一点一点的渗透进我的骨头里，大脑却像一个坏了的机器一样，停不下来般的运转着。
我不想杀他。
眼前的那个金发年轻人看着我，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定是因为我刚才掐着他喉咙的缘故。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我试图去抓住他的手，我想要告诉他一切都会没事的。
为什么我要管他的死活？
脑海中跟有一个声音这样说。
杀了他，你会觉得好受点。
难道反抗不让你觉得痛苦吗？
尖锐的刺痛贯穿了我的大脑，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是啊，在什么地方，那悬崖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激起的白色浪花，洗尽了石头上的鲜血。
是谁的血？
瞳孔已经扩散，那个人茫然无力的看着暗色的天空，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
有一个男人，蹒跚的走来。
他的身上也沾满了鲜血，那橘红色的诡异眼睛里，带着让我感到陌生的疲惫和悲伤。
滑溜溜的岩石根本没有任何的着力点，他几次险些滑进海里，但他还是慢慢的爬过来，抓起那个人的肩膀，把他拽上了岸。
天空变成了灰色，也许天快亮了。
那个男人拼命的做着CPR，但是，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是啊，蠢货，他已经死了。我想说，走吧，为什么不让这个人得到一点安息？
胸腔内的痛楚似乎正在唤醒我的回忆。
我知道我能想起些什么来，但那些破碎的片段却毫无关联。
玻璃在空中化作碎片，我看到两个人影从空中坠下，向着那看不见底的深渊、向着那没有尽头的地狱。
“让我死吧！”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喊着。
“不。”
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却知道那个人希望自己的生命终结……就好像，我理解他。
——我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头疼欲裂。
意识飘回现在，太多我不明白的情绪充斥着我的大脑，我痛苦的低下头去，那个金发年轻人伸手搂住了我。
“克里斯……”
“里昂。”我想我叫了他的名字。
那是他的名字。
我想我说的是对的，他看着我，像是很惊讶的样子。我颤抖着伸出手去，当我触碰到他的脸的时候，身体再次的有了反应。
那些人被我一把拉开了，我拔出大腿上的匕首，向着他的心脏刺过去。
不！
我听到我自己叫出来的声音，匕首斜着刺了上去，一直捅入他的肩胛。
他被我一直推到了墙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饱含着悲伤和绝望。
他不相信我会真的要杀了他。
不……不……我不想杀他的……
我想要大喊出来，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更是头疼欲裂，破碎的记忆就像玻璃片一样嵌入我的大脑，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把刀拔出来的时候，一小股血液也喷在了我的脸上，我呆呆的退后几步，满眼的鲜红，甚至忘了去擦一擦脸上的血迹。
另外两个人马上冲过去检查他的伤势。
我能做的，只有转过身，发疯一样的逃走了。
我不能看到他，那双眼睛会令我痛苦……越来越深的绝望包裹着我的心脏，好像什么东西都飘远了。
我扶着墙，跪倒在地上，剧烈的呕吐起来。
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控制着我的思想，让我去做那些我不想做的事情。
不！不！
我扯开衣襟，抓住了什么，疯狂的向外拉扯着，却让它进入的更深……一直到我的血管、骨髓。
——做好你的工作……士兵。
我不是你的士兵！因为我他们全死了！你这疯子！让我走！
——你是我的，你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从你第一天踏入浣熊市警局那天起就是这样。
湿热的舌尖刺激着他的颈项，克里斯呜咽着埋下了脑袋，滚烫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
疼痛和快感，夹杂在一起的疯狂就像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粗暴的动作让青年颤抖的厉害。
粗大的性器被紧紧的吸附着，威斯克抽了一口气，抓起克里斯的头发，狠狠的抽插起来。
酥麻的感觉伴随着胀痛，克里斯很快呜咽着仰起头，混乱的大脑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直到那笨蛋再也没有力气动弹。
克里斯……
几乎被操到失去意识的青年似乎并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
带着点无奈，带着点疯狂。
威斯克从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毁了眼前这个人。
我们会一起下地狱的……
我还是会像上次那样紧紧的握住你的手。
只是，这一次，你绝对不可以放开。
……
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但身体上的疼痛却让克里斯的意识彻底的浑浊不清起来。
他甚至还穿着身上的那件T恤，只是，扔在一边的牛仔裤已经被血和精液搞的不成样子。
“或许我过去并没有做错。”威斯克捏住了他的下巴，声音甚至很轻，“到了我们两个都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青年呼吸微弱。
“应该说，是我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你是个完美的士兵，”威斯克的呼吸离他很近，声音暧昧，“那么，就制作一个完美的士兵吧。”
什么细细的东西刺入了他的心脏。
克里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他慢慢的低下头，茫然的看着胸口那小巧而精致的装置——周围的血管快速的浮起， 好像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心脏流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青年的眼睛里失去了神采。
“现在你是我的了。”威斯克似乎在叹息，他的手指缓慢的擦过青年的嘴唇，“但我还是想要给你一个了结的机会。你有了手枪，现在去杀了里昂.肯尼迪，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
同时。
卡洛斯敲了敲弹夹，然后咔嚓一声将之装了上去。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屋顶上落下，那些没有皮肤的怪物——长长的舌头在外面来来回回的招摇着。
“那是我最后一个了！”他咬牙切齿的道，“到底是谁把浣熊市的那些玩意全部复制了一遍？”
“我现在不想知道答案。”吉尔淡淡的道，她看了一眼地上被打穿了脖子还胡乱扭动的舔食者，抬起脚，将那血肉彻底踩烂。
“好吧，我猜这里也找不到什么，我们离开这里！”
吉尔拍开了电梯，卡洛斯依旧拿着枪打完了最后几颗子弹，扔下冲锋枪，拔出腰畔的手枪，打爆了趴在电梯口的舔食者的脑袋，然后跳上了电梯。
“这简直是个见鬼的噩梦！”
“我们的弹药会在那之前用完的，”吉尔也扔下了冲锋枪，她看着卡洛斯，“我得报告总部，我们需要后援，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在没有找到克里斯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卡洛斯淡淡的道。
“我没有说我们要放着他不管，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后援……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攻击，我们没有足够的子弹。”
卡洛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是啊，你说的没错。”
吉尔的脸上有了怒气，她一把抓住卡洛斯的衣领，“我认识克里斯的时间比你久得多，如果他还活着，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但是你死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吉尔，我不是那个……”
“我可以为他而死，但是，我不会白白的去送死！”
卡洛斯低下头，自嘲的笑笑，“这也许是你和我的不同……如果克里斯死了，你会悲伤，你还是能活下去，但是我不能……”
“……”吉尔惊愕的看着他，“你……”
绿眼睛的帅气男人马上笑了，“啊，只是随便说说，我很确定他还活着，即使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也多半拿他没办法……只是，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在出来的时候天就黑了。在晚上找人可不太容易。”
吉尔冷冷的看着他，“再来这套我会让你好看。”
“哈哈，只是想让你轻松一下……别太紧张了。”
从工厂的另一个门出来，卡洛斯用消防梯上取下的斧子封住了门，而在路的另一头，吉普车上的人大声咋呼着。
“嘿！卡洛斯！这边！”
“我的便车到了，那么……既然你要回去，瓦伦丁小姐，请便吧。如果你能帮我挡一会那些恶心的家伙就更好了。”
工厂的门被什么东西疯狂的撞着，吉尔本能的伸手接过了卡洛斯扔过来的弹夹，满脸的惊怒。
卡洛斯把手在帽檐放了放，做了一个飞吻，“谢谢你送我过来。”
汽车开了没多远，机枪的扫射让卡洛斯大叫一声，马上压低了身体。
他疑惑的看着身后早已消失的人影，疑惑的看了一眼开车的朋友，“她刚才冲我开枪了？”
“如果我是她，我会打的再准点。”
“……”
……
凯文几乎把实验室里每一个抽屉都翻了一遍。
“该死！”
观察室的另一头被锁住了，他已经可以看到放在冰柜里的药箱，但是……他咬了咬牙，掏出后腰的手枪。
连着三下扣动扳机，只是在玻璃上留下了痕迹。
见鬼的防弹玻璃！
环顾四周，他抄起椅子狠狠的摔了上去。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
来这里之前，乔治告诉过他要找的东西，而那东西现在也近在眼前了……但是他却拿不到。
得想点什么别的办法，也许去找点C4之类的？
凯文返回了走廊，他在附近的几间办公室和实验室翻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凯文！”刚回过头，就看到了里昂和克莱尔从另一边走过来。
“你去哪里了，我们差不多找了所有的地方……”
“你们来了太好了，我需要把门打开。整个研究所都封锁了，系统在自我关闭……”他拽着克莱尔走进了实验室。
“什么？”
“听着，我没空跟你们解释，那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我得拿到，明白了吗？”
里昂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的道，“你要哪个做什么？”
凯文深吸一口气，“好吧，乔治跟我解释了几个小时我都没明白，所以，我也不打算多说了……那里面有一种药，像是抑制剂，可以抑制克里斯体内的病毒，是保护伞公司在开发G病毒的时候同时开发的。但是药剂的效力很短，所以，乔治说他必须拿到原来的产品才能制造出足够多的药剂来控制克里斯不会变成什么七只手八只脚的大怪物。”
里昂走过去，摸了摸玻璃上的裂痕，“这是一英寸的防弹玻璃，你不可能打开的，我们得弄到钥匙。”
“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吗？我找了这附近所有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你检查过走廊上的医疗箱吗？”克莱尔忽然道。
“什么？”凯文失笑，“那东西只能在常温下保存二十四个小时，你觉得……”
“克里斯总是喜欢把止疼药乱放，他说这样他可以随时找到它们，”克莱尔耸耸肩膀，“威廉.柏肯也是感染者之一，如果他还在使用这些药剂，我想他不会把它们全放在有着几重密码的冷冻柜内。”
“……”里昂和凯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走到了走廊上，打开了那毫不起眼的药箱。
里面果然有两支蓝色的药剂，上面写着时间和日期。
“这看上去像是……不是抗生素吧？呃……那上面的那个词……不是英语？”
“你用的抗生素必须要按照秒来计算使用期限？”里昂严肃道，“那是英语，不是广谱抗生素或者是青霉素之类的……我猜……”
“这里面不是有两支吗？你们谁愿意去抓一个感染了的东西回来做个试验？”克莱尔走到门边，转过头的一秒钟里，忽然出现的人影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无论是里昂还是凯文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那个人影的速度快的惊人。
漂亮的女孩子睁大了眼睛，她胡乱的踢打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克里斯……”
他竟然抓住克莱尔的手，机枪的子弹哒哒哒的打在了墙上，里昂试图躲开的时候，那个人扔开了克莱尔，一脚狠狠的踩上了里昂的胸口。
凯文接住了克莱尔，里昂紧紧的咬着嘴唇，嘴角的地方甚至躺下了一小滴鲜血。
黑色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膛。
里昂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不相信克里斯真的会开枪，倒是凯文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克里斯的双手，将之反扣在了背后。
“到底是怎么了？克里斯！你疯了吗！？”凯文费力的试图抓住他，但是克里斯几乎是面无表情的抄起手枪，倒转枪托向着凯文的太阳穴狠狠的咋了上去。
“克里斯……冷静点！”
凯文的手按上了克里斯的胸口，青年轻轻的呜咽了一声，然后垂下了脑袋。
“疼……”细微的呼唤带着奇怪的无力感，克里斯抬起头，茫然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人，“里昂？”
“克里斯……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
青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漠然，他猛地挣脱开了凯文。
匕首旋转着向着里昂飞了过去，特工勉强避开的同时，一拳打在了克里斯的脸上。
他闷哼了一声，却好像没感觉到疼痛般的，飞起一脚将里昂踹到了墙边，他拿起手枪对着里昂的胸口连着开了四枪。
弹壳叮叮咚咚的掉落在地上，弹夹空掉的同时，克里斯也垂下了手，慢慢的走近了几步。
里昂忽然跃起，双腿缠住了他的腰，将克里斯猛地掀翻在地。
“抓住他！雷曼！”
按住整个六英尺一的家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加上克莱尔，他们总算抓住了克里斯，按住他的双手，给他前面戴上了手铐。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认识我们……却要杀我们？”凯文一脸的难以置信。
里昂摸了摸衣服上的弹孔，看来这次穿了防弹衣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不知道，他看上去怪怪的……”克莱尔扶起他的脸，声音轻柔，“克里斯，是我……看着我……”
青年的眼神依旧茫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静。
他忽然抬起手，狠狠的掐住了里昂的脖子。
“FUCK！”凯文骂了一句，“他简直像个上了命令的机器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昂挣扎着拔出匕首，狠狠的一刀扎在了克里斯的大腿上。
克里斯呜咽了一声，身体一时失力坐倒在了地上。
……
好疼……
我想要闭上眼睛，肌肉却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动弹不得。
什么东西好像正在一点一点的渗透进我的骨头里，大脑却像一个坏了的机器一样，停不下来般的运转着。
我不想杀他。
眼前的那个金发年轻人看着我，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定是因为我刚才掐着他喉咙的缘故。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我试图去抓住他的手，我想要告诉他一切都会没事的。
为什么我要管他的死活？
脑海中跟有一个声音这样说。
杀了他，你会觉得好受点。
难道反抗不让你觉得痛苦吗？
尖锐的刺痛贯穿了我的大脑，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是啊，在什么地方，那悬崖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激起的白色浪花，洗尽了石头上的鲜血。
是谁的血？
瞳孔已经扩散，那个人茫然无力的看着暗色的天空，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
有一个男人，蹒跚的走来。
他的身上也沾满了鲜血，那橘红色的诡异眼睛里，带着让我感到陌生的疲惫和悲伤。
滑溜溜的岩石根本没有任何的着力点，他几次险些滑进海里，但他还是慢慢的爬过来，抓起那个人的肩膀，把他拽上了岸。
天空变成了灰色，也许天快亮了。
那个男人拼命的做着CPR，但是，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是啊，蠢货，他已经死了。我想说，走吧，为什么不让这个人得到一点安息？
胸腔内的痛楚似乎正在唤醒我的回忆。
我知道我能想起些什么来，但那些破碎的片段却毫无关联。
玻璃在空中化作碎片，我看到两个人影从空中坠下，向着那看不见底的深渊、向着那没有尽头的地狱。
“让我死吧！”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喊着。
“不。”
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却知道那个人希望自己的生命终结……就好像，我理解他。
——我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头疼欲裂。
意识飘回现在，太多我不明白的情绪充斥着我的大脑，我痛苦的低下头去，那个金发年轻人伸手搂住了我。
“克里斯……”
“里昂。”我想我叫了他的名字。
那是他的名字。
我想我说的是对的，他看着我，像是很惊讶的样子。我颤抖着伸出手去，当我触碰到他的脸的时候，身体再次的有了反应。
那些人被我一把拉开了，我拔出大腿上的匕首，向着他的心脏刺过去。
不！
我听到我自己叫出来的声音，匕首斜着刺了上去，一直捅入他的肩胛。
他被我一直推到了墙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饱含着悲伤和绝望。
他不相信我会真的要杀了他。
不……不……我不想杀他的……
我想要大喊出来，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更是头疼欲裂，破碎的记忆就像玻璃片一样嵌入我的大脑，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把刀拔出来的时候，一小股血液也喷在了我的脸上，我呆呆的退后几步，满眼的鲜红，甚至忘了去擦一擦脸上的血迹。
另外两个人马上冲过去检查他的伤势。
我能做的，只有转过身，发疯一样的逃走了。
我不能看到他，那双眼睛会令我痛苦……越来越深的绝望包裹着我的心脏，好像什么东西都飘远了。
我扶着墙，跪倒在地上，剧烈的呕吐起来。
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控制着我的思想，让我去做那些我不想做的事情。
不！不！
我扯开衣襟，抓住了什么，疯狂的向外拉扯着，却让它进入的更深……一直到我的血管、骨髓。
——做好你的工作……士兵。
我不是你的士兵！因为我他们全死了！你这疯子！让我走！
——你是我的，你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从你第一天踏入浣熊市警局那天起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