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漆黑的夜色吞噬了两个人的身影,江户的风云已经开始变幻,近藤看到消失不见的身影,冲着所有人大吼道。

“抓捕桂小太郎行动失败!桂小太郎与不知名男子重伤真选组副长后逃跑!山崎退!立刻去通知幕府!务必在天亮前

通知到!”

“是!”

“桂”

“恩?”

“没有什么,我们去看看老师吧!”

“好啊!咦?你想起来了秀三郎?”

“啊!好像是吧!”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从未有过什么可以绝对保证的。

攘夷战争的最后一年中,曾经被人憧憬的攘夷志士在幕府向天人妥协后,便成了第一批牺牲品,成为了对天人表示忠诚的血祭,无不讽刺的,曾经以攘夷志士为倚靠的将军,磨刀霍霍相向,一时间,已经几近散败的攘夷队伍,彻底成为被狼狈共同窥伺着的肥肉。

同时,风云突变之际,总会涌现出能够记载于史册的各种人物,活跃于攘夷战争后期的幕府对于人事物中,不止有活跃于战场中,被号称为‘最后的攘夷志士’,还有许多佼佼者主张接受天人的先进事物进行学习,其中最为杰出的代表便有萨摩番大久保一系的大久保利通为代表,所代表的改革与学习政治主张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是为攘夷战争所涌现出的政治新星。

但是,实际上,幕府的实际掌权者并不喜欢这一政治主张,与这种长袖善舞的年轻人,并且忌惮着他所代表的一桥派。

风光,并不只有在人前的鲜光,背后是由什么累积成的阶梯,大概只有本人知道。

正如已经被时间洪流所掩埋的历史直相,浮于表面的或歌功诵德,或暗讽鞭斥的文字,又怎么能途述得了跌荡起伏都不足矣形容的一生,后人能够翻阅的史书,大略只有那么几个重要的人与某些功绩取得的功绩,而那些默默无名的人,只能化作丰碑下的皑皑白骨。

“哼,那女人以为自杀能威胁得了我什么么?”矮胖而一脸的争狞的德川定定不屑的笑着,脸上泛着红光的狞肉丝毫看不出是已经名存实亡的幕府将军的忧愁,反而带着一股子的得意,如同一只趾气高昂的屎壳郎,抖着闪光而泛着恶臭的皮甲,正洋洋得意的以为那些因为恶臭而退散的人们畏惧着他呢。

“以为我不能让他死么?不过就是个□么!哈哈!其实活着才有用啊,不过是个下届花魁,居然想和幕府斗,要知道当年的花魁倾城铃兰也要在我手里乖乖听话啊!”眯着眼睛里闪着米粒大的光,像是一个盯着什么的老鼠,颇为艰难的才够到一边人的手臂,用上位者特有的语气“大久保啊,你还年轻,可别太迷

恋女色了啊,女人会坏事的啊!唔,像我年纪大了没有什么大志向也就天天和女人玩玩了,啧,下次有机会去看看吉原的日轮去啊”

大久保的手握的紧紧的,赤色的眼睛里闪着灼人的火焰,手指骨握的泛青紫,瞪着慢悠悠离开的蠢笨身影,眼中仿佛会伸出来一张嘴把整个人都嚼碎到骨头渣都不剩,扫过另一边的头上仿佛带着笼子的男人,手指骨握的脆响,却只有低声附和。

正是当年分离时的那个季节,又是那么一个小雪飞扬的一天,似乎,时光流转又回到了当年。

飞扬着的白色的雪花像是簌簌掉落的日历,有一片,上面一个女童一脸蛮横的指着男童“喂!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哪里来的?本来没有你吧!”另一片上,一个少女踮着脚去亲吻少年的嘴角“这样我就给你预定了,你可不许花心也不许早死了啊花心早死鬼!”还有这一片,女人努力带着笑容却更似哭似的表情“他们知道我是久坂玄瑞的未婚妻,我怎么可以和别人走呢,我会等他一辈子的!”

无边灰色阴霾的天空中却传来另一人的声音“她在吉原结识的一些人,又与曾经救过你的胜海太郎联系,才会有现在这么一个来历清白,只要有人就可以出现的身份,在一个不能踏出一步的吉原,捏造一个远在万里之外的萨摩番身份,要付出多少呢”

混杂的声音响在耳边,像是一台年迈的收音机跳台时发现吵杂的噪音,在耳边嗡嗡不休。

一阵大风吹过,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不见,越来越大的雪飘飘洒洒,连绵不尽的山脉,稀疏散落的村庄都隐藏在了雪幕之后。

白茫茫的大地,一个单薄身影跌跌撞撞的在风雪中时间时现,似乎随时可以跌倒在前方,被掩埋在无垠的大雪中。

踉踉跄跄终于寻到了仿若乱葬岗似的一个个坟堆中间,如若有着牵相般直奔一个隆起前,一个不支直直的跄在了那前,僵直的趴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如同每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远远的缀在后面的一个青衣青年脚动了又动,看似担心,却又始终没有上前,只是立在风雪中远远的看着。

手指动了动,又连带着手臂颤动,最后起身,赤着手便去挖罩着雪的土堆,土堆被挖开里时,泥土上已经混着鲜血,被磨褪去甲片血肉模糊的手颤拌着抱出其中已经变色的尸体,轻轻的放入一块夹着刻着“久坂文子”名样的布内包好。

“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血肉不清的小拇指上染着血色的浅金色发丝应声而断。

“如果,如果他回来了,他会来见我的,对么?”

“当然,他一定会来看你的!他会来接你回家的”

曾经,系着誓约的小拇指在阳光中相勾,闪着最灿烂的熠熠金光。

“呵,曾经的吉田松阳的徒弟是么?应该还是攘夷志士的幕府中的照应者?”

“胧?难道说德川定定有什么意图么?我叫大久保利通而已”

“那个蠢猪现在还猜不到的,不过,我想,你大概不想还负隅顽抗的几个人有什么事情吧?依天人的武器,你应该明白最后一战攘夷完全没有争扎的余地”

“……”

“也不是不能放过他们,不过,你大概要消失几年”

“去哪里?”

“不用你知道的”

“哼,天道众、一桥派么?”

“知道的太多,活不长的,你们的老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吧!”

时间就像手指间的流水,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好像又流走了许多。

“喂!真选组例行检查!那个开药店的!站住,有线报说你的店里出售药品给攘夷浪士,报出你的身份文书!”留着V字留海的男人气势冲冲的叼着烟踹开门。

长相清秀的棕发少年站在一边“啊呀,旦那的生意看起来不怎么好了”

“恩,是不太好啊”

“混蛋!死小鬼不要和嫌疑犯闲聊!”

“土方先生,人家是良民,有身份文书,看这个,大久保利通,萨蕃人士,是假的么?”少年扭过头来问,看到男人点头,便抽出火箭筒“人都说不是假的了,误陷良民,土方先生你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略可以看出来,这章信息量比较大,其中好多东西直接跳的结果,大伏笔我都没有写……

[捂脸]我会说这是下一卷所有的总汇么……

咳,就是那样,想要完结……其实,这文就可以完结了[喂!]……

☆、待机的主角

回忆这种事,大略也就是一个梦而已,有些事情总是要忘记的。

大久保利通对于这种突然会回想起许久之前的事情,归结于所有的事情都要做个了解了,并且又见了许久未见的人。

“希望你能一直活着去腐蚀幕府吧”高杉拿起草帽罩在头上,留下了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华丽的紫色永远那么亮眼。

仰头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大久保打扫了一下所有的线索,放进通缉犯放进最高等级的监牢并且还导至犯人被杀,也不是什么好的名头,至于之后的一桥派与天道众的斗争,又是以后需要头痛的了。

慢悠悠的晃在街道上,看着高杉与带着重伤的银时擦肩而过,所有人的道路,早早的就已经是错开的了吧。

松阳的弟子们都相似么?

天差地别。

一个,想要保护松阳留下的东西……

一个,想要毁灭松阳留下的东西……

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

就是两人,同样悲伤的眼神。

回到屋中,发现桂尚没有回来,无奈的拿着一件衣服向着江户内城。

敲了敲地板,蹲□看着在里面窝成一团的桂。

“我、我以为有老师情节,会有我出场的机会,我,我一直在待机!”委委屈屈的样子,躲在板子下的桂分外狼狈,在正传中出现越来越少似乎让桂分外不满。

大久保把桂拉出来,拿出衣服换下脏掉的外衣,帮着活动麻掉的手脚。

“你是白痴啊!”

一直在待机的白痴,哪怕是在别人剧本里是只能靠卖脑残的配角。

“但是,在我的舞台上,你永远都是主角啊!”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概括的有点太多了……OIZ,所以,这章就完结了,也许以后会有番外。

桂出场机会越来越少了,回到了现代,让我不知道他在倾城篇里做神马好了,所以,果断和原著一样待机好了……

不过……肿么好像最后一句,把M我的心声说出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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