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向瑞哲曾拉她去参加过他们那个圈子的聚会,在一间金碧辉煌的会所里,他看到她的出现微微讶异了一下,等到坐下了,他就把向瑞哲拉到了一边,她听到他责怪地问他:“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这有什么问题,她是我嫂子……,哥,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我嫂子被别人抢走吧,难怪你总是把我嫂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闭嘴!你叫过她嫂子吗,你明知道……”向瑞东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顾恩笑明也知道这是事实,但对向瑞东,她还是有着孜孜不倦地想要阅读的愿望,因而向瑞哲说要带她来,她并没有反对。



向瑞哲问过她:“你见过叶子姐吗?”她摇头,他就把手机里存储的照片给她看,说:“这是我哥和叶子姐去英国看我的时候拍的。”



叶梓曼站在他们两个兄弟之间,不论容貌还是气质都是最上乘的,特别是那笑容,有一种风华倾城的感觉。



“叶子姐很漂亮,气质也好,会谈钢琴,会说外语,可我还是觉得她更像是女神,离人间很遥远。”



“或许在你哥眼里,她就是女神。”她说。



“有见地!”向瑞哲夸张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可是我倒觉得你会更适合我哥,他在商场勾心斗角的,回到家里,应该有一个像你这样有童真,很美好的妻子,这才是生活。”



“你是在间接说我笨吗?”



“你知道不是。”向瑞哲笑了笑,脸上有一种大男孩的率真,他突发奇想,问她:“想不想去了解一下我哥的生活,或许这样可以缩短你们之间的距离。”



他就这么把她从家里拉了出来。



向瑞东的表面功夫一直做得很好,在别人的注视下,很自然地就把她揽怀里,介绍说:“我老婆。”



“行啊,瑞东,结婚这么久了,才把老婆带出来给我们认识,要罚酒三杯。”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她不认识的,或者在婚礼上见过,她不记得罢了。



向瑞东什么也没说,真的就把三杯酒灌进了肚子里,她看着他喝,心里很是不忍,可又不能说什么。



“不能只罚瑞东,嫂子也得罚,怎么样,是瑞东你代喝,还是由嫂子自己喝?”



顾恩笑举杯就要站起来,被向瑞东把手中的酒杯拿了过去,他在她耳边训斥了一句:“逞什么能呀,这酒你喝不了。”



“还是我代吧,我老婆她不能喝酒。”向瑞东向在场的所有人举杯,又是三杯酒下肚。



那天晚上向瑞东到底喝了多少酒,她也记不得了,大部分是代她喝的,有几个人是不怀好意来敬酒的,她看得出来。



总之她的到来,没有给向瑞东带来任何好处,反而成为了他的麻烦。等到要回去的时候,向瑞东差不多处于半醉的状态。



那时候向瑞哲已经走了,确切地说他刚到了一会就走了,他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和他哥哥的不交叉,他之所以会过来,只是为了给顾恩笑一个借口。



一直到午夜两点多,大家才散去了,向瑞东的状态已经没法开车,会所的经理帮他们叫了代驾,并帮忙把向瑞东扶上了楼,这才离去。



她让向瑞东靠在墙上,她找钥匙去开门,刚松开手,他就要倒,被她扶住了,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她,伸手在她脸上触摸着,口齿不清地说:“叶子,你回来了。”



“我是顾恩笑,不是你的叶子。”她拂开了他的手,因为他醉后的脸反而如孩子般地驯良与纯真,这让她有些烦躁。



“顾恩笑?”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很费劲的搜索记忆,等他终于想明白之后,就一脸失望地挪开了。到她把门打开,想要再次伸手去扶他的时候,他很粗鲁地将她推开了,自己摇摇晃晃地往里走。



他往二楼去,跌跌撞撞地,她去扶,他又不让,自己走路也不稳,磕磕碰碰地,弄得动静很大。



等终于把他弄回到房间里,她已经气喘吁吁了,刚在床边坐下来准备歇口气,他却拦腰将她抱住了,温热的唇从她脖颈间滑过,在她耳边呢喃着:“叶子,不要走,我很想你!”



“你醉了!”她费力地推开了他,飞快地跑下了楼。



第二天,她早早地就出去了,在书店逛了一整天,又去看了场电影,被电影里的情节感动的一塌糊涂,出来之后,为了慰劳自己这几天的辛苦,就在路边把所有钟爱的小吃都吃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门是被向瑞东拉开的,他张嘴就问她:“去哪儿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语气很严厉,像对待一个晚归的孩子。



这样的语气着实令她很不舒服,她一仰头,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很是鄙夷,说:“你以为我想管你呀,如果你不是住在我家,如果你现在不是我向瑞东的老婆,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可是现在我就非管不可。”



她回敬道:“向先生,我想你是弄错了,住在你家是你的意思,是你让我住进来的,你要是不满意,我随时可以搬出去,至于你说我是你老婆,向先生,你应该很明白,那是假的,管我还轮不到你!”



她野蛮地推开他就往屋里去,然后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向瑞东在客厅里泡方便面,一抬头看见了她,他冲她笑了笑,很有些讨好的意味。



她心一紧,问道:“你……还没有吃晚饭?”



“做饭的张阿姨今天请假,我本想等你回来一起出去吃的,看样子,是不需要了。”他目光有些谐噱,而后淡然。



为了他这么一句话,她又暖了起来,把他已经糊掉的方便面扔掉了,亲自下厨煮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面出来,那面色,因为加了鸡蛋,火腿和青菜的缘故,看起来姿色妖娆。



“看上去不错。”他赞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下箸,有些烫,可他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吸溜吸溜地吃。



她看着他笑,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



“笑什么?”他有些恍惚,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像是很久以前在梦里有过。



“我还会做很多的菜,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做给你尝尝。”顾恩笑答非所问。



“好啊。”他似乎很有兴趣,说:“明天我有个饭局,就后天吧。”



“一言为定!”



顾恩笑伸出手掌来,他想了一会,才明白了过来,伸出手与她对拍了一下,又说:“我要记在手机上,免得到时候忘了。”



他煞有介事的低头往手机上输入,倒不是多想吃她做的饭菜,而是想藉此消除他们两个之间的隔阂。



是瑞哲说的,他对顾恩笑的态度太过冷淡,这样似乎不利于他们两个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8 哪颗星属于自己

“坐下来喝点水吧,小敏在这儿住了两年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完。”顾恩笑从思绪中醒来,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他,笑容里有隔日的怅惘。



向瑞东接过来喝了几口,伸手去抹脸上的汗,“别动!”顾恩笑拿了条毛巾过来,惦着脚尖给他擦,个子差距的缘故,她惦着的脚有些费力。



“这里的空调时间久了,制冷效果不好,要不你去洗一下。”顾恩笑说着。



她就这么近在咫尺,说话的气息缓缓地喷在他的脸上,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境一样,想要伸手抓住,却悠的就散了,他想要伸出去的手又悄悄的收了回来。



“也好,借你的浴室用一下。”他恭敬不如从命,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进了浴室。



就是简单地冲了一下,那么小的浴室,只容一个人站下而已。



出来的时候,他对她说:“恩笑,我有个提议,我们以前住的那套房子空着,你不是要搬家吗,不如你和你朋友搬过去住。”



他在镜子面前擦头发,语气已经尽量随意,镜子里可以看到他身后的顾恩笑,她的眼睛微微跳动了一下,可只是那么一下,她就又垂下了头,说:“不用了,小敏已经找好房子了。”



他有些恼,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很凌厉:“想和我划清界限?”



“不是,”她停顿了一下,避开他的眼睛,说:“我们两个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她这句话说的真轻松,她像一颗石子,扰乱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然后倒跳脱于世外,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如果真的是没有关系,她就应该在离婚的时候拿走本就应该属于她的一切,他和她有过事实婚姻,她拿走他一部分家产并不过分,可她居然什么也没要,一声不响地悄悄离开了。



他为此折磨了多长时间,她如今一句没有关系就想把他给撇清了,有本事她把那一年的时光全都抹去,把她对他说过的所有的话全部都收回去。



可是他再恼恨,都明白,始终是他欠她的多,他也只能撂下一句:“我会让人把钥匙送过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走了,一室的空寂排开,顾恩笑的心也空了下来。



蒋苑敏回来的时候,顾恩笑还窝在沙发里发呆,神思恍惚的,像是一个未从梦境中醒来的孩子。



“恩笑。”蒋苑敏先摇了摇她,又在房间里搜索了一番,才转回身问她:“帅哥呢,走了?”



“你说……向瑞东?”顾恩笑还没有醒过来,他来了,可是又走了,没错,这是事实。



“他就是向瑞东?东哲集团的掌门人?你……前夫?”蒋苑敏大惊小怪,她和顾恩笑既是好朋友又是校友,上大学的那会,顾恩笑神奇的离开了学校一段时间,等她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和从前那个热情开朗的顾恩笑判若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当时并不知道。



向瑞东的名字也是蒋苑敏最近才听说的,当初顾恩笑说想要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是她介绍顾恩笑去了一个亲戚远在苏州的公司,两年后,顾恩笑突然就回来了,说是有个朋友帮忙介绍了一份电台的工作。



顾恩笑的那个朋友蒋苑敏见过一次,只是那么远远地一眼,她就认出来了,他是如今风头正盛的一款网络游戏的创始人,向瑞哲,因为他的样子最近频频出现在媒体和杂志上,人又长得难得一见的阳光帅气,蒋苑敏对他印象深刻。



在蒋苑敏的一再逼问下,顾恩笑才说起了她是怎么认识向瑞哲的,以及和向瑞东之间的那段往事。她真不敢想象,原来顾恩笑和东哲集团的掌门人,被媒体称为神秘低调的向瑞东有过如此密切的关系。



不过仔细这么一想,就难怪他们会离婚了,向瑞东站在瘦小的顾恩笑面前何止是玉树临风,简直是光芒万丈,而顾恩笑就过于平凡了。但是她能看得出来,尽管已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顾恩笑对向瑞东依然念念不忘。



她此刻的恍惚不安就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她把顾恩笑拥住了,拍拍她的肩,说:“别难过了,咱们和他始终不是一路人。”那种灰姑娘的故事只有安徒生的通话里才有,现实生活里想也别想,这样对谁都好。



“话说回来,他来找你做什么?想旧情复燃,还是打算金屋藏娇?恩笑,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他们这种有钱人,身边的女人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不少的,到时候吃亏还是你自己……”



蒋苑敏喋喋不休的,顾恩笑知道,那是出于对她的关心。



“不是这样,他有套房子,一直空着,他来是问我们有没有意向搬过去住?”顾恩笑解释说。



“房子?”蒋苑敏眼睛开始发光,但马上又偃旗息鼓了,说:“你没答应?你肯定没答应是不是?”



“没有,我说你已经找好房子了。”



“恩笑呀,你明知道我们现在无处可去,房东三天两头地来催着搬家,你居然拒绝他,你真是,真是……”蒋苑敏已经找不出词语来形容她这个好朋友了:“再说了,你要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的话,我们可以付他的房租,至少他能给我们便宜一点,你不知道,现在租房有多贵,凭咱们两个的工资,想找一个合适的房子有多难……”



蒋苑敏又是一阵连珠炮,顾恩笑笑看着她,她说了一会,自己没劲了,就倒在了顾恩笑的身旁,泄气地说:“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思,虽然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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