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而在殿外的顾少阳,听见身后洛弋轩扯着脖子的一同大骂后,不由轻笑一声,随即有皱皱眉头,暗骂自己犯贱,才回到自己的天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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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洛弋轩说是那么说,第二天顾少阳照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坤宁宫,洛弋轩还是没能打断顾少阳的腿。洛弋轩不由在心里狠狠地鄙夷了自己一番,再怎么装逼,欺软怕硬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洛弋轩躺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边磕边抬眼打量着一旁批阅文案的顾少阳,“顾少阳,你书房走火了还是怎么的?”肋

顾少阳从文案里抬眼看着一旁悠闲的洛弋轩,扯了扯嘴角,又继续低头批阅文案,不理一旁洛弋轩的唧唧咋咋。

洛弋轩见顾少阳不理自己,顿时面子有些挂不住,看着一旁偷笑的宫女,更是觉得憋屈,你丫的顾少阳凭什么在我面前牛.逼,把自己劫来一天到晚关在坤宁宫就算了,还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死妈的表情!洛弋轩想着想着,就把软榻上的瓜子端起来一把扔到顾少阳面前,顿时,瓜子横七竖八地朝顾少阳脚边扑去,甚至有好些还溅在了顾少阳的衣摆上。

一旁的宫女个个吓得跪了下去,惶恐地直磕头,大叫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顾少阳看了看地上的瓜子,才放下手中的文案,抬头看着洛弋轩,洛弋轩也死死瞪着顾少阳,顾少阳转头看着地上跪着一个劲儿磕头的宫女道:“把这些瓜子捡起来,给郡主留着下顿吃。”肋

“喂喂喂…顾少阳!你们黎国就穷到这种地步了?”镬

顾少阳装作没听见,继续对宫女说:“这盘瓜子一直流到郡主吃完,才能给新的,违者杖毙!”

跪在地上的宫女们吓得瑟缩了一下,都急忙给顾少阳磕头谢恩,然后跪着走向被打翻的瓜子边,一个个捡起来。

洛弋轩看着眼前一个个跪在地上捡瓜子的宫女,有些过意不去,本来是想气气顾少阳的,却没有想到,又连累了别的宫女们。

顾少阳起身,看了一脸愧疚的洛弋轩一眼,冷笑道:“心里有什么,尽管发泄出来便是,反正有的是帮你受罪的人。”说完,朝坤宁宫外走去,一边伺候的太监,急忙收拾好桌上的文案,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顾少阳身后追了出去。

洛弋轩见顾少阳要走,立马从软榻上蹦了起来,小跑到顾少阳身后,一把将顾少阳拽住,“你不能走,我有事儿问你!”

顾少阳停下,瞅了拽住自己袖子的洛弋轩一眼,嘲弄地问:“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么?”说完,从洛弋轩手上将袖子扯了出来,“这是黎国皇宫,就凭你这些日子的放肆,足以让你死上千万遍,我没有那个义务,你也没有那种资格,让我一直那么无止境地容忍你。”

洛弋轩悻悻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为难地看着顾少阳,最后还是妥协了,做出一副谦逊的样子,“大皇子,我能和你谈谈么?”

顾少阳睥睨洛弋轩一眼,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然后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洛弋轩撇撇嘴,跟在顾少阳身后走了过去。

御花园。顾少阳负手站在一片腊梅花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开得如火如荼的腊梅,眼里一片阴晤。

洛弋轩慢慢靠近顾少阳,看了看周围伺候左右的宫女和太监,才犹豫地开口,“顾少阳,你抓我来黎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少阳转过身,复杂地看着洛弋轩,“你认为呢?”

“我认为?”洛弋轩轻笑,“顾少阳,你这种很暧昧不明的态度,让我怎么认为?原本以为你是为了报仇,才将我抓来黎国,可是…你却像养金丝雀般将我软禁在坤宁宫,然后…我以为你想拿我当人质,威胁萧羽凡妥协,或者是通过我谋取利益,做出危害大齐的事情,但这些日子,你没有!你封锁一切有关大齐的消息,不让我知道一切有关萧羽凡的事情,把我当成一个邻国的公主般对待,甚至每天来坤宁宫用膳,批阅文案,你这一系列怪异的行为,让我怎么认为?”

顾少阳笑而不语,抬手折断了一支开得正艳的腊梅花别在洛弋轩发髻上,“很漂亮!”

“你…”洛弋轩看着顾少阳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不由有些抓狂,一把将头上的腊梅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神经病!”洛弋轩没好气儿地说完,转身就朝坤宁宫走去。

顾少阳看着地上被洛弋轩踩得稀巴烂的腊梅花,不由皱皱眉头,似乎地上洛弋轩踩的不是一支腊梅,而是自己的心一般。

顾少阳轻叹了口气,看着洛弋轩离去的背影,“我会让施玉儿来陪你。”

洛弋轩顿时停下了离去的脚步,转过身看着依然在原地玩弄腊梅花的顾少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欲言又止地看了顾少阳一眼,便转身离去。身后的一群宫女,也张惶的跟在洛弋轩身后离去。

直到洛弋轩身影消失在御花园尽头,顾少阳才摆手将一旁伺候的奴才和宫女打发了,只剩下一个人对着一院的腊梅花独酌。

顾少阳才坐下没多久,张力便拿着一张纸条低着头走了过来,恭敬地将纸条递到顾少阳手上,顾少阳展开看了一眼,便用内力将纸条震碎迎风撒了一地。

“大齐怎么样了?”

“回主子,萧羽凡已经将太子救出,如今正在围剿华妃一党,想必不久便会登基为王。”

“嗯…萧羽凡的确有些本事。”顾少阳给自己倒了杯酒,“洛启延登基后,便将大齐的一切势力召回罢。”

“主子!”张力大惊!“如今大齐内乱,新王登基,百废待兴,正是咱们黎国下手的好时机呀!”

“呵…我黎国地大物博,奇珍异宝数不胜数,犯不着再与大齐纠缠不清,叫你撤回你便撤回,无需多言!”

“这…属下遵命!”张力恨铁不成钢地抱拳领命。

“噢,对了,让施玉儿来见我。”顾少阳将酒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退下吧。”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送信去药王谷,让颜卿回来一趟。”

“是!主子!”

张力退下后,顾少阳便一直在梅林饮酒,直到施玉儿出现。

“主子。”施玉儿给顾少阳行礼。

“嗯。”顾少阳放下酒杯,“近来可好,别来无恙。”

“托主子的福。”施玉儿颔首。

“嗤~托我的福…”顾少阳起身,“明日,你且到坤宁宫小住几日。”

“主子!”施玉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主子,坤宁宫不是…轩儿不是…”

顾少阳点点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便不用多说,回去准备一下吧,明日便搬到坤宁宫。”顾少阳说完,将酒盏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花园,只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施玉儿。施玉儿看着离去的顾少阳,不由皱了皱眉头,现在,主子的脾气真的越来越摸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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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弋轩气呼呼地回到坤宁宫,还不解气地将门前的盆栽一脚给踢飞了。洛弋轩躺在软榻上,恶狠狠地嘀咕:好你个顾少阳,千万别落到我手上,要不然我肯定找百十个壮汉轮.奸你!

半响后…洛弋轩骂也骂够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才有些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真是给气糊涂了!原本想在顾少阳嘴里问出点什么的,现在可好了,什么没问着,还白白受了顿气。

洛弋轩摸摸自己肚子,如今都快四个月了,宝宝都应该成型了吧,肚子也能看出来那么写了,只是因为洛弋轩比较瘦小,所以看起来才不那么显怀。

“轩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洛弋轩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洛弋轩急忙抓住一旁的扶手,稳住了身子,朝着声音发源处看去。一个面容陌生的女子站在门前,可是,那女子身上的感觉,却让自己非常熟悉,洛弋轩皱皱眉头,突然想起来!

“施玉儿!”洛弋轩看着娉娉婷婷站在门前的施玉儿大将小怪地叫道,“你怎么在这儿!”问完后,洛弋轩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施玉儿本事顾少阳的人,不在黎国在大齐啊!

“轩儿…近来可好?”施玉儿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朝洛弋轩走去,“我听说你和逍遥王成亲了,而且…”施玉儿说着说着就朝洛弋轩的肚子看去,“还要当娘了…姐姐真为你高兴!”

“你别过来!”洛弋轩立马叫住朝自己走来的施玉儿。

“我…”施玉儿顿时就语塞了,停在原地,看着对自己一脸防备的洛弋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轩儿…姐姐只是…”

“你叫谁?叫我么?姐姐?你是谁姐姐?”洛弋轩纠结地看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施玉儿,“我只有一个姐姐…她是阮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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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儿!”施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洛弋轩,眼里隐隐闪着雾气,“我…我…”

“你来做什么?帮顾少阳看着我么?”洛弋轩嘲讽地笑笑,“其实不用,我现在武功尽失,连高一点的台阶,都爬不上去…”

“不是!不是!”施玉儿急忙摆手,“我…我…我是来看轩儿的…与,主子…无关。”肋

“唔…看我吗?”洛弋轩故作天真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是这个样子…怎么会像有的人…到底有几张脸自己都不知道。”肋

“轩儿…”施玉儿听着洛弋轩有些嘲弄的话,顿时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直溜溜夺眶而出,“轩儿…我知道,你恨我…你不愿见到我…可是,我…”

“我才懒得恨你,恨你还真是浪费感情!”洛弋轩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施玉儿的话,“你既然知道我不愿见你,你还在这作甚?”洛弋轩说完,转身背对着施玉儿。

“轩儿,你不能这样对我,轩儿…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一直以来,我都因为你违背着主上的命令,那次…那次我…”施玉儿说道这儿,低下头,有些哽咽,“主上亲自来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也没有办法,主上对我恩重如山…”施玉儿抬手擦擦眼泪,“轩儿…我也不指望你能原谅我,那天的所作所为,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我只希望,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镬

洛弋轩心里何尝又能好过,阮艳红刚刚离去的那段日子,要不是因为施玉儿,自己恐怕真的很难熬过去,虽然起初一直把施玉儿当成阮艳红的影子来看,明知道是个陷阱,自己还是奋不顾身地跳了进去,只是没想到,后来无法自拔的不止是自己一个人!要说洛弋轩对施玉儿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倘若没有动真感情,又何苦背叛时心痛,分别时离殇,相见时又愁绪万千,毕竟,只有对自己在乎过的人,才会做不到光明正大的释怀。镬

施玉儿虽然最后还是背叛了洛弋轩,但是洛弋轩心里,着实还是怨不起施玉儿的,那段最艰辛的日子,是施玉儿陪自己走过来的,也许,你会记不得那些同你一起笑过的人,但是,那些陪你一起哭过的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要说阮艳红是洛弋轩心里永远也不会愈合的伤口,那么,施玉儿就是让洛弋轩心里那伤口结疤的良药。洛弋轩是把施玉儿当姐姐看了的,甚至早就做好了施玉儿早晚会背叛自己的准备,只是,当施玉儿真的背叛了自己后,洛弋轩那种纠结体又有些想不过,心里还是有那么些愤愤不平,因为,人都是贪婪自私的,都渴望,自己在别人心里,能够独一无二,洛弋轩也不例外,或许是因为年少轻狂,自恃武功卓越,笃定了施玉儿不会对自己怎样,又或许在内心深处,洛弋轩还是有些小女人的记仇,因为,施玉儿那天,着实让自己心口疼得厉害。

无论如何,洛弋轩此时面对施玉儿,真的可以用如何是好,情何以堪来概括了,只是,这一切莫名其妙的情绪,无关风月。

洛弋轩叹了口气,轻轻转过身,看着满脸泪痕的施玉儿,突然有些觉得自己像电视剧里的恶婆娘一样了,明知道别人生不由己,还恶言恶语咄咄逼人,伤别人到体无完肤,这种很扭曲的情绪,似乎自从同顾少阳来到黎国后,就与日俱增,想到这儿,洛弋轩不由狠狠鄙视了顾少阳一番,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顾少阳心里变态得就像童年受过虐待一样,而自己也跟着一路人格扭曲来着。

“你现在想让我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像以前一样天南地北,总得给我一些时间让我适应吧…”洛弋轩低下头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从来不知道,原来你的琴声不仅能让我忘记烦恼,还能让我疼呢…”

“轩儿…”施玉儿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倘若知道轩儿会疼成那个样,我就算违背了主子的命令,又有何妨。呵呵…千金难买早知道,一切是我亲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顾少阳向来心狠手辣,违背他的命令,你又能比我好过到哪儿去。”

“呵呵…发肤之痛,如何能和心口之痛相提并论?”施玉儿捂住自己的胸口,“再严重的伤痛,假以时日,也会痊愈到不疼,心口上的伤…只会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刺痛,无论再好的伤药,也治不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化脓,腐烂,败坏…无时无刻不折磨着自己,告诫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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