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洛的死、东儿西儿北儿的死、还有千万将士们的死。这些血债,本王今日要你一一偿还!”依可昂着头,无视那个所谓的邢夫人,迈步朝云银蝶衣走去。

看着孤傲的她,嗅着她眉宇间的怒气。

云银蝶衣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恐惧,脚地的寒气一股股往上冒起,正渐渐侵蚀着她的整具躯壳。

刑夫人脸上徒然闪过一丝狠戾,飞身便朝着依可袭来。

依可看着快速逼近的刑夫人,身下脚步一顿,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诡异冷笑。

正当邢夫人诧异之际,三片白雪从顶上盘旋飞下,直直降落在依可跟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刑夫人为之一怔,颤抖地扬手道:“你们是……是凤城的三雪阁主。”

傲雪、残雪、飞雪三姐妹,始终不言,冷冷的看着他。

所谓高手就是高手,单单那架势,那魄力就足以让人忌惮三分。

“凤城?”蝶衣轻喃,从龙椅上站起,讥讽道:“凤城的禁令难不成只是摆设。”

“你是说天下各帮不得参与朝政的禁令吗?”依可冷言道。

云银蝶衣一怔,蓦然想到了什么,自己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你可以找来千雪阁的人,为何本王就不能找来凤城的人。”依可唇边扬起如彼岸花开的诡异笑意。

☆、第113章 夺位登基4

云银蝶衣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脑海里顿时浮起一幅幅惨绝人寰的画面,那些都是经自己之手而死的至亲,浑身忍不住打起寒颤。

好似她们正在朝着自己索命,激动不已的她,忍不住高昂的喊道:“杀,给朕杀了她,杀了她。”

眼眸血红,那惊骇旁人的喊声,扭曲的脸颊,犹如一个疯子般。

萧然护在她的身旁,眼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深情,在他眼中始终只看得到她一人。

铉和邢夫人飞身冲了上去。

然而刑夫人几下就被傲雪等人制服,而所谓毒帐也早就被傲雪等人化解。

只是让依可有点感伤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小碧与铉本来在对战,在彼此致命一击时,两人一起举剑刺向对方,然而铉却在最后关头,将剑给掷下,不躲不闪的接受小碧致命一击。

小碧脸色惊容的望着他,一滴泪珠顷刻划过脸庞落下,悲伤由内道外蔓延开来。

鲜血汩汩从剑口涌出,染红了一切。

“记得你曾说过,我们各为其主,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现在这一天真的到了,死在你手上我很幸福。”原本冷冽的铉,此刻却噙着温和的笑意。

剑猛地拔出,掷下。

缓缓转过身来,捂着嘴,股股热泪喷涌而出。

耳畔响起微弱的声响,“碧落,此生我无悔。”

听得那一句话,小碧猛然转身,却只看到安详倒于血泊之中的铉,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像把利器正一刀一刀刺在胸口上。

对铉而言小碧出生名门之后,而他只是个奴才,根本配不上她。但他还是痴心妄想地爱慕着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她一眼也好。

主子于自己有恩,而自己与小碧有情,这万难的抉择,终于以死划上句号。

“铉……”萧然悲愤的喊道,漂亮的眼眸之中蕴满雾气。

这就是女尊国的男子吗?他们的爱一生只奉献于一个,而那爱便是痴情不悔的爱,哪怕是和他人共用,也无悔。

依可把一切看在眼里,却不言。

而云银蝶衣望着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脸上布满了不甘,嘶吼声震于金銮殿,“不……不……”

看着近乎丧失理智的云银蝶衣,萧然缓步走向依可。

“砰”地跪倒于地。

“求你,放了蝶衣。一切皆是我的错,要我怎样都可以,只求你不要伤害蝶衣。”萧然恳求道。

依可眼中没有一丝动容,讥讽道:“在你恳求着别人的饶恕之时,有没有想过,你们当初是如何将他人逼入绝境的?本王不是什么善人,更不会同情她,她必须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萧然惊愕听着她说出那番话语,终于扑倒在她脚下,不住磕着头道,“不要让蝶衣死,让我代她死,让我代她死。”

此刻,依可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何当初的云银晴如此深爱萧然。

定了定神,甩开他,径直走向龙椅。

依可将半疯不疯的云银蝶衣拽起,伸出拳头,就是重重一拳。

云银蝶衣似乎猛然醒悟,挥起拳头也要回击,却被傲雪制住,脚被人一踹,跪倒在依可面前。

“大胆,竟敢让朕跪你。”蝶衣怒喝道。

萧然惊异的想要跑上前去,却被残雪和飞雪挡住了。

“云银蝶衣弑母杀父,篡改遗嘱,联通外邦,此等恶行公告与天下。将其废位,削宗籍,再将她的手脚经脉挑断,沦为废人,永生幽居于长乐殿,面对皇宗为自己的恶行忏悔。”

长乐殿是排列云银历代皇亲的牌位之地,有点类似于宗祠。

“不……”云银蝶衣歇斯底里的吼道。

而此时,理清自己情绪的小碧,走到依可身旁询问道:“萧皇宫要如何处理?”

“废掉武功,与云银蝶衣一同幽禁于长乐殿。”依可口气毋庸置疑,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不容忽视地威严,举手投足间皆流露着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同年,几经磨难的晴太子,登上皇位,号元熙,举国同庆,大赦天下。

☆、第114章 登基

同年,几经磨难的晴太子,登上皇位,号元熙,举国同庆,大赦天下。

云银蝶衣“退位”后,依可颁出先皇遗诏,顺理成章登上帝位。

一切都尽兴地非常顺利,只在封后一事上,群臣稍有异议。

金銮殿

正中台上穿着明黄龙凤袍的倾城女子,头戴紫金冠,斜倚靠在雕龙宝座之上,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扣着扶手。清澈的双眸似慵懒地半瞌着,然而那清脆的扣板声,却时刻提醒着周遭人,她的不耐烦,浑身隐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台下排列两队的群臣,个个屏住呼吸,低眉顺眼地姿态,仿若等待判刑的囚徒。

现任君主能在一夕间,不动声色地除掉多数异党,如此魄力如此计谋,绝非常人能及。亦更加反衬出了她的足智多谋。

就连外界也开始疯传,晴王妃实乃云银第一美男子,不仅天赋异禀,更与晴王爷鹣鲽情深,助之完成宏图大业。本该被后人辱骂地“谋反之事”,如此竟渐渐演变成了云银家喻户晓的一段佳话,而今他又将被册封为皇后,不禁令大家对这位改嫁王妃既妒又羡。

甚至还有传闻:说晴王爷这几年来,一直忍辱负重,为的就是要在将来夺回本该属于她的江山。

唯此一条,最为贴合实际。

但传言始终只是传言。

“启奏皇上,微臣有一谏。”说话之人正是当日出征之时,向云银蝶衣劝诫的青衣朝服女子,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

依可自小碧口中得知,此人乃当朝左相——涅香,世代效忠云银,是个难得的清官。

而那死去的司徒丞相则为右相,不过现任右相已是琪长公主,小碧被封为太师及随侍时刻跟随君侧,韶阳则为元成将军,待命守于边疆。

“准奏。”依可看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道。

“封后之事,不仅关系陛下一人,而且还关系到整个云银。臣等认为,晴王妃并不适合成为一国之父。”语气不卑不亢。

“封后之事朕心意已决,尔等毋须多言。”依可眼露笑意,声音却冷冷的,语气更是毋庸置疑。

此话一出,殿内不禁一阵嘘唏,众大臣面面相觑,即便心有不满,也只敢小声嘀咕。

“皇上……”涅香依旧固执地想要继续劝谏。

“爱卿,王妃虽出身卑微,却是位贤德之人,朕以为这后位非他莫属,朕希望朕的左相是个,能够分得清是非曲直的好官。”依可看着她,字字铿锵有力,令人反抗不得。

她话音一落,脸上稍稍露出了疲惫之色,说了声退朝,便不再理会众大臣异样眼光,起身离去。

此后,不知是何缘故,涅香在第二日上朝时,竟成为第一个赞成洛夜为后的官员。

随即,涅香与其他官员便又送来许多贵族男子,供皇上参选。

然而,这些人统统在进宫第二日便相继泪洒离去。

见此,所有人都不禁为之震惊而不解。

…………

清心殿

依可趴在窗边遥望着满天繁星,心里划过莫名的感伤。

来道这里快要1年了,不知道姐在那个世界过的可好?

“皇上,难道您不好奇,那些美男为何只在见了皇后一面便黯然离宫?”

耳畔适时响起小碧的声音,依可微微侧过头看着她,却只笑不语。

小碧稍稍有些诧异,刚想说什么,却听自家主子终于开了口。

“不重要的事情何必多问,你说对吗?”

小碧哑口无言,不禁在心中暗想,选妃子是不重要的事吗?

蓦然似又想到了什么,小碧凸突地问道:“皇上,西儿与小戚您打算如何处理?”

“让她们离开吧,今后不得踏进皇城半步。”

“皇上,西儿想见您一面。”

依可一怔,轻轻摇了摇头道:“不必了。”

“皇上,毕竟西儿跟随您这么多年,你何必要如此狠心?”小碧似有些不满道。

“小碧,你记得朕曾说过的一句话吗?我不希望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那么多的故事,你可知这话的含义?”

小碧微微一怔,满是疑虑的望着自家主子。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看透过主子。

“一旦有了故事,心中必有牵绊,如此便会被他人轻易牵着鼻子走。而我不希望任何人成为我的牵绊,这样会让我感觉很累。”

依可用我而不是朕,这番话,小碧似乎是懂了。

而今的依可,对于这女尊制度的国家,已是了解透彻。这里的男人向来遵守三从四德,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妻子,可以说这里的男人个个值得依靠,只不过是女主外,男主内区别罢了。

☆、第115章 断琴问情

夜色朦胧,一条长长的身影散落在幽长的宫路上。

四周消寂无声,偌大的皇宫,在此时此刻好像进入了睡眠状态,无声无息,空气中唯弥留一道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依可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清冷月色下的皇宫,彷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往日里听到的那些话,不禁让她陷入了迷茫之中。越来越强烈地想要探究云银晴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犹记得……

小碧曾说:“晴儿乃当今世上至善,至美之人,从来都是以德报怨。以为人性本善,而因此屡屡受到伤害。她太过善良,甚至善良到让人觉得懦弱,且总是喜欢逃避现实,不愿面对那些她所不能承受的事实,也就是因此她才会输给云银蝶衣。”

琪长公主也说:“曾经的晴儿,在我眼中,是个太过于善良的人。却并不是愚笨之人,什么都能看得透彻,却对一切的东西都十分淡泊,不喜争斗。而今的晴儿,却是个令我折服之人,虽然看不透。不过我却明白,现今的晴儿绝对具有帝王之才,只是这性子得稍加收敛些。”

素罗却说:“云银晴,从前是个傻到可怜的笨蛋,现在是令人害怕的魔鬼!

依可想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蓦然间,却被一阵凄楚哀转的琴声打断思绪,那琴声充斥着悲怆与无奈,索绕盘旋于幽寂的夜空之中。

抬眼望去,不知不觉间,自己竟来了长乐殿外。

殿外立着四名守殿护卫,两男两女。

他们看清依可,顿时有些惊吓,连忙下跪行礼。刚欲大呼万岁,却被依可及时止住,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惊扰里面的人。

随后,从四人口中得知,云银蝶衣自从被幽禁于此后,便夜夜噩梦缠身,日日疯叫嘶吼。

而萧然却是终日细心照料着残废的她。

如此之情,当真感动天地。

依可缓了缓神,伸起玉手,轻轻推开门。

月下,一盏烛光,柔和的光线笼罩在他的周身。一袭银白色长袍映衬出他温文尔雅的俊脸,带着些许苍白无力感,两行泪珠,随着琴声滴落在抚琴的手臂上。

顷刻间,依可竟想到了为自己万箭穿心的暗洛,心不禁痛地难以呼吸。

萧然感觉到空气中的不寻常,转头望去,正见依可满脸的心痛与凄然,手不禁猛地一颤,刹那,弦断,琴止。

二人却仅仅只是对视了片刻,萧然便回过神来,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她睡了?”依可出声问道。

“让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折磨她吗?”萧然淡言道。

“没错!”依可肯定道。

闻言,萧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抚上断落的琴弦,叹道:“可惜了。”

依可不言,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冷冷看着。脑海中却有些疑惑,为何云银晴会爱上这个男子,当年的他们到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呢?

论长相,他完全抵不过辰逸,伦才华更不及南轩傲。

“或许,你不是晴儿吧!”萧然温和的双眸上下打量着依可,凸突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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