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先看到的!”欧阳明萧也不撒手。

“放手!”楚雁儿吼叫起来。一桌子的人,埋头苦干,任他们两个掐着。江湖人就是要比做官的痛快的多,要在江湖人中建立威信,并不是靠官职,而是人格魅力,此刻,这一群江湖人士才不管你是不是皇上。

楚雁儿抢不过欧阳明萧,气鼓鼓地放下笋条,去夹洱洱糕,就奇了怪了,这么苦的糕点,她就是那么爱吃,百吃不厌。

“喏——”欧阳明萧将笋条夹进了雁儿的碗中,一脸的柔情蜜意。



313 你笑什么?

饭毕。行动开始!

青天白日之下,阳光普照着每一寸土地,欧阳明萧闲坐在紫玉园里,估计得有一会儿才会有银子与粮草上来。

安卓在院子里如同一只跳蚤般跳来跳去,终于憋不住一般地凑前身子:“大哥,你激动么?”

“激动什么?”欧阳明萧翻了翻白眼。

“一会儿,洛塞那个老狐狸的粮草与银子全部被运到紫玉园,洛塞那老东西,要是知道银子没了,不急得跳脚,你不激动吗?”安卓真是受不了大哥的淡定,冷着一张脸,如同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一样。

“这些都是雁儿事先计划好的,结果都是看得到的,有什么好激动的!”欧阳明萧提起他的雁儿,不禁勾着唇角,慵懒地动了动身子,喃喃着,“此刻呀,我只是好想我的雁儿!”

安卓听着心里酸酸的,看向某扇窗,知道自己也在被一个女人牵挂着,这个世界真是疯狂,我爱你,你爱他,我不爱她,她却爱我!什么乱七八糟的,安卓再像只跳蚤一般地窜到密道口,趴在密道前,往里面瞧去,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竖起耳朵,听到里面有悉悉的声音传来,如同里面爬着数十条巨蛇。

声音渐渐地近了,安卓又激动起来:“大哥,来了来了,快要出来了,快来听!”

“有什么好听的,出来就出来了!”欧阳明萧依然懒得动一动。

银库那边,路江南拍着银库里的箱子,任意地打开一箱,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金子,再打开一箱,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再打开一箱,里面满是金银珠宝,他的双眸变得深幽起来,洛塞,你个老东西,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鬼影凑了过来:“老五,怎么,你也喜欢?”鬼影一边往自己的怀中藏着一些珠子,再顺手抓起一把塞进路江南的怀中。

“去去!”路江南手执扇子,拍下鬼影往他怀中塞的珠宝,“快点搬吧!”

“我?”鬼影伸手指了指自己,“难道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搬吗?”鬼影不满地看着摇着扇子正自在得不得了的路江南。

“你可别忘了,雁儿安排我保护你,搬箱子是你的事情!”路江南得意地挑眉,看着那一只只硕大的箱子,再看向一脸无辜的路江南,故意摇了摇头,再得意地一笑。

“天哪,楚雁儿,你个丧心病狂的女魔头,就因为路江南这小子是你的亲戚,你就让我一个人搬箱子,真是没有人性!”一边苦着脸骂着,一边无奈地搬起地上的一只箱子。搬起箱子,走了不到两米远,箱子实在太重,只得将箱子放下,直起腰来,揉了揉,再继续弯腰准备搬。

路江南哈哈的爽朗笑声充斥着整个银库,鬼影直起腰来,一脸的不客气:“笑什么笑?”

“哈哈——”路江南悠然地摇着扇子继续笑着。

“你到底笑什么?”鬼影火冒三丈,凑前身子,盯紧路江南的双眸。

路江南的扇子朝鬼影的脚边指了指,鬼影立即腑头看向自己的脚边,不看还好,一看气得半死,真想将路江南生吞活剥了。



314 盗取粮草

路江南再哈哈大笑起来,嘲弄着:“谁让你自己傻呀,你说你自己见过这么傻的人么?如果没有机关设计,雁儿能让你一个人来搬一银库的银子?哈哈——即使你愿意搬,雁儿也不愿意等这么久呀!”

鬼影气急败坏地瞪一眼路江南,腑头搬箱子,怀中的珠宝一古脑地从衣服里抖落出来,鬼影看到珠宝,眼睛放着精光,不悦一扫而光,拾起地上的珠宝往怀中塞着,继续搬箱子,将箱子搬到雁儿设计好的木板之上,轻轻地一压木板旁边的铁制按钮,轰轰的声音传来,鬼影看着这鬼斧神工的设计,啧啧称奇:“还是咱家雁儿有能耐!”

“这会儿雁儿倒成你家的了,刚才也不知道谁在破骂,像个泼妇一样的,骂雁儿丧心病狂!”路江南挑着眉头,将扇子别在腰间,弯腰与鬼影一起搬着箱子。

一切进入正题,不再有打闹与嬉戏,两个人认真地搬着箱子,轰轰轰的声音如同美妙的音乐,将箱子一只一只地运送了出去,不出两个时辰的工夫,两个人便将银库搬空,看着偌大的银库,路江南挑着眉头,幽深的眸子里写满嘲弄:“洛塞,你也有今天!”

“哈哈——真是过瘾,过瘾极了,走,去粮仓,看看二姐与老四!”鬼影拍了拍路江南的肩膀。

粮仓,胡秋歌躺在一堆粮草里,纤瘦的身形在粮草的陪衬下,如同一个睡美人一般斜倚着身子。

命休没听雁儿的安排,跟来帮胡秋歌搬粮草。

路江南与鬼影走进来的时候,粮仓已经搬空了半个,只能说粮仓太大,比银库足足大了四五倍之多,当然搬起来花费的时间会更多一点,如果不是雁儿的精巧设计,只怕搬个十天半个月也搬不完,还得出动好几支队伍。

“老三,老五!来得正好,快,一起搬!”命休一看到路江南与鬼影从密道里飞身上来,堆了一脸的笑,求人帮忙嘛,当然要有求人的样子。

“切,为什么二姐不搬?”鬼影不满地抱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命休将一捆粮草放进木箱子里,一脸的冰冷,挑着剑眉,脸上的那道疤在脸上闪闪烁烁,“你再说一遍!”

鬼影吐了吐舌头,抗议:“我说大哥,你用不用这么凶啊,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兄弟,我们是怎么与你出生入死的呀,你看现在二姐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看着我们累得满头大汗,她倒休闲自在!”鬼影一边说着,一边贼兮兮地偷瞄躺在粮草堆里的胡秋歌。

“搬吧,咱就是做苦力的命,下辈子投身做个女人,让咱家翎儿变成男人,好好地侍候我!”路江南一边说着,一边拎起一捆粮草往木箱子里放。

数十个木箱子,不停地上上下下,一会儿运送着粮草进入密道,一会儿空的箱子就上来了,效率极高。

路江南的唇角挂着笑容,干劲十足地一手拎起一捆粮草,双手一放,两个木箱子立即装满了粮草,伸手一推木箱:“走着!”



315 被发现

“什么人?”粮仓的大门猛地被打开,阳光照进来,胡秋歌警觉地从粮草堆里飞身而起。

命休将胡秋歌护在身后,拔出背后的大刀。

路江南拿出袖中的扇子,轻轻地摇了起来。

“滚州五绝!”来人倒是眼尖呀,一眼便看出粮仓内是滚州五绝。

滚州五绝已经摆出特有的造型。

大哥命休握着手中的大刀站在最前面,身侧分别站着老五路江南与老四玄异,命休的手臂上,胡秋歌单脚尖踮在他的手臂上,一袭大红裙子,如同一个凌空的仙子。鬼影单腿踮在大哥的肩头,斜着身子,如同半躺在空气里,我们不禁生疑,他是如何做到的?为何不会掉下去?

他当然不会掉下去了,这门工夫,他可以修练了几十年了,轻功,他已经练到了极致,三十六计之最后一计,他可以一直贯彻得十分彻底。不过,今日,他没有打算逃命,他逃命,通常只在一个人的时候。

“快,去通知洛大人——”洛氏的某统领命令着,一个士兵立即跑了出去。

“弓箭手准备!”统领的眸光一冷,高喊一声。

几十个弓箭手,拿着特制的弓箭盒子,用手托住,对准粮仓。

半天没有箱子下去,贺子修微蹙了蹙眉,立即往粮仓方向去。

“离儿,你去哪里?”楚怀天紧张地问。

贺子修没有答话,往前走,走到洞口,飞身而起,步子轻快地落在粮仓里,滚州五绝的身后,紧接着,楚怀天也飞身而起,落在他的旁边。

“哟嗬,又来了两个送死的!”洛氏统领的眼神更冷了,冷得往外冒着细刀子,杀人于无形。

“你来做什么?下去!”贺子修冷冷地对楚怀天开口。

“离儿,我不会走!”楚怀天坚定地说着,不敢看贺子修的眼睛,心里有着太多太多的愧疚。

“走啊!”贺子修再冷冷地说着,心头一阵酸楚,不想年迈的他丧生在洛氏的粮库,虽然不曾见过他爹,这些日子的相处,那血浓于水的感情,终归是抹不去的。

“走?哈哈——进了我洛氏粮仓,还想全身而退,真是笑话!”统领再冷笑着开口,一扬手,大喝一声,“放箭!”

几十个托着弓箭盒子的弓箭手立即轻举箭盒,箭盒里飞出几十支精细而短小的钢箭,猛烈而迅速地朝着滚州五绝飞来。

叮叮当当,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那是刀剑相碰的声音。

路江南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往统领方向一甩,银色的药粉如同空气一般,无色无味,奇怪的是,统领并没有倒下去,只是他身后的几十名弓箭手倒下去几名,其它的竟然完好无损,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路江南正错愕着,统领冷冷地开口:“路江南,不要以为你有百草经便可以杀人于无形,我家小姐虽然不懂得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却擅长化学制剂,你这点小小的伎俩,能难得倒我家小姐吗?哈哈——”统领说完笑得浑身颤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316 父子相认

贺子修轻蹙剑眉,洛书环果然不是一般人,若不是被雁儿的机关所擒,只怕自己现在一行人等根本就没有脱身的机会了。

“带你们二姐走!”命休手臂往上一托,胡秋歌站立不稳飞身下地,鬼影与玄异立即护在胡秋歌的两侧,路江南站在命休的旁边,决意陪着命休共进退。

“老五,你也走!”命休低吼一声,双眸凝神,看着统领身后的几十个弓箭手。

“大哥,我不走!三哥四哥,带二姐走!”路江南回过头来,说完话后看一眼楚怀天,微颔首,再看向贺子修,“大哥,带爹爹走!”

“一个都别想走,放箭!”统领显然是被他们的推推让让拉拉扯扯激怒了,竟然无视他,怎么能叫他不生气?

每秒几十支钢箭从盒子里飞出来,都不知道这小小的盒子里到底能装下多少支箭。

楚怀天立即挡着贺子修的前面,贺子修错愕了一下,剑飞了出去,人也紧跟着飞了出去,旋转起来,挡去楚怀天前面的一些飞来的箭。

楚怀天看到自己的儿子挡到了自己的前面,惊喜之余,是深深的恐惧,担心钢箭无眼,伤了儿子,生疏了二十几年的武功重新拾起,终是不如二十几年前得心应手。

楚怀天的眼睛没有离开贺子修,眼尖的他看到一支箭向贺子修的左胸射去,他的剑猛地飞了过去,乒的一声响,剑与钢箭的猛烈撞击,紧伴着响声的是一些杀戮的火光。

没有了武器的楚怀天,像一只弱小的羔羊,任那几十支钢箭飞向自己的身体,肉博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飞起自己的衣袂卷着钢箭,贺子修回过神来想要保护他的时候,三支钢箭整齐地刺入他的心脏,只有汩汩的鲜血顺着钢箭向外流淌着,流淌着……

“爹——”贺子修迸发了全身的力量,大喊一声,朝着楚怀天扯去,接住楚怀天正慢慢下坠着的身体,“不——”贺子修的喊声让所有的人变得气愤起来。

紧揽住楚怀天的身体,压住他不停往外流血的伤口,想要拔出箭,却担心血流得更快,无助地大喊着:“江南,救爹,快救爹!”

路江南飞身而下,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颤抖着手胡乱地撒在伤口上。

楚怀天疼痛得咬紧牙关,紧拧着眉头,唇角却努力挤出笑容,看着贺子修,眼里满是爱怜,颤抖的手缓缓地抬起,想要摸一摸自己儿子的脸。

贺子修痛苦流涕,紧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抱紧他,心疼地喊着:“爹,爹,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才相认——”

“离儿——”楚怀天的表情痛苦而幸福,纠结在一起,用力地挤出贺子修的乳名。

“放箭——”统领看到粮仓内有人受伤,嘴角的笑更邪肆,眼神也更阴毒,声音如同地狱招魂的无常,阴冷而恐怖。

箭仍然如雨下,粮仓内的七人变六人,贺子修与路江南还守着楚怀天,只剩下四个人作战,命休随时想着的是如何保护二妹,能真正作战的也就鬼影与玄异二人。



317 烧掉粮草

鬼影与玄异原本武功平平,一个擅长偷窃与轻功,一个擅长机关设计,抵挡如雨直下的钢箭,显然不是他们所擅长的。

“大哥,快,带二姐走,快——”鬼影一边挡着剑,一边焦急地喊着。明显已经力不从心了,节节败退,退到无路可退了。

“爹——”雁儿的声音传来,如一只轻灵的燕子,落在楚怀天的跟前,单膝跪地,探着楚怀天的鼻息,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从瓶中倒出一颗银色的药丸,放进楚怀天的嘴里,动作娴熟。瞟一眼贺子修,贺子修已经伤痛欲绝,此刻,他一定很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叫爹。人就是这样,总要在失去的那一瞬才追悔莫及,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直到那颗心千疮百孔。直到那个人已经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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