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贺先生在

秦清想喊,却死死咬唇忍住,痛的满头冷汗,最后撑不住晕过去。

他被送到医院。

几天后。

“你还不认错道歉?”

秦清苍白着脸摇了摇头,“不是我做的,我不会道歉。”

“你……”

“要整治他,还是我来吧。”

黎言川微笑着,带走了秦清。

最后出现的,是一个灰扑扑的房间。

里面有家具,有卫生间,有吃的,有水。

但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最重要的是,它没有窗子。

灯光灭掉之后,这里就是能吞噬一切的巨兽。

秦清马上要被送进去了。

三步,两步……

“不要!”

秦清喊了出来。

看秦清睡着在外面和贺夫人说着什么的贺渊听到声音,立刻进了房间。

“清清!怎么了?”

贺渊上去抱住他,“贺先生在。”

秦清惊魂未定。

缓了几秒抬起头,眼神讶异。

他轻轻挣扎,“贺先生?你怎么……”

贺渊缓缓松开手,看向他。秦清的眼睛已经清明了。

“贺先生,这是哪?”

“这是我家。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秦清皱眉想了想。脑海里很乱,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强行梳理出来的,是一个个画面。

洒掉的奶昔,黎言川,玻璃,刀,贺渊,回家……

他神色一开始恐惧悲伤,然后是低落。

最后又有点害羞,耳朵也红了。

“对不起贺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提这种要求……”

“我知道。”贺渊带着些失落,“我知道。你恢复正常就好。”

“贺先生怎么找到我的?”

“清清。抱歉,我一直安排了人跟着你。”

秦清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所以贺渊才能第一时间察觉自己的不对劲?

贺渊紧张道:“你会介意吗?甚至怕我?”

“不会。”他知道贺渊这么做的原因是关心。

贺渊松了口气。

“贺先生,谢谢你。”

“不要跟我说谢谢。”

秦清很执拗,“要的。”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不好意思道:“贺先生,我既然好了,就先回去吧……”

贺渊立刻皱起眉头:“不行!”

“为……为什么?”

“你以为我会再让你面对那种情况?你现在根本不适合一个人待着!”

秦清沉默不语。

贺渊也知道他的病了?

“你在家里好好养伤,一切交给我。”贺渊摸了摸秦清的头。

“可是……”

门口处有一点脚步声传来。

贺渊拉住了秦清,朝着外面开口,“妈,进来吧。别藏着了。”

贺夫人带着笑容走进来,一点也不尴尬。

“清清。你就乖乖在家里待着,其他事交给阿渊。”

秦清结巴了一下,“阿……阿姨。”

说着就要下床。

“哎哎哎,别下来。”贺夫人走上前,“你乖乖的养伤。不然阿渊要难过的。”

秦清整个人都要红温了。

“饿了吧?你先吃点东西,我让人送过来了。周叔?”

精致的餐点被送了进来。

管家先生自我介绍道,“秦先生,我是家里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周叔。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不要客气。”

秦清乖乖点头,“周叔好。”

周叔回应后,退出了房间。

贺夫人没有走,一直在旁边劝秦清吃饭。

“清清尝尝这个花胶鸡汤,我觉得不错……还有这个虾,很清甜的……”

一旁的贺渊看着自家母亲这个劲儿,估计自己短时间是别想和清清单独相处了。

他认命地走出了房间。

“严挚。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严挚低头恭敬道:“老板,有消息说,秦先生酗酒伤人,是因为被人暴力灌酒,他不得不自保。我们查到了当时的参与者,他可能有现场的视频。”

灌酒?

贺渊神情阴鸷,“谁?”

“李淮。”

“李淮?”

严挚继续解释,“李家也算是富裕。只不过根基浅。李淮不是秦先生的同学,但是和秦先生认识。”

“你找过他了没有?”

“找过了。但是他很不配合。我们又找了他父亲,他说不跟我们谈,要见您。他应该不知道是您在查这件事,只是李家的公司濒危,他也病急乱投医,想着我们背后是大人物。”

“还查到什么?”

“还有,这件事好像和黎言川有关。”

贺渊皱眉,“又是黎言川?”

“是。……”

贺渊再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秦清已经停下了进食。但是贺夫人还在劝。

“你这孩子怎么就吃这么点?身体哪里受得住?况且你还有伤……”

贺渊看了看秦清为难的表情,开口道:“妈,您先去休息吧。清清也累了。”

贺夫人叹了口气,“好吧。你把人照顾好。清清,阿姨先走了。你乖乖的啊。”

秦清脸一直微微粉红,此时更是不好意思。

“好的阿姨,您去休息吧。”

“哎,真是好孩子。”

随后周叔过来收拾了杯盘,跟着贺夫人离开了。

房间里再度只剩下了贺渊和秦清。

气氛微妙起来。

贺渊刚走到床边,秦清立刻往里挪了挪。

他又开始防备和疏远。

贺渊心中一痛,秦清在清醒状态下还是抗拒和他接触?之前的软玉温香一经手,他哪里还能接受这种抗拒?

可是他不能强迫秦清。不然清清讨厌他就坏了。

“清清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清摇摇头,“没有。”

“那好。你刚才睡了一小会儿,应该没睡够。洗个……你的腿有伤,怕是洗不了澡。”

秦清皱眉,“没关系的,照常洗就好了。”

“不行。”贺渊很坚决。

秦清急了,“不能不洗澡,不然会臭的。”

“不会。”

“真的会!贺先生让我洗吧。”说着他抬头看贺渊,声音软软的。

他一软言哀求,贺渊立刻心软了。

“我问问陈景明有没有办法。”

秦清连忙点头。

贺渊心里笑了一声,小家伙这么爱美爱干净。

十分钟后,秦清双腿裹着保鲜膜走进了浴室。

在宽敞的浴室里快速洗完澡,他穿上了周叔送过来的衣服。

看样子是贺渊的尺码,但是新的。

穿在他身上,袖子裤腿都要挽起来。

打开浴室门走出来,发现贺渊还在外面,只是在用笔记本处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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