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妈妈

池烬的电话拨给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池哥?”

电话那头音乐声很大很吵,还夹杂着男男女女的调笑声。

“有个事儿告诉你。”

“池哥你说。”

池烬懒洋洋道,“我谈恋爱了。”

“卧槽,等下,池哥别挂电话啊……”

随后就听到那边的动作声。

“音乐关了,都别说话,快点快点!”

很快就安静下来。

“池哥,你再说一遍?”

“你没听清?”

“倒也不是,主要是不太相信我的耳朵。”

“……”

“池哥,铁树开花啊?”

“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倒也不是。】

【宁愿怀疑耳朵,也不敢相信池烬谈恋爱?】

【我还以为池烬单身是人设呢?】

池烬挂掉电话,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

郝眠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清也甜甜地笑了一下。

池烬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这通电话倒也还可以忍受。

主要这不正说明自己身边干干净净吗?

想到这一点,池烬看向了贺渊。

贺家的掌权人,想往他身上倒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就不信他贺渊一点问题都没有。

贺渊的电话打出去,接电话的人似乎很吃惊。

“喂?渊哥?”

“嗯。跟你说个事。我谈恋爱了。”

“不是……你不是去恋综了吗?卧槽!我不会在上电视吧?”

秒露馅。

贺渊皱眉,“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我要来,你也完全不看娱乐新闻。”

“哥,没想到吧?是你妈告诉了我妈,你还没去恋综的时候,我们全家就都知道这事儿了!”

“……是没想到。”

“阿姨还说了,说找大师算了一卦,你这次肯定动凡心!”

“……”

屏幕前看综艺的贺夫人喝茶被呛到了。

这个赵家的小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虽然方法有点玄学,但结果是很准的!这不就要有儿媳了吗?

也不知道清清会给谁打电话。

而此时的秦清正翻着自己没几个人的通讯录,面露难色。

只见上面除了秦妈妈和老板以外,全是快递员、送水大叔,WiFi这一类的备注。

郝眠以为他是害羞,就安慰道:“清清,一个小游戏而已,不用太紧张。”

“不是……”

秦清纤长的眼睫垂了下来。

“那是怎么了?”

秦清鼓起勇气看向导演:“一定要给朋友打吗?没有朋友可以打怎么办?”

导演也被问住了。

他脑子飞速思索了一下,道:“家人亲戚也行,这总有吧?”

秦清点了点头。

其实花店老板算是他的朋友,但是她不能接电话。

所以只能在找秦妈妈了。

电话拨通了,那边传来儿童的嬉闹声。随后是一个中年女人和蔼的声音。

“清清!快半个月没给秦妈妈打电话了。”

听到她的声音,秦清略微放松下来,“对不起嘛,我最近太忙了。中秋节也没顾得上您。”

“知道。不怪你。再说我有这么多孩子陪着呢。”

“您身体怎么样?腰还痛吗?”

“我没事。倒是你,工作的时候注意右手,听到没有?”

“好。我告诉您一件事哦,我……”

在长辈面前说谎,秦清很不习惯。

“我谈恋爱了。”

“真的?对方做什么的?有机会带回来给秦妈妈看看好不好?”

“……好。那个,我先不跟您说了,我老板找我有事。”

“你刚打过来……好吧,快去吧。有空了再打给我。”

“好。”

电话挂断了。

众人有些安静。

贺渊侧头看着秦清,眼神晦暗不明。

郝眠和裴述眼里有隐隐的心疼。

池烬则是想到,昨晚上他还在跟秦清说关于家人团圆的话题,当时秦清脸上没有半点难过。现在想想说什么不好提这个?

【秦清在福利院长大?】

【没有父母?】

【那也不能没朋友吧,基本的社会关系都要有的。】

【一个人没朋友,我会怀疑他的人品问题。】

【……前面的,就不能是人家本就不想和人交朋友吗?包括和你。】

【秦清的姓氏是跟着这个秦妈妈吗?】

【老婆好乖啊,还撒娇!】

秦清本来还在开心自己完成了任务,抬起头看看到众人凝重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了大家?”

郝眠扯出一个笑容,“我们在想,清清说起谈恋爱这件事的时候,脑海里想的是谁?”

秦清面色微红,“没有想谁啊。”

“真的吗?”

“……”

这件事就这么插科打诨地过去了。

“刚好,把想问就问也进行了。”

导演道:“今天没有这个环节,毕竟白天人不齐全。”

池烬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导演:“那还有没有事?没事回去睡觉了。”

导演不解,“睡这么早做什么?”

裴述解释了一句:“清清身体不好,需要的睡眠时间多。再说早睡本就对身体好。”

“等下,还有最后一件事。秦清,昨晚的心跳密信,还没给你。贺先生也有一封。”

秦清依旧拿到手四封信。

【你理想中的约会,我能有机会给你吗?】

【开心就好。】

【保护秘密的你,依旧可爱。】

【我想我也能抱紧你。】

而贺渊手里的那一封是——

【再见。多谢。】

弹幕依旧在讨论哪封信是谁写的。

秦清拿着一摞信回到了房间里。

然后就被池烬推进了浴室。

“去洗澡,不要洗太久,头会晕。”

“哦。”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秦清任由水顺着自己的头发流下。

他是秦妈妈在一个小巷子的破纸箱里发现的。

那时候他出生没多久身上只裹着一条旧毯子。

秦妈妈把他带回去,给了他名字,让他在福利院里长大。

小时候秦清也会问秦妈妈:“学校里的同学说我是被丢掉的孩子,没人喜欢我。秦妈妈,你不是我的妈妈吗?”

“我当然是,我是院里所有孩子的妈妈。”

“为什么我没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每当这时候,秦妈妈就会给他一颗糖。

“清清,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就好像有些人聪明,有些人不聪明。没有为什么。”

秦清就这么懵懂地长大了。

而在他懂得了什么是抛弃之后,他依旧选择相信秦妈妈的答案。

——本就如此,没有为什么。

他从来不羞于提起自己是个孤儿。也对秦妈妈和福利院充满感激。

时至今日,不是也走过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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