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呀，楚雁儿，你好毒！”欧阳明萧还在嚷嚷，他其实不是忍受不了这点痛，他就是怕雁儿不搭理他。哪怕是这样掐着架，只要雁儿还搭话，且不论她什么表情，也不论她高兴不高兴，只要还愿意搭理，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姐姐我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善良！”楚雁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再轻轻地拍了拍衣袂，洒脱地往果安街的方向走。
263 烧烤中的一丝甜
紫玉园，湖心亭，烧烤。
处处美景相似，心却不似往昔纯净如水。埋藏着那份爱，楚雁儿埋头烧烤，头也不愿意抬，一个劲儿地烤着，烤好一串，不是递给贺子修便是递给安卓，再胡乱地取来几串，蹲着身子，继续烤着。
小小的身子倦成一团，如同一只可爱的波斯猫。欧阳明萧蹲在她的旁边，她挪了挪，欧阳明萧便朝着她再挪了挪。
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她不想扫兴。
上一次在紫玉园里，各路人马齐聚，虽然当时也曾宣布斗地主行动开始，可是因为后来自己的冲动离宫，中了洛书环的套，以致于计划乱作一团，现在，是时候让计划开始了。上官落焰与上官霁月也已经等不及了。只是，没有人知道，落焰的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让他感觉到酸涩，甜蜜，又痛苦的秘密。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洛书环。在确认自己的感情的那一刻起，有个念头在他的心头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他只要洛塞全家的性命，不要洛书环的，洛书环只是洛塞的义女，洛书环还是贺大哥的义妹，他不要她死，等到大仇得到，便带着她远走天涯。
霁月凑在安卓的旁边，安卓不好意思地往楚雁儿的方向挪了挪，欧阳明萧立即抬起鹰眼怒瞪他，低吼：“安卓，你不长眼呐？挤着我老婆了！”满堂哄笑。
霁月更是笑得咯咯颤抖，不小心将竹签上的虾子抖落了下来，嘴一嘟：“哎呀，我的虾！”安卓立即再从雁儿手里接过一串递给霁月。
“姓欧阳的，吃也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楚雁儿不客气地瞪着欧阳明萧。这小样子，真像是初相遇时的她。
欧阳明萧再往楚雁儿身旁靠了靠，楚雁儿已经没有位置了，再挪就要挪到安卓的怀里去了，一看霁月那嘟唇的小样子，楚雁儿了然于胸，坏笑地抬起眸子冲着安卓挤眉弄眼。然后站起身来，手里捏着五六串烧烤，自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往石桌走。
“喂，你不给我们烤了啊？”欧阳明萧抬起眸子，大声地喊叫。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道理你都不懂？”楚雁儿坐到石桌前，翘着二郎腿，自己吃了起来，左一口，右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
欧阳明萧也不顾吃了，起身往雁儿跟前走，雁儿不客气地看着他，杏眼圆瞪：“怎么，我说你是屎壳郎转世还是怎么的？”一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
来不及了，说出的话，如同泼出的水，覆水难收。
欧阳明萧已经笑得捶胸顿足，人仰马翻：“对，我就是屎壳郎转世，你就是那啥！”欧阳明萧冲着楚雁儿挑了挑好看的剑眉，一脸的暧昧，再轻眨着他深黑的眼睛。
“恶心！”楚雁儿转过身去，不想看他，心里却流过一丝甜蜜。如果没有那件事，是不是这一刻的烧烤应该是无限温馨的？
哀伤又替代了那微微的甜。或许，爱情本就是痛苦的，总在痛苦里纠结着，才会感念那一丝丝的甜，才会想要握住那一丝丝的甜，只是，那抹甜，如同一抹春风，我们总是会败给时间，伸出有力的手，却握不住那点风中的甜。
264 孙瑶来访
凌香殿。
孙瑶来访，只带了一个贴身的丫环，楚雁儿正悠闲地带着丫环们斗地主，这是曾经他们喜欢的休闲方式。
“楚妹妹，看你气色好了很多，看样子，你本就应该属于后宫的！”孙瑶笑着恭维。
楚雁儿见孙瑶走进殿里，起身相迎，将孙瑶引至尊位坐下，让丫环献出天堂绿洲。
“孙姐姐怎么有空到妹妹宫里来？”楚雁儿笑问。
“楚妹妹好久不去看姐姐，姐姐当然要来看看妹妹了，要不然，姐妹间可要生疏了！”孙瑶依然套着近乎。
“姐姐说的哪里话，不是我不想去看姐姐，是我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些，洛书环常出宫去骚扰我的娘亲，弄得我娘亲骨瘦如柴，我这些天出宫去，每天照顾我娘亲，希望我娘亲能早日康复！”楚雁儿故意将话题引到洛书环的身上。孙瑶，你从来不主动去后宫其它主子的殿里，想必你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来了，你想要说的事情，一定与洛书环脱不了干系吧。
果然，孙瑶气愤地眼冒狼光，蹭地从椅子里暴跳而起：“又是洛书环那个贱人，这个贱人到处作恶，真恨不得将这个贱人千刀万剐！”孙瑶气愤地说完，再坐下来，倾前身子，压低声音，“楚妹妹，你想到对付那个贱人的办法了吗？”
楚雁儿微笑着摇头：“哪里能呢？就算是想要与她玉石俱焚，也得有良机才行！”
“不知楚妹妹想怎么对付她呢？”孙瑶再不确定地问。
“我也没有好办法，如果能有机会，一起与她共饮毒药也行，只是必须要有这样的机会！”楚雁儿的眼神流转，思绪在脑海里迅速地转动。
“难得妹妹有这样的决心，既然如此，姐姐我一定要为妹妹创造这样的机会了！五天后，是我三十岁寿辰，我将在留香殿里设宴，后宫里的所有主子都会到场，包括后宫里的亲属家眷，场面不仅壮大，还很混乱，希望妹妹能在机会在那个时候下手！”孙瑶期待地看着楚雁儿。
楚雁儿故作震惊：“真的吗？如果真是如此，我定能与洛书环同归于尽，替我冤死的孩子报仇雪恨了！”
孙瑶原想告诉楚雁儿，洛琳的孩子是太医的，却听到楚雁儿要与洛书环玉石俱焚，自然是对付洛书环更为重要，洛琳的孩子是太医的，这是铁板订钉的事情，任谁也改变不了。只要除掉洛书环，过些时日，再将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皇上，皇上定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以肃天朝清威。
孙瑶又关心了楚雁儿几句，轻快地起身告辞，如同捡了个大宝贝一般。
雁儿的丫环天灵不满地凑近雁儿：“雁儿小姐，你可不要犯傻，与洛书环玉石俱焚太不值得了！”
雁儿眨眼一笑：“天灵，以后你就明白了！”
现在，她什么也不会说，她不希望有一天，当自己的贴身丫环被严刑烤打时，不得不将自己的一些计划和盘托出，所以，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265 自行了断（一）
楚雁儿自由出入皇宫，总是大摇大摆，有意引起群臣的公愤，更希望洛书环能跟着自己去白宅。
洛书环并没有跟去，而是秘密地加快招兵买马及筹集粮草的速度，并让落焰在果安街烧杀抢掠，所到之处，一律留下楚雁儿的大名。
楚雁儿的臭名很快传入了宫中，本来群臣们就对她极度不爽，再听到她的恶名自宫外传来，再次齐聚朝堂。
她的罪状被文官写在了巨副白布上，数名官员共同牵着白布，跪于朝堂之上，请求皇上替民作主，处斩楚雁儿这个妖女。
欧阳明萧一个头两个大，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洛书环也领着后宫几名主子前来凑热闹，身为皇后的洛琳受其要胁，不得不来！
还不等欧阳明萧开口，洛书环倒是先开口了，站在巨副白布之间，一条条地历数楚雁儿的罪状：“今乌拉国有妖女楚雁儿，为祸果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东街李家长子与次子分别被楚雁儿割去头颅与肢解尸体；刘家的女儿，貌美如花，楚雁儿忌恨人家美貌，将刘家女儿的脸烧毁（不用想也该知道，这是洛书环配制的酼酸所为）；司马家的家丁，个个身强体壮，却被楚雁儿打断双腿，从此以后，不能再做家丁，只能沦为马夫……皇上，楚雁儿丧尽天良，如果皇上还要纵容她的话，我想满朝的大臣们也不答应，大家说是不是？”
“是，请皇上三思！”满朝的大臣们齐声请命。
“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楚雁儿所为？”欧阳明萧气急败坏地质问。
“皇上，所有人都知道楚雁儿身怀绝世武功，除了她还有谁？何况，现场还留下了她的大名！”洛书环不依不挠，对上欧阳明萧的眸子，没有半丝惧怕。
“洛书环，朕问你，如果你杀了人，你会留下你的大名吗？各位大臣，你们会吗？”欧阳明萧越加生气起来，再吼叫起来，“这些一定是栽赃，绝不是雁儿所为！”朝堂之上，欧阳明萧情急之下，直呼雁儿的名字。
楚雁儿站在门口，听得真真切切，心里多少有些感动，却冷冷地提高声音开口：“皇上，他们所说的那些，都是我所为！”
欧阳明萧对上楚雁儿的眸子，痛苦地拧着眉头，摇了摇头，急切地喊：“不，雁儿，那些不是你做的，不是——”
“皇上，楚雁儿自己都承认了，你还要再包庇她吗？”洛书环领着群臣誓要置楚雁儿于死地。
贺子修与安卓捏紧了拳，贺子修往后站了站，扯着楚雁儿的衣角，压低声音：“雁儿，你疯了？”
落焰身为朝廷的七品侍卫，负责洛塞的安全，今日也是随着洛塞出入朝堂，看到这一幕，十分震惊，再看到洛书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痛不已。环环，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呢？可是，爱，爱了就爱了，没有理由，罢手不了。
楚雁儿冲着贺子修一笑，轻轻地开口：“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声哥沁入贺子修的心肺，这声哥是如此的亲切，如此的真诚，听上去是那样的舒服，又有些怪怪的感觉。
“各位大臣，刚才你们所说的罪状，我知道条条都是死罪，我甘愿受死，只是，死之前，我有一事相求！”楚雁儿提高了声音，甚是恭敬地说道。
群臣们不再说话，个个认真地看着楚雁儿。
楚雁儿朝着洛书环鬼魅一笑：“我做的这些事情该死。前些日子，洛书环出入宫中，使用流弹中伤丫环，打死侍卫，炸死太监，不知道这些罪行又当不当诛呢？于琪，你我活得光明磊落，顶天立地，你陪我一起上路如何？不过，如果你不承认这些罪的话，我也会将你历数的这些一一推翻，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楚雁儿自信地冲着洛书环挑了挑眉。命休的话没有错，要战胜一个人，首先要在心理上战胜他，就算你的武功不及对方，也要让他相信你是一个武林高手。
洛书环看紧楚雁儿的眸子：“你要与我一起死？你的孩子怎么办？”
“我还有孩子吗？可怜的孩子已经被你所害，这是乌拉国的百姓都知道的事情，难道你这样就不是害命？难道你这样就不当诛？各位大臣，我那可怜的孩子，还没出世，就被洛书环所害，这些，各位不会不清楚吧？”楚雁儿顺利地接过话柄，提高了声调。《战国策》里说的果然不错，没有事实本身，只存在它传播的方式。
洛书环为自己刚才的漏嘴后悔不已。原本是想借孩子的话题，让楚雁儿打消掉与自己同归于尽之心，没想到被套了进去。
大臣们议论开了，楚雁儿鄙夷地扫一眼大殿里的群臣，从怀中掏出两株断肠草。
众人立即盯紧断肠草，欧阳明萧就要冲下龙椅夺雁儿手里的断肠草，被崔公公一把拉住，压低声音：“皇上，使不得！”
欧阳明萧痛苦地坐回龙椅里，浑身不安。
“洛书环，这有两棵断肠草，我该死，你更该死，让我们两个该死的人当着乌拉国群臣的面，了断吧！”楚雁儿再冷冷地说着。
安卓一把拉过楚雁儿，被洛塞制止，洛塞压低声音：“安侍卫，大殿之上，不得无礼！”他巴不得楚雁儿与洛书环一起死，虽然有些心痛自己少了一个棋子，但又何尝不是少了一个劲敌呢？总有一天，她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她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觉得可怕！
“好！”洛书环痛快地喊了一声好。
落焰的心瞬间揪紧。
“你很痛快，我便该更痛快一点，这两株断肠草，由你先选！”楚雁儿将两株断肠草递到洛书环的面前。
洛书环伸手随意地拿过一株，看向楚雁儿：“接下来做什么？”
“接下来当然是自我了断了，吃了这株断肠草，要不了多久的工夫，便会毙命！我死后，希望皇上将我葬于楚家祖坟！”楚雁儿看着欧阳明萧，哀哀地说着，举起断肠草就要往嘴里送。
266 自行了断（二）
“雁儿，不要——”欧阳明萧再痛苦地看着楚雁儿，喊着她的名字，摇着头。看着满朝的大臣，他苦恼地恨不得他们通通消失。
雁儿冲着欧阳明萧哀伤一笑：“皇上，我与洛书环都是乌拉国的罪人，我们都该死！”说完，便将断肠草送进嘴里。洛书环，你若是吃，你必死无疑，你若不吃，乌拉国的皇宫也不再容得下你，你不得不造反，你只要反，你便要步步落入我的圈套，你的兵马，你的粮草，要么变成我的，要么自取灭亡。
雁儿的手顿了顿，断肠草触着她的唇，她再扫视一眼群臣，幽怨地看着贺子修：“哥，一会儿将我的尸体送回白宅！”说完迅速地将断肠草放进嘴里嚼起来。不一会儿，雁儿嘴角溢血，身子摇摇欲坠，欧阳明萧再也不顾群臣，痛苦地跃下龙椅，捧着雁儿的身子，抚着她唇角的血迹，声音嘶哑：“雁儿，雁儿你怎么样，不要，雁儿，你不要死，传太医——”欧阳明萧抱着雁儿仰天长啸，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滚落，一颗一颗，掷地有声，群臣颤抖了，恐慌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突然感觉到自己成了祸首一般，惹皇上怒了，若皇上伤心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姐姐我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善良！”楚雁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再轻轻地拍了拍衣袂，洒脱地往果安街的方向走。
263 烧烤中的一丝甜
紫玉园，湖心亭，烧烤。
处处美景相似，心却不似往昔纯净如水。埋藏着那份爱，楚雁儿埋头烧烤，头也不愿意抬，一个劲儿地烤着，烤好一串，不是递给贺子修便是递给安卓，再胡乱地取来几串，蹲着身子，继续烤着。
小小的身子倦成一团，如同一只可爱的波斯猫。欧阳明萧蹲在她的旁边，她挪了挪，欧阳明萧便朝着她再挪了挪。
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她不想扫兴。
上一次在紫玉园里，各路人马齐聚，虽然当时也曾宣布斗地主行动开始，可是因为后来自己的冲动离宫，中了洛书环的套，以致于计划乱作一团，现在，是时候让计划开始了。上官落焰与上官霁月也已经等不及了。只是，没有人知道，落焰的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让他感觉到酸涩，甜蜜，又痛苦的秘密。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洛书环。在确认自己的感情的那一刻起，有个念头在他的心头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他只要洛塞全家的性命，不要洛书环的，洛书环只是洛塞的义女，洛书环还是贺大哥的义妹，他不要她死，等到大仇得到，便带着她远走天涯。
霁月凑在安卓的旁边，安卓不好意思地往楚雁儿的方向挪了挪，欧阳明萧立即抬起鹰眼怒瞪他，低吼：“安卓，你不长眼呐？挤着我老婆了！”满堂哄笑。
霁月更是笑得咯咯颤抖，不小心将竹签上的虾子抖落了下来，嘴一嘟：“哎呀，我的虾！”安卓立即再从雁儿手里接过一串递给霁月。
“姓欧阳的，吃也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楚雁儿不客气地瞪着欧阳明萧。这小样子，真像是初相遇时的她。
欧阳明萧再往楚雁儿身旁靠了靠，楚雁儿已经没有位置了，再挪就要挪到安卓的怀里去了，一看霁月那嘟唇的小样子，楚雁儿了然于胸，坏笑地抬起眸子冲着安卓挤眉弄眼。然后站起身来，手里捏着五六串烧烤，自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往石桌走。
“喂，你不给我们烤了啊？”欧阳明萧抬起眸子，大声地喊叫。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道理你都不懂？”楚雁儿坐到石桌前，翘着二郎腿，自己吃了起来，左一口，右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
欧阳明萧也不顾吃了，起身往雁儿跟前走，雁儿不客气地看着他，杏眼圆瞪：“怎么，我说你是屎壳郎转世还是怎么的？”一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
来不及了，说出的话，如同泼出的水，覆水难收。
欧阳明萧已经笑得捶胸顿足，人仰马翻：“对，我就是屎壳郎转世，你就是那啥！”欧阳明萧冲着楚雁儿挑了挑好看的剑眉，一脸的暧昧，再轻眨着他深黑的眼睛。
“恶心！”楚雁儿转过身去，不想看他，心里却流过一丝甜蜜。如果没有那件事，是不是这一刻的烧烤应该是无限温馨的？
哀伤又替代了那微微的甜。或许，爱情本就是痛苦的，总在痛苦里纠结着，才会感念那一丝丝的甜，才会想要握住那一丝丝的甜，只是，那抹甜，如同一抹春风，我们总是会败给时间，伸出有力的手，却握不住那点风中的甜。
264 孙瑶来访
凌香殿。
孙瑶来访，只带了一个贴身的丫环，楚雁儿正悠闲地带着丫环们斗地主，这是曾经他们喜欢的休闲方式。
“楚妹妹，看你气色好了很多，看样子，你本就应该属于后宫的！”孙瑶笑着恭维。
楚雁儿见孙瑶走进殿里，起身相迎，将孙瑶引至尊位坐下，让丫环献出天堂绿洲。
“孙姐姐怎么有空到妹妹宫里来？”楚雁儿笑问。
“楚妹妹好久不去看姐姐，姐姐当然要来看看妹妹了，要不然，姐妹间可要生疏了！”孙瑶依然套着近乎。
“姐姐说的哪里话，不是我不想去看姐姐，是我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些，洛书环常出宫去骚扰我的娘亲，弄得我娘亲骨瘦如柴，我这些天出宫去，每天照顾我娘亲，希望我娘亲能早日康复！”楚雁儿故意将话题引到洛书环的身上。孙瑶，你从来不主动去后宫其它主子的殿里，想必你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来了，你想要说的事情，一定与洛书环脱不了干系吧。
果然，孙瑶气愤地眼冒狼光，蹭地从椅子里暴跳而起：“又是洛书环那个贱人，这个贱人到处作恶，真恨不得将这个贱人千刀万剐！”孙瑶气愤地说完，再坐下来，倾前身子，压低声音，“楚妹妹，你想到对付那个贱人的办法了吗？”
楚雁儿微笑着摇头：“哪里能呢？就算是想要与她玉石俱焚，也得有良机才行！”
“不知楚妹妹想怎么对付她呢？”孙瑶再不确定地问。
“我也没有好办法，如果能有机会，一起与她共饮毒药也行，只是必须要有这样的机会！”楚雁儿的眼神流转，思绪在脑海里迅速地转动。
“难得妹妹有这样的决心，既然如此，姐姐我一定要为妹妹创造这样的机会了！五天后，是我三十岁寿辰，我将在留香殿里设宴，后宫里的所有主子都会到场，包括后宫里的亲属家眷，场面不仅壮大，还很混乱，希望妹妹能在机会在那个时候下手！”孙瑶期待地看着楚雁儿。
楚雁儿故作震惊：“真的吗？如果真是如此，我定能与洛书环同归于尽，替我冤死的孩子报仇雪恨了！”
孙瑶原想告诉楚雁儿，洛琳的孩子是太医的，却听到楚雁儿要与洛书环玉石俱焚，自然是对付洛书环更为重要，洛琳的孩子是太医的，这是铁板订钉的事情，任谁也改变不了。只要除掉洛书环，过些时日，再将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皇上，皇上定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以肃天朝清威。
孙瑶又关心了楚雁儿几句，轻快地起身告辞，如同捡了个大宝贝一般。
雁儿的丫环天灵不满地凑近雁儿：“雁儿小姐，你可不要犯傻，与洛书环玉石俱焚太不值得了！”
雁儿眨眼一笑：“天灵，以后你就明白了！”
现在，她什么也不会说，她不希望有一天，当自己的贴身丫环被严刑烤打时，不得不将自己的一些计划和盘托出，所以，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265 自行了断（一）
楚雁儿自由出入皇宫，总是大摇大摆，有意引起群臣的公愤，更希望洛书环能跟着自己去白宅。
洛书环并没有跟去，而是秘密地加快招兵买马及筹集粮草的速度，并让落焰在果安街烧杀抢掠，所到之处，一律留下楚雁儿的大名。
楚雁儿的臭名很快传入了宫中，本来群臣们就对她极度不爽，再听到她的恶名自宫外传来，再次齐聚朝堂。
她的罪状被文官写在了巨副白布上，数名官员共同牵着白布，跪于朝堂之上，请求皇上替民作主，处斩楚雁儿这个妖女。
欧阳明萧一个头两个大，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洛书环也领着后宫几名主子前来凑热闹，身为皇后的洛琳受其要胁，不得不来！
还不等欧阳明萧开口，洛书环倒是先开口了，站在巨副白布之间，一条条地历数楚雁儿的罪状：“今乌拉国有妖女楚雁儿，为祸果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东街李家长子与次子分别被楚雁儿割去头颅与肢解尸体；刘家的女儿，貌美如花，楚雁儿忌恨人家美貌，将刘家女儿的脸烧毁（不用想也该知道，这是洛书环配制的酼酸所为）；司马家的家丁，个个身强体壮，却被楚雁儿打断双腿，从此以后，不能再做家丁，只能沦为马夫……皇上，楚雁儿丧尽天良，如果皇上还要纵容她的话，我想满朝的大臣们也不答应，大家说是不是？”
“是，请皇上三思！”满朝的大臣们齐声请命。
“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楚雁儿所为？”欧阳明萧气急败坏地质问。
“皇上，所有人都知道楚雁儿身怀绝世武功，除了她还有谁？何况，现场还留下了她的大名！”洛书环不依不挠，对上欧阳明萧的眸子，没有半丝惧怕。
“洛书环，朕问你，如果你杀了人，你会留下你的大名吗？各位大臣，你们会吗？”欧阳明萧越加生气起来，再吼叫起来，“这些一定是栽赃，绝不是雁儿所为！”朝堂之上，欧阳明萧情急之下，直呼雁儿的名字。
楚雁儿站在门口，听得真真切切，心里多少有些感动，却冷冷地提高声音开口：“皇上，他们所说的那些，都是我所为！”
欧阳明萧对上楚雁儿的眸子，痛苦地拧着眉头，摇了摇头，急切地喊：“不，雁儿，那些不是你做的，不是——”
“皇上，楚雁儿自己都承认了，你还要再包庇她吗？”洛书环领着群臣誓要置楚雁儿于死地。
贺子修与安卓捏紧了拳，贺子修往后站了站，扯着楚雁儿的衣角，压低声音：“雁儿，你疯了？”
落焰身为朝廷的七品侍卫，负责洛塞的安全，今日也是随着洛塞出入朝堂，看到这一幕，十分震惊，再看到洛书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痛不已。环环，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呢？可是，爱，爱了就爱了，没有理由，罢手不了。
楚雁儿冲着贺子修一笑，轻轻地开口：“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声哥沁入贺子修的心肺，这声哥是如此的亲切，如此的真诚，听上去是那样的舒服，又有些怪怪的感觉。
“各位大臣，刚才你们所说的罪状，我知道条条都是死罪，我甘愿受死，只是，死之前，我有一事相求！”楚雁儿提高了声音，甚是恭敬地说道。
群臣们不再说话，个个认真地看着楚雁儿。
楚雁儿朝着洛书环鬼魅一笑：“我做的这些事情该死。前些日子，洛书环出入宫中，使用流弹中伤丫环，打死侍卫，炸死太监，不知道这些罪行又当不当诛呢？于琪，你我活得光明磊落，顶天立地，你陪我一起上路如何？不过，如果你不承认这些罪的话，我也会将你历数的这些一一推翻，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楚雁儿自信地冲着洛书环挑了挑眉。命休的话没有错，要战胜一个人，首先要在心理上战胜他，就算你的武功不及对方，也要让他相信你是一个武林高手。
洛书环看紧楚雁儿的眸子：“你要与我一起死？你的孩子怎么办？”
“我还有孩子吗？可怜的孩子已经被你所害，这是乌拉国的百姓都知道的事情，难道你这样就不是害命？难道你这样就不当诛？各位大臣，我那可怜的孩子，还没出世，就被洛书环所害，这些，各位不会不清楚吧？”楚雁儿顺利地接过话柄，提高了声调。《战国策》里说的果然不错，没有事实本身，只存在它传播的方式。
洛书环为自己刚才的漏嘴后悔不已。原本是想借孩子的话题，让楚雁儿打消掉与自己同归于尽之心，没想到被套了进去。
大臣们议论开了，楚雁儿鄙夷地扫一眼大殿里的群臣，从怀中掏出两株断肠草。
众人立即盯紧断肠草，欧阳明萧就要冲下龙椅夺雁儿手里的断肠草，被崔公公一把拉住，压低声音：“皇上，使不得！”
欧阳明萧痛苦地坐回龙椅里，浑身不安。
“洛书环，这有两棵断肠草，我该死，你更该死，让我们两个该死的人当着乌拉国群臣的面，了断吧！”楚雁儿再冷冷地说着。
安卓一把拉过楚雁儿，被洛塞制止，洛塞压低声音：“安侍卫，大殿之上，不得无礼！”他巴不得楚雁儿与洛书环一起死，虽然有些心痛自己少了一个棋子，但又何尝不是少了一个劲敌呢？总有一天，她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她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觉得可怕！
“好！”洛书环痛快地喊了一声好。
落焰的心瞬间揪紧。
“你很痛快，我便该更痛快一点，这两株断肠草，由你先选！”楚雁儿将两株断肠草递到洛书环的面前。
洛书环伸手随意地拿过一株，看向楚雁儿：“接下来做什么？”
“接下来当然是自我了断了，吃了这株断肠草，要不了多久的工夫，便会毙命！我死后，希望皇上将我葬于楚家祖坟！”楚雁儿看着欧阳明萧，哀哀地说着，举起断肠草就要往嘴里送。
266 自行了断（二）
“雁儿，不要——”欧阳明萧再痛苦地看着楚雁儿，喊着她的名字，摇着头。看着满朝的大臣，他苦恼地恨不得他们通通消失。
雁儿冲着欧阳明萧哀伤一笑：“皇上，我与洛书环都是乌拉国的罪人，我们都该死！”说完，便将断肠草送进嘴里。洛书环，你若是吃，你必死无疑，你若不吃，乌拉国的皇宫也不再容得下你，你不得不造反，你只要反，你便要步步落入我的圈套，你的兵马，你的粮草，要么变成我的，要么自取灭亡。
雁儿的手顿了顿，断肠草触着她的唇，她再扫视一眼群臣，幽怨地看着贺子修：“哥，一会儿将我的尸体送回白宅！”说完迅速地将断肠草放进嘴里嚼起来。不一会儿，雁儿嘴角溢血，身子摇摇欲坠，欧阳明萧再也不顾群臣，痛苦地跃下龙椅，捧着雁儿的身子，抚着她唇角的血迹，声音嘶哑：“雁儿，雁儿你怎么样，不要，雁儿，你不要死，传太医——”欧阳明萧抱着雁儿仰天长啸，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滚落，一颗一颗，掷地有声，群臣颤抖了，恐慌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突然感觉到自己成了祸首一般，惹皇上怒了，若皇上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