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抹慌乱涌上心头,他不怕唐子墨强硬的对待,就怕他如此这般去攻破严云翔的防线,让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瞬间心甘情愿地落入他的掌心。

到那个时候,自己便真的一无所有了。

越想越觉得後怕,严烟心脏狂跳,攥紧拳头,恨不得直接拎起严云翔调头离开!这时,眼前横过一只小手,严烟压下眼中的惊慌,对上严云翔欢快的眼神

“爸爸,你也咬一口吧!”

严烟看到那酥脆焦黄的鸡腿上两个重叠的牙印对著自己,微微偏过头,强笑道

“你吃吧,云翔,爸爸不饿。”

严云翔不乐意了,撅著嘴,再次扬起小手,道

“不要嘛!这个叔叔都说好吃!”

唐子墨看著严烟勉强的表情,自己咬过一口就让他如此为难吗?唐子墨心中苦笑,却还是紧张不已。

严烟不忍让原本开心的严云翔扫兴便低头轻咬了一口。唐子墨见状立刻弯起嘴角,严云翔亦是舒然一笑,胜利般地朝唐子墨伴鬼脸,严烟对上唐子墨意味不明的深邃眼神,身子一僵,只想立刻逃离。

抖著手放下餐巾纸,对严云翔说

“云翔,吃饱了吗?我们回家吧?你诸清阿姨一个人在店里忙不过来的。”

即便心里不舍一桌的美食,严云翔还是乖巧地点头,说道

“那我去洗手了!”

说完便一溜烟儿地冲向洗手间,留下原本就尴尬的两人,如今空气更是滞留在两人之间。

严烟故作平静地开口

“谢谢你的款待。”

唐子墨忽略严烟清冷疏离的语调,直截了当地说

“那个孩子,是我的吧。”

不是问句,而是以一种平静陈述坚定无比的语气。严烟瞬间激动起来

“谁说的?!”

唐子墨弯起唇角,严烟的失态竟让他心中畅快不已。

“不是我的?那你为何这麽激动?为何不趁此机会回到唐子谦那里,好让他原谅你,再往後,一家人幸福生活?”

一语戳到严烟痛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别过头表情强硬。

唐子墨看著严烟的不快,语气稍软了些许道

“做一个亲子鉴定?嗯~?”

“凭什麽你说什麽就是什麽?”

严烟毫不留情地拒绝唐子墨,如此了然的结果,严烟岂会再去拿一个书面证明?

唐子墨当然清楚严烟不会答应,知道严烟不会像当初约定的那样任由自己带走严云翔。唐子墨因此不但不失望,反而更加兴奋。既然严烟已经离不开自己的孩子,那自己岂不是会有更大的机会?

想到这里,唐子墨暗自欢喜,面带诚恳对严烟说

“让我照顾你们,行吗?云翔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我也有义务和责任照顾他。”

严烟瞬间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拔高声音

“不需要!我自己有能力抚养他!”

“可我能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得到更好的教育!”

闻言,严烟顿时失落起来,这何尝不是严烟愧对於严云翔的原因?为此,严烟略感羞愧,眼前这个势力强大,财力丰厚的男人会为云翔带来更好的生活,会让他受到最好的教育,会为云翔的成功打好坚实的基础。而云翔在自己身边,只能受苦委屈,说不定会因为自己而埋没他一辈子... ...

但是,让云翔离开自己,那也是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啊!

难道,让自己去委身在这个男人身边?这个曾经让他痛恨万分的男人?

70我们三个,一起生活

知道严云翔是严烟的软肋,唐子墨自然会拿著严云翔去打动严烟。看到严烟的犹豫,唐子墨乘胜追击

“只是让我照顾你们,我不会对你怎麽样的!”

严烟闻言冷笑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曾经那样卑鄙对我的人吗?”

唐子墨自知理亏,沈默了一会儿,转眼一想,道

“那时我实在是鬼迷心窍,在那以後我也後悔了啊!这次我真的不会再碰你了!如果我真的想要夺回云翔的话,那也是易如反掌。难道我在你身边这样恳求还不够让你相信吗?我知道你害怕我动用势力抢走云翔,我可以以云翔的抚养权来作为担保,如果我违背约定对你怎样的话,我会主动放弃云翔的抚养权,到时云翔和你是走是留任你决定。”

严烟知道唐子墨字字有理,便软下脸色,但还是不肯松口。唐子墨进一步去攻陷严烟的防垒

“你也看到了云翔他很喜欢我,难道你忍心让爱他的人少一个吗?你忍心让他失去我这个疼他爱他的父亲吗?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会比你更爱他的!我将你们接到我身边,只是为了让云翔过上最好的生活,我知道你离不开他,因此我不会说直接让他独自跟我过,如果你实在讨厌我,完全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不会强迫你的!你爱云翔,所以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相信我,好吗?我可以让律师就我刚才说的那些签协议。”

严烟已经有些动容了,虽然他确实讨厌眼前这个破坏他幸福的男人,但他是严云翔的父亲啊!只凭这一点,严烟就无法用太过分的态度去对待他。而且,还有一点,严烟一直不愿直视的关键。

因为,云翔作为早产儿,刚出生的时候便患上了呼吸道感染,肺炎等各种病症,那时为了给他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多亏了诸清的倾囊相助,才躲过一劫。

云翔那胖胖的身子其实不是因为他吃的太好才发胖的,而是小时候各种药物激素各种并发症引起的肥胖。虽说这几年已经好了许多,但是每到秋冬季节天冷的时候肺炎还是会不定时地凸显出来。不敢再让云翔用过多的西药,只能买一些中药疗养,但那价格让严烟无数次地不堪重负,况且还没有敢去买太好的药,太贵的话,会危及到他们正常的生活用费。

因此,生活每天都过的清贫,如今已经快要入秋,免不了一大笔费用,再说云翔如今年纪尚小,再因为自己让他的病得不到好的治疗再拖出什麽更大的病来,就後悔莫及了。

现在,唐子墨又放出如此诱人的条件,不得不让严烟动容。唐子墨看严烟时而阴沈时而疏朗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犹豫,毕竟这麽心急地让你做出决定是我的不对,相信你这样也不愿回到唐子谦身边,他的个性注定容不下云翔,对吗?既然你为云翔错过了自己的幸福,难道你还要为自己本来就少得可怜的自私错过云翔的幸福吗?”

句句如利剑般射向严烟的心房,是啊,他已经心甘情愿为云翔舍弃自己的幸福,为何不再为云翔的未来舍弃一次,只要云翔快乐就好,不是吗?严烟缓缓抬头,闪躲著双眼对上唐子墨诚恳的目光。

唐子墨心中大喜,道

“如果,让你们和我回去,你实在勉强,那我可以给你时间思考。毕竟,云翔就要开始上小学了,他的教育耽误不得。只有在我那里,我才可以为他请最好的辅导老师,让他上钢琴课,绘画课。去发展他的任何兴趣,你说是吗?”

严烟深知自己的矫情的犹豫可能会耽误云翔一辈子,但让他立刻同意,却怎麽也说不过去啊!正要开口,云翔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拉起严烟的手冲唐子墨道

“那我们走了啊!谢谢你!我今天和开心!”

眼看严烟就要答应,却被云翔打断,唐子墨心里捶胸顿足,面色平静笑著,对云翔说

“我也很开心。”

“那再见了!”

云翔说著拉住严烟走了出去。

唐子墨看著窗外逐渐走远的两人,挫败到不行,狠狠地踢过一旁的椅子,脸色黑青地走了出去。这时秘书立刻跟了上来,恭敬道

“Boss,那几位高层已经等候多时了,您还要过去吗?”

唐子墨烦躁地抹了把脸,顷刻换上平静的神情,点头,坐入车内。

将严云翔送到学校,严烟回到店里开始帮忙。呆呆地看著刷碗池里不断隆起的雪白泡沫,唐子墨中午的话语不断地在自己脑海里回荡。

我可以以云翔的抚养权来作为担保,如果我违背约定对你怎样的话,我会主动放弃云翔的抚养权。

你也看到了云翔他很喜欢我,你忍心让他失去我这个疼他爱他的父亲吗?

我将你们接到我身边,只是为了让云翔过上最好的生活,我可以让律师就我刚才说的那些签协议。

既然你为云翔错过了自己的幸福,难道你还要为自己本来就少得可怜的自私错过云翔的幸福吗?

要答应他吗?好像对云翔都是好处,对自己... ...

严烟咬了咬嘴唇,云翔会同意吗?如果,他同意的话,自己又有什麽说的呢?

正在出神地思考时,没发现水池已经淅淅沥沥地开始溢水。诸清进来见状,拍了严烟一下,道

“怎麽了?想什麽呢?”

严烟低头,声音微不可闻

“我今天,见到唐子墨了... ...”

夜晚,严烟将洗白白的严云翔用一条毛巾擦干,抱出浴室将他放入被褥。

走进客厅,电视里正播著新闻

“今夜由於大雨侵袭,XX高速公路从德隆段至迟全段263公里处发生坍塌,目前消防官兵正在赶赴现场抢险救援,道路暂时无法通行... ...”

看著窗外的滂沱大雨,严烟叹了口气关上电视。走进卧室,自己也钻进温暖的被窝,搂住云翔软香的小身子,思绪万千。

云翔翻过身子,伸出小手抹了抹严烟的鼻子,问

“爸爸,你是不是很讨厌那个叔叔啊?”

严烟微愣,随即开口

“为什麽这麽问?”

严云翔思考了一会儿,说

“我就是这麽认为,但是,那个叔叔好像很害怕爸爸,他都不敢太大声和你说话。哈哈...”

严烟吻了吻云翔的额头,不语。严云翔忽然来了兴致,道

“可是我好喜欢那个叔叔,他对我很好!”

严烟僵直了身子,良久,漫不经心地问严云翔

“那你喜欢爸爸多一些还是喜欢那个叔叔多一些?”

为难著皱著脸,严云翔咧嘴道

“当然是喜欢爸爸多一些,但是,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叔叔,爸爸,你不高兴吗?”

严烟笑著说

“怎麽会?如果,让他做你的爸爸,你愿意吗?”

严云翔忽然呆住了,怯怯地问

“爸爸... ...你不要我了吗?”

看著宝贝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严烟噗嗤一下笑了,说

“爸爸哪会不要你,爸爸的意思是,如果也让那个叔叔做你的爸爸,和他生活在一起,你愿意吗?”

严云翔忽的双眼发光,惊喜道

“真的吗?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

严烟无言地看著严云翔兴奋的表情,缓缓点头。小孩子原本不敢像爸爸表达自己对那个叔叔的喜欢,因为他觉得爸爸不喜欢那个叔叔,不过听爸爸这麽一说,他开心极了。於是便怀著对未来三个人生活的憧憬渐渐进入梦乡。

严烟看著孩子那甜美的睡颜,睁著眼睛,久久不能动弹。这时,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严烟心里一惊,赶紧下床,心里疑惑,这麽晚了,再说雨这麽大,会是谁呢?

站在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一下子呆住了。

门外,唐子墨全身湿透,发丝凌乱不羁地沁著雨水贴在俊逸的侧脸,一脸焦急地站在那里... ...

71真心想要,快点完结

放在门把上的手僵了一下,良久,缓缓拉开门,严烟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问

“这麽晚了,你来干什麽?”

唐子墨抬袖拭去脸上的雨水,微微喘气,眼神闪躲著道

“那个,我下午在Z市看到新闻,说这里发生特大暴雨,你所在的小区线路短路,发生了火灾,有些担心,便想著开看看... ...”

严烟微愣,想起下午回来时前面的楼上冒著黑烟,消防人员正在抢修的那一幕。看了一眼唐子墨,道

“你多想了,是前面的公寓楼。正如你所见,我们很好,你还有什麽事吗?我要回去睡了。”

说罢正要关门,唐子墨忽然踉跄著伸出湿漉漉的手臂挡在门缝之中。严烟皱眉,不悦地看著他,道

“你还要干什麽?!”

唐子墨有些窘迫,就那麽不尴不尬地站在。

严烟看著他,心里嘀咕。既然有本事查到他们家在哪,犯得著用这麽烂的一个借口找上门来吗?真是有病!暗暗在心里唾弃,严烟作势要强硬地关上门,唐子墨又上前一步,嗫喏道

“那个... ...我的车子困在半路了,我一路跑过来的。”

严烟瞄了他浸水的全身,怀疑地瞧著唐子墨。

唐子墨握了一下滴水的羊绒外套,淅淅沥沥地在光洁的地板上洒下一滩水,困窘地解释

“到这里的迟全段坍塌了,行不通,前後堵死了,只能下车。”

严烟瞧著他,眉头蹙得更紧,更是怀疑他的话的真实性,新闻上的坍塌方位少说离这里也有四五公里,这麽大的雨,犯得著这样吗?只是为了那个似有似无的火灾来确认一下?说到底严烟怎会不明白他的真实目的?冷著脸走进屋里,扯过一条干毛巾,拿过一把伞递给唐子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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