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徐恩立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什么，就必须用另一些东西去去换。所以在厉恺萧拿着那份聘用合同找到他的时候，他答应了。
和他一样选择的，还有另外四人， 裴宇、徐劫、辛学童还有孙丞。
在见到他们的第一眼， 徐恩立就是知道他们是一类人， 不是因为心心相惜而是因为臭味相投。他们身上散发着和他一样穷酸的和能为出人头地豁出去的不择手段的气味。
而厉恺萧让他们做的事也很简单，那就是找长相清纯， 性格单纯的美术系女生谈恋爱。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没有人的脸上都没有露出庆幸的表情， 因为他们知道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白捡的便宜，所谓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果然。
没多久，厉恺萧便给他们打去了电话，并且嘱咐他们将各自的女友带上。
没有人拒绝。
尽管他们知道这绝对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可谁在乎呢？
本来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没多久， 那些女生就在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摇身一变成了美术系人人羡慕的幸运儿。她们得到了洛氏集团的培养， 可以保留学位并留在洛氏实习和工作。
但只有他们5个知道， 她们和他们一样， 只不是他们是自愿的，而她们是被迫的罢了。
第一次， 也许还会有些不安和难受。
但这世上有什么是不能熟能生巧的呢？
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2年。
直到栾洁珊出现。
栾洁珊和徐恩立之前交往过的那些女生都不一样。她们安静， 腼腆，害羞， 内敛，很符合传统印象里的乖乖女形象，徐恩立之所以会选这类女孩儿，倒不是因为对这类女孩情有独钟，只是觉得她们相对好操控， 省得事后麻烦罢了。
但栾洁珊不同。
她外向、开朗、活泼像个永远不知道疲惫的小太阳。
是她主动和徐恩立表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样一种类型的女孩儿接触多了审美疲劳，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和栾洁珊交往的日子，是他大学生涯里为数不多的算的上开心的时候，她总能用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看待问题，每次都能让他产生一种‘这个世上真的有这样干净而纯粹的灵魂么？’的疑惑。
也是这份与众不同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怜悯的情绪。
他怜悯于这份单纯终将会染上污秽，所以他提出了分手。只是低估了这份感情在栾洁珊心里的重量，更没想到这个傻姑娘仅仅从他的表情和不经意提起另外四人的语气判断他们是关系很亲近的‘朋友’。
怎么会不亲近呢？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有比共犯更亲近的关系了吧？
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带着新交往的女友在徐劫和裴宇身后看到了眼神茫然无措的栾洁珊时，揣在裤兜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
徐恩立看着栾洁珊看到自己时，亮的吓人的眼神，那句欢快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恩立’，看到她想要朝自己跑来，却被那两人猛的按在原地的样子，也看到了她再次看向自己时求救的眼神。
但他只是搂紧了身侧的女伴，然后别过了眼睛。
那天，厉恺萧让他们也留了下来。
栾洁珊的哭泣和惨叫是他关于那个女孩儿最后的记忆。
从那天起，栾洁珊也和其他女生一样就此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但就在他以为那个爱笑的女孩儿会和其他人一样，向优渥的条件和卑鄙的威胁妥协的时候，孙丞告诉他，栾洁珊死了。
她自杀了。
只是徐恩立是不信的。
他不信那个乐观开朗的女孩，那个说着以后要和姐姐一起环游全国的女孩最后会选择自杀。栾洁珊说过，这个世上她最不会去做的事就是自杀。
因为姐姐会难过。
她舍不得让那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难过。
终于，在徐恩立的再三追问下，孙丞才将自己打听来的事说了出来。
栾洁珊的妥协是装的，她一直在偷偷收集厉恺萧的证据，还煽动了一部分女生一起反抗，最后被人出卖，被厉恺萧弄死了。
虽然最后孙丞说这都是他道听途说的，做不得数，但只有徐恩立知道，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
安然听完徐恩立的描述后，整个人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一把抓住仍沉浸在某种情绪的徐恩立，指甲几乎要掐他的肉里，“陈雨菲呢？陈雨菲在哪儿？！”
“陈...雨菲？”
“就是这段时间一直陪在厉恺萧身边的那个女孩儿！你见过她么？知道她的下落么？！”
徐恩立眼里的茫然褪去，像是记起了什么，“厉恺萧最近身边是有一个女孩，但我和她只见过一面。她...怎么了么？”
“她不见了。”
徐恩立机械地摇头。
本来以为能从徐恩立这里得到些线索的安然突然间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没了力气。
“会有法子的。”身后的张启衡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别担心。”
“不过...”徐恩立皱着眉，像是在回忆什么，“我知道厉恺萧有个小别墅，他的妻子住在里面。他...嗯...”他看了眼安然，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还是张启衡说让他只管说，不要有所顾忌，他才一咬牙开口道：“他喜欢将女伴带到她妻子的病房里...”
剩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两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安然不自觉蹙了蹙眉，心想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的是有够奇葩的。
“抱歉，这是我唯一能提供的线索了。”
*
暂时压制住徐恩立身上的人面疮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由于担心陈雨菲的安全，便由徐恩立领着两人前往厉恺萧在郊区附近的小别墅。
别墅大门紧闭，富丽堂皇却没什么人气。
这么偏的地方有这么个豪华别墅真的安全么？会有很多人把守么？他们又要怎么才能进去？
就在安然思考怎么样才能进别墅里找人时，徐恩立却径直走到了别墅门前，张启衡和安然同时被他这个举动吓到了。
但想要将人拽走，却见徐恩立淡定的输入密码和指纹。
下一刻，只听咔哒一声，大门竟然开了。
安然和张启衡的脸色同时难看了起来。
徐恩立走进别墅，想要继续往里走，却发现身后两人并没有跟上自己，他狐疑的回头，这一回头就对上了两人探究的眼神。
徐恩立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苦笑一声，“密码是我从佣人那套出来的，指纹也是我偷偷录进去的，平时这个点，这栋别墅里的人都会离开。因为我听说厉恺萧的妻子是有幽闭恐惧症的。所以太阳下山的时候，在别墅工作的人下班的时候...”
“所以我才敢来开门。”
这个理由勉强能站得住脚，只是这个徐恩立未免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张启衡和安然对视一眼，那意思在清楚不过，‘保持戒备，徐恩立不能百分百信任。’
‘小心点。这别墅有种很奇怪的气息。’
安然刚想问苍桀这别墅安不安全，苍桀就已经先一步提醒出声。
‘是什么，能感应出来么？’
‘好像是...人的生魂。’
‘生魂...难道是厉恺萧那个陷入昏迷的妻子丢了生魂？’
可苍桀的声音却难得带了丝犹豫，‘生魂...可能不止一个。’
安然还没来得及从苍桀给出的惊人消息缓过神来，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有些闭不上嘴。
镜子。
到处都是镜子。
这间别墅内部不管是天花板、地面、还是墙面都是都安上了镜子，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怪不得别墅里的人要在天黑之前下班呢，不管是不是因为厉恺萧变态的嗜好，晚上在这么个鬼地方睡觉，半夜上个厕所都得被自己的影子吓个半死。
这地方实在是太反人类了。
安然余光瞥了眼张启衡，只见张启衡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
张启衡的眉毛拧成了个疙瘩，“再看看。”
三人在一楼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陈雨菲。
于是三人商量一起去二楼找找。
二楼面积感觉比一楼大多了，房间更是每以个都很整洁漂亮。
推开一扇门，便从门缝里传出检测仪的声音有规律的‘滴滴’声。
房间里没有久卧病人身上散发的那种黏腻的奇怪味道，也没有医院里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一股极淡的檀香味儿。
安然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不知道是昏迷的时间太久还是已经没有求生的意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脸色憔悴，模样瞅着比纸还白，她身形消瘦，没到皮包骨的程度，只是植物人只能挂点滴和打流食，长久卧床，瘦一些也是正常。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安然的错觉，她隐隐感觉到床上的人似乎没什么求生欲。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只有心跳还在继续的植物人，但她却偏偏感受到了这具身体正在源源不断的散发出一种十分颓丧的气息。
这个人似乎...
一心求死。
可为什么呢...
求生不该是本能么？
“安然！”
张启衡的声音从门缝穿透进病房。
她没有出声打扰床上的病人，走到门口将门合上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张启衡的声音：“我找到一个小姑娘，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同学！”
安然的心猛地一紧，赶忙推门去看。
只见张启衡怀里正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陈雨菲。
和他一样选择的，还有另外四人， 裴宇、徐劫、辛学童还有孙丞。
在见到他们的第一眼， 徐恩立就是知道他们是一类人， 不是因为心心相惜而是因为臭味相投。他们身上散发着和他一样穷酸的和能为出人头地豁出去的不择手段的气味。
而厉恺萧让他们做的事也很简单，那就是找长相清纯， 性格单纯的美术系女生谈恋爱。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没有人的脸上都没有露出庆幸的表情， 因为他们知道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白捡的便宜，所谓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果然。
没多久，厉恺萧便给他们打去了电话，并且嘱咐他们将各自的女友带上。
没有人拒绝。
尽管他们知道这绝对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可谁在乎呢？
本来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没多久， 那些女生就在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摇身一变成了美术系人人羡慕的幸运儿。她们得到了洛氏集团的培养， 可以保留学位并留在洛氏实习和工作。
但只有他们5个知道， 她们和他们一样， 只不是他们是自愿的，而她们是被迫的罢了。
第一次， 也许还会有些不安和难受。
但这世上有什么是不能熟能生巧的呢？
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2年。
直到栾洁珊出现。
栾洁珊和徐恩立之前交往过的那些女生都不一样。她们安静， 腼腆，害羞， 内敛，很符合传统印象里的乖乖女形象，徐恩立之所以会选这类女孩儿，倒不是因为对这类女孩情有独钟，只是觉得她们相对好操控， 省得事后麻烦罢了。
但栾洁珊不同。
她外向、开朗、活泼像个永远不知道疲惫的小太阳。
是她主动和徐恩立表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样一种类型的女孩儿接触多了审美疲劳，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和栾洁珊交往的日子，是他大学生涯里为数不多的算的上开心的时候，她总能用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看待问题，每次都能让他产生一种‘这个世上真的有这样干净而纯粹的灵魂么？’的疑惑。
也是这份与众不同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怜悯的情绪。
他怜悯于这份单纯终将会染上污秽，所以他提出了分手。只是低估了这份感情在栾洁珊心里的重量，更没想到这个傻姑娘仅仅从他的表情和不经意提起另外四人的语气判断他们是关系很亲近的‘朋友’。
怎么会不亲近呢？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有比共犯更亲近的关系了吧？
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带着新交往的女友在徐劫和裴宇身后看到了眼神茫然无措的栾洁珊时，揣在裤兜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
徐恩立看着栾洁珊看到自己时，亮的吓人的眼神，那句欢快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恩立’，看到她想要朝自己跑来，却被那两人猛的按在原地的样子，也看到了她再次看向自己时求救的眼神。
但他只是搂紧了身侧的女伴，然后别过了眼睛。
那天，厉恺萧让他们也留了下来。
栾洁珊的哭泣和惨叫是他关于那个女孩儿最后的记忆。
从那天起，栾洁珊也和其他女生一样就此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但就在他以为那个爱笑的女孩儿会和其他人一样，向优渥的条件和卑鄙的威胁妥协的时候，孙丞告诉他，栾洁珊死了。
她自杀了。
只是徐恩立是不信的。
他不信那个乐观开朗的女孩，那个说着以后要和姐姐一起环游全国的女孩最后会选择自杀。栾洁珊说过，这个世上她最不会去做的事就是自杀。
因为姐姐会难过。
她舍不得让那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难过。
终于，在徐恩立的再三追问下，孙丞才将自己打听来的事说了出来。
栾洁珊的妥协是装的，她一直在偷偷收集厉恺萧的证据，还煽动了一部分女生一起反抗，最后被人出卖，被厉恺萧弄死了。
虽然最后孙丞说这都是他道听途说的，做不得数，但只有徐恩立知道，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
安然听完徐恩立的描述后，整个人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一把抓住仍沉浸在某种情绪的徐恩立，指甲几乎要掐他的肉里，“陈雨菲呢？陈雨菲在哪儿？！”
“陈...雨菲？”
“就是这段时间一直陪在厉恺萧身边的那个女孩儿！你见过她么？知道她的下落么？！”
徐恩立眼里的茫然褪去，像是记起了什么，“厉恺萧最近身边是有一个女孩，但我和她只见过一面。她...怎么了么？”
“她不见了。”
徐恩立机械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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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徐恩立皱着眉，像是在回忆什么，“我知道厉恺萧有个小别墅，他的妻子住在里面。他...嗯...”他看了眼安然，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还是张启衡说让他只管说，不要有所顾忌，他才一咬牙开口道：“他喜欢将女伴带到她妻子的病房里...”
剩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两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安然不自觉蹙了蹙眉，心想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的是有够奇葩的。
“抱歉，这是我唯一能提供的线索了。”
*
暂时压制住徐恩立身上的人面疮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由于担心陈雨菲的安全，便由徐恩立领着两人前往厉恺萧在郊区附近的小别墅。
别墅大门紧闭，富丽堂皇却没什么人气。
这么偏的地方有这么个豪华别墅真的安全么？会有很多人把守么？他们又要怎么才能进去？
就在安然思考怎么样才能进别墅里找人时，徐恩立却径直走到了别墅门前，张启衡和安然同时被他这个举动吓到了。
但想要将人拽走，却见徐恩立淡定的输入密码和指纹。
下一刻，只听咔哒一声，大门竟然开了。
安然和张启衡的脸色同时难看了起来。
徐恩立走进别墅，想要继续往里走，却发现身后两人并没有跟上自己，他狐疑的回头，这一回头就对上了两人探究的眼神。
徐恩立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苦笑一声，“密码是我从佣人那套出来的，指纹也是我偷偷录进去的，平时这个点，这栋别墅里的人都会离开。因为我听说厉恺萧的妻子是有幽闭恐惧症的。所以太阳下山的时候，在别墅工作的人下班的时候...”
“所以我才敢来开门。”
这个理由勉强能站得住脚，只是这个徐恩立未免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张启衡和安然对视一眼，那意思在清楚不过，‘保持戒备，徐恩立不能百分百信任。’
‘小心点。这别墅有种很奇怪的气息。’
安然刚想问苍桀这别墅安不安全，苍桀就已经先一步提醒出声。
‘是什么，能感应出来么？’
‘好像是...人的生魂。’
‘生魂...难道是厉恺萧那个陷入昏迷的妻子丢了生魂？’
可苍桀的声音却难得带了丝犹豫，‘生魂...可能不止一个。’
安然还没来得及从苍桀给出的惊人消息缓过神来，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有些闭不上嘴。
镜子。
到处都是镜子。
这间别墅内部不管是天花板、地面、还是墙面都是都安上了镜子，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怪不得别墅里的人要在天黑之前下班呢，不管是不是因为厉恺萧变态的嗜好，晚上在这么个鬼地方睡觉，半夜上个厕所都得被自己的影子吓个半死。
这地方实在是太反人类了。
安然余光瞥了眼张启衡，只见张启衡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
张启衡的眉毛拧成了个疙瘩，“再看看。”
三人在一楼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陈雨菲。
于是三人商量一起去二楼找找。
二楼面积感觉比一楼大多了，房间更是每以个都很整洁漂亮。
推开一扇门，便从门缝里传出检测仪的声音有规律的‘滴滴’声。
房间里没有久卧病人身上散发的那种黏腻的奇怪味道，也没有医院里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一股极淡的檀香味儿。
安然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不知道是昏迷的时间太久还是已经没有求生的意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脸色憔悴，模样瞅着比纸还白，她身形消瘦，没到皮包骨的程度，只是植物人只能挂点滴和打流食，长久卧床，瘦一些也是正常。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安然的错觉，她隐隐感觉到床上的人似乎没什么求生欲。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只有心跳还在继续的植物人，但她却偏偏感受到了这具身体正在源源不断的散发出一种十分颓丧的气息。
这个人似乎...
一心求死。
可为什么呢...
求生不该是本能么？
“安然！”
张启衡的声音从门缝穿透进病房。
她没有出声打扰床上的病人，走到门口将门合上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张启衡的声音：“我找到一个小姑娘，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同学！”
安然的心猛地一紧，赶忙推门去看。
只见张启衡怀里正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陈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