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福利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贺渊早出晚归，基本都在忙工作。之前上节目的时候事情很多都给贺成做，现在贺成又一股脑塞回来。
贺成：笑话，能随便陪老婆的日子不好吗？还要去受这种罪？
而秦妈妈也终于答应了让秦清去看她。
这一天，贺渊特意抽了时间出来。
车停在了一个并不繁华的街巷角落。
贺渊牵着秦清的手，看向了这个福利院。
大门上的漆已经斑驳，裸露出来的地方生了锈。里面都还是两层三层的小楼。
秦清一过来就有种明显的快活。
“张叔！”他跑去跟守门的大叔打招呼。
“哎，是清清啊。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张叔年纪大了，不怎么上网，最喜欢的是拿着一个破旧收音机一听听一天。
所以他不知道秦清恋综的事，秦清也报喜不报忧。
“很好呀。张叔气色这么好，肯定也有好事！”
张叔得意一笑，“你圆圆妹妹竞赛拿奖，保送了！”
“那真是恭喜啦。圆圆妹妹从小就优秀。”
张叔被哄得开心，点点头，又看向秦清后面。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看起来就讲究。
“清清，这个是你的朋友？”
贺渊没出声，看着秦清。
秦清脸上有点点红，“是我男朋友。”
张叔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是好事啊，院长肯定高兴。看我，不跟你说了，你们快进去吧！”
“好。”
福利院里有种特殊的气味。是铁锈味和泥土芬芳混合的味道。并不难闻，也是秦清最熟悉的味道。
贺渊一路跟着秦清，看到他跟走过的熟人打招呼。
直到到了院长办公室。
秦清轻轻敲了敲门。
“秦妈妈？”
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身灰扑扑衣裳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脸上有些激动。
“清清。”
秦清抱了抱她。
“秦妈妈最近身体还好吗？最近院里有没有什么事？”
秦院长笑道，“一切都好。你不跟我介绍你的男朋友？”
秦清发现自己差点忘了贺渊，羞愧地低了低头。
“秦院长，我是清清的未婚爱人贺渊，今天特意跟着他来看您。”
“我知道，你对清清很好。”
贺渊发现秦清对办公室里的东西很熟悉。
比如他看到墙角的紫罗兰少了一株会问，还能看都不看就很顺手地拿到各种东西。
比如纸巾，水杯……
聊了一会儿，秦妈妈看向秦清，“清清，你去找弟弟妹妹们玩一会儿，我跟贺先生有话要说。”
秦清茫然看了看两人，见他们都是这个意思，点头答应：“好。”
秦清一出去，办公室的气氛就凝滞下来。
秦院长原本慈爱的眼神消失了，只剩下了审视的目光。
贺渊并没有反抗这种目光，而是泰然自若。
良久，秦院长叹了口气，“清清真的很喜欢你。即便是和我说话的时候，也会分心神在你身上。时不时要看一会儿。”
贺渊还没说话，秦院长又道：“你也知道清清身体不好是因为天生体虚。但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当初把他捡回来后，他生了一场大病，几乎救不回来了。”
贺渊皱了皱眉。那对夫妻想也不会好好对清清。
“我一直没有放弃，在医院夜夜守着，还好奇迹出现了，他活了下来。我给他取了名字，这里又多了一个孩子。他从小就懂事，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也从不会哭喊取闹。每次他都找老师解决，老师说了也没用的话，他就会一个人忍受。”
“我虽然被他叫一声妈妈。但是毕竟有这么多孩子，对他也算不上多么尽心。但我还是知道，他爱悄悄在晚上哭。每次哭声都很压抑。别的孩子没有发现，却瞒不过我。等他睡着了我过去看一眼，一摸枕头还是湿的。”
“我有时候会跟他聊天开导他，但那时候他又没有任何异常。”
“后来清清不哭了。他的话也越来越少。我只当是青春期的孩子有些小心思，晚上不哭了就是不被欺负了。直到我那天接到电话，清清被人在学校打晕了。”
“那个学生是用凳子打了他。流了些血。对方态度很不好，清清甚至没得到真心实意的道歉。”
“这种事情并不少。甚至可能有些我不知道。”
“他初高中就读的学校，风气不好，各种人鱼龙混杂。每年都有学生打架斗殴的事情。弄死人也不是很罕见的。清清要忙着读书，回来也是最乖的，每次都帮我照顾弟弟妹妹。这种情况下，他还考了S大，我很骄傲。但是大二那年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看我。我觉得奇怪，就逼问了他。他可能也是压抑坏了，把事情告诉了我。我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能，甚至对不起清清叫的一声妈妈。凭什么，清清十年寒窗就因为这奇奇怪怪的罪名全部白废！又是为什么，他要失去一个人最宝贵的右手？”
“但我心里知道，命运就是这样。只是清清尤其苦。我看到贺先生帮秦清解决了这些事情。很感谢您。但是如果有哪一天，你不爱清清了，也请不要再伤害他。他再承受不住了。你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几乎是全部。”
秦院长说话的时候没有流一滴眼泪。不流眼泪是因为见惯了人生疾苦，细细讲述是因为一份没有血缘的母爱。
贺渊没有提永远。他知道即便他是真心的，面前这个久经风霜的长辈也不会相信，这些也太苍白无力。
“我个人的财产，事业，发展规划会和清清高度绑定。您可以放心。”
贺渊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不会允许自己离开他，即便是将来的我。秦清的学籍已经恢复，明年秋天会回到学校从大二再读下去。您不用担心。”
贺渊过来找秦清的时候，秦清在后院树荫下陪几个八九岁的孩子玩秋千。
他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他的清清一直帮孩子们推着秋千。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让人恍惚间觉得像是梦。
一个中年女人过来喊了一声：“都过来！让你清清哥哥休息一会儿！”
孩子们笑闹着跑过去。
等人都走完了，贺渊才走上前。
“贺先生，你们说完了？”秦清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贺渊走上前，“清清坐下，我来推你。”
秦清怔了一下，然后笑着坐下，“你推我，我是不是要叫你贺渊哥哥。”
贺渊嘴角微扬，明显是被这个称呼取悦到。
贺渊轻轻推着他。
“清清今天想不想吃甜品？”
“当然想啦。”
“你想吃家里厨师做的，还是上次那一家的？”
秦清没有回答，而是转头问他，“清清今天有什么值得奖励的吗？”
贺渊笑笑，“这个奖励不是给现在的清清，是给以前的清清的。”
秦清大约知道了他在说什么。
“其实，也还好啊。我已经算幸运了，遇上了秦妈妈。现在又有了贺先生。”
贺渊点了点头，“我们清清最幸运了，将来也会是这样。”
“我刚才问了。秦妈妈前段时间病的很严重，她故意瞒着我没有说。还各种找借口不让我来。”秦清眼眶有些湿润。
贺渊摸摸他的头，“她只是怕你担心。清清以后好好关心她。”
“嗯。”
“累吗？”
“不累。贺先生知道吗，我小时候觉得这个后院好大。一个人过来时候还会害怕。但是现在看来很小。”
“清清长大了，以前害怕的现在都不用怕了。”
“是这样的！”
秦清跟着贺渊回去了。
而在不久之后，秦院长收到了很大一笔以秦清名义捐献的善款。
贺成：笑话，能随便陪老婆的日子不好吗？还要去受这种罪？
而秦妈妈也终于答应了让秦清去看她。
这一天，贺渊特意抽了时间出来。
车停在了一个并不繁华的街巷角落。
贺渊牵着秦清的手，看向了这个福利院。
大门上的漆已经斑驳，裸露出来的地方生了锈。里面都还是两层三层的小楼。
秦清一过来就有种明显的快活。
“张叔！”他跑去跟守门的大叔打招呼。
“哎，是清清啊。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张叔年纪大了，不怎么上网，最喜欢的是拿着一个破旧收音机一听听一天。
所以他不知道秦清恋综的事，秦清也报喜不报忧。
“很好呀。张叔气色这么好，肯定也有好事！”
张叔得意一笑，“你圆圆妹妹竞赛拿奖，保送了！”
“那真是恭喜啦。圆圆妹妹从小就优秀。”
张叔被哄得开心，点点头，又看向秦清后面。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看起来就讲究。
“清清，这个是你的朋友？”
贺渊没出声，看着秦清。
秦清脸上有点点红，“是我男朋友。”
张叔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是好事啊，院长肯定高兴。看我，不跟你说了，你们快进去吧！”
“好。”
福利院里有种特殊的气味。是铁锈味和泥土芬芳混合的味道。并不难闻，也是秦清最熟悉的味道。
贺渊一路跟着秦清，看到他跟走过的熟人打招呼。
直到到了院长办公室。
秦清轻轻敲了敲门。
“秦妈妈？”
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身灰扑扑衣裳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脸上有些激动。
“清清。”
秦清抱了抱她。
“秦妈妈最近身体还好吗？最近院里有没有什么事？”
秦院长笑道，“一切都好。你不跟我介绍你的男朋友？”
秦清发现自己差点忘了贺渊，羞愧地低了低头。
“秦院长，我是清清的未婚爱人贺渊，今天特意跟着他来看您。”
“我知道，你对清清很好。”
贺渊发现秦清对办公室里的东西很熟悉。
比如他看到墙角的紫罗兰少了一株会问，还能看都不看就很顺手地拿到各种东西。
比如纸巾，水杯……
聊了一会儿，秦妈妈看向秦清，“清清，你去找弟弟妹妹们玩一会儿，我跟贺先生有话要说。”
秦清茫然看了看两人，见他们都是这个意思，点头答应：“好。”
秦清一出去，办公室的气氛就凝滞下来。
秦院长原本慈爱的眼神消失了，只剩下了审视的目光。
贺渊并没有反抗这种目光，而是泰然自若。
良久，秦院长叹了口气，“清清真的很喜欢你。即便是和我说话的时候，也会分心神在你身上。时不时要看一会儿。”
贺渊还没说话，秦院长又道：“你也知道清清身体不好是因为天生体虚。但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当初把他捡回来后，他生了一场大病，几乎救不回来了。”
贺渊皱了皱眉。那对夫妻想也不会好好对清清。
“我一直没有放弃，在医院夜夜守着，还好奇迹出现了，他活了下来。我给他取了名字，这里又多了一个孩子。他从小就懂事，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也从不会哭喊取闹。每次他都找老师解决，老师说了也没用的话，他就会一个人忍受。”
“我虽然被他叫一声妈妈。但是毕竟有这么多孩子，对他也算不上多么尽心。但我还是知道，他爱悄悄在晚上哭。每次哭声都很压抑。别的孩子没有发现，却瞒不过我。等他睡着了我过去看一眼，一摸枕头还是湿的。”
“我有时候会跟他聊天开导他，但那时候他又没有任何异常。”
“后来清清不哭了。他的话也越来越少。我只当是青春期的孩子有些小心思，晚上不哭了就是不被欺负了。直到我那天接到电话，清清被人在学校打晕了。”
“那个学生是用凳子打了他。流了些血。对方态度很不好，清清甚至没得到真心实意的道歉。”
“这种事情并不少。甚至可能有些我不知道。”
“他初高中就读的学校，风气不好，各种人鱼龙混杂。每年都有学生打架斗殴的事情。弄死人也不是很罕见的。清清要忙着读书，回来也是最乖的，每次都帮我照顾弟弟妹妹。这种情况下，他还考了S大，我很骄傲。但是大二那年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看我。我觉得奇怪，就逼问了他。他可能也是压抑坏了，把事情告诉了我。我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能，甚至对不起清清叫的一声妈妈。凭什么，清清十年寒窗就因为这奇奇怪怪的罪名全部白废！又是为什么，他要失去一个人最宝贵的右手？”
“但我心里知道，命运就是这样。只是清清尤其苦。我看到贺先生帮秦清解决了这些事情。很感谢您。但是如果有哪一天，你不爱清清了，也请不要再伤害他。他再承受不住了。你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几乎是全部。”
秦院长说话的时候没有流一滴眼泪。不流眼泪是因为见惯了人生疾苦，细细讲述是因为一份没有血缘的母爱。
贺渊没有提永远。他知道即便他是真心的，面前这个久经风霜的长辈也不会相信，这些也太苍白无力。
“我个人的财产，事业，发展规划会和清清高度绑定。您可以放心。”
贺渊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不会允许自己离开他，即便是将来的我。秦清的学籍已经恢复，明年秋天会回到学校从大二再读下去。您不用担心。”
贺渊过来找秦清的时候，秦清在后院树荫下陪几个八九岁的孩子玩秋千。
他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他的清清一直帮孩子们推着秋千。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让人恍惚间觉得像是梦。
一个中年女人过来喊了一声：“都过来！让你清清哥哥休息一会儿！”
孩子们笑闹着跑过去。
等人都走完了，贺渊才走上前。
“贺先生，你们说完了？”秦清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贺渊走上前，“清清坐下，我来推你。”
秦清怔了一下，然后笑着坐下，“你推我，我是不是要叫你贺渊哥哥。”
贺渊嘴角微扬，明显是被这个称呼取悦到。
贺渊轻轻推着他。
“清清今天想不想吃甜品？”
“当然想啦。”
“你想吃家里厨师做的，还是上次那一家的？”
秦清没有回答，而是转头问他，“清清今天有什么值得奖励的吗？”
贺渊笑笑，“这个奖励不是给现在的清清，是给以前的清清的。”
秦清大约知道了他在说什么。
“其实，也还好啊。我已经算幸运了，遇上了秦妈妈。现在又有了贺先生。”
贺渊点了点头，“我们清清最幸运了，将来也会是这样。”
“我刚才问了。秦妈妈前段时间病的很严重，她故意瞒着我没有说。还各种找借口不让我来。”秦清眼眶有些湿润。
贺渊摸摸他的头，“她只是怕你担心。清清以后好好关心她。”
“嗯。”
“累吗？”
“不累。贺先生知道吗，我小时候觉得这个后院好大。一个人过来时候还会害怕。但是现在看来很小。”
“清清长大了，以前害怕的现在都不用怕了。”
“是这样的！”
秦清跟着贺渊回去了。
而在不久之后，秦院长收到了很大一笔以秦清名义捐献的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