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知者无罪?

秦清感觉脸都有些发烫。他把印章放在枕边,躺好道:“我睡了。”

贺渊叹了口气,脸皮就薄成这样。

“好。清清睡一觉,别担心。贺先生保证,等你睡醒了,事情都解决了。”

另一边,此时的苏念坐立难安。

苏家人对他的表现感到无比的诧异。

“念念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苏珩问他。

“没……没有……”

“那就是秦清又给你气受了?”

苏念又摇了摇头。

苏夫人叹气:“念念有什么烦恼都要告诉我们,我们是一家人,会护着你的。”

苏念紧紧咬着嘴唇。

可你不知道,我们本不是一家人啊!

黎言川在一旁看着举止奇怪的苏念,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候网上已经传播开了一段录音和一个视频。

录音里一对夫妻自称苏念的亲生父母,把一切事情交代了出来。

至于视频,就是胸针录到的那一段。

【我沉默了。】

【……谁能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我老婆到底受了了多少苦啊呜呜呜!】

【把人推下去封严,如果地窖不大,几个小时人就会缺氧出事。】

【还有啊,你们听录音了吗?秦清被黎言川在地下室关过四天!】

【再关到地窖里,PTSD了吧。】

【还有,苏念陷害了秦清两次。第二次,苏珩直接打断了秦清的手!】

【想想就疼,生生打断啊。】

【如果录音都是真的,那苏珩就是秦清的亲大哥。】

【他亲手把自己弟弟的手给废了。】

【苏念够阴毒的,苏家对他那么好,他这样子针对秦清。】

【还偷苏家的商业机密给他二叔,吃里扒外的一把好手啊。】

【年度瓜预定了。太精彩了。】

【至于谁是真少爷这一点……等一个科学检测。】

苏家人谁也没关注微博。

是黎言川先发现不对的。

看完他只觉得脑子嗡嗡地在响。

不,这录音不可能是真的,念念不是那种人!

但是,理智告诉他,即便录音不是真的,那个视频里苏念也说了,一开始就是他陷害秦清。

铁证如山。

黎言川帮苏念报复秦清,是建立在苏念“占理”的基础上的。

他觉得是秦清先做错事,一切的责任都在秦清。

所以黎言川的报复也是有原因的,有理有据的。

他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是现在,一直以来支撑他认知的“事实”轰然倒塌。

他再喜欢苏念,也必须承认,是苏念的错。

而做出这种事情的苏念,还值得他的喜欢吗?

黎言川看了一眼被苏家人围住的苏念,第一次觉得他是这么陌生。

苏念感受到了黎言川的视线,他发现了?

但他不敢抬头看黎言川。

利用,欺骗,这些事情做出来之后他也想过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从来没想过真的来了,还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苏家人的安慰和关怀之下,他并没有好受一丁点,反而是紧张得浑身发抖!

黎言川并没有把事情告诉苏家人,而是失魂落魄地转身出去了。

大家都在关注苏念,没有人注意他。

可惜众人越安慰,苏念的反应越奇怪。

苏夫人诧异地捏了捏苏念的手:“念念是冷吗?怎么在发抖。”

苏念张着嘴说不出话,只是在一味流眼泪。

苏珩吓坏了:“念念你快说话啊……”

苏振安斥责一句:“还不快去叫医生!”

可是苏珩还没走出去,苏振安的秘书就过来了。

他神色一脸复杂:“苏总,出事了!”

苏振安恼了:“什么事有我儿子重要?”

“就是……就是小少爷的事!”

苏振安意识到不对劲,“什么意思?”

秘书心里一叹,拿出了网上的证据……

十几分钟后。

室内的气氛几近凝滞,手机还在播放着那对夫妻的录音。

苏念还在原地站着,低着头发抖。

苏振安满脸怒火。虽然没有基因比对,但是苏念这个样子,很明显录音就是真的!

他被人耍了二十多年!

苏家人护短,但不是傻子。苏珩也立刻意识到了事实。

只有苏夫人看着苏念的样子有些心疼,还想上前。

又被苏振安拉住。

“你做什么!念念在哭!”

“你脑子昏掉了吗?知道了事实还要安慰他,想过我们亲生的孩子会怎么想吗?”

苏夫人被他的话击中,愣在了当场。

但是她依旧在辩驳:“还……还没有做DNA,万一……”

“你要为这万一去赌就去吧。那个孩子,我们本就对不起他良多,你尽管看他到时候还愿不愿意认你!”

这话让苏夫人彻底崩溃,她瘫坐在了地上,捂住脸哭泣。

苏珩愣愣站在那里,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乱了。

他当时废掉秦清的手,心里都是怒意和对苏念的心疼。

而现在……

他那一铁棍下去,只怕不只是打断了秦清的手腕。

苏珩觉得大脑一阵刺痛,他几乎要站不住了,后退几步靠在了椅子上。

苏振安在一旁沉默半晌,对秘书道:“去请贺总……不,我亲自过去。”

他刚往外走了几步,门就响了。

秘书上前开门。

贺渊站在门口,面容沉冷,难掩气势。身后跟着杨特助。

苏振安眼神躲闪了一下,才道:“贺总。”

贺渊半句废话也没有。

“明天一早回去,我已经联系了做DNA检测的团队。放心,是官方的人。不会冤枉谁。”

苏振安嘴动了动,还是说了一句,“好。”

贺渊略微欣赏了一下苏家人的样子,转身打算离去。

苏振安却又叫住了贺渊:“贺总,那孩子……怎么说?”

贺渊停下脚步,转过头,“清清跟我说,从小他就知道,有些人生来有父母,有些人生来没有。就好像有人天生聪明,有人不是。即便他长大了明白什么是抛弃,他也一直选择相信这些话,也已经习惯了。”

苏夫人踉踉跄跄站起来:“不……不是的,我们没有抛弃他!是那两个人,是他们!”

这时候她要做的第一件事,还是为自己辩解,却没有注意到清清的痛苦。

想到这里,贺渊冷笑了一声,“常言道不知者无罪。要我说,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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