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这座伟大建筑面前,除了感动和震撼,丝毫不能言表我的心情。我不知道那些老的建筑师是如何别具匠心,将这座殿塔打造得如此精湛。统一花岗石的墙身,木制屋顶及窗檐的外挑起翘设计,各个角落的铜瓦鎏金装饰,以及由经幢、宝瓶、摩羯鱼、金翅鸟做脊饰的点缀……这一切完美配合使整座宫殿显得富丽堂皇。

一路向上,一直到达白宫最大的东大殿。眼前浮现出历代达赖亲政大典,歌舞升平的画面。在布达拉宫,我整整呆了一个漫长的午后,我仿佛见到了那个生活在乱世的浪漫诗人,一个坐着领袖宝座却不能掌管政教的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

而那首传诵至今的浪漫诗歌在我的心田久久跌宕。

住进布达拉宫,

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流浪在拉萨街头,

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 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是的,整个下午我都在心里默默吟诵着这首《住进布达拉宫》,而仓央嘉措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

晚上,我从布达拉宫下来,在一个偏远的藏胞家住下。晚上,一群人坐在篝火旁,听主人讲藏族的历史,以及臧族的宗教礼节。主人给我以及一起住下的游客送来糌粑和酥油茶,讲述糌粑是如何做成的。主人是一个有见识的彪形大汉,他说,其实这和北方的炒面有点相似,主要是青稞麦炒熟、磨细、不过筛也不除皮罢了。这是他们的主食,一日三餐必不可少的东西。

那个晚上,我一直在默默的倾听,倾听藏族文化的博大精深,倾听他们的风土人情。我想,我是爱上这里了。

早晨一大早,我向主人请别,主人向我推荐了一些好的去处,他说其实一个人去并未是件好事,但一群人去也并未是件好事。我说,我习惯了一个人。他说,祝你旅途愉快。

我坐上了去往西藏四大圣湖之称的天鹅之湖。中午到的时候,阳光强烈,这不得不说是一座阳光之城。在蓝天白云之下,羊卓雍湖水蓝得像一张天鹅绒,四周雪山皑皑,成群的斑头雁、沙鸥翔集于此。先是激动,再后来,心底勾起了丝丝惆怅。这样的美景该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欣赏的,想来,实在奢侈至极。

沿路上,遇到来自各个省份的游客,我们互相拍照,肆无忌惮的大笑。惊讶。看彼此错愕的表情,看彼此澄净的心空。那一张张纯净的面孔一如羊卓雍湖圣洁的湖水,明媚在天上,祥和在心田。和他们聊无厘头的东西,和他们说梦想,聊一个行者的归宿。

行走继续,在纳木错,见到了强壮的野牦牛在蓝天白云下悠闲的啃着野草,周边是臧家村寨,土石结构的房子,看上去很简陋,但这样的环境岂非要配上休闲的别墅,那岂不是糟蹋了这里优雅的环境。在一片小小的湖埂上,一个女子正坐在腐烂的柴架上,摆着悠闲的姿势照相。完了又站在茫茫无际的草原上,双膝离地,纵身一跃,一头钻进深邃而疏朗的蓝天里,那一个抓拍,我想一定酷极了。在恣意的风里,她凌乱的头发像一株株摇曳的草的拼凑。随意原来这般美丽。

远远的发着白色光芒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扎西半岛?怪石嶙峋,峰林遍布,地貌奇异多彩,真乃巧夺天工。在巴里村,见到了长长的牛粪墙,土地有翻新的痕迹,风吹来,不时散发着泥土清新的气息和秸秆燃烧后的味道。

多想就此安身立命,养一群壮实的牦牛,劈柴,犁田,面朝湖海,春暖花开。

之后的日子,去了日喀则,林芝花海,扎什伦布寺,还有中国最大的地热电站羊八井。在众多的风景里,除了惊叹和迷醉,真有活在这里,死在这里的心。

我承认,我并不是一个好的旅行者,没有固定路线,想到哪就去哪,然后迷失在碧蓝的天空下。我的多半时间都沉静在风景里,对于人文很少涉及,没有导游,注定不能全方位的了解如此博大精深的藏族文化。但这似乎也预示着,我还会再来。

不得不离开这里,离开西藏。一个朝圣者的天堂。

西藏,请记得我,我还会回来。

一路西南,我回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南方小镇。

科技的迅猛,让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判若两人。昨天还在美丽湛蓝的天空下,看着牦牛自由自在的啃绿色的草皮,昨天还是世外桃源,今天已回到现实里,一个和西藏不着边际的现实。

这一段旅行大概维持了六个月,想来历经了各种酸甜,但美妙的事情总是那么多。这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章节二十四 枯坐 [本章字数:394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0 04:21:20.0]



在家。

半年的时光,可以一成不变,也可以天翻地覆。

筱雅在博客上大晒幸福,她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和刘山好上了。就是那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我产生好感的女孩子现在成了我的好朋友的GF。

当然,除了措手不及,我祝福他们。

某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想,筱雅是不是一个人在那边独孤了、空洞了,所以想找一个人弥补这种生活的空白。我也偶尔会想,是不是他们曾经在校园里就这样对彼此有着好感,所以选择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将两人的爱做一次完满的诠释。而这些或是说蓄谋已久的东西,谁又知道呢?感情的事就是这样的突然,突然到六月的晴天午后下起的阵雨。

最近,常常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满脑一片空白。看《三国》,一遍又一遍,突然想做像曹操一样的人,一代奸雄也罢,智勇双全也罢。

其实,父亲也喜欢看这部历史史诗。吃着碗里的泡面,我突然半开玩笑的对父亲说,我想一统天下,像曹操一样。

父亲犹豫了片刻,说道,你现在就已经一统天下了。

我不解,父亲指了指泡面上的“统一”字样。我笑了,他也笑了。完事,父亲说道,年轻人,别太浮躁,别整天想一出是一出,实在点。

在家的时日,其实算起来并不多。父亲说希望我早点找个工作,做一个正常的人。我对母亲说,父亲是不是在赶我走呢?

母亲说,其实这几年你都一直不在我们身边,我也不希望你走,找工作嘛,就在家附近找个就行了。不行,你父亲有关系,让他帮你联系就得了。

我讨厌听到这样的话。我的自尊,在这样的话面前显得异常暴动,但我不想就此赤裸裸的回应母亲。

我现在其实也有工作啊,一个自由撰稿人,赚的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那不稳定。母亲抢先说道。

也许他们那一辈人一辈子颠沛流离,对稳定太过执拗了。

行,那我就走的远远的,找一个好工作,一年都见不到你们一次那种。

瞧你这死孩子。母亲怒气冲天。

我暗自对母亲说,不要对我这么凶,我会愤怒的,哥哥愤怒起来是一只小鸟。

父亲一辈子就是这种脾气,甚至有的时候,当我看完一部关于抢婚题材或是封建婚姻方面的电影,我会情不自禁联想到父亲上去,父亲难道就是这样用尽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将母亲弄到手的?这种想法一直都有,就这么想着想着的时候,我会禁不住大笑。我承认我真的有一点点变态。

母亲开始催我找女友,然后结婚,对此的烦躁,我已压抑到极致。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就当耳边风,乱一刮,也就过去了,时间长了,我发现这可能是世界某个地区的气候造成的,这样的风一刮不止。如此这般,吃完晚饭,我便不会和他们多聊半句,径自进屋锁门睡觉。

也许我骨子里就抵制结婚。某天晚上,我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在梦里,我和一个女孩结婚了,我们感情很深,长达八年之久,但就在婚礼的现场,当司仪宣布你愿不愿意无论贫穷贵贱,生老病残,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的时候,我突然用力甩开女孩的手,跑出婚礼现场。醒来时,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否我有婚姻恐惧症?想来真让人汗颜。

坐在窗台前,听着《帕卡贝尔的卡农变奏曲》,我会萌生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我希望这个时候,透过窗台能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在窗口和我聊天。但这种情况似乎太不真实。当然,也会有,那就是美女坠机,兴许这样的情况会发生。不过,到时后,别人和你也不会花前月下,谈话的内容应该改一改,她会大声咆哮,救命!救命!

我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至少在思想上我会这么认为。不拘泥形式,对一切传统的东西,我总是一副嗤之以鼻。母亲在前一段时间,给我亲手织了一件所谓的名族服装,一件很复古的外衣,这几乎耗去了她所有的休息时间,我很感动。但,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件衣服。母亲还说,可以穿着那件衣服去找女朋友。我很诧异,这样的打扮,见到女孩子,肯定把别人吓跑了。母亲有的时候一说,便会唠叨不停,毕竟这是她花了三个多月才织好的衣服。

某日,突然收到1001的短信:海余,祝您生日快乐。后面还有很多很多的顺口溜,大抵是祝福生日幸福的意思。

记得大学的第一次生日是阿来替我筹备的,那时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了我的出生日期。我还记得,那天我正在学校五楼自习室做高数作业,他晚饭时间给我打来电话,说在某某酒吧,有人想见我,这让我甚是意外。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在追一个和我一个大班的外院女孩,具体一起上的课程是《科技情报检索》。从第一天上课我就瞄上了她,那时候的她举止大方,说话时温文尔雅,一副淑女风范。那时候,我大一,腼腆,但内心不失冲动,下学期选的那门课程是一门选修课。如果说这么自由的选修课上遇到这样漂亮的女孩算是幸运的话,那我宁愿把这叫做缘分。缘分的事情是难捕捉,晴天雪。

很恰巧的是和我一起选了这门课程的还有我的一个同班同学,他酷爱历史,泡女孩子有自己成型的一套。

他问我,你是不是喜欢那女孩?

我腼腆的说道,哪有。

那个时候我的荷尔蒙远没有现在这般旺盛。

还给我装,得了,你要是喜欢,我就不追了,就哥哥当忍痛割爱,把她献给你了。

我笑。

后来的几次课上,他见我始终没有行动。

大哥,求求你,赶快行动吧,你不急,我都替你急了。你看着架势,每天一下课就有那么多豺狼虎视当当。

我说,那我也不知道怎么接近她嘛。

看把你难的。我来帮你吧。

当天下完课,他真的弄到了那个女孩子的电话号码。周末时候,我便给她发了短信,具体介绍了自己。她的回答让我甚是兴奋,虽然仅仅四个字。

在短信上,她说:我知道你。

往后的几次,我们坐到了一起,迄今为止,这也是我上课最积极的一门课程。我几乎一下了其他课,就马不停蹄往另一教室赶,我会选择最有利于交流而又不会被老师发现的地势,但我也要兼顾她,毕竟她是个所谓的好学生,喜欢坐前面。折中,我选择了靠窗的位置。 那个位置也为我留下了许多心跳的时光。

上课的时候,我几乎和她聊的问题都无关课程,很多是比较私密的事情。她会选择性的告诉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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