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惜伍行完全不同情他,更者心里狠狠绝了他下一次的奢望!刚刚他完全没有享受到,除了刚开始被激起一点可怜的反应,到后面完全就是充气娃娃的待遇,作为一个床伴来说,于釜完全不合格!还想有下次,做梦去吧!

“阿行,你怎么不说话?那俺,俺……”

“俺什么俺,你给我坐好,不许动!”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把衣服穿好。”

于釜无奈地搔搔头,嫌麻烦地一把扯过刚刚给伍行擦拭用的大毛巾往身上一包就算完了,伍行也不计较,只要他别再一脸无所谓的光着身子在他面前晃悠就好。

“……我不是通缉犯。”

“阿行,我不会随便杀人的,你放心。”于釜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他。

“不,我真的不是通缉犯,我只是……”伍行在斟酌着用词,“我家世代都是制作木雕为生,还颇有些名气,到这一代只剩我一人了,如果被官府发现的话,他们会把我抓去给他们雕木雕的,我不愿意,大哥带我躲了好些年,现在大哥不再,我也不想,我是说……”

“你是说,我比不上你的大哥,保护不了你,”于釜的声音闷闷的,只是现在心情正舒爽,怎么也气不上来,“所以白天的时候你才不让我告诉那个家伙你会木雕,还威胁要离开我,阿行,我就比你大哥差那么多吗?他看着也没多厉害,现在还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你的安危不管,阿行,你忘了他吧!”

于釜曾经三次表达过对欧阳震的态度,第一次,是他们刚刚认识没多久,他大度的表示可以让伍行永远在心里留下那个男人的位置,委屈求全地选择等待,刚刚耍酒疯时,于釜第二次表达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想杀了他,除去这个和他争夺伍行心里位置的男人,而现在,于釜已经以主人自居,要求伍行忘了那个男人,将那个男人彻底驱逐出去,究竟是什么给了他那么大的自信,就刚刚那三分钟不到的第一次吗?

伍行心中微嗤,也很迷茫,他的确有些时候没有想起大哥了,今天心中难过,与其说是难过失去他,不如说是难过自己的过去的自卑与懦弱,如果,自己能像在于釜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喜怒就好了,这个男人,宠着自己,爱着自己,愿意为自己杀人,愿意为自己忍着不杀人,真的没有,比他更值得自己珍惜的男人了,尤其,还这么纯情,呵。

“于釜,我答应你,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会只想着你一个,在我们分开之前。”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阿行,你不能老是这么看不起自己啊,我绝不会抛弃你的,我说过,我的娘子只有你一个,我只要你!”

“……”伍行突然有种自己在伤春悲秋的错觉,于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啊,他微扯嘴角,习惯性的又要打击他,“不,我是说,在我抛……”

“娘子,要抛啥明天吧,我忍不住了,唔唔,好香。”伍行靠墙而坐的身子一滑,差点躺倒到床上,原本缩在被窝里的脚被一把拉了出去,脚趾又被人含在了嘴里,从指甲缝到指甲盖,连脚面上微微浮起的青筋都不放过,被微微啃咬着,紧握脚踝的大手还双掌齐握,细细把玩着,那模样,说不出的殷诚,伍行却有种他在自己面前啃乳猪蹄的错觉,似痒非痒的感觉让他难受得直想蹬脚,可那该死的药!该死的禁锢在他的大手!

“混蛋!你还有完没完!你当是啃鸡爪么,手就算了,脚也不嫌脏!唔嗯……”最后那声意味不明的尾音消失在于釜舔舐的动作中,他居然一个劲的舔着伍行的脚心,要知道这个动作伍行只在书上的刑讯逼供中看过,一般都是为了让那些顽固的囚犯心里崩溃,而特地找头羊啊,狗的,一个劲的舔犯人的脚心,据说还有受不住,直接笑死的。

伍行还不到那个份上,因为在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时,于釜就停下了动作,惩罚性地在他脚后跟上咬了一口,绝对青掉了,嘴里发出生涩的威胁与疑惑:“不许笑!阿行你为啥每次都笑,你是瞧不起我的能力么?我说过,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噗,呵,呵呵。”不行了,伍行本来就被他弄的痒痒的想笑,被他这么无辜的反问突然就想起上次的情形,再对比这次完全没有进步的表情,真是,真是忍不住,“呵,呵呵,于釜,我相信你可以,不过,我直接教你会不会更快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超长章,纯粹为了活力,呜呜,标题党真的不容易啊,这个暗示清楚吗?不知会不会被请去喝茶……

44 四十四章

“……你要教我?”于釜沉默了一下才抬头反问,脸色不太好看,伍行知道自己戳中了这家伙的死穴,故作一脸淡然的样子矜持的点点头,尽量保持眉眼不懂,一付“我是真的为你好”的样子,手却开始蠢蠢欲动,眼睛放光地盯在那无时不刻诱惑他的肌肉上,作为一个肌肉爱好者,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居然从来没有真正品尝过,也是一种绝对的耻辱,不过这绝不能让于釜知道,他可不想成为被一颗青草晃点的指哪走哪的驴子,那可再无翻身之日了,不过,利用教学之便收点利息应该没有关系吧?

“你要教我?”于釜的声音低了一个音,摩挲着伍行小腿的大掌微微收紧,眼中的红色也显得暗淡了许多,伍行以为于釜在挣扎考虑,立刻保持一条腿外伸的姿势努力正襟危坐,点头道动作不襟大了些。

于釜紧抿着唇意味不明地冲着伍行缓缓,缓缓地点点头,然后缓缓,缓缓地低下头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皮肤,唇轻轻地悬离在不足其一毫米处,时不时就会不小心碰到一下,说不小心,是因为每每碰到,于釜就会马上离开,绝不眷念,他的呼吸伴随着他一路向上的轻触撒在伍行紧绷的快抽筋的肌肉上引起一阵阵无法遏制的轻颤,他可不以为这家伙突然受刺激了无师自通懂得调、情了,因为有谁调、情会一个劲的去嗅别人的腿啊,当然,买猪肉的时候很有可能,闻闻新不新鲜,味道正不正,“于釜……”

伍行的声音因为不安害怕已经带上了颤音,他尝试着动了动一动不动已经半盏茶功夫的腿,除了因为血流不畅导致的麻痒,完全没得到回应,于釜仍旧不紧不慢地挑选着猪肉……啊呸,挑选着肥肉?腿肉?

“那个,于釜,其实,我是,开玩笑的,这种事情,本能嘛,哪里需要教的,哈,哈哈。”伍行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啥本能啊,问题是人家于釜连这本能都没有,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果然,一直在嗅嗅闻闻的于釜突然停下了动作,脑袋停在他大腿上,抬头对他说了第三句话:“阿行,我才是相公,你不许忘了。”

“哇啊!!!”伍行痛的惨叫一声,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额头上已布满冷汗,他双手捧着于釜的头想往外推,又一动不敢动,嘴里除了一个劲的吸气,一时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

好痛!

本来就麻痒非常的腿上最嫩最“肥”的那块肉被于釜狠狠地咬下,半点不留情,伍行第一次后悔自己不该挑衅,不该埋怨自己以前太瘦,很明显,他腿上的肉还是太多了。

“放、放……嘶。”于釜竟然还磨了磨牙,伍行终究忍不住使劲往外拽着于釜的头发,即使会因此给自己的腿造成更大的伤痛也不管了,长痛不如短痛,于釜果然松开了口,抬着头看看他得意地笑了,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上沾染的鲜血,一付小人得志的模样,仿佛刚刚打了一场大胜利。

不得不说于釜的直觉真是敏锐的可怕,如果他不是这么当机立断的彻底绝了伍行的不良心思,中了伍行的语言陷阱,以后的主导地位还真的不好说,现在,只要伍行还记得今晚这头野兽的疯狂与狠劲,就绝不敢再来撩虎须,动虎臀。

“娘子,你说俺行不行?”

伍行赶紧点头。

于釜满意地低头继续他的啃咬大业,过一会,又抬头,“阿行,你说我行不行?”

伍行换了个姿势半躺在床上,没好气地点点头。

于釜稍稍有点不满足,于是犒劳自己,换一条腿,埋头继续,啃啃啃,半晌,“阿行……”

“嗯嗯嗯,于釜,干的不错,继续。”

于釜的表情已经算的上是气闷了,可是看到那人躺在床上一付快睡着的模样,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被他留下一个深深牙印的腿,脸上除了微微的心疼还有失落,他的表现就那么差?可是想到伍行那还是空白一片的后背,就忍不住留下痕迹的冲动,既没心情,又有冲动,到底是继续还是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画圈圈,于釜,很纠结,很纠结,最终,喉咙“咕咚”一声,还是一挥手将熟睡的人翻了个身,趴上去继续啃,郁闷失落什么的,还是等明天好了,今晚没空,嘴里一边动作,还一边继续自我欺骗:“阿行……”

“啊,很好,很好,嗯,别吵。”伍行反射性地回答一声,趴在床上的姿势睡觉可不太好受,何况背上还压了个人,他皱皱眉,将脑袋偏向另外一边,手里还无意识地挥赶着。

于釜委屈地撇撇嘴,泄气般地乱咬一通,见人再没给半点反应,又自己不舍地轻轻舔了舔,吻了吻,好似能安慰一下。

……

第二日,伍行醒来时,房内已经空无一人,他动了动手脚,发现除了微微的酸软再没有其他不良反应,看来药效是过了,不由松了口气,揉揉刺痛刺痛的大腿,非常“惊喜”的发现,它已经紫的快发黑了,自己浑身上下更是像被人打了一百遍啊一百遍,青青紫紫红红绿绿好不漂亮.

“哈。”伍行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笑,一手扶扶额,缓解下饮酒过度和休息不善引起的头疼,就穿着衣服出门了,路上遇到的老兵们除了少数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多都是叹气连连,伍行也不加理会,问了阿药家的住址就闷头走,想也知道,这帮人要么是昨晚占了上风,要么是上次那个打赌赢了钱,无论哪个,他都无法昧着良心道声恭喜。

伍行“嗙”“嗙”“嗙”地敲着阿药家的大门,可是半天无人应门,倒是他隔壁家走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大叔,一手搔搔胸前抓痒,一边打着哈欠说道:“阿药昨晚没回来,就算回来了这种病他也不治。”

不在?伍行脸色铁青,昨晚的要肯定是他做的,敢作不敢担,“什么病?我不是找他看病的!”我是来让他生病的!

“我知道,我知道,”大叔回身进屋关门,“这不是什么大事,都几回就没事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金贵,想我们那会……”

“大富,你在嘟喃什么,还不快过来!”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大吼,紧跟着就听到大富紧张兮兮的小意讨好,伍行唯一完好的脸这回可是和身上一样了,那颜色,啧,叫一个灿烂,他颤巍巍地伸手摸了一下脖子,知道一定是这里露馅了,咬牙切齿,转身就朝张家兴的家跑去。

张家兴正在家门口无聊的数蚂蚁,见到飞奔而来的伍行,一翻白眼,抢先开口道:“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一上午了。”

伍行大口喘着气,伸手要去抓他衣领,被他一挥手避开,反手拉着往屋里走,嘴里嚷嚷着:“知道你太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有仇呢,先歇歇,喝口水,我又不会跑了,真是的。”

一把把伍行推到椅子上,又从旁边递来一碗水,伍行颤抖着手指了他半天,发现被他连消带打的,气居然发不出来了,一口喝干碗里的水,言简意赅:“说!”

“哦。”张家兴点头,又沉默了起来,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突然开口道,“今天天还没亮,阿釜就扯着我哥上山打猎,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快说!”伍行“啪”的一下将碗摔在桌上,双眼紧紧地盯着张家兴几欲噬人。

从没想过伍行会这么生气的张家兴吓了一跳,叹了口气,站起来来回踱了半天步,叹了口气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抹了把脸,盯着地面说道:“抱歉,我们不知道你对这种事情这么抵触,否则,再怎么急切也不会……”

张家兴顿了顿,没有往下说,声音里多了抹沉重:“我们这个村子成立已经有十八年零四十三天了,十八年前,村里只有二十三个人,除了老爷子,其他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和大哥,就是那个时候来的,那时多好啊,不用打战了,我们也退伍了,陛下还特许了我们这个村的存在,大家都以为以后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刚开始的确如此,我们自给自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战争,没有死亡,与恋人朝夕相处,与友人日日相交,日子美的就像梦一样。”

张家兴的语气平平淡淡,带着飘忽,显然现在想起,那段日子都显得不太真实:“直到我们第一次出村,”他抬头朝伍行自嘲的做了个鬼脸,表情却僵硬勉强,伍行半点笑不出来,他大概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果然,张家兴的语气似哭似笑,“镇民们的态度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们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卖给我们食物,衣物,哪怕只是一根小小的绣花针,他们朝我们泼污水,不让孩童靠近我们,仿佛我们身上带着某种传染病般,若非阿诺做了这里的县令,只怕,我们会是战后唯一一批死于‘孤立无援’的老兵,呵,呵呵。”

伍行也不襟动容,心里哀恸莫名,他几乎可以想象,被众人用歧视的眼神注视,被人避之入瘟疫,对这群骄傲的老兵们带来多大伤害,但他无法想象,失去物资交流渠道的老兵们在没有衣物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单靠捕猎又是如何支撑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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