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欧阳明萧却突然发现,有些欣赏这个女人,不卑不亢,彬彬有礼,还有智有勇。也难怪她能在七年前,有幸成为洛塞的义女。

欧阳明萧难得的回应她一个柔和的笑,一改他冷若冰霜的脸。



158 冲破穴位

欧阳明萧如同发现了一个新乐子一般,常往雨萱殿跑,每次去雨萱殿都会让他们陪着自己打够四圈麻将,有时候会在雨萱殿用膳。

洛塞收到环环的信鸽时,嘴角不禁堆上笑容,赈灾也便越加卖力,尽管对于银子不断地失窃事件有些心力交瘁。

欧阳明萧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去凌香殿,努力地提醒自己,我是天子,是皇上,整个乌拉国的人都得惟我独尊,楚雁儿也一样。每次想要迈腿去凌香殿,便努力地在心里抽打着自己,让自己去雨萱殿打麻将,以此来控制自己,来麻木自己。在打麻将的那些时间里,的确是好玩的,时间也过得很快。

转眼间,欧阳明萧已经有十五天没有去过凌香殿了。楚雁儿已经快要等得炸了毛。好在不见到这个鸟人,自己还是可以努力让自己冷静的。

百草经在这十五天的时间里,又被她翻了一遍,记忆力极好的她,现在大概对百草经可以倒背如流了,下一次,如果有机会出宫的话,这本书可以还给路江南了,还是该物归原主。

欧阳明萧不知道,这十五天,他每天在雨萱殿里玩麻将,楚雁儿除了看百草经,还带着四个丫环及小全子在玩斗地主的游戏。

扑克牌已经被他们玩得够烂了,作坊里的扑克牌安卓这个死人竟然都没有去取,或许取了却不敢送来?又是欧阳明萧这个鸟人搞的鬼?小气,见过小气的,真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楚雁儿百无聊奈,真是的,又不能出宫,连紫玉园也去不了,还有自己的那些乞丐朋友,都多久没有去看望他们了。

“怎么了?想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欧阳明萧竟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吃惊地张大了嘴,不客气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很久了!”欧阳明萧故意逗她。

“切!不是丫环公公要通传的吗?”楚雁儿不满地问。

“他们传了,只是你没有听到而已,想我想得这么入神?”欧阳明萧无赖地凑过来。

“想你?我想安卓,想贺大哥,想明大哥,想我娘亲,想我姐姐,想——”楚雁儿不知道她的这些话,已经激怒了一头狮子。

她还要再继续说下去,她的脖子已经被人拧了起来,掐紧。

楚雁儿一个反手,扣住欧阳明萧的手腕,欧阳明萧竟然不能动弹地死盯着她,这个女人,下手够狠。

“咳咳咳——”楚雁儿刚才被偷袭了一下,还是小小地受到了伤害,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你敢对我动手?”欧阳明萧愤恨地甩掉他的手,冷冷地盯着她。

“怎么,不可以?我早就说过了,不要惹我!”楚雁儿不屑地看着他。

天啊,这是怎么了,她心里有他,他心里有她呀,为什么一在一块就要这样,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恶言相向,如今还发展成为武力解决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关门!”欧阳明萧冷冷地说着。

小全子走了出去,将门反手关紧,自己则守在门口,这是自己来凌香殿以来,养成的习惯,楚美人说这个叫把风。

“来吧!”欧阳明萧冲着楚雁儿冷冷地喊。并顺势往后挥了挥手,丫环们全都退到了门边。

好大的凌香殿更显得空旷起来。

“我虽然是女流之辈,不过也不趁人之威,既然你是皇上,你喊开始我再动手好了!我不像有的人,玩偷袭!”楚雁儿爽朗地接招,哼,谁怕谁。

欧阳明萧与楚雁儿,此刻像两只竖着毛的斗鸡,更像是两个武林高手正欲对决。

欧阳明萧突然冷着脸往楚雁儿走去,楚雁儿防备地问:“你要干嘛?”可她说了,等他喊开始的时候才会动手,不会食言的。何况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乌拉国很难找到她的对手,尚不说她的飞针有多快,光是那百草经,她很自信,她不会输给路江南。

欧阳明萧走近楚雁儿,抬起双眸冲着她诡异地一笑:“别这么紧张,我还没有喊开始呢!”

楚雁儿死瞪着他,盯着他的嘴,等着他喊开始,她的飞针已经在袖子里跃跃欲出,哼,只要你一喊开始,你死定了。那根针一定会从你刚才掐我脖子的那只右背部划过去,不过只划破一点皮而已,不弄死你,让你受一点点的皮肉之苦,给你个教训,别以为皇上就可以随便掐人脖子,楚雁儿在心里气鼓鼓地想着。

欧阳明萧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憋不住地一个喷笑,再往前走一步,一把将她搂住,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地在她耳边喊了一声‘开始’,然后一伸修长的手指,有力地点在她的背部。

楚雁儿张大了嘴,全身便不能动弹了,知道被他点了穴位,一肚子的怨气,浑身却动弹不得,恶狠狠地瞪着他,咆哮:“欧阳明萧,你要死啦,竟然再次偷袭,啧啧,你这种人竟然是乌拉国的天子,恶心!”

一阵狂热的骚动在楚雁儿的身体里窜行,楚雁儿眉头一皱,不理解起来。这是怎么了?她从来不知道她身体里有如此巨大的能量,难道可以冲破穴位?

欧阳明萧看到楚雁儿不能动弹的样子,一把横抱起她,往殿内的房间走去,走进去,一脚将门踢上,再将楚雁儿抛到床上。

死丫头,竟然让我忍耐了半个月了,再也不能放过你了。楚雁儿冷冷地瞪着正在自己宽衣解带的欧阳明萧,这一刻,真是太讨厌了,竟然在自己还在生他的气的时候,想要用强。

又一股怒火自体内冲出,穴位却还是没有动静。内功心法,对,自己从来没有试过,贺大哥曾教过的内功心法,她开始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平心静气地引着体内的那一股气往穴位处冲。

突然感觉浑身一阵轻松,她知道,她可以动弹了。哼,欧阳明萧,你死定了。

欧阳明萧的衣服已经落了一地,健硕的胸膛在楚雁儿的眼前晃动。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突然有些不忍心,可是不行,楚雁儿是有仇必报的人,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159 偷溜出宫

“死丫头!原本我是想来告诉你,明天你的那肥婆三娘终于要问斩了,想带你去看看,你竟然如此待我!”欧阳明萧有些牙庠庠地。

再看着楚雁儿在自己的身下,像一个木头人一般地,只有双眼骨碌碌地看着自己可怜兮兮地转动着。

所有的努气,突然一消而散,忍不住地笑出声来:“怎么,死丫头,知道我是惹不得了吧,就算我不是皇帝,我也能把你吃得死死的,还武林高手,你这样的白痴,能奈何我吗?”欧阳明萧得意地抚摸着她的脸,她的唇。

“呀,你属狗的?”欧阳明萧的手抚至楚雁儿的唇时,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

楚雁儿的眼珠子还在骨碌碌地转着,心里早已忍不住笑了。还说我是白痴,你以为你有多聪明,我都能咬你了,竟然还没有发现我已经冲破了穴位。

欧阳明萧在床上坐起来,一边甩着手,一边不满地说着:“看着你像个木头,想要解开你的穴道,没想到你真不知趣!”他再腑下头来,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珠子。

突然感觉头部一阵晕炫,接着便不醒人事了。

楚雁儿下床来,迅速地将他的衣服捡起来,帮他穿好,再禁不自禁地轻抚弄着他的胸膛,再好深情地看着他的脸,如此绝美帅气的脸庞,她的心再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击着。

她温柔地替他盖上丝被,再深深地注视着他,然后从他的腰间取了一块牌子,便离开了凌香殿,前往御书房,通过密道,再通过紫玉园。

果安街头,破庙!

三个小乞丐慵懒地躺在稻草堆里,看到楚雁儿来了,都好热情地叫着:“冰儿!”

“想我了没有?”楚雁儿眨着她的凤眼,爽朗地笑了起来。

“好想你啊,你干嘛去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了!”十四岁的女乞丐桌子拽过楚雁儿的手,也不怕弄脏了她,再看着她一身的华服,打量着她,再无奈地摇了摇头,“冰儿,你确定你的智商有一百六吗?”

“怎么,你怀疑我?”楚雁儿不满地看着她,再上下看看自己,是哦,连衣服都没有换。

“穿这个吧!”另一个叫黑娃的十六岁男乞丐不知道从哪里倒腾出来的宝贝——一套黑色的破衫。

楚雁儿竟然欣赏地接过,没有一点做作,拿起便问:“哪里换?”

“后面!”黑娃没有表情地指了指那座有些陈旧的观音像。

楚雁儿果然拿着破衫便去了观音像后,很快便像一个小乞丐一般地走出来,朗爽地笑着,转了个圈,问:“怎么样?

“哈哈——”三个乞丐连着楚雁儿一块笑了起来。

“我让你们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楚雁儿直接一屁股坐在稻草堆上,现在的这副样子,像极了丐帮帮主。

“冰儿,洛书环的生母叫钟萍,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生母便带着她离开了她的生父,一直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直到七年前,住进洛府,洛书环便成了洛塞的义女。

“钟萍前不久才去世!”桌子说到这里往前挪了挪身子,更靠近楚雁儿,再压低声音道,“冰儿,洛书环的生母是被洛塞的人害死的!洛书环并不知情!”

“消息可靠?”楚雁儿有些震惊,但并没有十分夸张地惊叫,而是紧皱着眉,盯着桌子。

“当然可靠,你知道我是靠什么混饭吃的!”桌子说得一脸的认真。

“哈哈——我当然知道你是靠什么混饭吃的,你是靠乞讨混饭吃的嘛!哈哈——”楚雁儿实在觉得好笑地捧着肚子,一点都不像个富家小姐。

“冰儿,你这样子很像我们的老大!”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十五岁的女乞丐西珠也凑着热闹。

“老大,这个词不错,怎么样,我当你们老大怎么样?”楚雁儿提议。

“好啊!”三个乞丐同时答着。

“可我们是朋友啊!”楚雁儿朗爽地说着,拍着黑娃的肩膀。

“我们更愿意你是我们的老大朋友!”黑娃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他的名字因他的脸从小便黑而得名,如同非州的小难民,他的眼珠子却十分明亮,牙齿很是白晰。

“好!我想跟你们结拜!”楚雁儿突发奇想。是欧阳明萧与安卓贺子修是结拜兄弟的事实让她有了结拜的冲动。

他们很像模像样的划着手指头,往破碗里滴着血,然后对着观音的神位,结拜了,楚雁儿因为年长,当之无愧的老大,这让楚雁儿心里好一阵满足,想想,那鸟人是大哥,哼,自己是大姐,也不赖。

黑娃,十六岁,老二;西珠十五岁,老三;桌子十四岁,自然就是老四了。

楚雁儿用好同情的眼神看着桌子,再拍拍她的肩头:“老四,你快长快大!以后便是大姐了!”说完与黑娃、西珠哈哈地大笑起来。

桌子狠狠地翻了她一个白眼:“我快长快大,能大过你?”

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桌子也跟着他们笑了起来。

楚雁儿唤着西珠:“西珠,去后面将我的衣服拿过来!”

“是,大姐!”西珠好快地窜到观音像后,取来她的美人华服。

三个人再看着楚雁儿,看她接过华服,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只见她伸出手来,毫不客气地将上面的珍珠啊,银饰,黄金线呀,一古脑地扯下来。

“哇,大姐,你到底要干嘛?”桌子不解地问。

“这还看不明白?”黑娃瞧不起地看着她,“大姐是要把这些值钱的东西换成银子!”

楚雁儿点了点头,将这些东西全部丢给黑娃:“黑娃,这个交给你去办,换成银子后,你们多准备一些衣服,各种各样的!”

楚雁儿每次出宫似乎都有许多许多的急事要办,才拜了把子,她便赶回了楚家,换了一套衣服,取了自己藏起来的免死金牌,然后与娘亲道别。

舒子河也已经习惯了她的来来往往,不过今日看到她着一件叫花子的衣服还是有些疑惑:“雁儿,怎落得如此田地?”

“娘,我穿成这样方便出去玩啊,你也知道,女儿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吴仪夫不喜欢我穿得太招摇!”舒子河微笑地点了点头。可怜的母亲啊,竟然还不知道吴仪夫便是当今天子欧阳明萧。



160 金牌免死

次日。问斩日,竟是个狂风大作的日子,呼呼的风不停地抽打着枝条,叫嚣着。

果安郊外,一块空地。

刽子手、监斩官、侍卫、刑具,一切准备停当,不少的百姓在围观,侍卫拉了一条红色的丝绸,将百姓隔离开来。

红色的丝绸,如同染上了血一般的火红,让人看了便感觉毛骨悚然,悲从心起。

除了看热闹的百姓,还有一些是犯人的亲人,哭哭啼啼声,叫喊声,骂声,喊冤的声音充斥着整片空旷的土地。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空气里交织在一起,监斩官用力地一拍神木,大喊:“肃静!”

果然,大家的声音小了些,可不一会儿,又开始热闹起来,哭声喊声依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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