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言罢,就轻轻的将她扳了过来,不许她再看着眼前的美景,只许她眼中装着他。

有些吃味道:“你已经许久没有主动与我亲密过了。”

叶娉婷没想到宇文凌晔这么直白,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与从前没什么两样,一点都不像个帝王,倒像是个讨欢的登徒浪子:“凌晔,你……”顿时就羞得说不上话来,“你倒是越来越像明霁了。”若是遇上想吃的,就会用胖乎乎的小手拉着她的裙裳,说,娘亲,你已经许久没有让我吃它们了。

宇文凌晔挑起了眉头,明明是明霁越长大越像他,听叶娉婷的话,又放到了孩子身上,不由得又低着头,逗弄着她,与她又亲密了一点:“难得在一起,不许想别的。”

叶娉婷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又羞又愣的笑了,合着凌晔是不悦她方才光看风景不看他了。

可是此时如斯的美景,只有她与他身在其中,她难免会沉醉起来,知道这样的机会一辈子没多少次,所以才想要珍惜的铭记这一生在一起的每一个特殊的时刻。

叶娉婷抬眸望着宇文凌晔,终于提起了手来,不再是让他拥着她,而是轻轻搂着他的脖子,紧拥着他。

回味着他方才那一句不算是戏言的戏言,笑笑着问他:“这样,算不算是主动亲密。”

调笑的样子,极其媚人,宇文凌晔幽深的眸子一下子便暗了,不由得沉了声:“娉婷……”

方才还与他说着帝王的威严,现在她也没有母仪天下的态势了。

直踮起了脚尖,让自己整张脸与他凑得极近,心血来潮就往他脸上轻轻的呵了一口气,热气喷洒到宇文凌晔的脸上,温热的。

只叫宇文凌晔一颤,直接将她朝怀中一拢,几乎是一瞬间,两个人的脸就已经极贴近了,鼻尖正对着鼻尖。

他那一双幽深的眸子就这样看着她,让她没来由的又一阵心颤,声音有些酥麻:“凌、凌晔……我……”她错了,她又不该这般主动的。

只见宇文凌晔大手一用力,已经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六年了,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这般忽如其来的动作让人觉得是回到了过去,多年前情到了浓时,也常常这一般,让人没来由得不知所措。

叶娉婷只能紧紧了抓了他的衣袖,声音中多了几分不安与惊怕:“凌晔。”

“嗯。”宇文凌晔只挑了挑眉宇,抱着她忽然就往船里头抱,帝王之居,纵然是在船上也富丽堂皇的,与宫内没啥两样。

开了一扇窗,外头就是花红柳绿的景色,前方还有大片大片开得正好的荷花,叶娉婷被他抱着,不敢看他:“凌晔,你快把我放下,叫人看到不好。”这会儿终于又记起自己是皇后的这档子事了。

宇文凌晔只笑了笑:“不会有人看到。”他早把人全遣退了。身文上没。

叶娉婷抬头,望着他幽深难明的眸光,没了法子,只得扭了两下,配合着让宇文凌晔把她放到床上去,一沾床,这才想逃离他的钳制。

没想到宇文凌晔已经扑了上来,微用力的抵着她,让她逃无可逃,只能直视着他。

叶娉婷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只得挪了眸子。

宇文凌晔轻扯了嘴角,唇畔逸开:“娉婷,这两年,你越发矜持了。”

叶娉婷一听这话,红着的脸更红了,但眼底竟然冒出了几分不服输的态势,沉了一下才驳道:“胡、胡说……”

明知道宇文凌晔这是激将法,可是没有法子,她就是上当了。

原本想逃开,这会儿忽然又不想了,记起了当年她主动与他告白,告诉他,她喜欢他之事,叶娉婷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着宇文凌晔这双略然情欲的眸子,开始动手解开他身上的衣裳。

素手摸着他身上精壮的胸膛,整个人就朝他身上一贴:“凌晔,这样……”

宇文凌晔眸中带笑,享受着她的主动,没等她说完话,直接便覆身亲吻了下去。

叶娉婷的话蓦然中断,只得将余下的又吞了回去,被他的吻温柔的逗弄着,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拥吻间宇文凌晔也彻底覆上了她的身,与她在偌大的床榻上翻滚着,叶娉婷衣裳就这样变得凌乱了起来。

宇文凌晔早已就轻车熟路的将她的衣裙挑开,露出的美好的曲线与风光。

“娉婷……”声音低沉而沙哑。

叶娉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前从喉咙间挤出了声:“嗯。”声音里带了几分迷离。

宇文凌晔笑得更浓了,直又低头覆下了她,与她厮磨着,大手也将外头的床幔一扯,把那些远方岸边的美景遮住,让叶娉婷只有机会眼里装着他一个人,轻笑间已经开始上下其手,沉了声:“娉婷,我们再生一个吧。”

是男是女都好。

叶娉婷被他摸得浑身发颤,本能的拱起了身迎合着他,听到他的话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自生了明霁以后,这几年都是顺其自然,没有刻意去努力过。

此刻蓦地又忽然红了脸:“凌晔……不……不要了吧。”

想起了当年的痛……

宇文凌晔看她的眸光也添了几分心疼,当年他在殿外听着她生产时候的哭声,极是心酸,可这几年,有她陪在身边,说不出的幸福,他的一生也因她而圆满。

于是偶尔也想要贪心的再求多一些,在床榻上轻轻将叶娉婷拥抱起来,让两个人贴合,喘息声彼此可以听见。

他没有强烈的要求,只是提议。

叶娉婷被他这样拥着,忽然也不忍拒绝他这样的提议了,心里头像是缺了一块地方,急于等着他来填满,似乎……明霁一个人也太孤单了?

“那……那就再来生一个吧。”妥协了。

不仅妥协,还主动了起来。

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彼此全心全意,她的心思终于全然回到他的身上了。

宇文凌晔只是笑着,将她揉进了他温暖的怀中。

莫道人间不消魂,只羡鸳鸯不羡仙。

番外:梦里不知身是客(一)

2012-9-25 16:10:29 本章字数:3459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孽訫钺晓

4.

四月疆北的风沙有些大,一阵风吹过,带着细沙就哗啦啦的刮过来,在这样的风沙中,一帮驼队从容淡定的穿过北野的荒漠,兴许是见多了的缘故,驼队中的汉子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是用头巾将整张脸裹得更紧密一些:“头,我们要去的大秦什么时候到?”

从嘉阳关出来已经好一段日子了,人已经在这沙漠中兜了三五天,放眼皆是荒漠,再壮阔的金黄色风景,看久了人也会腻,于是心情也有些烦躁,说话的声音有些响。

汉子问头儿话,在人群中骑着骆驼的商队的首领只伸长了脖子,遥遥看了远方一眼:“估计差不多到了,再走个三五天。”

问话的汉子听到这样的答案,整个人都蔫了:“什么……在这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鬼地方,还要走个三五天……连半个人影都碰不见。”

哪料到这汉子的话音刚落,天边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阵利落的马声,在大漠上奔驰,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汉子怔呆了,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怕是遇上了什么海市蜃楼?可海市蜃楼这种“魔鬼”只能蒙蔽人的眼睛,从来没听说虚像还能发出声音的?

“头儿……”

带队的首领也听到了这声音,直在高大的骆驼上望着远方。

大家一群人一齐望着,只见远处金黄色的沙漠上,浓烈的太阳之下,蓦然出现了一抹英俊凛然的身影,他们看不见那男子的脸,却可以看出他不俗的身姿,带着与大漠格格不入的气势。

男子驾马奔驰,似是朝他们而来。

不明之客,果断让他们戒备了起来:“大家小心。”莫不是大漠里头的沙盗?

可惜那驾在马上的男子身姿惬意得很,根本就不像是要谋夺他们财产的样子,独身远远过来,当人渐近,他们才看清来人。

男子没有像他们一般遮着脸,就这样让一张俊逸的容颜裸|露在风沙中,似是根本不为风沙所惧,也不怕那些风尘将他脸上的皮肤划破,实在是让人可敬。

头儿在骆驼上看着男子,臣服于他的气势,对他也不自觉尊敬起来:“这位公子,前往我们驼队是有何事?”大漠上互不相识,他没理由驾马直冲着他们来。

宇文凌翌骑在战马上,只看着驼队里头的首领,敢主动与他搭话的,必定是管事的人了。

一般驼队里头管事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常在荒漠中游走的人。

狭长漂亮的眸子一睨,略带了几分玩味,直撩了嗓子问道:“楼兰怎么走?!”

他不过是不识路,所以想在大漠中找人问问而已,可惜在大漠里头,遇到人的几率远远比遇到狼大得多。

皱了皱眉头,不通狼语,这是这几年他最烦心的事情之一。

驼队的首领听到了宇文凌晔略带讥诮玩味的问话,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回了神:“公子,你要去楼兰?”

宇文凌翌只是微点了点头,轻扯的唇畔里浅带了几分笑意:“怎么走?”

西域三十六国,已走了大半,领略了不少的风土人情,现在就只想要到传说中的楼兰看一看。

首领看着宇文凌翌,萍水相逢,能遇上如此豪放又让他折服的男子,也算是缘分,直帮宇文凌翌指了路:“顺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往西走,大概走上千百余里就能到了。”

“多谢。”

马蹋声响起,黄沙飞扬,宇文凌翌只留下了一袭邪魅至极的身影,片刻又消失在荒野中。

……

来到楼兰已经半月,这儿的景色与景台国里头的江南美景是有极大差别的,大漠孤烟、黄河落日,还有虬曲的枯枝,由黄泥筑成的墙,只能称之为土胚,这里的房子并不像楼阁殿宇般巍峨与为精致,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豪放大气之感,大片的土胚连在一起,没有江南温柔的感觉,倒也别有另一番独特的风味。

语言不通,宇文凌翌倒也在楼兰中住得自在,一颗金珠便能让他在楼兰王国里头住个三个月。

每日只在这繁荣的大漠风景中闲逛着。

此时又是一日闲暇,难得有了心情,推开了所租住的房门,直接就携着一身独绝邪魅的风姿走上了楼兰的街道,来往做买卖的人极多,到处都是买卖香料的吆喝声,还有置换金银细缕的,售卖土陶的,都是一些他曾经不甚稀罕的玩意儿,但在这儿,便是最受商贾们欢迎的东西。

挑着眉,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在人群中走着,蓦地就被一道远处跑来的娇小的身影撞上,这忽如其来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都撞得后退了两步,笑容也僵住。

与此同时,不远处汉子粗犷豪迈的声音也响起:“呔,你这个中原小鬼,放下我的香料,不许跑。”汉子的中原话讲得并不好,但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他在讲什么。

宇文凌翌拧起了眉头,看向此刻正撞倒在他怀中的人儿,娇小的身板,黑漆漆的一张脸,看不出长什么样。

她嗫嚅出声:“救,救我……我不是故意偷的,我只是……实在饿了。”言罢,整个人脏兮兮的就在宇文凌翌干净的衣袍上蹭了两下,完全不顾宇文凌翌身上不同寻常人的气息,也不害怕,只是想随意抓住根救命稻草罢了。

宇文凌翌听着她的声音,终于辩出了她是“她”,而不是“他”。

挑了挑英气眉宇,眼中的邪魅与玩味少了几分,性子未变,也不因怀中娇弱的女子的可怜而起了怜悯之心,只是退了一步,一言不发的走掉了。

他没有怪罪她的鲁莽便不错了,举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都是拜她所赐,略带玩味的声音暗藏着几分不悦,只道:“晦气。”

声音低缓,还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只是这笑也一如往常,没什么暖意。

只是习惯性的去笑罢了。

扑到他怀中的女子听到他这一声抱怨,蓦地怔怔的抬起头,仰着脸望着他,在哆嗦打颤:“你是景台国的人?”眼里头顿时就闪出了泪花,像是在异国他乡见到了亲人,这会儿抓住宇文凌翌就不肯放了。

“我也是景台的人……求求你救我。”顿时哭得稀里哗啦的。

后头追着要打她的人跑得近了,那结结巴巴生疏的咒骂声还在继续。

宇文凌翌在楼兰还能见到景台的人,皱了皱眉,只低头看她,这一双流着泪的眼睛蓦地就撞进了他的眼中,她年纪不大,却眼神清亮,特别是被泪水滋润过后,更加的令他觉得熟悉。

想不起到底是多少年过去了,两年,三年?还是三年,四年?

看着这双清亮的眼里还带着哭意,就这样,用一种渴求的目光看着他。

宇文凌翌敛了邪魅的眸光,坚硬的心头似乎有哪里软了一下,嘴角只噙着一抹风轻云淡的笑,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小金珠丢给了远远跑过来的彪形大汉,皱了皱眉头,阴冷道:“不用追了。”看了一眼眼前小丫头手里的香料,“我买了。”

大汉眼睛一亮,拾起了金珠,看了脏兮兮的她一眼:“算你好运气!”说完讪讪的走了。

解除了危机,她眼中的泪光也没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捂着自己的胸口,直看着宇文凌翌:“谢谢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