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猫咪老师照着镜子，此时脑袋顶的毛发已经长回来点儿。
夏目登上荒废已久的邮箱，邮件被塞满，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邮件的发送者是谁。
一口气点开。
时间过去许久，看到邮件的内容，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次和对方沟通的日期。
比起沟通，用但单方面通知来的更贴切。
就算让他重新回到那天，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即便丸川书店，绿宝石部的编辑们只想知道他的近况，并不会勉强他拿起画笔。
但编辑心底……还是最想听到‘重新连载’的回复吧。
总得给个回复。
斟酌地编辑文字，他先在便签里写下要回复的内容，确认无误后，再复制到邮箱发送。
就如小野寺先生自己所说，除了吃饭睡觉外，只要他醒着，手机在旁边就会回复邮件。
晚上九点，邮件刚发送的下一秒，对面急忙发来确认。
【真的是绿川老师吗？】
一来一回，终于确认身份，小野寺律提出希望能线下见面。
直面沟通的效率更高，表达的意思也不会被网络的这道墙扭曲。
夏目暂时没有赴约的想法：【抱歉，最近不太方便。】
刚以Meco的身份去采访绿宝石编辑部，而他们一直在找的绿川老师其实早已站在他们的面前。
【恢复连载这件事，我会考虑。】
至少目前没有这个念头，若之后他真的改变主意了，他会主动站在小野寺编辑面前，和对方坦诚公布。
整理旧物的动作一顿，夏目深吸一口气：“老师还记得四年前的夏天，经常去的森林吗？”
妖怪的时间观念和人类不同，四年宛如昨日：“你解开我封印的那个森林？”
“不，”夏目摇头：“不是。”
仔细回想，关于那座森林的记忆里没有猫咪老师，也没有星野小姐。
“我想……回去看看。”
许久，夏目轻声说道。
猫咪老师欣赏综艺里自己的表现，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眼夏目。
隔日，夏目带着果绿色斜挎包，确认友人帐的保管位置安全，出门，前往记忆中的森林。
猫咪老师跳在夏目肩膀，脑袋裹着麻布，一半脸被麻布遮住。
路途遥远，需要坐电车，站点附近是一所当地有名的高中，站点的名字就是这所高中。
下站后，猫咪老师催着夏目先解决午饭，刚好站点旁边就有家便利店。
“又是便利店！”猫咪老师不满。
夏目无视，坚定走向便利店。
忽然，身后一道惊讶的声音：“夏目……是夏目吗？”
脚步声逐渐逼近，转头，他看到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
脑海浮现出一个名字，但他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注视对方。
只见那人面露愧疚：“夏目君……还有在画漫画吗？”
答案显而易见。
夏目：“最近太忙了。”
“是吗……”男生穿着附近高中制服，扯出牵强的笑，“故事还会有结局吗？”
“我……”正要回答，夏目看到熟悉的白面团背影消失在某家店门口，“还没想好，抱歉，有点儿事我先走了。”
急匆匆追上猫咪老师，他听到身后大喊的声音：“我喜欢你笔下的故事！”
夏目脚步一顿，最后没入面馆，门框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事到如今，他也不在乎这些了。
挑着牙，猫咪老师心满意足摸着肚皮，随便找个话题：“以前的同学？”
“嗯，去扫描店的时候没注意，被发现了。”
电子绘画早几年就已经流行，编辑部也建设了线上审稿的渠道。
那会儿他没有用电脑绘画的条件，加上白天得去学校，只能用手绘加扫描的方式。
扫描店是全自助模式。当时，他从未想过隐瞒自己画漫画的事。
可到头来发现他在画漫画的，也只那有一个人。
不远处是森林的入口，走了几步，他看到一位熟悉的面孔。
黑色壁虎栖息在主人脸上，扬起微笑：“夏目君，好久不见。”
名取先生怎么会在这儿？
仿佛能听到夏目的心声，名取周一解释道：“接了委托。”
两人并肩同行。
余光不禁瞄了眼夏目，名取周一发现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对方的发旋。
“夏目君呢？”他仔细观察夏目的表情，“不会又被卷入妖怪的麻烦里了吧？”
金色的头顶蹲着一只白面团，猫咪老师不知何时跑到除妖师的脑袋上。
猫咪喜欢高处。
“以前经常在这儿玩，今天想回来看看。”夏目简短回答。
名取周一愣住：“看来打扰到夏目君了呢。”
夏目摇头，关心名取先生的委托情况。
名取周一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委托已经完成了。”
刚才正要准备回去，不过现在……他不介意在森林里多待一会儿。
在一处溪流停下脚步，夏目望着河流，明显愣怔。
猫咪老师捡起一根尾巴草，蹲在名取周一脑袋上拿着尾巴草跟逗猫一样晃来晃去。
尾巴草在暗红的视线里晃荡，可倒映的确是少年的身影。
蓝色皮革项圈依然待在脖子上，夏目开始对着河水悄悄琢磨怎么解开项圈。
“一个人是解不开的。”身后多一道气息贴近。
夏目只能再一次放弃：“反正名取先生也不会帮我解开吧？”
名取周一轻笑：“没找其他人帮忙？”
打开项圈的钥匙并非唯一。
夏目一愣。
在家里，他可以找藤冈叔叔或是春绯继姐帮忙，学校也有男公关部，田沼，多轨他们。
椹先生，Black Stones的成员等等……能拜托的人有太多了。
想起戴上蓝色项圈时，他跟名取先生的距离。
近到被拥入怀中，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洒在耳边，听到两种不同的心跳声，两个人仿佛被联系在一起。
可一把对象代入椹先生，或是其他人……他会起鸡皮疙瘩。
“项圈已经挂上锁了。”
“只有我有钥匙？”
就当名取周一以为空气会继续沉默下去，或是得到其它答案时，他听到夏目说：“是的，钥匙在名取先生手里。”
石子‘扑通’没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名取周一忽然不敢直视少年那双真诚的眼睛，转移视线，看着河流，他的心脏仿佛和河流中扎根的大石墩成为一体，河流拍打在石墩上，在他心中掀起浪花。
草丛传来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呢喃：“夏目……夏目……”
危险逼近，猫咪老师跳下来，站到夏目面前。
影子的目标是夏目，速度极快。
一道白色符纸甩向对面，名取周一喊到：“跑！”
符纸暂时拖延住妖怪的动作，两人在森林里穿梭。
又是觊觎友人帐的妖怪？夏目护着腰包。
名取周一：“很重要的东西？”
夏目顿了片刻：“外婆留下来的遗物。”
显然现在不是谈过去的时候，名取周一捏着符纸：“结束后，让我听听夏目君的故事吧？”
夏目抚摸着腰包，眼神逐渐坚定。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视野开阔，名取周一指着远处的悬崖：“我会在那儿布置阵法。”
妖怪的目标是夏目，两人一起逃窜的效率太低。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两人合作多次，不用对方详细说计划，夏目已经清楚自己该怎么行动，点头表示了解：“我知道了。”
名取周一再加上一道保险，派出式神保护夏目。
分开行动，夏目继续穿梭在树林之间。
妖怪受到符纸影响，速度变得缓慢，这让夏目能以人类的腿脚跑过对方。
随着时间流逝，符纸的影响越来越小，他和妖怪的距离拉近。
刚才没看清，他下意识以为对方也是众多觊觎友人帐的妖怪们的其中一员。
当回头观察他们之间距离，距离缩短，妖怪的样貌清晰出现在他视野中。
不，对方的目标不是友人帐。
熟悉的面孔，相关的片段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一瞬间，他明白了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被对方抓住。
一路奔跑，视野里出现一个朴素的山洞口。
夏目忽然愣住。
身后追赶的声音袭来，时间紧迫。
“悬崖的路不是这边！”猫咪老师提醒。
夏目坚定跑向山洞，他只是觉得……这儿有一点熟悉。
刚回到这座森林，这里充斥着违和感。
从森林入口沿着熟悉的路走，没有一处风景是不陌生的。
只有这山洞让他感到一丝熟悉，大部分山洞是死胡同，可他知道，山洞的尽头通往某处。
或许是和名取先生约定的悬崖。
进入山洞，妖怪的声音被放大。
“跟我走吧。”
“人类都是自私的，冷血的生物，只有我能带给你想要的！”
妖怪知道山洞的路被封死，动作变得悠闲。
这也给夏目一些喘息时间，他缓下脚步。
猫咪老师眯起眼睛，状态警戒，做好随刻恢复本体的准备。
忽然，熟悉的气息消失。
黑色兽瞳环顾一圈周围环境，没看到一直陪伴的人影，慌了：“纳兹咩？”
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没有得到回复。
唯有寻找夏目的妖怪在山洞呢喃。
夏目登上荒废已久的邮箱，邮件被塞满，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邮件的发送者是谁。
一口气点开。
时间过去许久，看到邮件的内容，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次和对方沟通的日期。
比起沟通，用但单方面通知来的更贴切。
就算让他重新回到那天，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即便丸川书店，绿宝石部的编辑们只想知道他的近况，并不会勉强他拿起画笔。
但编辑心底……还是最想听到‘重新连载’的回复吧。
总得给个回复。
斟酌地编辑文字，他先在便签里写下要回复的内容，确认无误后，再复制到邮箱发送。
就如小野寺先生自己所说，除了吃饭睡觉外，只要他醒着，手机在旁边就会回复邮件。
晚上九点，邮件刚发送的下一秒，对面急忙发来确认。
【真的是绿川老师吗？】
一来一回，终于确认身份，小野寺律提出希望能线下见面。
直面沟通的效率更高，表达的意思也不会被网络的这道墙扭曲。
夏目暂时没有赴约的想法：【抱歉，最近不太方便。】
刚以Meco的身份去采访绿宝石编辑部，而他们一直在找的绿川老师其实早已站在他们的面前。
【恢复连载这件事，我会考虑。】
至少目前没有这个念头，若之后他真的改变主意了，他会主动站在小野寺编辑面前，和对方坦诚公布。
整理旧物的动作一顿，夏目深吸一口气：“老师还记得四年前的夏天，经常去的森林吗？”
妖怪的时间观念和人类不同，四年宛如昨日：“你解开我封印的那个森林？”
“不，”夏目摇头：“不是。”
仔细回想，关于那座森林的记忆里没有猫咪老师，也没有星野小姐。
“我想……回去看看。”
许久，夏目轻声说道。
猫咪老师欣赏综艺里自己的表现，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眼夏目。
隔日，夏目带着果绿色斜挎包，确认友人帐的保管位置安全，出门，前往记忆中的森林。
猫咪老师跳在夏目肩膀，脑袋裹着麻布，一半脸被麻布遮住。
路途遥远，需要坐电车，站点附近是一所当地有名的高中，站点的名字就是这所高中。
下站后，猫咪老师催着夏目先解决午饭，刚好站点旁边就有家便利店。
“又是便利店！”猫咪老师不满。
夏目无视，坚定走向便利店。
忽然，身后一道惊讶的声音：“夏目……是夏目吗？”
脚步声逐渐逼近，转头，他看到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
脑海浮现出一个名字，但他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注视对方。
只见那人面露愧疚：“夏目君……还有在画漫画吗？”
答案显而易见。
夏目：“最近太忙了。”
“是吗……”男生穿着附近高中制服，扯出牵强的笑，“故事还会有结局吗？”
“我……”正要回答，夏目看到熟悉的白面团背影消失在某家店门口，“还没想好，抱歉，有点儿事我先走了。”
急匆匆追上猫咪老师，他听到身后大喊的声音：“我喜欢你笔下的故事！”
夏目脚步一顿，最后没入面馆，门框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事到如今，他也不在乎这些了。
挑着牙，猫咪老师心满意足摸着肚皮，随便找个话题：“以前的同学？”
“嗯，去扫描店的时候没注意，被发现了。”
电子绘画早几年就已经流行，编辑部也建设了线上审稿的渠道。
那会儿他没有用电脑绘画的条件，加上白天得去学校，只能用手绘加扫描的方式。
扫描店是全自助模式。当时，他从未想过隐瞒自己画漫画的事。
可到头来发现他在画漫画的，也只那有一个人。
不远处是森林的入口，走了几步，他看到一位熟悉的面孔。
黑色壁虎栖息在主人脸上，扬起微笑：“夏目君，好久不见。”
名取先生怎么会在这儿？
仿佛能听到夏目的心声，名取周一解释道：“接了委托。”
两人并肩同行。
余光不禁瞄了眼夏目，名取周一发现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对方的发旋。
“夏目君呢？”他仔细观察夏目的表情，“不会又被卷入妖怪的麻烦里了吧？”
金色的头顶蹲着一只白面团，猫咪老师不知何时跑到除妖师的脑袋上。
猫咪喜欢高处。
“以前经常在这儿玩，今天想回来看看。”夏目简短回答。
名取周一愣住：“看来打扰到夏目君了呢。”
夏目摇头，关心名取先生的委托情况。
名取周一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委托已经完成了。”
刚才正要准备回去，不过现在……他不介意在森林里多待一会儿。
在一处溪流停下脚步，夏目望着河流，明显愣怔。
猫咪老师捡起一根尾巴草，蹲在名取周一脑袋上拿着尾巴草跟逗猫一样晃来晃去。
尾巴草在暗红的视线里晃荡，可倒映的确是少年的身影。
蓝色皮革项圈依然待在脖子上，夏目开始对着河水悄悄琢磨怎么解开项圈。
“一个人是解不开的。”身后多一道气息贴近。
夏目只能再一次放弃：“反正名取先生也不会帮我解开吧？”
名取周一轻笑：“没找其他人帮忙？”
打开项圈的钥匙并非唯一。
夏目一愣。
在家里，他可以找藤冈叔叔或是春绯继姐帮忙，学校也有男公关部，田沼，多轨他们。
椹先生，Black Stones的成员等等……能拜托的人有太多了。
想起戴上蓝色项圈时，他跟名取先生的距离。
近到被拥入怀中，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洒在耳边，听到两种不同的心跳声，两个人仿佛被联系在一起。
可一把对象代入椹先生，或是其他人……他会起鸡皮疙瘩。
“项圈已经挂上锁了。”
“只有我有钥匙？”
就当名取周一以为空气会继续沉默下去，或是得到其它答案时，他听到夏目说：“是的，钥匙在名取先生手里。”
石子‘扑通’没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名取周一忽然不敢直视少年那双真诚的眼睛，转移视线，看着河流，他的心脏仿佛和河流中扎根的大石墩成为一体，河流拍打在石墩上，在他心中掀起浪花。
草丛传来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呢喃：“夏目……夏目……”
危险逼近，猫咪老师跳下来，站到夏目面前。
影子的目标是夏目，速度极快。
一道白色符纸甩向对面，名取周一喊到：“跑！”
符纸暂时拖延住妖怪的动作，两人在森林里穿梭。
又是觊觎友人帐的妖怪？夏目护着腰包。
名取周一：“很重要的东西？”
夏目顿了片刻：“外婆留下来的遗物。”
显然现在不是谈过去的时候，名取周一捏着符纸：“结束后，让我听听夏目君的故事吧？”
夏目抚摸着腰包，眼神逐渐坚定。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视野开阔，名取周一指着远处的悬崖：“我会在那儿布置阵法。”
妖怪的目标是夏目，两人一起逃窜的效率太低。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两人合作多次，不用对方详细说计划，夏目已经清楚自己该怎么行动，点头表示了解：“我知道了。”
名取周一再加上一道保险，派出式神保护夏目。
分开行动，夏目继续穿梭在树林之间。
妖怪受到符纸影响，速度变得缓慢，这让夏目能以人类的腿脚跑过对方。
随着时间流逝，符纸的影响越来越小，他和妖怪的距离拉近。
刚才没看清，他下意识以为对方也是众多觊觎友人帐的妖怪们的其中一员。
当回头观察他们之间距离，距离缩短，妖怪的样貌清晰出现在他视野中。
不，对方的目标不是友人帐。
熟悉的面孔，相关的片段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一瞬间，他明白了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被对方抓住。
一路奔跑，视野里出现一个朴素的山洞口。
夏目忽然愣住。
身后追赶的声音袭来，时间紧迫。
“悬崖的路不是这边！”猫咪老师提醒。
夏目坚定跑向山洞，他只是觉得……这儿有一点熟悉。
刚回到这座森林，这里充斥着违和感。
从森林入口沿着熟悉的路走，没有一处风景是不陌生的。
只有这山洞让他感到一丝熟悉，大部分山洞是死胡同，可他知道，山洞的尽头通往某处。
或许是和名取先生约定的悬崖。
进入山洞，妖怪的声音被放大。
“跟我走吧。”
“人类都是自私的，冷血的生物，只有我能带给你想要的！”
妖怪知道山洞的路被封死，动作变得悠闲。
这也给夏目一些喘息时间，他缓下脚步。
猫咪老师眯起眼睛，状态警戒，做好随刻恢复本体的准备。
忽然，熟悉的气息消失。
黑色兽瞳环顾一圈周围环境，没看到一直陪伴的人影，慌了：“纳兹咩？”
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没有得到回复。
唯有寻找夏目的妖怪在山洞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