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有,师兄。”大人转向保宪大人,凉凉的补充,“土御门真的有正门的,用不着翻墙,或者钻狗洞。”

我说保宪大人怎么进来的,原来如此……(呃)



“为什么大人要拒绝言草姬呢?我觉得她很漂亮。”在大人暖暖的怀抱里翻了个身,我再次无聊到数大人的睫毛的程度。你说呢,虽然咱是狐狸,但有个绝世美男搂着你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睡的着,生怕做梦的时候互相非礼,(你说谁非礼谁可能性大)我现在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困,很困,非常困……TOT

“有了玉泽后不寂寞了,所以不需要。”大人掀起了眼帘,眼底是一片妖媚的水雾,纵使三分颜色,已有十分动人。

“唉,我都差点被她的痴心打动了,满心里想着大概这就会是安倍夫人呢。”我迷迷糊糊加上了这话。

“玉泽。”大人的眉目突然变成了如若飞雪的清冷,似乎还压了压声调,“明天,替我去看望一下母亲大人可以吗?”

“哦。”不管了不管了,哪怕睡着后把他怎么怎么了还是我被怎么怎么了,睡神大过天,大不了负责就好。

这对母子也是可怜,终生不得相见,帮帮忙也是应该的……这么想着想着,我在一片混沌中睡着。



第二天醒来,大人早早已出门,我不爽地踹了踹犹有余温的被窝,一骨碌起床。房门上赫然是一个时空转移阵,□裸的展示着某人想赶我出去的强烈愿望。

我怒:你急什么急。

算了算了,这孩子一向别扭,好歹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养大(?),原谅他吧原谅他。



“师弟,又一次折腰哪。”贺茂保宪不怀好意的打趣道。

晴明这次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只是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能要求她什么呢。”

“辛苦真辛苦。”保险憋着笑,拍了拍亲亲师弟的肩膀。



“葛叶夫人,你在吗?”

做足了心理准备,我深吸一口气,踏进了夫人的狐狸洞。说是洞,其实要比贫民的房子还要大上许多,而且曲折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唉,大人的形象,这算挽回了吗?

我想想还是觉得把几卷和一起好了,本来想分开的,现在觉得分开有点短,还是一起好了。

☆、樱卷(终章)

至于我的紧张不安,等一下就真相了。



“玉泽——————————————————几年不见怎么这么可爱————————我为什么生了那个死小鬼没有生你呢————————哎呀好嫉妒你妈妈————————————————”

我揉着被极度蹂躏的脸,含糊不清的吐字:“爷爷胡能挂港。”(谢谢夫人夸奖)

没有错,这就是传说中那位高傲的不可方物宛如仙子下了凡尘的……白狐葛叶……安倍妈妈怎么看也不像是生的出大人这种娃子的有没有啊!!!

“好可爱好可爱比我的死小鬼可爱一百万倍么么么么么(……以下省略)”



一个月后。



我奋不顾身的扛着葛叶夫人友情赠送的一堆原生态食品“雄赳赳气昂昂“的踏进了土御门……放下东西半身不遂老长时间后才蹑手蹑脚的溜进了居室,隔着一架屏风偷窥数日不见的大人。

少年斜倚榻上,眼睫低垂,肆意慵懒,黛黑的睫羽好似黑色的凤蝶,一惊即走。

“大人!想死你了!“我眼放凶光(…)的扑了过去。他也像早已知晓,不避不让,任我偎进怀里:“嗯,大人也想你来着,自己做菜挺辛苦的。”

我:……

“玉泽,母亲大人让你给我带话了么”大人扯开话题。

“有啊。”我在他身上找了块舒服的地方躺下来,“大人你想要我转达转达么?”

他只是笑,眼波轻曼,眸色流光,终合成一片清亮的弧度,深处一片朦胧的包容迁就:“想。”

我咬咬牙,以最大音量吼出声:



“童——子——丸——别——赖——床——啦——”



土御门的樱花已然谢去,不复那红袖招云的美态,不过新绿继花朵之后装点着枝桠,却也别有一番生机盎然的意韵。



樱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累,累瘫了,太不容易了

下一卷会马上上传,紧随其后

☆、菊卷(一)

从秋风瑟瑟的屋外钻进来,我才确实的感觉出,夜晚时室内确实是要暖的多的。

大人只着里衣歪在被子里翻阅一本唐国古书,衣袖松松滑落至肘下,露出白腻的肌肤,漫不经心的样子别具风情。

博学多识美貌可爱的大人,你这种姿态就是在引诱我犯罪……一边荡漾,我一边手脚勤快的窜过去,钻到了他胸前(我是个流氓,我一直确信)。蹭蹭那白玉似的肌肤,我开始搭讪:“大人,看什么呢?”

“《唐国异食录》,”他又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刚还看到有写烹饪狐狸的,哪儿来着,我给找找。”

我泪:“大人你这是同类相残!”

大人失笑,继续看书。

“大人。”

“怎么?”

“你说,玉泽还要多长的时间才能长大?”

“快了快了。”他敷衍我。

“大人,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是单身,要不我长大了咱俩凑合凑合呗?”

“……”他用书敲我一下,哭笑不得。

“其实仔细想想猫又也不错,如果把他打晕了扛回来,保宪大人一准急死。大人你脾气太好,逗着不好玩。”我得出答案。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大人叹了口气,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唐国诗集,看看窗外夜色越加浓重,便把我往被子里一按,“好了,乖乖睡,明天还要和你保宪大人研究事情的。”

“是。”我偷偷抬眼看他,大人,我突然发觉,在我的潜意识里,你不仅美味可口,还拥有着营养丰富的评价……有益身心健康。



“保、保宪大人?”我被人晃晃悠悠的拎着,头晕目眩后才辨认出来者。

“玉泽姬,别来无恙啊。”保宪大人居然是一身粉紫色的狩衣,还绣着朵朵艳丽的大菊花,俨然一只花花蝴蝶翩然落下。他瞄了一眼装睡中的大人,毫不留情的把我卷成一团,以风一般的速度砸向了大人。我差点把嗓子给叫破了,大人居然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他、他、他翻了个身!!!导致我不偏不倚的一头撞在了地板上,眼冒金星,你,你是故意的!!!我记住你了!!!

“晴明,起床了哦。”保宪大人不阴不阳地一笑,伸手开始脱衣服,“不然,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一起睡。”

无耻!我顾不得头疼,心中暗笑,其实更无耻的还在后面。

大人淡定的掀开眼帘,那眸光流转的丹凤眼水波潋滟,明显流露出几分撩人的妩媚。懒懒的把我捞回来,揉揉我可怜的脑袋,大人吃吃一笑:“好啊,师兄要陪,晴明哪敢不从呢?”

……保宪兄你输了,比厚颜不要脸你怎么可能比得过这无耻界的一代神话。

“好了好了,:保宪招架不住,立马套上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干咳一声,“快出来吧,不是找我有事么,为啥让我等你啊。”

大人“娇羞”的低下头,语气中竟然带着一点怨妇的情调:“你就这么走了?亏人家还期待了一下。”

“受不了你了赶快的收拾好给我滚出来!”保宪大人夺门而出。

“大人……这样可以吗?”我憋笑憋的相当辛苦。

“没事,”他淡淡展眉,若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菊卷这名字,让我想到了一种点心——菊花卷,可以找度娘搜图

☆、菊卷(二)

我将果子和清酒端到了廊上,放好地方,正打算回厨房,只见一个黑影以铺天盖地之势一个熊抱扑了过来,然后被等候多时的防御结界撞飞,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打中了保宪大人的脸。

今天早上大人见我变作人身就顺手加上了这个结界,还反复强调女孩子要学会自我保护云云。猫又这家伙死性不改,果然撞枪,保宪大人不幸的成为了牺牲品。

“到我这边来。”大人似笑非笑的抬眼。我点点头,乖乖坐了过去。

“博雅大人快到没?”保宪大人揉着鼻子,表情“诡异”的说道。

大人抿了口酒,那惑心的媚色顿时减去不少:“在门口,这件事非要本人在场才行,否则太难说清楚。”

早秋时节的土御门隐隐有了满园的芬芳,常年驻守此地的草叶之间,雪白的野菊一簇簇一丛丛的怒放着,宛若一颗颗玉雪可爱的绣球。因了阴阳术的保护,它们可以盛开不败三四个月,届时冬天亦能欣赏,也是好景致。可这一方美丽的模样立马被一个横冲直撞导致花枝东倒西歪的身影破坏:“晴明————”

院内的白菊式神们一个个习以为常的样子,掩口而笑,这状况也只有博雅大人才能创造。我制止了式神们乐得忘了本职工作的行为,略略行礼:“博雅大人今天起得很晚呢。”

博雅大人刚刚从枯草和菊花间钻出来,还没弄清楚情况傻愣着,又即刻被一个身着十二单衣的娇小少女扑倒在地。少女嗔道:“时音君,等等我嘛,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掉,太狡猾了!”

大人忍俊不禁,我已笑抽在主人身上,只剩贺茂主仆二人因为向来固执地守礼的博雅大人今天的奔放一幕而石化。

保宪大人:“不对,那女孩子不是常人,是式神吗?”

大人让我端正坐好,笑颜璨如星月:“我可不记得有人教过博雅阴阳术,最起码我没有,难道是你么?”

“是生魂!”保险大人迟疑了一瞬,下定判断。如果人的执念过深,活人的魂魄会因执念使身体进入假死状态而脱体而出,就叫做生魂。十天前,博雅大人上街时见到了这名自称叫禾子的少女——博雅大人这个人母性本能强烈,极富有同情心——然后,这姑娘就坚定地认为博雅大人就是她口中那个“时音君”,赖在源邸开始了囧囧有神的同居生活。

“晴明大人好,玉泽姐姐好。这位大人,我叫作禾子,请您务必多多指教。”禾子趴在博雅大人背上,笑嘻嘻的和我们打招呼。到底是哪家养的出这样的姑娘啊,在平安京绝对是一枝独秀,奇葩中的奇葩。

“禾子姬,在下贺贸保宪,这是我的式神猫又。”外人面前,保宪大人立马维持其翩翩贵公子的风范,积极展现着个人魅力,不过人家貌似不吃这一套。

明面上大人是拉了我去抢救菊花,实则两人偷笑不已,博雅大人的脸就越来越红,满眼哀怨我们见死不救。大人憋住笑,不动声色地把禾子姬弹开:“博雅,这边坐。”博雅大人忙不迭跑了过来,可怜兮兮的盯着笑个不停的闲杂人等,真真是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好high的一章。。。。。。。。今天我家准备做菊花卷了(--U--)

☆、菊卷(三)

禾子嘟着嘴,挨着博雅大人坐下:“时音君……”

我见冷场,忙不迭扯了句有的没的:“大家不要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请随意。”

众人皆是一副“你废话怎么这么多”的表情,唯有博雅大人很认真地说道:“多谢,承蒙您款待了。”

我默然:“不……客气。”

一众无良分子哄堂大笑,大人看着我们两个只是摇头,好生无奈。

“什么乱七八糟的。”保宪大人白过一眼,动手拍了拍怀里的猫又,“去,添点蔬果来,人家盛情邀请不干点什么不好意思。”

猫又打了个哈欠,金色的猫眼流露出点点促狭,眨眼间变作一个有着尖尖猫耳的妖媚少年,咯咯地笑着伸手摸上了保宪大人的脸:“干吗要我去呢,自己不是有手有脚的吗?”

保宪大人十分“淡定”的捏了个指诀,把这只怪猫掐回了原形。

“时音君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吧。”禾子依然固我,热情地围在博雅大人身边。博雅大人巴不得找个机会把她支开,胡乱地说了几样小点心的名字。禾子眨眨眼睛,转向我:“可是我不会唉,玉泽姐姐,你教教我吧?”

大人对我微微颔首,我会意道:“行,过来,我一定把你教会。”便招呼她往厨房去。

“真的?”好个单纯的小姑娘,兴高采烈的被我拐离了众人的视线。



“那么就先这样,博雅和师兄都先留住在土御门,等事情平安解决……”大人飞快抛下这句话,身手敏捷的接住了变回狐狸浑身冒烟的我,“怎么这个样子?”

“大、大人,火、火烧土御门啊!博雅大人真是,好——福——气——”我一边咳嗽,一边举起焦炭色的爪子在他面前晃了一晃。大人当机立断的把我往博雅大人怀里一砸,抽身救火而去。博雅大人尴尬的抱着我,遥望着厨房里飘出的滚滚浓烟,一时唯有叹息。



多亏了懒惰的大人和本式神,土御门多数房间都是东西堆东西,乱的叫一塌糊涂,使每一位负责杂物事项的式神都对整理房间一事望而生畏——除去书房、厨房等必要房间之外,统共也就五间房可以住人。由于博雅大人死也不愿意和禾子姬一间,保宪大人严肃拒绝和猫又一间,所以安排到最后,只能是我和大人一间。保宪大人是这样陈述理由的:“我说晴明、玉泽,你们俩平时不也那样嘛,就当我们不存在,对,不存在。没有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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