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因为怀孕了,太夫人也不让秀娘去逛园子,闲着无聊,秀娘就想着弄点东西出来打发时间,这才想到了扑克。

这样到时太夫人也不会无聊了。

情愫(上)

娟娘进来后,就看秀娘和丫头在弄些不认识的东西,就上前笑道,“妹妹这是在做什么?”

秀娘就不明白,做了那等亏心的事,怎么还能这样平静,不是没有心,就是脸皮太厚,属于不要脸的那种,面上又不好撕破脸,只笑而不答。

秀娘当然会恨,甚至恨不得现在就看娟娘悲惨的下场,可是她更明白,要忍,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一个的来。

有些道理,其实不用说大家都明白,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更清楚,只是不挑破罢了。

娟娘碰了钉子,只笑着尽自坐到一旁,人刚坐下催氏也按时来的报道了,眼看着就要到用中午饭的时候了,北宫伯青也该回来了,难怪她们会这么准时。

千青撇撇嘴,秀娘借机吩咐她,“千青,去看午饭准备好了没有?”

千青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众人催氏和娟娘在这里,也没有她们上桌吃饭规矩,而且都是秀娘和北宫伯青吃,催氏和娟娘布菜在一旁伺候着。

有时秀娘就想不明白,难不成这种人天生犯贱,不然怎么还有愿意去伺候人的呢。

秀娘不愿意去多说,北宫伯青也不管,所以催氏和娟娘几乎只要是北宫伯青在的时候,就没有她们不在的时候。

这样到是烦坏了北宫伯青,看在秀娘眼里,让她心里又小人的舒服了一下。

北宫伯青刚进屋,催氏和娟娘就起身行礼问安,秀娘怀孕到是与别人不同,别人都是五个月才显怀,而她这才两个多月,肚子就已能看出来了,所以北宫伯青就直接让她不必行礼了。

北宫伯青进小暖阁梳洗,催氏就娇羞的跟了进去,娟娘见秀娘跟本不理会,冷冷一笑,“妹妹可要看好了,莫把自己的东西让人叼了去。”

秀娘脸色一冷,声音平淡却不容人忽视,“这里这不是江南,也不是丞相府,姨娘还是叫我秀夫人吧。”

这话堵的娟娘一愣,脸乍青乍白,拧着手里的帕子,“是妾身失礼了。”

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是的,娟娘知道这做和秀娘相处不对,可是想到秀娘现在的幸福,她就恨的牙都直痒痒,当初王中岳也是眼里只有秀娘,现在侯爷眼里没有秀娘,却还是要呆在秀娘这。

若当初她不弄出那样的事情,是不是秀娘现在的生活,就是属于她的?

对于北宫伯青的爱恋,让娟娘对秀娘已嫉妒的烧红了双眼。

北宫伯青出来时见少了一个人,只淡淡扫了秀娘一眼,他在小暖阁不是没有听到秀娘的话,心里明白,秀娘这样对娟娘也是在怪错嫁那事吧?

他就不明白了,嫁给她真的让她这么委屈吗?

有哪个抬为平妻的,办置的比嫁正妻还要风光,连皇上皇后都来了,这样的事情可从古至今都没有,为何就不见她有一点知足呢?

果然,不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是不能宠的。

就像王氏,那个自己爱了十年的女人,她变成今天的样子,一部分的错也在他这边吧?

这二个月来,两人分开,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或许他爱的那个王雪啼早就不在了,现在有的这个王雪啼只是一个满腔怨恨和嫉妒的妇人罢了。

北宫伯青发觉到自己的变化,更不要说四周的人了,唯独除了被禁闭的王氏,和跟本不多看北宫伯青一眼的秀娘。

这些日子,北宫伯青纵然没有到催氏和娟娘那里留宿,却也对她们的态度好了一点,这让催氏越发的规矩,而且面对北宫伯青时,时常像一个初恋的少女怀春一样,让哪个男人看了都不由得多看一眼。

情愫(中)

秀娘吃的很少,一想到娟娘和芷巧做的事情,胃口全无,北宫伯青一愣,“不合胃口吗?”

催氏布菜的手一顿,眼里闪过嫉妒,又低下头退到一旁。

“妾身吃饱了,就先退下了”秀娘没有想到北宫伯青会注意到。

看着起身离开的秀娘,北宫伯青也放下筷子,一摆手,“撤了吧。”

催氏嘴动了动,这才应声叫丫头进来,转身见北宫伯青已进了内间,脸上的笑容在也装不下去了,沉了下来。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催氏这二个月来几乎是长在这了里,怎么能看不出来秀娘对北宫伯青的特别,北宫伯青眼时什么时候有过她们的身影,只有秀娘一个。

不知道到底是太夫人的命令还是心里就想着亲近秀娘。

北宫伯青进屋时,秀娘刚躺到床上,手放在凸起的小肚子上,北宫伯青站到床边,“想吃什么让千青在弄点吧。”

秀娘挑挑眉,“侯爷今天有点怪。”

不是有点,而是很怪。

这两个月来,两个人可是对着干的,秀娘说东,北宫伯青就一定会说西,秀娘不是傻子,这阵子北宫伯青的变化,她不是没有看到眼里,只是、、、、

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会叹气、一会摇头,北宫伯青脸色不好的坐到床边,“你肚子里怀的是北宫家的孩子,我理所当然要关心。”

这是北宫伯青给自己找的借口。

看着又闹起脾气的北宫伯青,秀娘摇摇头,她就不明白,明明是个冰冷又无情的男人,怎么偏不放过她呢?

“侯爷,我想回丞相府住阵子”算计着,等从丞相府回来,北宫伯青也该回去了。

后来秀娘才听到千青从下人那里听到的事,原来书房里闹了那么一出,不过‘野种’两个字,秀娘除了眼神暗了一下后,并没有太多的神情。

有时,她宁愿肚子里怀的是一个野种,那样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囚笼。

北宫伯青回头,“那就明白吧,准备一下,我和你一起回去。”

秀娘马上开口,“那我不回去了。”

笑话,他跟着回去,那和不回去有什么区别。

北宫伯青性感而薄的唇角就翘了起来,“这样更好。”

秀娘瞪他,可恶的男人,果然没有安好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北宫伯青心情大好,起身往外走,“你睡一会吧,晚上好多吃点。”

看着那大步离开的身影,秀娘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太无聊了,不然怎么能天天和一个怀孕的女人过不去,努力的告诉自己不生气,脑子里却怎么也忘记不了那张可恶得逞的笑容。

她一定是疯了,秀娘捂着头,怎么现在这个男人在她脑子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告诉自己只是在一起久了,只要分开就没事了。

秀娘也在怕,她怕会对那个男人有什么不该有的感觉。

带着挣扎和不安,秀娘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出去的北宫伯青其实一直在外间呆着,一个人对着门口发呆,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催氏从外面进来,他都没有发现。

“侯爷”催氏娇羞的叫了一声。

见北宫伯青还没有反应,催氏这些日子里来的想法,终于带着小心慢慢的伸出手,颤抖的手触到日夜思念的脸颊时,传来的冷意由手指尖一直延伸到颤抖的心上。

北宫伯青这才察觉到身边的催氏,催氏也慌乱的收回手,笑里带着胆怯和慌乱,“侯、、、、侯爷、、”

“有事吗?”北宫伯青脸上又是一片冷色。

催氏知道是她刚刚偷摸的事情惹了北宫伯青不开心,“侯爷,妾身、、、”

北宫伯青蓦然起身,没看催氏一眼,“今日就不用过来了,回去吧。”

催氏忙应声退了出去,出了屋才发觉,衣服被一身吓身的汗水早就打透了。

情愫(下)

三个月转眼就过去,北宫伯青又恢复了上朝,西院的王氏也可以出来了,只是让众人惊呀的是北宫伯青并没有急着去西院。

第一天、 第二天、、、、一直到七天后,北宫伯青仍旧是在秀娘内间的小炕上睡。太夫人听了高兴,更加觉得她这个决定是对了。

另一边的王氏却在也挺不住了,她忍过了三天,还是没有见北宫伯青来,除了每日抹泪,心也跟着凉了,只是她明白也是自己的错,这三个月来,她也所事情一次又一次想了一遍,到底是她在北宫伯青面前把柔弱的一面人破坏了。

当北宫伯青和秀娘天在用晚饭时,王氏来了,让秀娘原本想多吃的胃口又全没了,这些日子她不明白北宫伯青为什么在这里?

也知道若他在不回去,王氏有一天定会寻上门来,果然这天就来了。

“夫人”秀娘站了起来。

王氏脸上带着淡笑,“妹妹有了身孕快坐吧,这些虚礼就算了。”

秀娘从肚子大了之后,腿就开始浮肿,所以她听了王氏的话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了下去,只是看来这饭是吃不成了。

“侯爷”王氏一双含情默默的眼睛望着北宫伯青,脸上的淡笑似水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北宫伯青很冷淡,只‘嗯’了一声,便没有了话。

王氏仍旧站在那里,秀娘也觉得尴尬,“夫人用饭了吗?不如一起用吧?”

秀娘只是客套的话,不想王氏轻笑到应了下来,秀娘忙让千青填了碗筷,两个人吃饭变成了三个人吃,只是这饭桌上的气氛沉默的怪异,与秀娘与北宫伯青吃饭时的沉默不同。

王氏到是不是时的给北宫伯青布菜,“侯爷,这是你最爱吃的竹笋。”

“多吃点绿豆吧”

“今天的鸡翅做的好吃”

、、、、、、

回答王氏的话只有北宫伯青的鼻音应声,还有秀娘低着头大口吃的场面。

吃过了晚饭,三个人进了内间,又上了茶,秀娘知道该她开口了。

只是她怎么说?

所以最后只能是不开口。

“妹妹的肚子都大起来了,定是个健康的孩子。”王氏放下茶水,才开口。

听她说话,秀娘也松了口气,总觉得这比沉默谁也不说话的好。

“是啊,这才三个多月肚子就这么大了”秀娘是现代人,也知道五月才显怀。

听了两个人的话,北宫伯青才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秀娘凸起的肚子,哑然发现,这几个月来,竟然没有发现肚子大了起来。

北宫伯青好奇的目光,让一旁的王氏看的吃味,她就知道三个月的时候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是看到这一幕时,还是让她忍不住嫉妒的要发疯。

手抚上额角,胳膊支撑在桌上,王氏轻咬红唇,拧起秀眉,秀娘看了就开口,“夫人身子不舒服了吧?要不要找个大夫?”

王氏摇摇头,淡声道,“没事,只是这阵子有些偏头痛,弄的晚上整宿睡不着。”

这还叫没事?秀娘心下明镜似的,看向一旁的北宫伯青,“侯爷,夫人身子得找个太医看看,妾身这身子也不方便走动,不若侯爷先扶着夫人回院子,在派人去请太医?”

王氏拒绝掉,“不必了,妹妹身子不方便,我就先退下了,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语罢,王氏已起身,对着一旁沉默的北宫伯青福了身子,就往外走。

那孤寂的身影,秀娘看了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见北宫伯青站起来,“你先休息吧”一边对王氏道,“我陪你回西院吧。”

王氏停下来,惊呀的回过头,“这怎么行?侯爷还是陪着秀妹妹吧,妾身没事。”

秀娘实在不喜欢看这两个人之间的做作,只接过话,“夫人不必担心,秀娘正好也要躺下了,侯爷还是快找太医给夫人看看吧。”

北宫伯青这才开口,“走吧。”

显然,是对王氏说的。

可王氏并没有因为北宫伯青站在她这边而高兴,而是在看到北宫伯青一脸的不耐烦时,心重重的沉了下来,他真的这么不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了吗?

有了别的女人,就忘记他们之间的情了吗?

其不知这几个月来的冷静,让北宫伯青在面对她时,脑子也清明起来,此时王氏上演的苦肉计他岂会看不出来,与秀娘没有一点心机的礼让相比,只能让北宫伯青越发觉得王氏讨厌罢了。

摊牌(上)

回到了西院,北宫伯青就让空风去找太医,却被王氏拦了下来,紧咬着唇望着北宫伯青,一脸的委屈,这个男人一定要让她低头才会罢手吗?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王氏怨恨的坐到床上。

北宫伯青冷冷的看着她,仍旧是进来时坐在小炕的姿式。

这时坐在床上的王氏已哭了起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说错一句话,你就这般对我,你真的这么狠心将我们十年的感情就这样忘记了吗?还是你爱上了秀娘?”

她的话平时这样,北宫伯青定会上前哄劝了,可这次却让北宫伯青的脸跟着沉了下来,“这三个月来,你还是没有想明白啊,既然你提起这十年里的感情,那咱们今天就坦诚不公的说一下,你说说这十年来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又都做了些什么?又是怎么对待老人的?”

说到最后,他眼底已是一片寒意。

甚至他在问自己,眼前这个女人如此自私,为何他不没有看出来,而一直独宠她十年,让老母亲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不孝啊,他是一个不孝子啊。

北宫伯青的话,让王氏忘记了委屈,抬起头望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这才和别的女人一起三个月,你就变得这么无情了吗?我们的爱你忘记了吗?以前你从来舍不得我哭,更舍不得我伤心的,难道你都是在演戏吗?”

“够了”北宫伯青喝断她的话,“尊卑不分,一口一个‘你我’,你的眼里可把我当成侯爷,可把我当成过你的夫君?还是在王家你母亲就是这样对待老将军的?”

北宫伯青不是没有见过王夫人唤老将军为老爷,所以眼前王氏一点规矩没有,只能将北宫伯青心里的火气又挑起一层。

“够了?你是对我够了吗?”王氏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北宫伯青面前,“若是够了,就请侯爷休了我吧。”

北宫伯青别开脸,“无理取闹。”

王氏听了哈哈大笑,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无理取闹?侯爷说的可真对啊,妾身就是在无理取闹,因为那个曾经说永远只爱妾身一个人的男人背叛了当初的情。”

望着眼前的俊美脸颊,王氏身体本能的伸出手想轻抚,不想手在半空中,被拦住,正是被北宫伯青的大手抓住手脖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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