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了茜玛吧,又荒废了一整下午~!

晚上又爬上来更新...好吧咱明天拼人品了!!

(白一)LC 章七 中

“你好,黑崎君,我是朽木华子。不知道最近你是否能够抽出时间来见面呢?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毕竟同白哉有关,所以觉得你或许会想知道吧。

又及,沙河蛋糕的味道确实很不错。”

异常简短的信件,笔迹娟秀而流畅,这麽摊开来放在桌上,而一护注视著它已经过了半个

多小时。在白哉上班之後才在信箱里看见这个东西的存在,应该确实无疑是来自於那位夫人的邀请。

到底,她是在打算著什麽呢。一护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但又似乎完全不能理解。

一护知道自己不太擅长考虑这样的事情,但是他能感觉到这其中包含著“如果可以希望只有两个人”的意思。倘若找白哉商量对策的话,结局是显而易见的,表现得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自己接触他的家人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但是,有关白哉的事情…“很久以前的事情”吗?自己的确非常的想要知道啊。

总是低敛著眼看不出半分喜怒的他,恍若带著面具一样面对著身边的所有人。虽然成为恋人之後在自己的面前他会放缓脸部的线条,但是一护也见过说到家人的时候,面对工作的时候,流露出些许带著凛冽的寒意的眼神的白哉。那样的他,像是突然之间变成了自己所不认识的另一个人似的。

出神的注视著在厨房忙碌的自己的身影的男人,把“一路顺风”跟“晚安”这样的话都当作非常重要的仪式一般的男人,平日里都显得干练而成熟却会偶尔孩子气跟任性的男人,此刻在自己的心里重叠了起来。

因为开点心店是没有什麽周末的,经常也会出差的男人也很少会有休息的时候。两天前终於找到了能够一起出去的机会的时候,一护看著挑领带都花了五分锺的男人只是觉得非常的有趣。但是後来自己再想想,也许是因为白哉真的不曾有过同喜欢的人一起去游乐园的经历吧。

看著牵著孩子的父母们微笑著谈论著下面去玩什麽项目,露出那样温柔的眼神的男人是在想著什麽呢,一护实在很想要知道。

应该如何询问并且精确地把握不会将内心里的伤痛扩大,我不知道。一向喜欢将自己的过去深埋起来的你,或许也不会主动告知同“朽木”相关的许多事情吧。即便它像是梦魇一样持续的徘徊在阴影之中,即便我能够如此确定的知道它的存在…

不论是谁一定都有过受到伤害的时候,有的时候伤口很容易就能痊愈,有的时候它会埋在心底一直隐隐作痛。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对家人的渴望,而成为既像是兄长又像是恋人的可靠的存在,一护一直很感激这样温柔的他。因此不论如何,也希望能够抚平他心中的伤口,所以…

危险,是的。只要一想到再次踏进那间阴冷的大宅子,一护就觉得背脊上仿佛滚过什麽冰冷的东西,非常的难受。当时自己逞强的能够在那间房间里勉强站著,只能形容为在迈进去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什麽样的情景。豪门恩怨什麽的,好像电视剧里那些勾心斗角又复杂的要死的东西。虽然在答应华子夫人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察觉到是非常难以应付的东西,但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抱著“哪怕是死亡也无所谓”的心情吧。甚至还绝望的想象,如果自己就这麽死去的话,後事大概也要麻烦白哉吧。

如果可以,这辈子再也不想去第二回。

因为现在的自己,必须要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啊。

相遇之前自己有多麽的寂寞空虚,在遇见你之後我已经深刻的明白了。只是为了要紧紧的抓住你的手,不论是什麽都会去做的啊,因为想象得到自己再也无法承受失去的痛苦,仿佛早已深刻的连入血肉的什麽被生生剥离一般。这样的心情,或许两个人都是相同的吧。既然选定了这个男人成为自己的爱人,一护认为自己也必须要拥有相应的觉悟才行。

受你的保护,好像是难以承受风雨一般的仔细呵护,成为你的弱点,成为你的负担…逃避著不去直接面对这个家族的自己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吧。爱有多深,所要负担起的责任就有多沈,即便被压得窒息,也绝不会松手…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啊。愚蠢而脆弱,但却异常的坚韧与执著。

会下意识的站到保护者的位置之上,是因为认定伤害的来源是自己的过错吧。如果所爱的人受到了伤害,那麽就会感同身受,但是这一点我们都是相同的。所以我也需要变得强大起来啊,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不令你担心,强大到足以守护你的身後,强大到能够跟你一同扛起一切。即便这条路是光明无法触及的黑暗大道,我也会紧紧跟随在你的身旁,义无反顾的前行的。

挺起腰来的青年眸色变得冰冷起来,他紧紧的捏紧了手,咬紧了牙。

所以,我想要,我需要,我必须,走进你的世界中去,不论前方等候的是什麽…

绽放凋零,人生是如同花那般华丽而短暂的吧。

从和门往外,可以看见院里承著晶莹的雪花傲然开放的梅花,有著夺人心魄的肆意的火红的颜色。这麽美丽而坚强的生命,仿佛火焰那般有著温暖的温度,明知会有残败的一天,却明豔得不惨半点灰暗。在这阴冷的天地之间,是最耀眼的生灵。

倘若的我的人生,也可以像这样…

她微微的叹出一口气来,闭上眼。

资本家的女儿,在长男与长女的笼罩之下,是存在感的一直相当微弱的幼女。所需要重点学习的,只有插花、茶道、礼仪与舞蹈,简单而言,就是成为一个不论嫁给什麽男人都能够不辱娘家名誉的妻子罢了。

不讨人喜欢的笨拙的笑容,并不活泼只喜欢自己默默呆著的性子,同阳光一样漂亮又温柔的姐姐,实在是很鲜明的对比。并不太聪明的她也多少能够知道,总是叹息著说如果华子能够更加出色就好了的父母的意思是什麽。

但是,华子最喜欢姐姐了。

很小的时候做不好功课不仅得不到奖赏还会挨骂,总是偷偷溜回来把自己的糖留给华子的姐姐,长大了些家里来了客人不知道应当怎麽回答的时候,总会自然的接过话头来进行过渡的姐姐,就要嫁给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男人的时候,怀著孕也要赶回来拼命地说服父母的姐姐。支撑起华子全部世界的,诉说著自己的梦想神采飞扬的姐姐的模样,直到今天都还清晰的记得。

但是,说著即便嫁进了朽木家也一定会回来看华子的姐姐撒了谎。

说著一定会看著华子嫁出去的姐姐撒了谎,说著自己一定会很幸福的姐姐也撒了谎…

“如果能够让那个人真正的微笑起来就好了啊,如果能够改变那个彼此之间猜忌同算计的家族就好了啊,如果能够让大家都感觉到家人的爱就好了啊,这样想著的我,是不是真的只是太天真了呢,华子…”

紧捏著最後的这一封信,她在房间里坐了三天,不吃也不喝。然後她做出了这个自认为一辈子也不会後悔的决定。

“她是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叹息著,同记忆中相比憔悴了许多的男人回答道,揽紧了怀里沈睡的儿子。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代替姐姐…但是朽木家的本家家主,是需要一位当家夫人来处理内务的。倘若是决定了其他的女人…你也必须为白哉考虑啊。”

男人低下头去看著怀里的白哉,皱紧了眉头沈默著。许久之後,终於喃喃的开了口。

“请至少让白哉…”

“夫人?”在轻轻的叩门声之後,跪在房外的侍女的声音打断了回忆,“有一封信今早送来了,是寄给您的。”

TBC

(白一)LC 章七 下~之一

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地方,仿佛在踏进门槛的瞬间,身後所关闭的不只是大门,还有整个世界。一周也难以见上几面的夫君,挑剔著从举止到言语的婆婆,保持著良好的目不斜视的恍若木偶一般毫无表情的佣人,华子明白自己是被孤立著的,虽然这多少是有所心理准备的。

在选择姐姐的同时,也一定对妹妹的情况多少有所了解吧。大概从头至尾都不曾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冠上朽木这个姓氏,从而形成了这样悲哀的微妙处境。

唯一不会对自己有所警惕与怀疑,露出那样严酷的神情的人,只有嗷嗷待哺的小白哉而已。

华子开始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所过的每天中,只有下午被准许亲近这个孩子的那几个小时是充满了色彩与温暖的,换言之,自己只在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活著的。

虽然,好好地受到了叮嘱的乳母同佣人都在一旁用著令人能感觉到尖锐的刺痛感的视线注视著,华子也觉得这些欢乐的下午总是过得非常的快。在怀中睁著圆圆的漂亮的眼睛的婴儿有著光滑柔软的皮肤,嘴唇也有著明丽的鲜豔的颜色,扯著自己的衣襟的小手也显得这般的可爱,华子痴痴地注视著白哉,想象长大之後的他会是什麽模样。

…至少,只要白哉他是幸福的就好了,不需要那个人拜托自己,为了姐姐华子也会这麽做的。但是现在的自己,更多的是为了找寻到支撑著自己在这个地方努力地生存下去的存在啊。

打从一开始,华子便没有打算要告知白哉自己并非是他的亲生母亲。但是这样的家庭之中,流言毕竟是无孔不入的,继承了姐姐的聪慧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之中也违背她的期待早熟的厉害。大抵是自己的沈默影响了他,年纪小小的白哉也并不善於同人交际。何况背负著朽木之名的他走在专为贵族开办的学园里面,不知道这名字代表著什麽的孩子几乎是不存在的。只是去接过白哉几次,华子也能够发觉这些才四岁的孩子们下意识的在白哉经过的时候让开的举动。

一定,是家长这麽告诫的吧,不要招惹朽木家的孩子…

如果自己没有这麽做就好了,後来的华子对此非常的後悔,但是她没有办法忍受看著带著落寞的眼神注视著聚在一起的同学们的孩子的样子。能够找寻到的利害相关的同龄的孩子并不是不存在的,这麽下定了决心之後,华子便开始著手安排。

终於有了朋友的白哉似乎很开心,每次回家来的时候抱著莺豆粉笑著的他显得异常的可爱。但是孩子毕竟是孩子,想要隐藏什麽事情都是很稚嫩的,很快…差不多还不到一个月,白哉就发觉了不对劲。

可怕的是华子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白哉早已知道了真相。当她发觉的时候,才留意到异常的规矩的礼仪里面,孩子所隐藏的疏离感。

至於从何时起,白哉就知晓了自己并非他的母亲这一点,华子也是完全不知道。只是随著年岁的增长,渐渐地能够见到他的机会也变得微小了。也一定是因为自己也逐渐变得鲜少笑容的关系,也忘记了白哉有多久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微笑了。

一直到离开人世,婆婆一直都无法认同华子,这一点并不会让她觉得太过伤心,只是多少会有些失落。但是因为亲近自己而导致模样相似的白哉也变得性子相似了,婆婆甚至也对这个无辜的孩子没有什麽好脸色了。

朽木家的人,一贯都是这麽冷血的麽。华子那个时候还没有办法理解,虽然已经这麽清晰的感觉到了人情的淡薄与难以呼吸的压抑感,但是毕竟自己是一直备受排斥的外人。

所以…白哉所听到的那些暗示,远在他能够分清楚是非黑白的年龄之前,就已经在一定的程度上扭曲了他的性格吧。“只要受到了伤害与不幸,想要去憎恨什麽人,归咎於什麽人的话,一定是自己最不相信的外人吧。”

虽然令他难以相信自己的人,就是自己,但是华子仍旧无法释怀。这样努力的,拼命想要修复彼此之间的间隙,最终也全部宣告失败。

婆婆过世後肩起了重任的华子遇到了可想而知的巨大的阻力,不得已她才会采取这样强硬的手段。只不过撞上枪口的正好是白哉的乳母罢了。

跪在自己的房间外面的那个瘦小的身影,深深地低下头去恳请自己从轻发落。如果自己真的顺了白哉的意,那麽他会多少对自己亲近些了吗?这麽想象了很久,华子微微的叹息。

“白哉,已经很晚了,你回房去早些睡吧。”

虽然偷换了家里的古董只是为了给重病的儿子治病,但是初上位的自己倘若一开始就错了路,之後更加难以服众了啊。这并不只是本家的事情,分家的人也正在看著啊。而且,不论如何也希望让所有人看看,自己能够做到什麽。

许久之後,缓慢的起身,然後踩著冰凉的月光离开的孩子,仿佛再也不会回来一般,一直走进自己所难以看清的夜色的阴影之中去了。

那是在白哉四岁的时候,华子真正的体会到了整治这麽庞大的家族所需要耗费的心力是如此的巨大,即便自己如此的拼命的努力,也会有著力不从心的疲惫感。与此同时,疏离了的两个人,使得华子感觉到了巨大的寂寞感。

是真正的只有一个人,在这个阴冷的大房子里面…明明只有两年而已,却仿佛度过了整个人生一样。她从内心里感觉到了自己的改变,虽然日升日落之间,匆匆流逝的时间并未多少改写自己的容貌,但是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只剩下一具空壳了。姐姐诉说著梦想的神情,微笑著的黑眸的婴儿,那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曾经的那个妄想著能够改变些许的自己,也已经被难以忍耐的孤独所紧紧的扼住了咽喉。一直怀念的,姐姐仍活在这个世上那样的感觉,也变成了能够深深地在自己的心上割下伤口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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