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吓得慌忙转过头,人也跳了起来,她的脸涨红得像红苹果,她头垂得低低的,一点也不敢看他。

这是她的初吻。

她以前看电影,看到情侣之间亲密的镜头的时候,老觉得舌头伸进对方很恶心,很肮脏,但是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她回想了下刚才的滋味,发现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相反,还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她不敢多想,心跳得很快,脸更红,头垂得更低了。

她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少女罢了。

他见她害羞成那样了,倒不再逗她,只是把鱼竿递给她,好心情的坐在她旁边钓鱼。

他们这一次钓鱼,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和他的鱼饵都不一会便被鱼儿吃掉了,只是等他们发现的时候,鱼儿早已逃得没有了踪迹,于是便把鱼竿拿起来,继续挂了饵。

从头到尾,她一眼也不敢看她,她老感觉他的视线火辣辣的,似在一直看着她似的,她便感觉特别别扭,全身都有些不舒服,但又找不出来哪里不舒服似的。

这样无聊的消遣着,她的心倒慢慢平静了下来。

而她心一平静下来,便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她打开手机看时间,还差几分便到凌晨2点了。

她暗呼一声侥幸,只安静的等着手机时间到点。

凌晨两点,她再度把手机拔到朱金子的手机上,随着嘟嘟声,电话被接起来,她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即吭声。

而朱金子的声音依然有些冲,带着一股子小混混的街头劲,等待了几秒,冷哼道,“喂,你TMD到底是谁,说话?别以为我查不到你的底,你TMD想整老子是吧?等着瞧,别让我查到你的电话!”

朱金子在电话里骂骂咧咧,但声音里明显透过骂粗话来掩饰心里的恐慌,她静静的听他骂着,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便依然用那种幽幽的声音道,“金……子,好……冷……,地下……好冷,你什么……时候……来……陪……我?”

朱金子听着她的声音,吓得身子颤抖,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褒思?”

“恩!”,声音说不出的冷。

朱金子握紧电话的手吓得啪的一下,电话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不会错,是褒思的声音,毕竟在一起有一段时间,她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褒思还在电话里重复着,“来……陪……我!来……陪……我!”

朱金子大叫着尖声道,“别找我!别找我!不关我的事!这一切都是褒玉容叫我这么做的,对,对,都是褒玉容叫我这么做的,一切与我无关!一切与我无关!”

好个一切与他无关。

而她在听到想要的答案后,却忽然的有些发呆。

褒玉容?难怪她觉得那个娇媚的女声那样熟悉,而她反复想,就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女声。

她不过是不想怀疑褒玉容罢了。

从小一起长大,褒玉容总是以自己是姐姐为由,送她东西,在别人说她丑的时候帮她说话,成长过程中细细安慰她,温声软语,说话从来没有大声过,在旁人眼里,褒玉容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温温柔柔的,知书达理的,连高声一些说话都没有过,她为人孝顺,对叔叔家的妹妹亲切有礼,关爱不已,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杀害堂妹的凶手?

褒思还记得小时候,那时候妈妈还没有死,爸爸也没有出海去做生意,那一天,他们一家去褒玉容家做客,她二审拿了两块蛋糕出来,叫她们小姐妹一人一块。

那时候褒思六岁,褒玉容十岁吧,由于那时大家都比较穷,能够吃到一块蛋糕大家就都很珍惜,毕竟当时就是吃饭也就刚刚能温饱罢了。

褒思拿到蛋糕后高高兴兴的就开始吃了,等她几口吃完,褒玉容却没怎么吃,她便眼巴巴的看着褒玉容,小孩子嘛,看什么都好吃的,尤其还是自己平时很难吃到的蛋糕。

当时褒玉容就当着她父母的面把蛋糕给了她,她接过来立即吃了,毕竟自己家里的零食父母都是不吃的,都留给她。

而她父母不一会过来,看到的场景便是她拿着蛋糕吃,褒玉容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

本来她父母只当褒思的那块蛋糕没有吃完,也就没有当回事,可是褒玉容则在这时开口说,“妹妹,姐姐的的东西下次还都给你,你别哭哦!”,她当时莫名其妙,她没有哭啊,可是年龄小,也没有多想。

但是这话停在她父母耳里的意思,则是褒思哭着撒泼的朝褒玉容要蛋糕吃,褒玉容便把自己的那份蛋糕给了褒思。

她父亲立即皱眉道,“褒思,你自己的一块蛋糕吃完了怎么还吃姐姐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褒玉容则说,“叔叔,不关妹妹的事,妹妹还小,我应该留好东西给妹妹吃的。”

事后,她父母不但把她说了一顿,说她不懂事,后来还买了一大盒好蛋糕给褒玉容送过去。

不久以后,褒玉容又送了几块自家制作的南瓜饼到她家,说特意留给她的,她闻了闻,感觉味道都有些馊味了,就有些不乐意吃,却被父亲训斥了一顿,她那次吃了南瓜饼还拉了肚子。

她父母却觉得褒玉容一个小孩子家,一片好意的想着自己家的孩子,有好吃的就往他家送,自己家孩子真不懂事,竟然还嫌弃,看看,这就是差别,真不懂事!

她家接着就又送了好的东西过去,一来二去,于是,附近的邻居慢慢都知道褒玉容是个好孩子,疼爱堂妹,有好吃的就给堂妹送去,就连她父母,也叫她和褒玉容做好朋友。

而等两年后她父母双双不在后,她和褒玉容真正成为了好姐妹。

褒思现在想着褒玉容做的事情,件件都看着是对她好,但件件却都不过是作为褒玉容好名声的垫脚石,而且她家由于父亲出海做生意,经济条件宽裕些,每次送回去的吃食都是些平时很少吃的,比褒玉容家的好多了。

最重要的一点,她家也不断给褒玉容家送了食物,而且送得更好,为何附近的邻居就不夸她家而只是夸褒玉容呢?回忆起来,褒玉容每次向她家送东西,都是挑下午六点多大家都在小区附近的榕树下散步的时候送食物的,而且每次褒玉容去送东西,都会在那榕树下转一圈,低着头,小声的和附近的邻居都打了招呼再去。

褒思苦笑,她实在不敢想象褒玉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听那娇媚的声音,谁能想象得出那会是温柔文静的褒玉容?

她挂了电话,便和熬星宇一起上了石床睡觉了。

他这一夜倒也是规规矩矩的,除了搂着她,没有多余的动作。

第二天睡觉睡到自然醒,她醒了,而他又出去了。

当天晚上也是凌晨两点,她再给朱金子打电话,朱金子却关机了,而她犹豫了下,便给褒玉容打了电话。

不过遗憾的是褒玉容的电话也是关机的。

她有些失落,她自认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褒玉容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褒玉容要这么对她?

她记起掉下来时她说的那句话,要怪就怪她挡了别人的道!她挡了褒玉容的道吗?她……何德何能,长成那样,挡她什么道?

她想来想去,一直想不明白。

倒是熬星宇说过的带她去干活,则在这一天终于带她到了终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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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又黯又潮的山洞里,遍地都是被束缚着的蛋状一样的东西,熬星宇把她放在离那蛋状一样的东西远一点的东西,然后便开始干活了,他身形快若闪电,手掌轻轻一拍,那蛋状一样的生物立即破碎开来,流出粘稠的青色液体,而他手往里面掏了掏,掏出一颗透明晶体一样的物件,便继续攻克下一只“蛋”。

他速度特别快,只顷刻之间,便已经连续取出五六颗透明晶体。

褒思好奇的道,“你需要这种……晶体吗?”

他点点头。

她站在一旁也觉得无聊,便说,“好吧,我也来帮在蛋里取,就是这里面的液体也看起来太脏了一点。”

他微笑着看着她,“不用,你在一边看着,陪着我就行。”

她摇头,“这样简单的事情我还是做得来的。”,说着话,便在地面找了一块碎石,开始对着一个蛋砸。

结果她真是说大话了,她砸了半天,那“蛋”坚硬如铁似的,竟然一点反应也没。

她皱眉,然后跑远一些再冲过去,狠狠的给那蛋一脚,那蛋没事,她的脚却有些生疼了,她忙抱着脚在一边揉。

他对她的举动摇头,有些无可奈何的道,“别砸了好不好,乖,你看你,脚疼了吧?”

她却较劲上了,说,“我不,我就要做事。”

最后还是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他把蛋砸开,她在他后面给他找晶体。

这个法子倒得到了她的同意,他们于是开始干活。

那几乎有半个人性一样的蛋还真是砸也砸不完似的,他们连续工作了大概四五个小时,她又饿又累,腰也有些酸了,却依然没有砸掉多少。

他看了看她,便道,“我们先吃饭?”

他这次递给她一条小银鱼。

她看了看他手里的小银鱼,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那些小银鱼凶残的吞噬她同族的情形的。

他看着她的反应,又看了看静悄悄的山洞,犹豫了下,便说,”要不,我去给你拿一碗牛肉面?”

她正饿着呢,自然连连点头。

下一刻,他便身形极快的往旁边一个山洞走了,在他离开前,他说,“好好待在原地别动,乖乖等我回来。”

“恩!”,知道了啦,啰嗦!

他走后,她看着满地的碎蛋壳,再看着前面漫长得似看不到尽头的蛋,不知怎的,便觉得山洞里忽然很阴森。

她正想到阴森一词,忽然,山洞里便响起了很轻微的一个声音,“吱”的一下,好像有什么动物在啃什么东西似的。

她吓了一大跳,身上寒毛都露出来了。

她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一直“蛋”的蛋壳顶部有些突出,而那声音便是那只蛋冒出来的。

她忽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015 遇险

那“吱吱”声更响了,在静怡的山洞里配合着满地粘稠的液体显得尤其诡秘,她的心随着那“吱吱”声不断跳动,紧张得大气也不敢松一口。

终于,那蛋顶部破了一个口子,一个拳头大小的脑袋从蛋壳里钻出来,面目灰不溜秋的,满头都是粘稠的液体,而它的整个身子大约只有一尺长,一条尾巴长长的,长相看起来有些像四脚蛇,下一刻,它便埋头把它跟前的蛋壳很快吃掉了,而它吃掉蛋壳,只不一会,它的身子像忽然膨胀似的,顷刻便膨胀成了半人高。

而它原本似是睁不开的眼睛,便忽然直直的睁开了,那双没有眼珠的双眼也直直的盯着褒思。

那是一双冰冷的,只包含了嗜血饥饿本能情感的眸子。

褒思对着那双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而下一刻,它慢慢的便朝褒思走来。

危险!

一种生为万物之灵特有的危机感让褒思不由的心一紧,而下一刻,她撒了退的便往回跑。

砰砰!砰砰!

她的速度极快,但是不论她跑得多快,它也似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般,都不紧不慢的的跟着她。

它似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似的。

而等褒思逐步力竭,它的速度陡然快起来,行走之间如飞驰,几乎几个跳跃,它便追上了褒思,下一刻,它那原本看起来并不是多长的尾巴忽然长了一些似的,把褒思的身子一卷,褒思便被它卷倒了狠狠的摔倒在地面上,它的嘴巴也立即凑了过来,而褒思这才发现它的牙齿真是尖利,那嘴巴冷冷的张着,口水不断往下掉,她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难道她就要丧命在此?

她想象着自己血肉分离的景象,吓的几乎不能说话,眼看着它的嘴巴越靠越近,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着,就在它双目一竖,就要飞扑着撕碎她的身体,只听“撕拉”一阵狂风席卷的声音,然后她眼前的怪兽便被一双长腿踢得倒在了几仗开外一动不动。

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思,你没事吧?”

她几乎飞扑到他怀抱里,伏在他胸膛,双手紧紧的抱着他,一直抱着。

他抬起他宽厚的手掌,紧紧的搂着她,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良久,他说,“对不起!”,他叹息一声,“对不起,思,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处于险境的。”

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声音闷闷的,“又不关你的事,为什么道歉?”

他搬过她的脸,静静的看着她,看了她良久,才说,“如果我说,就是关我的事呢?”

她在他定定的目光下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她只得紧紧的趴在他的胸口,什么也不说。

她的心里忽然有种甜,那种甜味化作一股甘蜜,带着酸与涩在四肢血脉游走,巡回,落地,生根。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眼角余光看着她的神情,深深的对着她的秀发嗅了口气,再神情愉悦抱起她,大步的往回走去。

他用的起公主抱,抱着她的腿和她的腰,她的双手则不由自主的搂着他,那柔顺的三千烦恼丝在空中来回飘荡着,此时此刻,她能听着他轻微的心跳,她想,真好,她还活着!而他也能感受着她温软的身子和那身子上散发出的那种让他沉迷的气味,那气味越来越浓郁了,他微微眯着眼,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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