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不容易找到故人,说起以前的事儿来,汪尔不免感触。后来天色渐晚,汪尔何何阿良互相留了联系电话,挥手告别。

忙了一天,对于神秘女侠的事情一无所获,汪尔有些过意不去,望着三个朋友说:“要不,我请你们撮一顿去?”

方淇悦笑道:“再好不过。”师兄金口一开,免费的晚餐谁不要吃?

众人随即跟着点头。

方淇悦又建议了一家不错的饭馆,四个人累得不行,纷纷点头赞同,刚找到饭馆,还没坐下来,就嚷嚷着点菜,还好菜上的快,四个人顾不得形象的开吃。

酒足饭饱之后,方淇悦又提议说:“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方素心白了方淇悦一眼:“妹妹,你是属猴子的吗?你不累吗?”练武人士方素心,都觉得有些疲倦了……

“可我想看电影啊……”方淇悦撇撇嘴。

王洛贤会意:“淇悦,我陪你去看。”他知道,方淇悦想促成汪尔和素心姐的好事。

“最好不过,师兄,我姐姐交给你了,小贤,我们走。”

“喂——”方素心想喊住二人,那二人居然已经脚底抹油开溜了。方素心想:他们这么快就不尴尬了?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年轻心里想些什么。

“行了,别喊了,我送你回家便是。”汪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方素心最不欢喜汪尔的一点,就是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极了。正因为了解,所以尝试着包容,但不意味着,她就得面对他的漫不经心而和颜悦色,与其看着,还不如回家睡觉。

“方素心,我想起来了,我屋子里有一样你的东西,你忘记带走了。”汪尔忽然一改漫不经心,双手插在口袋里,迟疑的说着这样一句话。

“有东西吗?我怎么不记得。”方素心疑惑的问道,心里想着,明明,上一次走的时候,没什么东西,收拾完了,就回家了。而且,要是落下了什么东西,他怎么现在才同她说。

“有的有的,你和我去看看就知道了。”汪尔认真的说着,拦了一辆的士。

他拉开车门,请方素心高抬贵脚坐进去。

然后,自己坐在了副驾驶座。

的士很快来到了德辛酒店。

汪尔领着方素心,走进了发生了无数故事的——306。

距离上次来306,还是那次汪父等人决定取消婚约以后。她匆匆收拾了东西,住回了家里。方素心看着熟悉的房间号码牌,那些欢闹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方素心觉得,上天的恩赐有时候很奇妙,会让你遇到很多人,这些人,会在你漫长而又短暂的生命里留下各种足迹。

像汪尔,她注定会通过堂妹认识他。可是,如果是经过方淇悦认识,也许,他们现在不会像现在这般熟悉。而且,还拥有着一段欢闹的时光。那种欢愉,即使在大人眼里是一番胡闹,可是,他们的确,在那场欢愉之中,收获了许多许多。

他们进了房间。

汪尔说:“你先坐一会儿,我拿给你看。”

方素心坐在沙发上,仔细的回忆,几个月前,究竟有什么东西遗落下来了。

这时,房间莫名其妙响起一段音乐。是《卡农》,方素心最爱的钢琴曲。

方素心循声觅去,只见屏风后面,一个男人在十指跳跃,在弹钢琴。白色的三角钢琴,倾泻着抒情的旋律。

他眉眼带笑,流光溢彩:“喜欢吗?”

方素心瞬间,差一点泪流满面。

------题外话------

唔,张二大叔,白婆婆以及何阿良只是龙套,明天情节更精彩。



☆、第十四章 :她只是觉得,好疼

方素心又怎会忘记。

曾经有个男人说,我这辈子,只对一个人做过傻事,那就是你,而我,即使在对别人做傻事,也不会再这样做了,因为,将来我会记不清,我做过的哪件傻事,是为哪个人所做。

曾经这个男人,说要娶的人是她,要爱的人是她,却终究不是她的彼岸。他恨她,他也要她恨她。没有爱,只有一场谋了许久的阴谋和羞辱。

她却,始终怀揣着一颗真心。恨不起来,也逃不开他的阴影和魔障。

方素心走近汪尔,并没有回答喜欢,或是不喜欢,而是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钢琴?”

“你走以后,我便买了。我见你喜欢钢琴曲,便去学了。我想,你是欢喜这首曲子的。”汪尔回答道,站起身来,低头看向她。

她虽165的个头,才刚刚到他的肩膀。他不想她太过吃力的抬头,费力看他的脸。

“你知道吗?这首曲子,我学过,学不会。”方素心摸着这架白色三角钢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青葱时光。她很努力的学习如何优雅的弹钢琴,只是,想要和那人一起,四手联弹。却始终,学不会:卡农。

“素心,你不会这首曲子没关系,我弹给你听就好。”汪尔的十指又搭在了琴键上,万般柔情。

汪尔的一番话,是和那人一样的对白,和那人九年前一样的对白。

方素心忽然头疼极了,汪尔,居然和他说过的话,一模一样——素心,你不会这首曲子没关系,我弹给你就好。

天旋地转。

董文和。

为什么,董文和会在这里。

那一年,是他公司的年庆酒会,灯光,鲜花,美酒,华服。

那一晚,他款款坐在钢琴旁,弹了一首《卡农》。

全场哗然,艳羡的掌声和无数目光聚焦在这位年轻、多金的总裁身上。

“素心,我只想用这一辈子,为你一个人,弹这一首《卡农》…。”他那样骄纵的男人,却握着手中的话筒,通过空气,传递着这样简单的句子,暖暖的渲染着他的爱。

她攥紧了浅蓝色的晚礼服,浅淡的笑着。

纵使张扬,纵使绝宠,她在他面前,却化成了一泓清泉。那时候,在局里,迷了心,也丢了心。

她睁开眼睛,没有酒会,也没有董文和,只有汪尔,抱着她,心疼的看着她。

“素心,你怎么了?”他就那样僵直的不知所措的站着,将她揽在怀中。

“是你?”她似乎有些分不清回忆和现实,痴痴的说着。

“素心,你在说什么?”他不懂,疑惑的看着她。

“啊,我刚才怎么了?”她才忽然从回忆中醒来。

“你刚才晕倒了,不过,我先前弹给你听的曲子,你喜欢吗?”汪尔像个讨糖吃的小孩,虽然不确定方素心是否喜欢听《卡农》这首曲子,但他曾在那段,和她一起住在306的日子里,看一部电影的时候,见她侧耳倾听着《卡农》的旋律,于是,他记在了心里,她必定是喜欢的。

“以后还是不要弹了,难听死了。”方素心嬉笑着,挣扎离开汪尔怀抱。他明明弹奏得很好,她却说难听。并不是曲子本身的问题,而是她内心莫名的抵触情绪。

“你不要跑。”汪尔柔情万千的将方素心搂在怀里,“我要告诉你,你落在我这儿的东西,落在了我的心里。”

“神经。”她心里想着,他真是反复无常的男人,她用力推开他,他却还是紧紧攥住她的手心。那般的温暖,一丝一丝几乎要包裹住她的整颗心脏。

她承认,她是有点喜欢他了。从他第一次给她上药起,她就对他,有了那么一丝的好感。认真细致的男人,总会让人,觉得宽心。可是,她害怕了,她居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那人的影子。

多年来,方素心不恋爱,不结婚,就是因为,她每次喜欢一个人,便会看到那人的影子。那人是她的魔怔,她好恨,好恨这么多年来,都无法摆脱他。

“素心,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汪尔紧紧攥住她的手心,生怕她忽然不见。说来奇怪,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居然喜欢上她。

“汪尔,你闹够了没有?”方素心有些生气了,她用力掐汪尔虎口,迫使汪尔松开了手。

汪尔甩了甩手,说:“素心,你听我说,我没有闹,我很认真。”

“汪老爷子都已经理解你,放过你,你何必自寻苦恼,惹起我来?”像汪尔一般的胡闹公子,方素心见得不少,放荡不羁,不务正业。在感情里,究竟有多认真,谁都不知道,她已经在感情里伤的惨重,再也不敢轻易的敞开心扉来接受另一段感情。

“素心,我是真的真的很认真,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汪尔步步靠近。

“我得回家了。”方素心有些失措,搪塞着,后退了几步。

汪尔并不想放走方素心,他最近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在同方淇悦一块儿做纪录片的时候,他总是会无缘无故走神,无缘无故傻笑,无缘无故的想起方素心来。

其实,他早就暗中拜托方淇悦,今晚务必拉走王洛贤,留下二人空间,给他和方素心。

汪尔站在门口,打开门:“好,门,我打开了,你若是要走,我不拦着,但是,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他终究了解她的脾气,硬拦着,她恐怕就是翻窗户,也要逃出去。

汪尔望着方素心的眼睛,他要看到她的心里去。他要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从来不敢装下新的感情。

方素心落荒而逃,她竟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的心有些慌,有些乱,就像是有二十五只小兔子的爪子在挠……

她还未走出门口,便觉得呼吸——好难。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急促起来,而肠胃仿佛搅在一起。

好难受,好疼。

方素心跌倒在地……

“素心,素心,你怎么了?”

“素心,你听得到吗?”

“素心,你回答我……”

方素心疼得不行,疼得到处打滚,泪眼婆娑,她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变得噪杂不堪……听不清楚,也懒得,听清楚。

好疼,肚子好疼。

她只是觉得,好疼。





☆、第十五章 :你还爱着洛晚月吗

汪尔抱着方素心冲进了电梯,他好怕,好怕她有个闪失。

她真的好瘦,瘦到,他觉得好心疼。然而,他的双臂好沉重,像是,抱着整整一座世界。

事实上,他还记得初到清江,他见到方素心第一眼,就有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她并不是特别好看的女孩子,如果说好看,方淇悦和她是一家人,却比她好看许多。她的穿着干净而大方,似乎十分符合她的个性,衣服够穿,干净就好。但是,她的见义勇为,她的剧本暂无,她的一颦一笑,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

她那一双清亮的眸子,让他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刚开始,他并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也从来不敢唐突她。

他有很多女性朋友,但是,从来没有正式的女朋友。他泡夜店,看美女,但是,从来没有一个走进他心里。

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叫一见钟情,原来,他所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她。

他也还记得,那段被关在306的欢闹时光里。

他们大多吃清江的小吃和外卖。

偶尔的,她也会下面条。

一个鸡蛋,一碗面。

他吃的很欢快。

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他心里想着,方素心,千万不要有事。

电梯到了一楼,他生怕去停车场开车耽误时间,便伸手拦了的士。

他把她送到医院之后,他着急的样子,让人误以为她得了重病,把急诊室的几个值班医生吓了好一跳。

当医生确诊为急性肠炎,只需要打吊针即可。

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拿起方素心的手机,给她的父母打电话,说是素心急性肠炎,今晚恐怕要打吊针,不能按时回家了。

汪尔曾听方素心说过,她是孝顺乖乖女,作息时间近乎古代人,她大大有别于他这个夜猫子,十一点以前必定上床睡觉。如果有事不能及时回家,也一定会先通知父母。

方母有些着急,毕竟女儿是心头肉,说:“在哪家医院,我来看看。”

汪尔说:“伯母,您休息吧,素心这边,有我在呢。”

方母哪里肯依,这个汪尔,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不知道是什么花花肠子,上次,闹得满城风雨,要娶方素心,最后作罢,居然还留在清江市,居然还厚着脸皮,和女儿有联系。

汪尔只好告诉方父方母在哪家医院,哪个床位。说完了,汪尔倒是有些紧张,毕竟,虽然曾经要迎娶方素心,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见方家长辈,今天,居然是第一次。

方父方母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方素心躺在病床上,一大瓶药水去了一半。她有些虚弱的望着到来的父母,有气无力的喊道:“爸、妈、你们来啦。”

方父说:“你好好歇着,少说话。”转而将视线转向汪尔:“你——是汪尔吧。”

“伯父好,我是汪尔。”汪尔不知道再如何接下去介绍自己,毕竟,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哦,汪尔啊,这么晚了,你回去吧,素心我们来照顾。”方母走近,她根本没把汪尔的好心放在眼里。

“伯母,这……”汪尔有些尴尬起来,果然第一次见面,如他意料的不欢快,他礼貌的同方父方母以及素心说了再见,然后疾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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