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想,勾三搭四,果然是她擅长,连小弟弟都不放过。

他有些烦躁,很受不了,拿起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那个号码他曾经删过很多次,但不争气的是,不用特别去记,那几个数字还是烂熟于心。

女子接了起来,“喂”了一声。

他说:“很开心吧,有没有想过被你遗忘的东西正在慢慢地烂掉。”

女子慌了一下,她避过男孩,走到一旁,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说:“不需要懂,你过来!”

她愣了一下,四处地找。

他把车门推开了,站了起来。

她看着他,慢慢地说:“凭什么,别忘了,是你说不想见我的。”

“别废话,叫你过来就过来,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也不想在你同学面前出丑吧。”他说。

隔着暮色,她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地挂上电话,和那个男孩说了几句什么,男孩潇洒的离去,她跑了过来。

☆、44 无法收拾

可能是因为害怕同学看到的缘故,她很快地钻进了车里,冷冰冰地问:“有什么事,快说。.”

他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发动了车子,方向盘一打,离开了学校。

很快到了地方,他带她来过的,他在北京的住宅,他下了车,把她往楼上拽。

她不肯去,说:“向瑞东,你想怎么样?”

他却冷笑,说:“这是什么路数,欲擒故纵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她一耳光打了过去,他也不躲,就这么把她硬拉进房间里。

锁上门,他说:“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得起。”

她咬着嘴唇,说:“向瑞东,你这样侮辱我,就是侮辱你自己!”

他说:“是吗?你以前这么说,我会被你骗过,可现在不会,侮辱就侮辱吧,你还有尊严吗?”

他拖着她往床上去,她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很轻盈,纤腰一握,那触感,仿佛很熟悉。

他每次想要,她都说不,原来不过是在待价而沽。

他想起来就觉得愤怒,直接撕开了她的衣服,有几颗扣子蹦起来,滚落在地上。

侵犯,心疼了一下,可**来得更强烈,他直接进入,她疼得凝眉,顾不了了,谁让她总是惹怒她,哪一个人她都能笑得灿烂,唯独对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又忍不住地爱抚,她的确很美,那种令人心醉的美,可惜不再属于他。

她落泪了,一颗颗地,从脸侧滑落。

他疼得更厉害了,辣辣地疼,不过是想念,一定要这种燃成灰烬的方式宣泄吗,不过是伤害,都已经伤得五脏六腑都烂掉了,还怕什么……

他还是翻身而下,把衣服扔给她,自己也套上衣服,说:“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她很快地穿上,身体有些哆嗦,低着头就走。

他却又喊住她,说:“慢着。”

他找了件他的衣服为她裹上,她衣服上的扣子被他扯的时候掉光了,已不足以蔽体,他说:“为自己留一点脸面,你再需要钱,也不应该这样没有尊严地活着。”

她回过头看他,万念俱灰般的眼神,说:“我不过是爱错了人,是我爱的那个人让我没有了尊严,但我会永远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包括他的衣服一起摔在了他的脸上,而后转身离去。

他低头捡了起来,是他送给她的手链,那天她生日。

他惶急地去翻日历,6月25日,她的生日!

向瑞哲从国外回来了,母亲打电话让他去机场接,他到机场,发现萧逸城也在,他和向瑞哲一起出来,看到他的时候,目光不是很友善。

路上,三人进了一间咖啡厅,萧逸城提议的,他没耐心,要先走,但是被弟弟向瑞哲拉了进去,进去坐定,萧逸城阴阳怪气地开口说:“讲个故事给你们听。”

向瑞东觉得好笑,从心里不喜欢萧逸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顾恩笑走得很近的缘故。

他觉得自己奇怪,都这个时候了还会为了她身边的一个人而不舒服。

萧逸城开始讲:“有个女孩,喜欢一个男人,但她只能埋在心里,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有女朋友了,可是有一天,那个男人的女朋友突然离开了那个男人,男人很伤心,女孩为了安慰那个男人,不惜以身相许,女孩以为她这样的牺牲就能换来男人的真心,可是她想错了,那个男人的女朋友只要一出现,男人就会甩开那个女孩,那女孩只能离开,可是在离开后不久,她发现自己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女孩很傻,决定把她生下来,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女孩还年轻,只能把孩子托付给她的家人来带。”

“两年后,女孩又遇上那个男人,男人再次用他的花言巧语骗取了女孩的芳心,女孩还以为自己这次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男人知道了女孩有过一个孩子,他恼羞成怒,过去指责她,说她是为了钱故意接近他的,还指着自己的孩子骂她是野种……,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荒唐可笑的事情,我萧逸城已经对天发过誓,我以后见他一次我就揍他一次,你个王八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萧逸城举起面前的瓶子一下子就砸在了向瑞东的头上,说:“我看不起你,和你同桌吃饭我觉得耻辱,从今以后不需你再碰顾恩笑一根指头,你不稀罕她,可我稀罕!”

萧逸城说完,转身就走,服务员冲过来想拦,向瑞哲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哥,你怎么样?”他拂着玻璃碎片和横流的酒水,着急地看向瑞东的伤势,说:“要不要把云北喊过来。”

向瑞东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愣愣地问他:“萧逸城说的都是真的?朵儿是我的孩子?”

“哥,你可真糊涂呀,怎么会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知道,没错,恩笑是在赵云韬的公司工作过,可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听萧逸城说,朵儿今年已经上幼儿园了,她快三岁半了吧,哥,你算一算时间,恩笑怎么可能在苏州两年就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你什么都知道,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很恨,不知道是恨自己还是恨瑞哲,又很悔,为什么当初要放她走,然后是一连串的错!

他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瑞哲想要去扶他,被他推开了,一道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他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也许已经疼到麻木,这么多天,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有哪一天不在疼着。

而今日,所有的伤口都在一瞬间崩开,他反而不知道痛了。

悔恨地想要去死,但是知道死解决不了问题。

要怎么补救,他那样伤害她,还有朵儿,他的小女儿。

她说,是我爱的人让我没有了尊严,我爱错了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心如死灰了吧,她那样爱他,他却总是带给她没完没了的伤害,这次她彻底死心了。

真像是自己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很响亮!

尤其是朵儿,他娇滴滴的女儿,这么多年来错失的爱,他要怎么才能弥补。

他去了一趟顾恩笑的老家,自从那件事之后,顾恩笑全家都递了辞职信,他也没有留,当时没有心情留,就想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吧,免得看了烦恼。

他在门口徘徊了很久,从早到晚,不是害怕被他们打出来,而是没脸去见自己的女儿。

三年多来,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关怀,那天还推了她,虽然是无意的,但不能饶恕,她哭得那么厉害,不知道有没有擦伤,她那么小,他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似地去伤害她。

无法收拾,他知道。

他打了电话给她,她没有接,或许是已经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她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不,是绝望,他还记得她那天的眼神,盈盈地,都是恨意!

有些错,错了就无法弥补。

就这么在她家门口悄悄的侯着,顾恩笑也在,他看到过她牵着朵儿的手出来,但没敢让她看见他,她说过,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他,见一次伤一次,不见也好!

第二天,萧逸城开着车来了,他显然是来接她,一会儿就提了行李出来,顾恩笑也出来了,还抱着朵儿,顾家父母和哥哥都出来送,没有见陈蓉。

他们三个上了车,他看着有些刺眼,朵儿是他的女儿,可也没敢站出来,他没脸,知道自己这次是大错特错了。

他在后面跟着,到了成都,他们三个进了一家饭馆,他就坐在车里枯等,饭菜的香气飘进车里,胃有些疼,喝水已经不怎么管用,他想这是饿了的缘故吧,他要支撑下去,为顾恩笑,还有他的朵儿,就下车去买了个面包,边啃边往车里去,一抬头,正好撞到顾恩笑,避是避不开了,他只能笑笑,迅速把嘴上的面包屑擦去。

顾恩笑知道他在,从他第一天到她家门口,她就知道,虽然他换了辆本地牌照的车,可是疏忽的是,像她们那样的小地方的人哪里有钱买得起他这么好的车,因而哥哥回来一说,她就知道是他来了,可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她的学习期满,台里通知她九月份回去上班,另外萧逸城回来了,他给她打了电话,说:“我揍了向瑞东,他没有还手,可能知道自己没理。”

她的心一哆嗦,说:“你是不是什么都说了。”

他说:“说了,我就是要让他后悔,把肠子都悔青才好……”

她难过了一阵,说:“算了,以后不要再去找他麻烦了,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样最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住处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我以前的房子……”

她拒绝:“我怎么能住你的房子,我住宿舍,台里说可以安排的。”

“那朵儿呢,我可是听说你嫂子陈蓉生了,还是个男孩,你要把朵儿带过来让她住哪儿,还是住在我哪儿,反正我要出去,房子也空着,还有我有私心,你可以帮我多去看看毛豆,我现在还没法带他出去……”

到了最后,她同意了,那套房子就在他爸妈家对面,以后到了那里,朵儿也有一个可以在一起玩耍的小朋友。

没过几天,萧逸城来了,说是从朋友那儿借了辆车,接她们先到成都,然后第二天飞回去。

爸妈都舍不得朵儿,不停地抹眼泪,倒是朵儿,很兴奋,因为要出远门,还是和姑姑一起,大眼睛不停地看大人,还用小手帮他们抹眼泪,结果是越抹越多,她想不明白大人的世界。

☆、45 两败俱伤

向瑞东一路跟着,顾恩笑也是知道的。.

和萧逸城一起进饭店吃饭,她把朵儿交给萧逸城,说:“帮我看着朵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没问题,我很乐意帮你看着这个小宝贝。”萧逸城也没问她要去做什么,而是伸手就把朵儿抱在了膝上。

朵儿马上挖了一勺冰激凌给萧逸城,讨好地说:“叔叔吃。”

“真乖!”萧逸城毫不客气地吞下,在朵儿脸上亲了一下,朵儿怕痒,钻在他怀中笑。

顾恩笑不无遗憾地想,如果抱着朵儿的是向瑞东该有多好,但是明白,不可能了,再美好的感情破碎了就是破碎了,重新粘起来还是不会完整。

那天向瑞东走后,她很颓废,心情不好,眼泪倒流进肚子里,她说我不哭,该哭的那个人是向瑞东才对,他就这样失去了她和他的女儿。

但还是会忍不住难受,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想见人,有天,朵儿抱着个娃娃进来,爬到她膝上,说:“姑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向爸爸不来看朵儿和姑姑了,是不是因为那天朵儿惹向爸爸生气了,你给向爸爸打电话,告诉他朵儿以后会乖……”

她眼泪汪汪地,揪着娃娃的身上的小衣服,像是一个被老师错罚了的孩子,很委屈,可是却要强忍着眼泪。

顾恩笑很恨,凭什么要让她和她的女儿受这样的委屈,她为朵儿擦泪,说:“朵儿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如果真的有人犯了错,应该是自己,自己的年轻无畏,自己对爱执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伤害到了身边的亲人。

再见向瑞东,在北京,她其实心动了一下,原想只是场误会,如果他当时认错,为了朵儿她或许还能原谅他,可他的行为却将她对他的爱彻底燃尽。

这个男人,不值得她这样付出。

她出去,向瑞东迎面过来,她看着他,很狼狈,从未有过的狼狈,满脸的胡茬,杂草一般的,饿死鬼似地咬着一只面包,看到她,他猝然停下,想笑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有些疼,这个男人,她爱过他,以为可以用青春去赌,结果赌输了,遍体鳞伤,却无处可医。

她说:“可以谈谈吗?”

他一喜,谈谈是否就意味着还有出路?

就近有间麦当劳,进去坐下,她点了一堆的食物,他原以为她要吃,她却推给他,自己面前只放了一杯可乐,她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很冰,像她那日的心情。

她咽下去,说:“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们已经完了,你说人要有尊严,我觉得你说得对,今后的日子我也要活得有尊严。”

他有点急,探手过来,她把自己的手很快地撤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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