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时还是下午一点。
她的睡一会儿，一直睡到了现在。
“小伙儿，我们要关门了。”胖胖的老板娘和蔼的笑着。
方惜瞬本来是想叫醒尹澈的，一转头看到她沉静的睡颜忽然生出怜爱。
不忍叫醒她。
不忍心。
她熟睡着，睫毛微微颤动着，舒展开的秀眉让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只是犹豫了一秒，他抱起尹澈，让她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走了，阿姨。”
不是公主抱，那种电影里小说里出镜率很高的公主抱非常不实用。
方惜瞬像抱婴儿一般，抱着尹析澈。看的旁边的女老板呵呵乐着。
方惜瞬对她笑笑，转身拿起尹澈的包。
到门口时，那个和蔼的老板娘还替他推开了门，风铃叮咚的响了起来。
“打个出租回去，这样回去还是会着凉。”老板娘好心的提醒。
“谢谢。”方惜瞬像抱孩子一样把尹澈紧紧搂在心口。
她的呼吸绵长规律。
而他的心，激动地，又平静的律动着。
第一次这样抱她呢。
伸手烂了辆出租车，打开门，慢慢地护着她的头坐进去。
“惜瞬……”她喃喃了一声。
“没事，睡吧，等会就回家了。”方惜瞬轻轻拍着她。
行驶中出租车的晃动让尹澈很快又沉浸在熟睡中。
方惜瞬望着嘴角微勾的尹析澈，眼神变得温柔。
曾经的那些记忆，慢慢地再次袭来。
温柔的包裹着我。
“方惜瞬。”三年前的她。
“惜瞬哥哥。”后来的她。
“惜瞬。”现在的她。
一点点旋转着，填满了他的记忆。
如水的夜，两旁慢慢倒退的霓虹。
幻影，回忆。光与暗。
在这个夜晚，他的心异常平静。
被她的味道包裹，甜蜜的，又隐隐悸动。
手，穿过她的发丝。
细腻的触感，柔滑的，光的影在她的黑发上慢慢滑落。
仲夏夜之梦……她沉睡着。
在温热的空气中，甜美的坠入梦境。
夜的冰冷混合了夏的火热。
恍惚着，又感受着真实的回到家。
方惜瞬把她放在床上，小丫头翻了个身，喃喃说了句什么就再次进入梦乡。
方惜瞬站在那里看着她。
无比舒服的平静。
踏实的，真实的，就如已经把爱放在手心中牢牢握住的满足感一般。
“好梦，尹澈。”
好梦，每一个坠入爱的喜悦中的孩子们，祝你们在梦中幸福的笑。
17.-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告白
期末考试结束，各大高校迎来了躁动的暑假。
“我今年暑假的实践活动是在外省。”尹析澈伸出柔软的小手把方惜瞬微皱的眉头抹平“你实习的地方找到了吗？”
“嗯，在本市。”
“哦……那怎么办呢？”尹析澈对他漠然的反应十分不满，但还是乖乖的卖了个嗲。
“你去外省，我留本市。”方惜瞬叹口气“尹澈，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不要再问了好……”
本来是训斥的口吻，却在扭脸看到尹澈的一刹那，硬生生转了语气“好不好？”
没办法冲她发火，也没有办法用狠厉的语气对她说话。
他知道，她的柔美是自己的致命伤。
或者说，是软肋。
所有的情绪在看到她时，只化作千般绕，缠绕着他。
他的整个人，无法逃脱她的柔情，溺在她女人特有的柔软中，化在她的目光中，再无法思考。
他不忍伤害她，那是种怜爱，有疼惜，有爱怜。
有人说，
真爱便是如此。
起于怜，在疼惜中，无止境的浸泡。
至死方休。
七月初，尹析澈同她们小组的成员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她的暑假实践由此开始。
方惜瞬送走了她，回头开始着手自己的实习事宜。
其实他的实习地并不难找，他小时候是外公带的，外公工作时也会带着他。
或许是外公学前教育的原因，
方惜瞬三岁就会用尺子画直线，八岁时就能对各种风格的建筑发表自己的见解看法，对这方面，他有着天生的领悟能力，这是天赋使之然。
因此，他小时候就已经在这个圈出了名，找个实习的地方，简直很容易。
方惜瞬正式实习的第二天见到了秦燕子。
他送报表图纸到设计部时，办公室只有一个人。
仔细一看，竟然还认识。
“你好，好巧啊。”
“好巧。你在这儿做假期实践？”方惜瞬五月底的时候跟着尹澈寝室的女孩子们去市郊爬了山，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终于记住了尹澈寝室的几个室友的名字。
这个站在他面前的，是秦燕子。
很侠女的名字。
读她的名字，他脑海里首先出现的是燕子李三。
接下来，思维无穷扩大，
燕子李三，小李飞刀，楚留香，古龙，琼瑶，还珠格格……小燕子。
只有这个还比较靠谱。
至少，性别搭上了。
“恩，我走后门进的。”她笑的有些不自然。
碰到方惜瞬是她意料之中的。
她从尹析澈口中知道他会在这儿实习，所以刻意招呼了在这家企业做人事部经理的表舅，表达了自己想在这里做暑假实践的想法。
暑假实践罢了。不同于实习生什么的，起码不用给钱或是占人员名额，所以表舅只是交代了一下，她就顺利的进了这家企做暑假实践。
她特意的留在本市进这家企，就是为了见到方惜瞬。
但是她除了想见方惜瞬以外也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只是暗恋。
只是，想偷偷地看看他。
仅此而已，不敢再有其他。
“怎么就你一人？”方惜瞬放好了东西，看到她站在屋子中间，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紧紧地扣着。
方惜瞬微微笑了。
自己的直觉如果正确的话，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应该也是有点小心思的。
这也是他在五月底那次和尹澈室友们一起去市郊爬山时看出来的。
尹澈有三个室友，姜涵和那个被她们叫做小八的齐田都有男友，当时的短途跋山涉水她们两个人都带着家属。
因此，没有男友陪伴的秦燕子在他们的队伍中显得特别突出。
尹澈和秦燕子的关系不错，于是一路上秦燕子都是跟在他和尹澈的身后。
队伍分成三截。
最前面是小八齐田和她的男友，中间是姜涵和他男友。
落在后面的，是他们三个人。
因为接触多了，秦燕子看他时飘忽的眼神和不自然的神色以及可疑的红晕让他不得不猜测一种可能。
这个叫秦燕子的女生，对他似乎是有些心思的。
而这些，方惜瞬不知道尹澈有没有看出来。
或许，她看出来了。
因为她一直在拿他同秦燕子开玩笑。
又或许，她并没有看出来。
也是因为，她一直在拿他开秦燕子玩笑。
这个不冲突。
真的不冲突，
原因是一样的，但背后的可能性不一定是一样的。
“那个，我本是来这里拿东西的，但是来的时间不对，听说技术部的都有怪癖，在这个时间段都会去泡杯咖啡到餐厅休息。”秦燕子氤氲着笑，错开视线，看着窗外。
“哦？还有这个怪癖？”方惜瞬轻轻笑出声“也是，干着行的都是预备役精神病人。”
说完这些后，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两人一时再无话说。
彼此沉默了几秒，秦燕子转过脸，坚定地平和的看着他。
秦燕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心中所想“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很流畅的说出了这句话，
很平常的表达出了她的愿望。
她或许不敢正视他的眼，但不代表她无法开口用一种最平和的方式来邀请他。
“那就一起吧。”方惜瞬对她的邀请十分惊讶，他以为这个瘦高的女孩不会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现在，他无法拒绝了。
街对面是一家川菜馆。
尹澈喜欢川菜。
所以方惜瞬很自然的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走进了这家川菜馆，没有注意跟在后面的秦燕子微蹙了一下眉。
坐在位置上时，秦燕子假装不在意的问“你喜欢川菜？”
“还好吧。”方惜瞬笑“我是想问你，你是怎么进这家企的？”
他从看到秦燕子的时候起，就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去找找外公，让他稍微安排一下让尹澈也跟他到这儿做实践。
秦燕子都能留在本市，那个笨尹澈却傻乎乎的去了外省。
真是笨！
“我走后门进的，因为不想跑太远，所以就跟导员报的留本市实践。”
菜端上来了，他们点的不多，但都是经典招牌菜。
几盘都是红艳艳的辣油，飘着焦黄的辣椒。
秦燕子有些吃不消，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晾着。
“这些菜都下饭。”方惜瞬眉角上扬，端过一碗米，冲秦燕子亮了亮米的高度。
秦燕子怕辣，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吃两口。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米，搜肠刮肚的开始找话题，她不愿冷了场。
可是，话题说什么好？
从尹析澈说起？
她不愿。
她想的焦急，却有没能想到些什么合理的话题做引子。
“这家菜做的还挺地道。”方惜瞬抬起头，冲她一笑。
那双笑眼在接触到秦燕子的瞬间，就无情的撩动了秦燕子本意焦急杂乱的心。
对她来讲，他的眸就如鸦片，她甘愿在痛苦纠结与无限依赖中沉溺起伏。
惜瞬，惜瞬。
方惜瞬。
你太残忍，你什么都能看穿，却又像什么都不知道的，装作无辜的在不经意间刺痛着我的心，让我满怀绝望又无限渴望的在你洞察一切的目光中羞涩又做作的隐瞒着你都知道的秘密。
“你不喜欢吃？”方惜瞬终于察觉，有些懊恼“那怎么不早告诉我。”
“没关系，我吃什么都行的。”秦燕子有些想哭。
是委屈的，还是被他关心后高兴的？
这样想哭的欲望原因模糊不清。
方惜瞬不好再说，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这个人太敏感。
有着不似她外形的敏感。
迅速的吃完付账后，他装好钱包，转过头“走吧，来时发现旁边有个煎饼摊闻着挺香的，吃那个吧。”
秦燕子有些受宠若惊。
她木木的盯着他看。
他的笑却依旧自然好看。
“走吧。”他看了一眼她碗里的饭“除了有点浪费粮食外，你也不用有什么愧疚感，这个还是不吃了吧。”
秦燕子连忙站起来跟了出去。
“也算是我的错，没有绅士的问你想吃些什么。”方惜瞬买了个煎饼，递给了她。
秦燕子逼着自己没有把视线过多的放在那双手上。
她双手接过煎饼，却迟迟没下嘴。
面对着他，她不好意思吃东西。
看着自己手中还在冒着热气的煎饼，烧的烫手。
她忽然涌上了好多的情感。
好多好多，
自从失恋后一直压抑在心的那些情感，全部涌了出来，像手中的这个烫着她手心手指的煎饼一样，令她疼痛。
还有，
还有对眼前这个人，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朗的爱恋。
越来越在意。
在意他，注视他，想见他，想守着他，想拥有他。
这些，
越来越清晰。
让她没办法找不爱的借口逃避。
“怎么不吃？”方惜瞬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总觉得，
她想哭。
“我……想对你说件事。”本想直接表白的话，却在决定说出口之前变的婉转。
“嗯？”
方惜瞬有些期待有些好奇，
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还是要表明自己的心迹吗？
这个女生，真的会说吗？
“我或许……不，是我对你，有些情感……已经到了我没办法忽略的程度了。”秦燕子低垂着眼，褐色的头发今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盘起来。
褐色波浪垂在脸颊两边，掩住了她的一部分脆弱。
她真说了。
方惜瞬有些佩服面前这个捧着煎饼的女孩了。
夏季。
空气中的热流，人心中的热流。
所有的热，都搅拌在一起，凝在空气中，不眠不休的徘徊在整个世界的牢笼。
想打破的东西，却依旧是束缚。
“我应该谢谢你。”方惜瞬低头看着她，她的指尖在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她却带着哭腔，也许是听到了自己的脆弱，她的泪真的落了下来“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可是我真的好想看着你……我喜欢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我喜欢你……想知道更多的……我喜欢你……喜欢你啊。”
她的睡一会儿，一直睡到了现在。
“小伙儿，我们要关门了。”胖胖的老板娘和蔼的笑着。
方惜瞬本来是想叫醒尹澈的，一转头看到她沉静的睡颜忽然生出怜爱。
不忍叫醒她。
不忍心。
她熟睡着，睫毛微微颤动着，舒展开的秀眉让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只是犹豫了一秒，他抱起尹澈，让她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走了，阿姨。”
不是公主抱，那种电影里小说里出镜率很高的公主抱非常不实用。
方惜瞬像抱婴儿一般，抱着尹析澈。看的旁边的女老板呵呵乐着。
方惜瞬对她笑笑，转身拿起尹澈的包。
到门口时，那个和蔼的老板娘还替他推开了门，风铃叮咚的响了起来。
“打个出租回去，这样回去还是会着凉。”老板娘好心的提醒。
“谢谢。”方惜瞬像抱孩子一样把尹澈紧紧搂在心口。
她的呼吸绵长规律。
而他的心，激动地，又平静的律动着。
第一次这样抱她呢。
伸手烂了辆出租车，打开门，慢慢地护着她的头坐进去。
“惜瞬……”她喃喃了一声。
“没事，睡吧，等会就回家了。”方惜瞬轻轻拍着她。
行驶中出租车的晃动让尹澈很快又沉浸在熟睡中。
方惜瞬望着嘴角微勾的尹析澈，眼神变得温柔。
曾经的那些记忆，慢慢地再次袭来。
温柔的包裹着我。
“方惜瞬。”三年前的她。
“惜瞬哥哥。”后来的她。
“惜瞬。”现在的她。
一点点旋转着，填满了他的记忆。
如水的夜，两旁慢慢倒退的霓虹。
幻影，回忆。光与暗。
在这个夜晚，他的心异常平静。
被她的味道包裹，甜蜜的，又隐隐悸动。
手，穿过她的发丝。
细腻的触感，柔滑的，光的影在她的黑发上慢慢滑落。
仲夏夜之梦……她沉睡着。
在温热的空气中，甜美的坠入梦境。
夜的冰冷混合了夏的火热。
恍惚着，又感受着真实的回到家。
方惜瞬把她放在床上，小丫头翻了个身，喃喃说了句什么就再次进入梦乡。
方惜瞬站在那里看着她。
无比舒服的平静。
踏实的，真实的，就如已经把爱放在手心中牢牢握住的满足感一般。
“好梦，尹澈。”
好梦，每一个坠入爱的喜悦中的孩子们，祝你们在梦中幸福的笑。
17.-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告白
期末考试结束，各大高校迎来了躁动的暑假。
“我今年暑假的实践活动是在外省。”尹析澈伸出柔软的小手把方惜瞬微皱的眉头抹平“你实习的地方找到了吗？”
“嗯，在本市。”
“哦……那怎么办呢？”尹析澈对他漠然的反应十分不满，但还是乖乖的卖了个嗲。
“你去外省，我留本市。”方惜瞬叹口气“尹澈，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不要再问了好……”
本来是训斥的口吻，却在扭脸看到尹澈的一刹那，硬生生转了语气“好不好？”
没办法冲她发火，也没有办法用狠厉的语气对她说话。
他知道，她的柔美是自己的致命伤。
或者说，是软肋。
所有的情绪在看到她时，只化作千般绕，缠绕着他。
他的整个人，无法逃脱她的柔情，溺在她女人特有的柔软中，化在她的目光中，再无法思考。
他不忍伤害她，那是种怜爱，有疼惜，有爱怜。
有人说，
真爱便是如此。
起于怜，在疼惜中，无止境的浸泡。
至死方休。
七月初，尹析澈同她们小组的成员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她的暑假实践由此开始。
方惜瞬送走了她，回头开始着手自己的实习事宜。
其实他的实习地并不难找，他小时候是外公带的，外公工作时也会带着他。
或许是外公学前教育的原因，
方惜瞬三岁就会用尺子画直线，八岁时就能对各种风格的建筑发表自己的见解看法，对这方面，他有着天生的领悟能力，这是天赋使之然。
因此，他小时候就已经在这个圈出了名，找个实习的地方，简直很容易。
方惜瞬正式实习的第二天见到了秦燕子。
他送报表图纸到设计部时，办公室只有一个人。
仔细一看，竟然还认识。
“你好，好巧啊。”
“好巧。你在这儿做假期实践？”方惜瞬五月底的时候跟着尹澈寝室的女孩子们去市郊爬了山，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终于记住了尹澈寝室的几个室友的名字。
这个站在他面前的，是秦燕子。
很侠女的名字。
读她的名字，他脑海里首先出现的是燕子李三。
接下来，思维无穷扩大，
燕子李三，小李飞刀，楚留香，古龙，琼瑶，还珠格格……小燕子。
只有这个还比较靠谱。
至少，性别搭上了。
“恩，我走后门进的。”她笑的有些不自然。
碰到方惜瞬是她意料之中的。
她从尹析澈口中知道他会在这儿实习，所以刻意招呼了在这家企业做人事部经理的表舅，表达了自己想在这里做暑假实践的想法。
暑假实践罢了。不同于实习生什么的，起码不用给钱或是占人员名额，所以表舅只是交代了一下，她就顺利的进了这家企做暑假实践。
她特意的留在本市进这家企，就是为了见到方惜瞬。
但是她除了想见方惜瞬以外也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只是暗恋。
只是，想偷偷地看看他。
仅此而已，不敢再有其他。
“怎么就你一人？”方惜瞬放好了东西，看到她站在屋子中间，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紧紧地扣着。
方惜瞬微微笑了。
自己的直觉如果正确的话，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应该也是有点小心思的。
这也是他在五月底那次和尹澈室友们一起去市郊爬山时看出来的。
尹澈有三个室友，姜涵和那个被她们叫做小八的齐田都有男友，当时的短途跋山涉水她们两个人都带着家属。
因此，没有男友陪伴的秦燕子在他们的队伍中显得特别突出。
尹澈和秦燕子的关系不错，于是一路上秦燕子都是跟在他和尹澈的身后。
队伍分成三截。
最前面是小八齐田和她的男友，中间是姜涵和他男友。
落在后面的，是他们三个人。
因为接触多了，秦燕子看他时飘忽的眼神和不自然的神色以及可疑的红晕让他不得不猜测一种可能。
这个叫秦燕子的女生，对他似乎是有些心思的。
而这些，方惜瞬不知道尹澈有没有看出来。
或许，她看出来了。
因为她一直在拿他同秦燕子开玩笑。
又或许，她并没有看出来。
也是因为，她一直在拿他开秦燕子玩笑。
这个不冲突。
真的不冲突，
原因是一样的，但背后的可能性不一定是一样的。
“那个，我本是来这里拿东西的，但是来的时间不对，听说技术部的都有怪癖，在这个时间段都会去泡杯咖啡到餐厅休息。”秦燕子氤氲着笑，错开视线，看着窗外。
“哦？还有这个怪癖？”方惜瞬轻轻笑出声“也是，干着行的都是预备役精神病人。”
说完这些后，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两人一时再无话说。
彼此沉默了几秒，秦燕子转过脸，坚定地平和的看着他。
秦燕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心中所想“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很流畅的说出了这句话，
很平常的表达出了她的愿望。
她或许不敢正视他的眼，但不代表她无法开口用一种最平和的方式来邀请他。
“那就一起吧。”方惜瞬对她的邀请十分惊讶，他以为这个瘦高的女孩不会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现在，他无法拒绝了。
街对面是一家川菜馆。
尹澈喜欢川菜。
所以方惜瞬很自然的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走进了这家川菜馆，没有注意跟在后面的秦燕子微蹙了一下眉。
坐在位置上时，秦燕子假装不在意的问“你喜欢川菜？”
“还好吧。”方惜瞬笑“我是想问你，你是怎么进这家企的？”
他从看到秦燕子的时候起，就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去找找外公，让他稍微安排一下让尹澈也跟他到这儿做实践。
秦燕子都能留在本市，那个笨尹澈却傻乎乎的去了外省。
真是笨！
“我走后门进的，因为不想跑太远，所以就跟导员报的留本市实践。”
菜端上来了，他们点的不多，但都是经典招牌菜。
几盘都是红艳艳的辣油，飘着焦黄的辣椒。
秦燕子有些吃不消，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晾着。
“这些菜都下饭。”方惜瞬眉角上扬，端过一碗米，冲秦燕子亮了亮米的高度。
秦燕子怕辣，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吃两口。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米，搜肠刮肚的开始找话题，她不愿冷了场。
可是，话题说什么好？
从尹析澈说起？
她不愿。
她想的焦急，却有没能想到些什么合理的话题做引子。
“这家菜做的还挺地道。”方惜瞬抬起头，冲她一笑。
那双笑眼在接触到秦燕子的瞬间，就无情的撩动了秦燕子本意焦急杂乱的心。
对她来讲，他的眸就如鸦片，她甘愿在痛苦纠结与无限依赖中沉溺起伏。
惜瞬，惜瞬。
方惜瞬。
你太残忍，你什么都能看穿，却又像什么都不知道的，装作无辜的在不经意间刺痛着我的心，让我满怀绝望又无限渴望的在你洞察一切的目光中羞涩又做作的隐瞒着你都知道的秘密。
“你不喜欢吃？”方惜瞬终于察觉，有些懊恼“那怎么不早告诉我。”
“没关系，我吃什么都行的。”秦燕子有些想哭。
是委屈的，还是被他关心后高兴的？
这样想哭的欲望原因模糊不清。
方惜瞬不好再说，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这个人太敏感。
有着不似她外形的敏感。
迅速的吃完付账后，他装好钱包，转过头“走吧，来时发现旁边有个煎饼摊闻着挺香的，吃那个吧。”
秦燕子有些受宠若惊。
她木木的盯着他看。
他的笑却依旧自然好看。
“走吧。”他看了一眼她碗里的饭“除了有点浪费粮食外，你也不用有什么愧疚感，这个还是不吃了吧。”
秦燕子连忙站起来跟了出去。
“也算是我的错，没有绅士的问你想吃些什么。”方惜瞬买了个煎饼，递给了她。
秦燕子逼着自己没有把视线过多的放在那双手上。
她双手接过煎饼，却迟迟没下嘴。
面对着他，她不好意思吃东西。
看着自己手中还在冒着热气的煎饼，烧的烫手。
她忽然涌上了好多的情感。
好多好多，
自从失恋后一直压抑在心的那些情感，全部涌了出来，像手中的这个烫着她手心手指的煎饼一样，令她疼痛。
还有，
还有对眼前这个人，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朗的爱恋。
越来越在意。
在意他，注视他，想见他，想守着他，想拥有他。
这些，
越来越清晰。
让她没办法找不爱的借口逃避。
“怎么不吃？”方惜瞬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总觉得，
她想哭。
“我……想对你说件事。”本想直接表白的话，却在决定说出口之前变的婉转。
“嗯？”
方惜瞬有些期待有些好奇，
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还是要表明自己的心迹吗？
这个女生，真的会说吗？
“我或许……不，是我对你，有些情感……已经到了我没办法忽略的程度了。”秦燕子低垂着眼，褐色的头发今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盘起来。
褐色波浪垂在脸颊两边，掩住了她的一部分脆弱。
她真说了。
方惜瞬有些佩服面前这个捧着煎饼的女孩了。
夏季。
空气中的热流，人心中的热流。
所有的热，都搅拌在一起，凝在空气中，不眠不休的徘徊在整个世界的牢笼。
想打破的东西，却依旧是束缚。
“我应该谢谢你。”方惜瞬低头看着她，她的指尖在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她却带着哭腔，也许是听到了自己的脆弱，她的泪真的落了下来“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可是我真的好想看着你……我喜欢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我喜欢你……想知道更多的……我喜欢你……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