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搓澡。

起初他真以为是县令在故意逗他, 可着实没有这样的道理,若没有此谈话,县令何必拿出来说?

可若真有, 那到底是他的记忆有问题, 还是原主的问题?

“看你笑得这般开心,对那小哥儿又有很高评价,可见是了。”郑县令并未在此事多纠结,“叫来是为叙旧,也是想问你几句,那赵家究竟怎么回事?”

此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师无相便事无巨细地解释清楚了。

郑县令倒是越听越怒, 用力拍着桌子,“这赵家实在是疯魔了,救命的恩情, 竟然要被冤枉至此!你回去可要好生安抚你夫郎,做了好事,可莫要寒了他的心!”

“是, 大人放心。”师无相温声应着。

元照生性良善,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误就让他丧失救人的心思,往后再遇到遭遇危险的人,他也一样会救。

但他会再叮嘱对方一些事, 善良是好事,不能让善良变成坏事。

毕竟元照和他不同, 他会用一些阴损的法子, 从来不是善良的人。

“那就好。”郑县令笑了起来,“你近来可好?听闻你离开书院了?若是想到县城书院,本官愿为你引荐。”

师无相知道县令是一片好心, 但他此时只想赚钱,早日把家里的房子重新修盖,便拒绝了。

“学生最近在镇上酒楼做事,学业未曾耽误,家中情况不好,即便是要重新回到书院,也得有银钱傍身。”师无相将此事说的很明白。

“你心中有数就好。”郑县令知道他是格外有主见的,就没再多提此事。

师无相是他格外看好的学生,不仅学问好,学习更是会融会贯通,是非常会学习之人,这是很难的。

只要他还有继续考学的心思,那就是最好的。

在县令这里简单聊过,县令也不好继续拽着他闲聊,“我让人给你拿茶叶,你若是吃着好,我回头再给你送一些。”

“多谢大人。”师无相沉稳道谢。

他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推让,人情本就是有来有往,若是连小小的好意都不收,往后对方有更大的好意,就不会惦记自己了。

郑县令最喜欢他这副大大方方的样子,不像那起子小人,明明想要还要推推搡搡,做出那些做作样子来!

除了茶叶,郑县令还给他拿了些文房四宝,意在鼓励师无相莫要丢了学问。

“大人,到底是同乡,学生想去牢狱里看看。”师无相说。

“知道你心善,你自己看着办吧!”郑县令摆摆手,此事到底不算严重,也只是想给赵家一点教训,他知道师无相有分寸,便随他去了。

师无相道谢后,就是在张大成和吴年的带领下去了县衙大牢里。

这种地方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或许电视上为了美观和过审会将牢狱弄得干净敞亮,但此时,师无相一迈进去就被各种臭味和湿气扑了一脸。

他皱起眉,用衣袖捂着口鼻,难得有情绪这般外泄的时候,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赵虎爹娘已经挨完板子了,趴在牢里哼哼唧唧着,可即便是这种情况下,还能听到赵虎娘在絮絮叨叨的骂着。

暗沉沉的牢狱里,没人能看清师无相的神色,只听他轻声道:“辛苦几位兄弟听她的咒骂了,她这般骂骂咧咧竟也不怕闪舌头。”

“师先生说得是,她这老婆子嘴里没个好话,就该吃苦头!”狱卒赶紧附和着,心里却是已经有计较了。

这师先生可是被衙役护送来的,是从县令大人那过来的,必然得顺着他的话说,顺着他的话做!

师无相温良一笑,没再多说其他,和张大成几人简单告别,便要离开。

张大成和吴年哪能看着他自己走,当即就追上去送,“师先生,我们把您接来的,得把您送回去,何况我们兄弟还得在镇上巡视呢!同路同路!”

“如此,那就多谢二位了,刚好县令给了许多东西,得妥当安置。”师无相扬唇轻笑,面上格外儒雅随和。

张大成和吴年便更毕恭毕敬了,连狱卒们都不敢傻站着,把他们送出去了。

师无相临走时不忘对狱卒笑道:“里面是我同乡,劳烦照顾。”

“应该的应该的!”狱卒连连答应着,却是回味着他说的话以及最后的那个眼神。

他在牢狱里看管这么久,什么人说什么话,他心里都有数,多少能猜到点对方的意识。

看别人脸色办事儿,这是他们最会做的,所以就算对方不明说,只要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了,那这事他就得好好办,办好!

更别提那位还是县令看好的,那他就得更识趣点了!

师无相再次被送回村里,已经是傍晚时候了,家家户户都飘起炊烟,预备着吃晚饭了。

“阿相!”元照边做饭,边时不时到门口看一眼,还真叫他看到师无相了,他小跑着迎过去,“你饿不饿?已经在做饭了!”

师无相一下马车就被元照抱住手臂,碍于还有外人在,便由着他去了,顺便把县令给的东西塞进元照手里。

“两位官爷也在家里用过再走吧。”师无相说。毕竟好心送他回来,若是不留着吃饭,倒是显得有些不会做事。

“不用不用!我们还得去做事呢!回头有机会再和师先生请客!”张大成比吴年更会说话,说完就拽着吴年走了。

人家一家子穷成这样了,他俩大老爷们还要在这留着吃饭那像啥样子!

目送他们离开,师无相才带着元照回了院子里。

被破坏的篱笆院已经被修缮好,只是坏掉的一部分被丢在柴火垛,等着回头当柴烧。

师无相看了一眼,眼底涌出一股恶意来,他的家差点就被破坏了。

“这是什么?你买的东西吗?还没发月钱,你手里可还有余钱吗?”元照怕他在外手里紧巴,怕他连和旧友吃茶的钱儿都没有。

“县令送的茶和文房四宝。”他说。

元照眨眨眼,“啥是文房四宝?点心吗?”

师无相无奈笑出声,“是笔墨纸砚,不是吃的,点心明日给你买,今儿不赶趟了。”

“我没有馋嘴!”元照红着脸解释。

“嗯,你不馋嘴,是我想给你买。”师无相轻声说着,冲他抬抬下巴,“还不赶紧去看看你的锅?”

“呀!我的肉!”

幸好元照提醒的及时,那一锅的肉炖菜并没有毁掉,就着刚蒸好的松软馒头,吃起来最香了!

只是夏天吃饭有一点不好,就是太热了,一顿饭吃完,谁都汗涔涔的,看起来很狼狈。

吃过饭,一家人在院子里坐着闲聊。

师张氏得知县令还惦记着师无相,别提多高兴了,只要县令还她儿有期待,可见还是很有出路的!

她高兴,就连绣得帕子都多缝了几颗荆桃,看起来小巧可爱。

“啪!”

师无相面无表情地拍死了一只吸血蚊子,连挠都没挠一下,跟没事儿人一样。

反观元照被咬得太惨了点,连元沅都不能幸免。

“你给我抓抓……”元照把后背对着他,“你看看我脖子上的疙瘩,我要挠不过来了。”

他一只手给自己挠着腿,另一只手还给元沅挠着后背,忙死了都!

师无相轻叹一声,“真是欠你的。”

手却实实在在开始给他挠脖子了,幸好元照不怕痒,要是一碰就缩脖子,师无相都恨不得捣晕他。

刚抓挠了两下,师无相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冷静自持地脸上表情皲裂。

“元照,你多久不洗澡了?”

“我每天都擦洗呢!”

师无相把手伸过去,让他看清楚指甲上的泥垢,“撒谎要变长鼻子知不知道?你这是每日都擦洗该有的东西吗?”

“你、你低声些!”元照侧身看他,还格外心虚的看了看其他人,“我是每日都擦洗,都沾水擦了呀!”

“不搓澡,光彩吗?”师无相着实有些无奈,“现在就给我回屋去!”

元照一愣,“我不搓澡,你也不至于打我吧?”

“给你洗澡。”

“哦……啊???”

即便是夏日,师张氏都习惯烧着热水,毕竟擦洗也是要用到热水的,这也就方便了师无相和元照。

元照是小哥儿,自懂事后都是自己擦洗身体,元大光一家不管他们,他就带着元沅到河边,找个隐秘的角落位置,在浅处沾水洗洗。

因此,被人搓澡这事,还是头一回。

尤其是是要被他的夫君擦洗!

“我自己能行!我又不是沅哥儿!”元照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

就凭刚才给他抓那两下,他都知道身上有多少污泥,怎么可能好意思让师无相给他擦背!

何况,男子和小哥儿有别!

师无相撸起袖子,“在我眼里,你们两个没区别。”

元照气愤不已,“有区别,我是都嫁人了吗?你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对待了,哪有这样的?”

“谁说只能给小孩搓澡?”师无相找到症结,轻松开始忽悠,“夫夫关系若是好,那每日搓背都是寻常事,是你太大惊小怪了,搓澡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想跟我关系好?”

元照嘿笑起来,“那还是想的。”

师无相轻挑眉梢,满意点头,“这就对了,现在进去。”

元照被唬住了,羞涩又激动的进了浴桶里,本来身上就有很多蚊子包,被热水一腾变得更痒了,他忍不住使劲挠了挠,真是挠了好些泥垢。

元照:“……”

嫌弃我自己!

师无相把一切洗澡用的物件都准备妥当,待元照泡得差不多就开始搓了。

场面有点灾难,师无相没敢细看,就闷头搓搓搓,他还想着,要不是这世道接受度低,他都想开搓澡堂了。

原本清透的水变得浑浊,元照又用水冲了一遍,他惊讶发现自己的肉皮儿都变白了点!

“阿相阿相!你看我看我!我是不是白了?”他裹着单薄的里衣,把双臂伸过去,“你快看!”

“……还真是。”师无相仰头失笑,“原来你之前不是纯黑,你是纯脏!以后不许只用水擦,要搓肉皮,知道吗?”

“哦,晓得了。”元照乖乖应着,还沉浸在自己变白的神奇发现里。

师无相累个够呛,还要把桶里的水倒掉,这水用来浇地他都觉得不干净……

真是体验了一把当爹的感觉,师无相累得双臂都是酸软的,俨然有要昏厥的意思,赶紧坐在床榻上休息。

要是这会晕倒了,真是要把人笑死。

“你要睡了吗?”元照坐到他旁边,“你还没擦洗,我帮你洗吧!我可有劲了,能给你搓!”

“不用。”师无相拒绝。

他倒真不是不好意思,这身体确实挺干净的,和他从前一样,半点不存泥。

今日事情多,来回折腾吵闹,各个都累够呛,元照更是心惊胆战一下午,甚至都没和师无相说小话,躺床上往里面一滚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身体的疲惫得到缓解,元照早早就起床做饭了,夏日的清晨还是带着淡淡凉意,元照烧了一锅热汤,配着馒头和小咸菜,倒是格外清淡。

吃完,师张氏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包袱,她略有点紧张的递过去,“这里面是我绣的帕子。”

“那我一同去镇上吧,到时候再多买一些碎布回来。”元照说,他其实也想看看有没有他能做的营生。

家里的房子急着盖,手上的钱一时半会是怎么也攒不够的。若是想靠着师无相发月钱发够二十两,那还有的等呢!

吃过饭,两人就准备到村口坐牛车了,刚过去没多久就看到村长也驾着牛车过来了,脸上还带着愁苦与无奈。

“我要去县城一趟,我送你们到镇上吧!”牛村长说,“省得再花两文钱了,回头给我割一筐草就成。”

“多谢牛叔!”元照对明码标价地善意还是接受良好的,坐上牛车还不忘寒暄着,“牛叔去县城干啥?”

牛村长叹了口气,“去看看赵虎爹娘到底啥情况,毕竟赵虎断了腿还需要照顾,虽然不认可他们的做派,但身为村长也得去看看。”

牛村长确实很负责,只是村民们总有各自的心思,他也只能尽力从中调和。

“是该去看看。”元照说。

他确实厌恶赵家的做派,但也没想过让他们在牢狱里待一辈子,到底他们也没犯律法。

一路上闲聊,牛村长才知晓师无相昨日竟是去见县令了,不由得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也怕他会在县令跟前说小话,赵虎爹娘确实不至于死在牢里。他侧面打探了两句,得知师无相不是那种人,才彻底放心。

牛村长将他们送到镇上的岔路口就走了,两人又多走了几步。

“娘有自己的事做,我也想做事。”元照说,“我想赚银子盖房……”

师无相没说反对的话,只道:“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就算能等师无相发月钱,可家里肯定还会有其他开销,总是指着他是断然不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也出来摆摊。

自从家里有地有鸡后,他就没那些闲暇时间进山打猎采摘了,何况这营生也不是每日都有,说来说去都不如有个摊子方便。

“我不如也卖馄饨?包子?素面?”元照把他想到能做的都问了个遍,这些都是他在镇上看到其他人都在卖的东西。

师无相眉眼微动,“你想卖吃食?”

要是想卖吃食,那能卖的东西可就太多了,还有些能缩减成本就能卖的,至少他在这时代还没见过卖煎饼的,要是能卖起来,或许不错。

“我也没有其他手艺,做饭这活儿好像还行……”元照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但他愿意学,愿意尝试,并且付出行动!

“那我回头看看有没有美食类的书,到时候我从书上学来教你,你别着急。”师无相说,他能看出来元照很急着赚钱,自然不愿打消他的积极性。

元照惊叹,“你们还有做美食的书?怪不得人家都说书里有金子和玉……连吃食都有呢!”

“那叫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师无相淡淡纠正。

“不都是钱吗?”元照轻哼。

几步路就走到了布匹铺子前,师无相则是直接去了酒楼,昨日告假了,今日早去些也算态度。

伙计看到元照来,就知道是来给他送钱了,连忙欢喜迎他,“您今儿是带着东西来的?”

“是。”元照也笑,“手艺确实不错吧?我娘连成衣都会缝制呢!刚才那书生你看见了吧,穿得就是她缝的!”

“那确实不错!”伙计赞叹道。

元照把小包袱递给他,“你且数数吧,可别忘了先前送过来那两张帕子也要算进去!”

伙计嘿了一声,“您就当饶给我们的呗?这么好的手艺,往后还要一直合作呢!”

“行行!”元照颇为大气地说着。

虽然四文钱就这么没了,但没关系,这伙计手里还有很多“四文钱”!

那日元照买了三斤碎布回去,师张氏硬生生从里面挑挑拣拣,缝缝改改的做了好些帕子出来。

随着伙计数数,元照也有点吃惊。

居然有五十六条,两文一条,算下来就是——

“一百一十二文!”伙计笑道,“上面的荆桃绣的真好,瞧着还有椹子!”

元照得意地抬起下巴,“我娘手艺好,往后还拿你这铺子里卖。”

“成!”伙计说着就给他结了钱,“一百一十二文,结清!”

元照小心翼翼把铜板收进自己的小荷包里,又另拿铜板买了些碎布头回去,和伙计告别就走了。

来一趟镇上就为这么点事,元照想着反正也不急,干脆就到镇上转转,看看别人都在卖什么。

盖房的重担不能都落到师无相身上,一家人该齐心协力才对。

晨起镇上的小摊贩卖最多的就是馄饨与面,他们都没卖重,各自卖的都不一样,要是自己也卖馄饨包子,恐怕会被讨厌。

还是等等师无相吧,他说书上有,那就肯定有。

元照把家里想了个遍,把缺少的东西买了点,就准备回去了。

走到一处书斋时,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瞧瞧,但他实在不知道师无相需要什么,不过上次买的纸似乎是用完了。

思及此,他便抬脚往书斋里走,却不想一眼就瞧见了熟悉的人影,他想也不想直接转身就走,但还是晚了。

“又是你!你站住!”

元照可不听这话,甚至抬脚走得更快了,却不想身后人直接提起裙摆追来了!

崔秀秀直接伸开双臂拦住他,明眸上下打量着他,轻灵的声音带着轻蔑,“你到书斋做什么?又给师无相买东西吗?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就在酒楼做事,想买不会自己来吗?”

“你好烦。”元照也皱起眉,“话都让你说了,我说啥?我说啥都不对,你还问啥?”

“你敢这么跟我们小姐说话!”崔秀秀婢女瞬间恼了,“一直啥啥啥的,你是傻子吗?!”

元照皱眉,“你才是傻子!”

“无礼!”崔秀秀轻哼一声,“瞧你这副乡下泥腿子的模样,该不会是心悦师无相吧?他能看得上才有鬼!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越听越有毛病……”元照本是不想和她纠缠的,毕竟崔秀秀的爹是书院的夫子,也算是受人敬仰爱戴的,他怕自己惹了崔秀秀,会让师无相日后吃亏。

但对方的话越说越难听了,他有什么念头都是他的事,一个成日和李庆为一起欺负师无相的,哪来的脸说让他打消念头的话?

“你和师无相又没关系,我对他什么心思也跟你没关系,你都和李庆为一起了,就少盯着师无相!”元照也露出尖刺来。

师无相成亲了,就算不喜欢他,也是和他成亲了,是他的夫君!

他的!

崔秀秀气急,“你果然藏着污秽心思!若不是他家道中落,我必然不会放弃他,但你更配不上他!”

“你嫌贫爱富还好意思说出口?”元照大惊,“他就算家道中落,可还有一身学问呢,来日总是有出路的,你可真没眼力!”

“所以我这不是后悔了吗?如果你对他有污秽心思趁早断绝,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崔秀秀怒急,他看上的人,凭什么要被一个乡下泥腿子觊觎?

元照更生气了,“你想后悔就后悔?你咋不上天入地呢?你不放过我,我就去报官!”

仗势欺人是什么好事吗?

她怎么能这么大声嚷嚷?

“你个贱人!”崔秀秀怒骂,“我不许你觊觎我看上的男人!”

“我还不许你觊觎我夫君呢!”元照忍无可忍大喊。

他到底为啥要来书斋,真不该来!

作者有话说:

我们可爱的小阿照,可爱鼠了~

师阿相:“我还以为他黑,原来是纯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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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洁|甜宠|日常温馨|赚钱养家】

姜却云穿书了,书中原主就是个恶毒炮灰,是主角之间沉甸甸的绊脚石。

原主奸懒馋滑不说,还时常趁主角攻陆寒柏不在家时打他的儿子,后来更是因为恶事做尽被陆寒柏送进了牢狱,最终惨死。

穿越来的姜却云胆小又娇气,哪里做得了那些恶事?

只希望陆寒柏能尽快休了他,他好拿着银子跑路!

于是他开始作天作地——

“诶呀,又把你衣裳洗坏啦!”

“诶呀,又把你被子弄湿啦!”

“诶呀,又惹你生气啦,怎么办?那你休了我吧!”

可原本对他避如蛇蝎地陆寒柏却变得奇怪起来,不是拉他小手,就是亲他小口,甚至连周公都见过了!

某日,姜却云撑腰而起,这不对吧!他只是想被休来着呀!

陆寒柏不喜欢这个无奈之下娶回来的夫郎,他奸懒馋滑,连孩子都要欺负。

可不知道哪天开始,那恶毒的哥儿突然转性了,会看他脸色,也会把家里照顾妥当,甚至会小心翼翼地躲着他。

他以为对方要变好了,可没想到这哥儿不是扯坏他衣裳使他裸着上身,就是故意弄湿他被褥,与他合盖一张被子……

陆寒柏明白了,他不是变好了。

他是变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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