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玖兰枢的目光下，浓妆少女心生丝丝寒意，不由得退开两步位置，干笑着说：“小弟弟长得俊美非常，我只是想摸摸看，没有别的意思。”
闻言，玖兰枢脸色迅速往下沉。摸摸看？他的脸就连血族的贵族都不敢碰，看来人类的胆量越来越大，竟然将主意打到他头来上！他的脸只有她可以碰，他一直等着她那句戏言成真！眼见玖兰枢眼中红光闪动，深知此惹因自己而起的凌若出声阻止：“枢，可不可以下车，冤有头债有主，这车上的人很无辜，我不希望此事连累他们。”
凌若见证了太多天灾人祸、战火纷乱、瘟疫漫延，每一次她的身份都是一位观局者，旁观死生，因此理应淡然沉静置身事外。而这一次，若不是她的提议，玖兰不会上这台公交车，所以超出观局者的范围内，她必须出手，当然她的出手只是劝解玖兰枢。
玖兰枢闻言拧紧了眉，冷冷的瞥了一眼浓妆少女，然后走到公车门处，在中途站下了车。在他下车的瞬间，微微回首，看向浓妆少女的眸子中红光一闪，顿时浓妆少女手臂咯咯响动，一阵令人心寒的惨叫声响起。
凌若瞥了一眼仍然沉着脸色的玖兰枢，微微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果然，他可以放过这车上之人，却是不会放过那位少女，这就是血族的纯血之君。似乎是站在人类之上，处于一个遥不可及的位置，却是被神遗弃诅咒的一族，拥有绝色的容貌不过是便于轻易获取食粮，拥有看似无尽的生命却被世间万物抛弃，草枯可以再生，人死可以入轮回，神灭神识可以重新凝聚，而血族消逝便是彻底消失，得不到一丝救赎，属于彻彻底底的暗夜子民。
然而，玖兰枢是血族的变数，明明几十万年前已消逝，却是被唤醒一缕意识，这种现象违反了自然常态，违反了万物之象。那么，他的出现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他是否又是为了将血族引回正确轨道而超乎常理的存在？那么，她的存在呢？冥冥之中，与他的相遇是否早有预定？
无意回首，看见凌若神游天外，没有了平时淡然微笑的神情，玖兰枢微微蹙了蹙眉，不禁轻声询问：“若，你在想什么？”凌若脸上那一抹无法看清的的神色，玖兰枢隐隐感到不安。
轻缓而又令人舒适着迷的声音响起耳际，凌若纷飞的思绪被拉回，看见露出担扰表情盯着自己的玖兰枢，凌若摇了摇头，“没什么，不用担心。对了，现在是要步行回去吗？还是你打算派车过来？”
见凌若不想作答转了话题，玖兰枢也就随她而去，微微考虑片刻，淡淡道：“一路走回去吧。”无法说清心中那一股不安是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或许这次回去后，再也无法一起游历看风景，那些快乐自由的经历，随着某些事物的毁灭，只能被深深埋藏。
处于冬季的白天一下子没有了阳光，紧接着乌云罩顶，漫天雪花肆意飞舞，原本热闹纷纷的街道眨眼间变得空旷，行人在天空微变时已快速回屋。一吸血鬼一魂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走在漫天雪花的街道上，矛盾得孤寂而又融洽。纯白的世界，两道身影，相伴相依，说不出的和谐。
回到玖兰家已是晚上，地面上的别墅空无一人，玖兰枢知道此时玖兰夫妇在地下一层陪伴着玖兰优姬，直接回卧室除下被雪打湿的外套，换上在玖兰一家扮演的面具，他才缓缓走往地下一层。推开玖兰优姬活动的房间大门，一道细小的身影向着他扑过来，甜甜的叫道：“欢迎回来，枢哥哥。”
“我回来了，优姬。”处于好哥哥模式的玖兰枢微笑回应道。事实上，他的心静仍然平静不下来，回到玖兰家不安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陪优姬聊完天，他扫了一眼紧闭的地下室，微微皱起了眉头，一直想开口质问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听到玖兰树里与玖兰悠的回答，他顿时垂头沉下脸。他心里非常清楚，只要元老院与玖兰李土存在，玖兰家的现状便不会改变，血族的现状更不会改变。只是，到底还要忍耐多久？到底要多久才能将血族引回正轨？他不缺时间，只是那些人又会与他一样吗？在他等待的期间，他们会将事情发展至哪一步？
深知伸出的手会穿过玖兰枢的身体，凌若控制着，将半透明不可接触物体的双手置在他的脸颊两边，哪怕与手接触的是空气，但只要看得见，她觉得无所谓，“枢，对不起，知道你将所有事情揽在身上，可我不能帮你，我能做的只是陪在你的身边，你不是一个人。”是的，作为观局者，旁观生死的她不能帮他。
玖兰优姬不知道玖兰枢真正的想法，她认为自家哥哥是因为她的事才露出那种神情，于是善解人意的说：“优姬不要紧的，所以不要摆出让人害怕的表情，哥哥。”
玖兰枢闻言脸上绽放一抹浅浅的笑意，为了让凌若安心，亦为了玖兰优姬的懂事，但在玖兰一家都在的情况下，他不能回应凌若，于是抱紧优姬，眼晴看向位于优姬与他之间的凌若，唇微启，用口型说出的话是：“谢谢！”
见状，凌若微笑道：“枢，这种多谢的方式我不接受，回房间的时候记得重复对我说一次。”
闻言，玖兰枢嘴角笑意渐深。
破灭
幸福来之不易，毁之容易。雪花仍在继续飘下，一片片姿态优美，宛如飞舞的精灵。一望无际而又纯白辽寂的大地陷入了沉睡，光秃的树木只站着几只漆黑的乌鸦，一抹如鬼魅的身影蓦然出现在雪白的地面上，一双异色的眸子流动着宛如宝石般璀璨的光芒，乌鸦害怕得展翅飞走，扇落几片纯黑的羽毛。黑如白的交织，构成一道刺眼的景色，隐示着不详。
感应到地面上的气息，玖兰悠与玖兰树里心里一惊，向玖兰枢打了一个眼色，迅速离开地下室来到地面上。地下室内，玖兰优姬害怕得全身颤抖着，作为兄长，玖兰枢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柔声安慰。
淡淡的看着紧闭的地下室大门，凌若脸上神色没变，只是眼帘垂下，遮住了眸子中那一抹淡然与若无其事。她曾经作下决定，要看玖兰夫妇之间珍贵的感情可以走多远，可不可以使困难迎刃而解，现实令她失望了，就像玖兰枢所说，玖兰夫妇太过看重感情，这致使他们陷入了今天这个局面。恐怕玖兰一家的幸福就此葬送，如此想着，凌若不禁看向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玖兰枢，那么他呢？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会如何处理？
察觉到凌若的目光，玖兰枢抬眼对她微微浅笑，做着口型，“他来得正好，我该是先出手解决他的事情了。”接着，他继续安慰玖兰优姬，这位小公主此时害怕极了。就在此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玖兰树里走了进来，叫着自己儿子与女儿的名字。紧抱着玖兰优姬，玖兰树里注视着玖兰枢，脸上露出平时温柔微笑的神情。
在玖兰树里温柔的目光注视下，玖兰枢脸带一丝愧疚垂下头，打算说出实情。这六年来，恐怕玖兰夫妇对他的身份早有察觉，只是他们不打算揭穿，他也就继续扮演着他们的儿子。但是，现在玖兰李土亲自上门，他觉得这个时机不可错过。终于下定决心，他淡淡的开口：“对不起，李土必须由我去解决。”
就像玖兰枢所猜测的那般，玖兰树里与玖兰悠的确看穿玖兰枢已不是原来的玖兰枢，而他们只认为他是祖先，却并不清楚他是始祖的身份。听到玖兰枢的话，玖兰树里已知他心中作下决定，不禁微笑道：“谢谢！”随即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说出她的请求，“今后，优姬就拜托你了。”话音刚落，她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带着玖兰优姬离开地下室。
待玖兰树里与玖兰优姬离开，玖兰枢转过身，抬眼看向凌若，浅笑道：“我，该去做我的事了。若，在旁边看着，用你的双眼见证我踏出的第一步。”
凌若注视着玖兰枢，微笑回答道：“嗯，我会的，枢加油吧！”她发现玖兰枢的笑容很浅，可宛如暗夜绽放的昙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却令人迷恋，姿态高雅而又令人惊艳。眼眸深处自信与忧伤并存，不会强烈得恍惚人的眼，却是令人过目不忘。而在今后，她的确没能忘记此刻的玖兰枢，那一道绽放着淡淡光华，决然的身影留在脑海内许久许久……
地下室一角，玖兰树里抱紧了玖兰优姬，对她下了术，使她身体内的吸血鬼因子全部沉睡，变成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而要完成这个术，玖兰树里必然要牺牲，她在下定决心时作了死亡的准备，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远离吸血鬼黑暗的世界，平安快乐的长大。
玖兰枢来到地面时，玖兰李土带来的下等吸血鬼已被玖兰悠全数杀死，而玖兰悠正中了玖兰李土一剑。那把剑是属于吸血鬼猎人的武器，专门用来击杀吸血鬼的武器，被那把剑刺中了心脏，玖兰悠终于支撑不住，在玖兰枢眼前消逝。
对于玖兰李土使用吸血鬼的武器对付玖兰悠，玖兰枢非常愤怒，在他眼中，这是严重有失血族尊严的事情。随即，他又亲眼看着玖兰悠消逝，脸上怒意陡然加重，不禁睁大了眸子瞪着玖兰李土，可即使这样，他的声音仍然轻缓而又令人舒适，只是比平时略为低沉。对玖兰李土说完一段话不长不短的话，他一手执起刺中玖兰悠心脏的那把剑，向着玖兰李土刺过去。
然而，意料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玖兰枢手上执着的剑却是刺不入玖兰李土的身体。为此，玖兰李土狂笑着，‘好意’的作出解说。清楚事情因由，玖兰枢怒火更盛，眸子微凛，折射出可怕的光芒，“果然，会生出像你这样的人，真是我的误算。”话音刚落，手抬起，五指弯曲，一股闪着璀璨光芒的光团倏的扑向玖兰李土，将玖兰李土的身体粉碎，化成无数块血肉散落在雪白的地面上。
对着那被粉碎的身体，玖兰枢再次开口：“那就在那之前，我会找出将你毁灭的方法，在这之前，你就乖乖闭上嘴就好。”随却，他看向一直站在身侧的凌若，露出不甘的神色，“没有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一再失算了，之前的不安，说不定就已经预示着今晚的结局。”
“枢……”眨眼之间，伴随着玖兰夫妇的死亡，伴随着那个无法毁灭的事实，所有幸福不再，未来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想要完成的心愿更是显得渺茫至极，凌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玖兰枢。知道玖兰枢在玖兰一家面前一直伪装着自己，但是在那六年时间内，玖兰夫妇是真心对玖兰枢好，玖兰枢自己亦深知这点，于是尝试着接受他们，而灵魂与身体渐渐融合后，玖兰枢心中已是隐隐将他们当成了家人，哪怕那种感情并不强烈。
看见凌若黯然的神色，玖兰枢即使悲伤，但在凌若面前他仍选择扬起笑容，轻笑道：“不要露出这么担心的样子啊，我没事，回去看看优姬怎样吧。”
狂风诈起，一场盛大之战在今夜只是仅仅拉下了序幕而已。
计划
来到地下室的通道，那里没有玖兰优姬的身影，只有一堆干涸的纯血血液，那是属于玖兰树里的血液。已猜到事情始末的玖兰枢注视着地面的一堆血，微露出愧疚、忧伤的神情，不到片刻，他眸子微凛，迅速整理心情，披上外套走出别墅，在一片茫茫望不到际的雪地上寻找玖兰优姬的身影。
蓦地，远处的雪地里传出小女孩惊恐的大叫声，玖兰枢微微瞪大了眼晴，身影一闪，在另一位吸血鬼想要对小女孩下手时将那位吸血鬼击杀，同时，他很庆幸眼前的小女孩就是他要寻找的，已经失去了记忆的玖兰优姬。
将玖兰优姬紧紧抱在怀中，玖兰枢闭上了双眼，露出略显疲惫的神色。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事到如今，一切枉然。玖兰一家只剩下玖兰优姬，玖兰树里临死前将她托付给他，哪怕他的灵魂是始祖的身份，但他的身体却是她的兄长，这点永远不会改变，因此必须守护她，紧紧遵守玖兰树里的遗愿。与此同时，他还要将血族引回正轨，未来的路……很长。
抱着怀中熟睡的小小身影，玖兰枢抬头望向漫天纷飞的雪花，声音如轻颤的琴声幽幽响起，“若，我不想回玖兰家了呢。你知道……没有能力阻止，只能看着自己的后代在面前互相残杀是怎样的感觉吗？玖兰家就只剩下那么几位了，却不是在血族的纷争之下被杀，而是被自家人所杀，听起来多么的可笑。”
“枢……对不起，帮不到你的忙。”凌若垂下眼帘一片黯然之色，她不是为玖兰夫妇的死感到悲伤，只是为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受到的遭遇感到悲哀。玖兰枢的心情她不懂，但是稍微可以想象，那一定很痛苦，从他的声音中就可以听出这点。
玖兰枢摇了摇头，对上凌若黯然的眸子，轻笑道：“你向我道什么歉？这些是我的事情，应该我一手处理，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只要在旁边看着就行，只是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罢了。”即使笑容，仍然掩饰不了那一抹悲伤。
垂眸思考片刻，凌若瞥了一眼玖兰优姬，微微斟酌一番开口：“枢，既然你不想回去玖兰家，那就不要回去了吧，优姬现在怎样了？玖兰树里将她托付给你，你有什么打算？还有，第一步虽然失败了，但是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枢，不会每一次都失败，所以，该为将来的路好好计划一番了。”
闻言，玖兰枢红褐色的眸子折射出幽光，声音轻缓地是夹杂着不明的意味，“你说得对呢，是该好好计划一番了，同样的事情我不会允许出现第二次！这一次真是彻底丢了我的脸。”
闻言，玖兰枢脸色迅速往下沉。摸摸看？他的脸就连血族的贵族都不敢碰，看来人类的胆量越来越大，竟然将主意打到他头来上！他的脸只有她可以碰，他一直等着她那句戏言成真！眼见玖兰枢眼中红光闪动，深知此惹因自己而起的凌若出声阻止：“枢，可不可以下车，冤有头债有主，这车上的人很无辜，我不希望此事连累他们。”
凌若见证了太多天灾人祸、战火纷乱、瘟疫漫延，每一次她的身份都是一位观局者，旁观死生，因此理应淡然沉静置身事外。而这一次，若不是她的提议，玖兰不会上这台公交车，所以超出观局者的范围内，她必须出手，当然她的出手只是劝解玖兰枢。
玖兰枢闻言拧紧了眉，冷冷的瞥了一眼浓妆少女，然后走到公车门处，在中途站下了车。在他下车的瞬间，微微回首，看向浓妆少女的眸子中红光一闪，顿时浓妆少女手臂咯咯响动，一阵令人心寒的惨叫声响起。
凌若瞥了一眼仍然沉着脸色的玖兰枢，微微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果然，他可以放过这车上之人，却是不会放过那位少女，这就是血族的纯血之君。似乎是站在人类之上，处于一个遥不可及的位置，却是被神遗弃诅咒的一族，拥有绝色的容貌不过是便于轻易获取食粮，拥有看似无尽的生命却被世间万物抛弃，草枯可以再生，人死可以入轮回，神灭神识可以重新凝聚，而血族消逝便是彻底消失，得不到一丝救赎，属于彻彻底底的暗夜子民。
然而，玖兰枢是血族的变数，明明几十万年前已消逝，却是被唤醒一缕意识，这种现象违反了自然常态，违反了万物之象。那么，他的出现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他是否又是为了将血族引回正确轨道而超乎常理的存在？那么，她的存在呢？冥冥之中，与他的相遇是否早有预定？
无意回首，看见凌若神游天外，没有了平时淡然微笑的神情，玖兰枢微微蹙了蹙眉，不禁轻声询问：“若，你在想什么？”凌若脸上那一抹无法看清的的神色，玖兰枢隐隐感到不安。
轻缓而又令人舒适着迷的声音响起耳际，凌若纷飞的思绪被拉回，看见露出担扰表情盯着自己的玖兰枢，凌若摇了摇头，“没什么，不用担心。对了，现在是要步行回去吗？还是你打算派车过来？”
见凌若不想作答转了话题，玖兰枢也就随她而去，微微考虑片刻，淡淡道：“一路走回去吧。”无法说清心中那一股不安是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或许这次回去后，再也无法一起游历看风景，那些快乐自由的经历，随着某些事物的毁灭，只能被深深埋藏。
处于冬季的白天一下子没有了阳光，紧接着乌云罩顶，漫天雪花肆意飞舞，原本热闹纷纷的街道眨眼间变得空旷，行人在天空微变时已快速回屋。一吸血鬼一魂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走在漫天雪花的街道上，矛盾得孤寂而又融洽。纯白的世界，两道身影，相伴相依，说不出的和谐。
回到玖兰家已是晚上，地面上的别墅空无一人，玖兰枢知道此时玖兰夫妇在地下一层陪伴着玖兰优姬，直接回卧室除下被雪打湿的外套，换上在玖兰一家扮演的面具，他才缓缓走往地下一层。推开玖兰优姬活动的房间大门，一道细小的身影向着他扑过来，甜甜的叫道：“欢迎回来，枢哥哥。”
“我回来了，优姬。”处于好哥哥模式的玖兰枢微笑回应道。事实上，他的心静仍然平静不下来，回到玖兰家不安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陪优姬聊完天，他扫了一眼紧闭的地下室，微微皱起了眉头，一直想开口质问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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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兰枢闻言脸上绽放一抹浅浅的笑意，为了让凌若安心，亦为了玖兰优姬的懂事，但在玖兰一家都在的情况下，他不能回应凌若，于是抱紧优姬，眼晴看向位于优姬与他之间的凌若，唇微启，用口型说出的话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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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玖兰树里温柔的目光注视下，玖兰枢脸带一丝愧疚垂下头，打算说出实情。这六年来，恐怕玖兰夫妇对他的身份早有察觉，只是他们不打算揭穿，他也就继续扮演着他们的儿子。但是，现在玖兰李土亲自上门，他觉得这个时机不可错过。终于下定决心，他淡淡的开口：“对不起，李土必须由我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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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注视着玖兰枢，微笑回答道：“嗯，我会的，枢加油吧！”她发现玖兰枢的笑容很浅，可宛如暗夜绽放的昙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却令人迷恋，姿态高雅而又令人惊艳。眼眸深处自信与忧伤并存，不会强烈得恍惚人的眼，却是令人过目不忘。而在今后，她的确没能忘记此刻的玖兰枢，那一道绽放着淡淡光华，决然的身影留在脑海内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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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眨眼之间，伴随着玖兰夫妇的死亡，伴随着那个无法毁灭的事实，所有幸福不再，未来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想要完成的心愿更是显得渺茫至极，凌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玖兰枢。知道玖兰枢在玖兰一家面前一直伪装着自己，但是在那六年时间内，玖兰夫妇是真心对玖兰枢好，玖兰枢自己亦深知这点，于是尝试着接受他们，而灵魂与身体渐渐融合后，玖兰枢心中已是隐隐将他们当成了家人，哪怕那种感情并不强烈。
看见凌若黯然的神色，玖兰枢即使悲伤，但在凌若面前他仍选择扬起笑容，轻笑道：“不要露出这么担心的样子啊，我没事，回去看看优姬怎样吧。”
狂风诈起，一场盛大之战在今夜只是仅仅拉下了序幕而已。
计划
来到地下室的通道，那里没有玖兰优姬的身影，只有一堆干涸的纯血血液，那是属于玖兰树里的血液。已猜到事情始末的玖兰枢注视着地面的一堆血，微露出愧疚、忧伤的神情，不到片刻，他眸子微凛，迅速整理心情，披上外套走出别墅，在一片茫茫望不到际的雪地上寻找玖兰优姬的身影。
蓦地，远处的雪地里传出小女孩惊恐的大叫声，玖兰枢微微瞪大了眼晴，身影一闪，在另一位吸血鬼想要对小女孩下手时将那位吸血鬼击杀，同时，他很庆幸眼前的小女孩就是他要寻找的，已经失去了记忆的玖兰优姬。
将玖兰优姬紧紧抱在怀中，玖兰枢闭上了双眼，露出略显疲惫的神色。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事到如今，一切枉然。玖兰一家只剩下玖兰优姬，玖兰树里临死前将她托付给他，哪怕他的灵魂是始祖的身份，但他的身体却是她的兄长，这点永远不会改变，因此必须守护她，紧紧遵守玖兰树里的遗愿。与此同时，他还要将血族引回正轨，未来的路……很长。
抱着怀中熟睡的小小身影，玖兰枢抬头望向漫天纷飞的雪花，声音如轻颤的琴声幽幽响起，“若，我不想回玖兰家了呢。你知道……没有能力阻止，只能看着自己的后代在面前互相残杀是怎样的感觉吗？玖兰家就只剩下那么几位了，却不是在血族的纷争之下被杀，而是被自家人所杀，听起来多么的可笑。”
“枢……对不起，帮不到你的忙。”凌若垂下眼帘一片黯然之色，她不是为玖兰夫妇的死感到悲伤，只是为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受到的遭遇感到悲哀。玖兰枢的心情她不懂，但是稍微可以想象，那一定很痛苦，从他的声音中就可以听出这点。
玖兰枢摇了摇头，对上凌若黯然的眸子，轻笑道：“你向我道什么歉？这些是我的事情，应该我一手处理，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只要在旁边看着就行，只是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罢了。”即使笑容，仍然掩饰不了那一抹悲伤。
垂眸思考片刻，凌若瞥了一眼玖兰优姬，微微斟酌一番开口：“枢，既然你不想回去玖兰家，那就不要回去了吧，优姬现在怎样了？玖兰树里将她托付给你，你有什么打算？还有，第一步虽然失败了，但是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枢，不会每一次都失败，所以，该为将来的路好好计划一番了。”
闻言，玖兰枢红褐色的眸子折射出幽光，声音轻缓地是夹杂着不明的意味，“你说得对呢，是该好好计划一番了，同样的事情我不会允许出现第二次！这一次真是彻底丢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