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时候我们的阿皓还剩半条命,是足够赢了。

不过论到底,我觉得还是我拯救了世界……吗?

阿皓说:放屁。

作者有话要说:70的时候偏游戏风,80之后就开始走入现实了。

☆、大哥你要帮我

等公会里的人基本都80之后,我们就开始活动了。

先打25人的宝库,再打25人的黑龙,一步步上去,装备差不多了,我们就去开荒25人TOC。

大哥不喜欢打这个本,因为北极很卡。

每次冬拥湖一开打整个服务器就会卡到动不了,特别是在打双子的时候,躲球躲不掉,双子放技能打不断,然后就是无尽的灭,灭到我们头发都掉光了也灭不完,50次机会往往用到只剩下25次的时候阴霾就会要放弃,因为晚间dota时间到了。

去他妈的dota。

当时有句话叫“冬拥湖的存在就是北极最大的失败”,是大哥说的,很哲理。

但每每他自己深陷其中之时又会变得兴奋地不可自拔,所以很多事物都有两面性的。

当然,这个前提基于大哥是个比阿皓更善变的男人。

我跟着坦联盟他们一起去打了几次十人TOC。

基本明白套路之后就可以碾压了。

但是25人的没那么简单,特别是在面对小强的时候我得看冰球。

我跟阿皓抱怨过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打球。

阿皓耸耸肩膀说没可能的。

公会就我一个猎人……去你妈的猎人。

“我帮你打吧。”

终于有一天阴霾这样跟我说道,我的心里就像是充满了小桔灯的光芒一样暖洋洋……你要打就好好打啊为什么还要去输出小虫给我引怪!!!

我怒了,打了一场长字说:“谢谢你的照顾,但是你这样不仅加重了我的负担也让我痛苦不堪,你不用帮我打小虫我谢谢你全家行吗。”

阴霾恬不知耻的挂着招牌笑容对我说:“不客气。”

不客气真是不客气啊,细细跟我讲他会帮我看着小怪的,我感激不尽,但是他是个T……本来就是他看的小虫啊!

说到这里也有件很有趣的事情。

坦联盟在TBC的时候一直做T,然后WLK了他就当奶了。

细细在TBC的时候一直做奶,大概是没激情了,就想做T,于是他和坦联盟商量换了个位置。

从那时起细细正式成了我们公会的MT,而大哥……大哥总是被人遗忘的。

细细说:“大哥,我新当T你要帮我啊。”

大哥信誓旦旦的说:“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大哥就隐退当DPS输出了,干脆把T的位置让给了细细,真是帮的一手好忙!

所以这里又要引进个新人物,叫路为哥。

他以前是个圣骑,因为不想和坦联盟

他们抢装备所以重新又练了个死骑。

这种好像背叛组织的行为也只有在兄弟高于一切的时候才做得出来。

他用死骑当T,和细细一起扛怪,阿皓的同学吐槽也玩了一个死骑,同样是玩T的,所以路为没做多久的T就干回老本行输出去了。

我觉得他是个无私奉献的好人,用吐槽的话来讲,“是我对不起他。”

所以开ICC之后关于橙斧的事情吐槽提也没有提过,路为该拿第二把。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讲眼前。

我们打TOC。

我打游戏一直有个坏习惯,看到怪来了我是不会主动追上去的,这和人猥琐大概也有点关系。

记得打dota的时候被阿皓念过“你想干什么?”之类的话,他们在哪里团战我一个人躲躲闪闪不敢靠前,不然一靠前就直接送人头。

我也不知道这是意识问题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我总是希望前面有一大群人帮我扛着怪,我站在后面输出,但事情总不会这样发展,所以我总是一个人落单。

我在副本边缘打六个冰球等待小强下地,这就和你在起跑线上等发令枪一样,小强会找个人盯上,然后用刺刀爆你菊花,你走不开就完蛋了,要么被团长骂死,要么被他插死,反正都不是好结局。

所以在小强盯上我的半秒内我一个高端后跳向后蹦开一段距离,急急找冰块的位置,可是没想到冰没找到小虫倒是一作堆的在我身后□起来,我想我他妈做个猎人多不容易,我的狗上去咬小虫被反扑而死,我眼睛顿时血红的怒不可遏,当即开YY骂他们,“怎么那么多小虫,dps人呢?!”

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我的那条狗是在奥山抓的霜狼,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奇葩。”

大哥有时会读成“JIBA”,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诚心的。

我紧张的朝身后望了几眼,小强的刺刀离我只有一点点距离了,就在情势危急之时,只见一个法师风骚的从小强刀上掠过带走了他的吸引力,我粗喘一口气赶紧输出,大哥叫:“细细快来接怪!”

细细飞了一盾狠狠砸向小强的中腹,然后继续操|技能干它。

只是地上已经躺了两个DPS了,我们完蛋了。

大哥吼着道:“不打了不打了!装备不行打不过的!”

阴霾说:“那怎么办,toc都打不掉以后怎么打ICC。”

大哥说:“还是先去把装备弄起来吧,10人的打打好了。”

我“哎”了一声,直接搓炉石回达拉然练制皮了。



☆、所谓依靠

说起大哥的心情,在那段日子里算是不太好的。

大哥的女朋友跟人跑了,就是上次说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姑娘。

这女孩跟着大哥三进三出是奇怪到极点,但是大哥是真的喜欢她,所以才舍得陪她疯。

第一次分手是因为毕业,大哥于心不忍,向前走了半里路之后对方又追了回来,于是算做第二次交往。

第二次分手是因为女方出轨,上了大学在自己学校里勾搭上了其他男人,被阴霾看到了,大哥带着阴霾和嘉树三人一同去找那男的,双方打了起来,结果阴霾被记了个不大不小的过。大哥颤抖了,于是对阴霾越发的好起来。

阴霾以为大哥终于走出了迷雾可以直视未来了,谁知道两个月后那女的又找了回来,跟大哥说,“我知道错了,我们和好吧。”

人的感情有时候连蚯蚓都会嫌弃,特别是连烂泥都不如的那种,又还能期待什么呢?

阿皓跟我说的时候,我很惊讶,大哥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不像那种会在一个坑里掉死的人,但爱情来了就是来了,即使是段错误的感情,一旦有一方认真了,那就是誓死不回头的倔。

大哥又陷进去了,我们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后来寒假的时候听说双方还都见过了家长,大哥跟我们说等他毕业就结婚,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美好,却忘了措不及防的痛苦才是真悲伤。

大概是过了两个月之后的那个星期天晚上,大哥同寝室的同学上线跟我们说大哥又被他女朋友甩了。

阴霾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说完之后他下线人就不见了。

阿皓跟我讲,“我哥哥去找大哥了,这次看来是真完了。”

有时候爱情还真就没有我们所看上去的那么牢靠,嘴里说的真爱永远都不会被人记住,只有藏在心里的喜欢才是过生活的执念。

我问阿皓说:“大哥陷得那么深,还有救么?”

阿皓说:“有,因为他是大哥。”

我点点头。

也瞬间明白了他叫大哥的原因。

就跟我们平时打dota时的情况一样,阴霾总是会在团战的时候说:“等大哥来了再冲!”

我们每个人都想找个能依靠的家伙来相信,大哥则是阴霾的依靠。

现在这个被依靠的人倒了,阴霾就要去扶持他,直到那人在站起来。

“以后我不和你们玩dota了。”

我忽然想到了这件事,对阿皓说道。

阿皓奇怪的问我:“怎么了?”

“就是不想玩了。”

我说,说的并不太顺心。

阿皓手上停了一会儿,接着回我,“哦。”

是这样的吧。

太过于依靠别人就会倒霉的。

我玩dota从来都是躲人后输出的,可是人没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只明白阿皓不是我该

依靠的那个人,所以我选择了先退出。

我开始一心一意的玩魔兽,平时白天上线做做日常刷刷声望,晚上陪他们活动打进度。

大哥的心情在一星期后变得开朗起来,他说他放下了。

阴霾跟我们说:“大哥说再也不会回头了。”

嘉树抱怨了几句,被阿皓念住了。

“放下就放下吧,反正以后也见不到那人了。”

阿皓很冷静的接道。

我跟个局外人似的看着他们交谈,却始终插不上话。

于是日子开始变得单调起来,我又回到五区练了会儿牧师,见到了矮子,只是他的头上顶着的工会不是拯救的名字了。

我还见到了小虫,他问我会不会回来玩,我说可能会吧,于是我把牧师练到了77级,可是他至今77级,我失约了。

放手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剩下的只有怀念,我开始怀念起以前TBC开荒的日子,我想起了上弦月的捣乱,圣光的抱怨,阿囧的纪律,小虫的咆哮……

WLK到底带给了我什么呢……

我回到北风苔原的琥珀崖陪着大法师静静坐着,瞭望着被战争染红的大地再一次被北极的雪所覆盖。

这里的天气没有艾尔文森林那么多变,我想起以前和霍格打交道的日子却已经一去不复返,只是有太多人把他给忘了。

突然收到了一条私聊,阿皓密我说:“要不要来打十人宝库。”

我站起身拍拍肩膀上落下的白雪,发了一个“1”给他。



☆、死者的统治

后来学心理学的同学跟我讲,我这是典型的“安全缺乏症”。

就是明明想找个人放在身边却因为心里的某些问题而选择放弃。

这种苦恼是自找的,就和阿尔萨斯会变成巫妖王一样,都是自找的。

阿皓问我怎么了,最近看不到人,没存在感了。

我说:“有点事,忙。”

他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在YY里跟大哥说:“今晚活动我不来了,学校有课。”

我发了两个问号给他,他也回我:“忙。”

我呸他妈的忙,“吐槽怎么不去上课?今晚还是TOC,你别这样啊。”

“我去不去副本还用你劝,他们是我的人啊。”

“……”

什么意思。

“我高数重修,干嘛叫我讲那么明白,傻逼。”

“我|操|你几天不交流就这么和我说话了啊。”

“那是你不跟我说啊,我他妈还有错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把后半句咽下肚子,等宝库打完我直接下线,拿起桌上的钥匙跑出门,室友还在体育馆等我去打球。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里阿皓有打过我手机找我,我没带手机,所以回到寝室的时候上面已经显示了十来个未接电话,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回拨过去的时候他又打来了。

我按下接听键问他什么事。

他火气很大的张口就喷我:“你他妈还真想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么?是叼啊,一个下午不接电话故意的吧?”

“放你的屁,出去打球没带。”

我走到阳台上把昨晚洗的衣服收进来,室友叫我帮他也收一下,我把电话夹在耳边,不高兴地叹了一声。

结果就这么一生也被他捕捉到了。

“你跟我生什么气,你到底哪儿不对了。”

“是你跟我先吼得吧……”

我无奈的回了他一句,这人是不讲道理极了。

“那你倒是给我好脸色看啊,打完宝库半句话不说就下什么意思,大哥还来问我你怎么了,你让我怎么回答他?”

他就像有一千种道理藏在心间要跟我讲,不讲会死的,会死的!

“我他妈管你怎么回答,我倒是问你跟我生什么气,骂我傻逼的是你,不来活动的也是你,我说什么了我。”

我是内向但不是好欺负,如果真看不惯我就别看啊,又不是求着你要你看我。

以前常听人说男人之间的矛盾是可以通过打架来解决的。

但是阿皓不一样,他是个比起手上功夫更喜欢用脑子来

谈判问题的人。

所以他是学计算机的,学计算机的都这样。

“你还有话要说么,没话我挂了。”

见他长时间不喘一声,我走回自己座位把东西放到室友桌上,打算出去吃饭了。

谁知道这人突然语气一转扯别的话题上了,就他妈跟风筝一样会翻转的。

“……我和大哥他们暑假会来看你。”

嗯?

看什么。

妈的老子又不是蹲监狱看什么……

“什么东西?看什么?”

我问的奇怪。

“他们说要来看CHINAJOY。”

“哦,那待几天?”

我是明白了,是来看白大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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