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南苦着张脸从自己身上拽下片叶子,变了个面包,放回冰箱,以掩人耳目。

日子过得并不舒坦啊……

以后该吃什么呢?

林南苦恼的往回走,路过陆燃的时候拿手指头戳了下他的脑袋,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变回了菊花。

每天清晨,是浇花的时刻。

陆燃眯着眼睛,给林南浇完水后,打开冰箱准备吃面包,因为今天起得晚,赶不及出去买早点。

哪想刚一开冰箱,就看见原本应该摆放面包的位置上放着几片叶子。

原本还眯着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把叶子拿出来细细端详,思索着面包咋成叶子了。

又想起昨日喝啤酒的时候好像没开盖就喝了,好像原来就是开好了盖的,不禁脸色一青,这,这不是遭贼了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会闹小偷,不是说这小区治安良好吗?

陆燃猛地想起之前听说过的因为一女子早出晚归,上班时间规律,没有发现在家里没人的时候还住着一个人。女子下班回家的时候那人偷偷躲起来,等女子上班那人便鸠占鹊巢的在里面生活,被发现的时候那人已经住了近1年。

陆燃操起扫帚,四处敲敲打打,企图打出个人来。

动静挺大,林南浇水没浇醒,反倒被这声响吵醒了。

林南见他拿着扫把四处戳,心想这人还真有趣,一大早在那儿练击剑。

一点都没把陆燃一大早到处乱戳的原因往自己身上想,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陆燃戳了半天没找到人,看了下手表,发现时间来不及后,就急乎乎的出门了。

等到了晚上,陆燃一回来就进了书房,在里面窝了半天才出来。

然后又急乎乎的出门去了。

林南见他出去,化了人形开冰箱找吃的,却看到几片叶子。

林南刚刚成精,业务不熟悉,化形维持时间不够久。

拿起叶子,想到早上陆燃在屋里击剑,林南脸绿了,这说明人已经开始怀疑家里有个人了。

只是暂时没把目光转向自己罢了。

但那也是迟早的!

林南狠狠唾弃了下自己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唾弃自己怎可忘了只为占个位置的初衷,流下了两行清泪,呜呜呜又要无家可归了……

林南并不是没有想过去寻找自己的父母,只是人海茫茫,找到的机率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况且自己不具备独立生活的技能,难道找人的时候要靠天天拽自己的叶子变钱来混吃混喝吗?那不是成了秃子了……

没有身份证,去公安局查档案也是死亡人口,这样的人该怎么在这个社会生活?

所以林南赖上了陆燃,也只能这么赖着。

但这一切都基于对方不知道有林南这个人的存在。

现在即将东窗事发,林南惊慌地抖着叶子念念有词:马克思保佑我马克思保佑我……

***

陆燃有个朋友,邵歌,开酒吧的。

但那只是副业。

他其实,是个道士。

对,既然有了妖怪,那么即使在2032年,还是有道士这种生物。

邵歌不是普通的道士,这都现代多少年了,哪里还有道士天天呆山上炼丹练剑。

大部分道士选择入世体验生活,毕竟,人生百态是幸福之源,道士们也有幸福的权利!

所以,邵歌是个喝酒抽烟的基佬道士。

所以他的酒吧是GAY吧。

因为没有人管教和约束,邵歌混的风生水起。

白天没事给人看看风水算算命捉捉鬼,晚上就端着酒杯调戏自个员工,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在听到陆燃怀疑家里住着个人时,邵歌神神道道:“说不定不是人……”

陆燃:“鬼?”

邵歌:“妖!”

陆燃:“……职业病犯了吧你。”

邵歌:“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妖的味道。”

陆燃:“卧槽,不会是狐妖吧,我身上没狐臭啊!”

邵歌:“你猜?”

陆燃:“我猜你姥姥!”

陆燃烦躁的喝了口酒道:“你说真的假的?”

邵歌点头认真道:“你要相信我的职业操守,哥们,要我去你那儿捉妖吗?打七折哦。”

“别别别,你太贵了,上次给我老板看风水看了1千块,你这给我捉妖肯定得超过1千,哥们我最近手紧,给我几个符就好了,我估摸着应该,是小妖吧。”

“应该?说不定等会回去你就被妖怪吃了。”

“别唬我啊,要吃早吃了!”

“哦~(二声),是这样吗?”

“……多给我几个符!”

陆燃揣着符走后,一水灵灵的服务生走过去问自己的老板,“你问得到妖怪的味道?”

邵歌摸了摸该服务生的下巴,乐了:“你猜?”

服务生面上一冷,把邵歌手拍开,端起调好的酒走了。

邵歌望着服务生那一扭一扭的屁股,轻笑道:“放心,我不捉你。”

话说我咋写的都是二货攻。。不行 陆燃必须正经点= =我下半部分圆回来……

第 6 章

陆燃小心翼翼的揣着一大包符,把刚刚邵歌讲的使用方法温习了N遍。

这个要贴在脑门上,这个可以随便贴……

陆燃一路上心无旁骛念念有词。

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上前搭讪,“帅哥,今晚……”

还没等她说完,陆燃转身顺手就把一张符贴到女子手上,尴尬的抬头想说声对不起然后把符撕掉时,才发现女子两眼呆滞,维持着拍肩的姿势,整个人静止了一样。

陆燃把碰到符的手慢慢的收回,心想这符好生厉害连人都能给定住了。

欣赏了会儿静止的美女,陆燃才哇哇大叫:“妖怪啊!!!”

于是陆燃揣着符一路狂奔。

这不能怪陆燃心理接受能力低,任谁看到美女变蛇女也会崩溃的。

夜路走多了,果然会碰见不干净的东西!

陆燃在遇见邵歌之前,也是受马克思主义思想教育长大的好青年,以至于在酒吧看到邵歌说自己命格好的时候还嘲笑他说你道士算命啊?

邵歌笑笑说我还真是啊!

挨了陆燃白眼一个。

除去邵歌是个道士之外,二人还算是相谈甚欢,如果邵歌没跟他说他阳气过甚容易招妖的话,陆燃肯定会请邵歌喝酒的。

陆燃活了快30年,压根就没遇见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邵歌说那是你自己没注意。

陆燃说我看你挺妖的。

邵歌随手搂过一个服务生说你眼神不错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然后二人都乐了。

陆燃没把邵歌的话放心上,一直乐乐呵呵的活着。

在发现家里可能有外来者入侵的时候就去查电脑的记录,还真的有人用过。

可压根没往妖怪那方面想。

因为陆燃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不相信邵歌所谓的妖魔论。

现在听了邵歌的话,如果自己家里那个不是小偷的话,那真的可能就是妖怪。

毕竟鬼无实体。

陆燃回到家后内心无比忐忑,那蛇女的面目令陆燃后怕,要是没把符贴上,今晚肯定得交代在那儿。

美女如蛇蝎,陆燃不禁感慨幸好自己不好美女。

陆燃在电视上,沙发上,冰箱上,等等等等的地方都贴了符,为的就是不让妖怪靠近。

据说那符可以禁锢妖怪的法力。

如果明天起来发现那些东西都没人动过,那陆燃可以肯定,他家里的确有妖怪!

在睡前陆燃在心里求了遍马克思,他宁愿家里有小偷也不要有妖怪。

于是内心忐忑的陆燃抱着一堆符睡了一晚。

第二日起来发现真的没有人碰过的痕迹,陆燃45度望天状,还真有妖怪啊!

默默的给菊花浇了水。陆燃打电话给上司请假,准备跟妖怪搏斗。

陆燃手里举着符,对着客厅大吼,“妖怪,出来!”

“妖怪,出来!”

“妖怪,出来!”

大吼三声后,并无任何反应,陆燃恶狠狠道:“看见我贴的那些符没有,你是不是觉得自个浑身无力两眼抽筋,再不出来你就死定了!”

这番话倘若落在那些道行高深的妖怪耳里,肯定会现出原形直接秒杀他,因为那些符对于高级妖怪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林南只是一个刚刚成精的妖怪,陆燃三言两语就把他唬住了。

他抖着叶子小声的嘤泣,“嘤嘤嘤我不想死……”

林南昨儿晚上准备去觅食的时候发现到处都是符咒,一碰就觉得浑身难受,这才确定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而且逃不走了。

林南胆战心惊了一晚上,也求了马克思一晚上。

现在陆燃这一发难,差点没被吓死。

林南觉得以后不能再奢望马克思能跳出来帮他了!

陆燃隐隐约约听见啜泣的声音,便去寻其源头。

于是看见在墙角颤抖的菊花。

这回陆燃可不相信这菊花是被风给吹的了,含羞草也不带这样无触摸就抖叶子的。

原来家里的小贼是个菊花精,陆燃放下心来。吓得抖成这样必定不是什么大妖,陆燃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符,欣慰的笑了。

“你出不出来?”不出来咋贴符。

林南嘤嘤嘤的化了人形,蹲在地上继续哭:“别杀我……我是好妖……”

陆燃捏着符有些惊讶,这不是前几天那个小孩嘛,连衣服都没换!

目测此小孩不具备攻击性,陆燃仗着自己有符护身,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蹲下-身把符贴林南脑门,末了还弹了一下,揶揄道:“好妖会随便到别人家吃吃喝喝?”

林南没法反抗,由着他贴,吓得打了声嗝,哭着辩解,“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别杀我……”

陆燃正色道:“不杀你?那你吃我的用的怎么算!”

林南抬眼看了下陆燃,又低下头去,“只要不杀我,你想咋样就咋样……”

陆燃咳了声道:“你会做些什么?比如,打扫?”

林南羞愧:“不会。”

陆燃又问:“做饭?”

林南继续羞愧:“不会。”

陆燃做放弃状,“……那还是杀了你吧。”

林南焦急:“别,别啊,我会,我会暖床!”

陆燃思索了下,否决:“我看你是想睡床吧,门都没有啊,最多给你睡沙发。”

林南两眼放光:“T^T所以不杀我了吗?”

陆燃:“没有的事儿,不会打扫不会做饭要你做什么?还有2分钟,你就要化成一滩水了。”

林南:“呜呜呜我会的,我会打扫会做饭……”

林南:“呜呜呜把符撕下来吧我不能动了……”

陆燃顺手把符撕下,挑起林南的下巴,轻.佻道:“好好干。”

这么容易就得一不要钱的苦力,陆燃表示这符物超所值。

其实这符压根就不具备把妖化为水的功能,只是唬唬他罢了,要这么容易灭妖还要道士做什么?

这菊精还真是很傻很天真。

很傻很天真的菊精听了屋主此番言论,奋起,直接戳中陆燃胸口,咬牙道:“把家里的符都撕了不然我杀了你!”

陆燃把一符贴林南手上,林南直接变成了一朵菊花。

陆燃看着地上的菊花,笑道:“小样儿。”

第 7 章

林南抖着叶子抵抗:“我不要!”

陆燃咬牙,“信不信我贴你一脸符!”

林南大声,给自己壮胆,“你贴啊!别骗我了,只要没变成人,你就拿我没办法!”

还真给他说对了,邵歌给的符通通是对付人形的妖怪,成了原型贴住了也只是让他麻痹一会儿。要是道行深的那就没什么效果了。况且陆燃是打算利用这个小妖怪给自个当免费苦力的,要是拈死了他谁来为买符的钱买单!

陆燃见这小子耍赖,便使出杀手锏,“你不出来我就把你搬出去,看你能犟多久。”当初林南花费不少心思要留下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妖怪要是存了心的想害自己,现在自己早活不成了。三天的时间有无数机会可以置人于死地,但这妖怪并没有那么做,所以陆燃得出结论,这只很傻很天真的妖怪只是看上自己这房子了。

陆燃作势要去搬花盆。

林南可耻的投降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化了人形,林南低着头看地面,抓住陆燃的裤腿拿头蹭啊蹭,“叔叔你把符撕了吧,我会听话。只要不赶我走,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俨然是一只小狗。

陆燃摸了摸林南的头,说:“早点听话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你老实点,别耍什么幺蛾子。”

林南继续蹭,“撕了吧撕了吧我好饿……”

陆燃乐了,“我就是撕了符家里也没东西给你吃,还没买呢。”

陆燃又说:“我看你模仿小猫挺像的,来,变个猫给我看看。”

林南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陆燃一番,尼玛什么眼神,我明明是在模仿一只任劳任怨的忠犬!

但鄙视归鄙视,林南还是屈服于陆燃的淫-威之下,默默了变成了一只小白猫。

“喵~”小白猫照着刚才的样子继续蹭在陆燃的裤腿上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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