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是你男朋友叠给你的吗?你男朋友好贴心哦。”如果将来裴钧骆能像若琪男朋友一样就好了,真幸福。



若琪听着脸色一变,“还给我。”看着纪婄晴拿着她的宝贝,她觉得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看你宝贝的表情,好啦,还给你。”说完,把玻璃瓶递向她,结果,若琪刚想拿的时候,纪婄晴手却松了,玻璃瓶就这样落地、粉身碎骨......



看着黑着脸的若琪,纪婄晴心里暗叫糟糕,都怪她。“对不起、对不起,若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执行长,该去开会了。”程秘书在门口喊道。



若琪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你去开会吧。”



“若琪,真的对不起。”纪婄晴看着有点生气的若琪,惨了,她是不是把未来小姑给得罪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愧疚地看了她一眼,拿了桌上的文件,离开办公室。



若琪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苦涩一笑。碎了就碎了吧,反正他们的感情也已经七零八散。反正自冷战开始,裴钧骆再也没有依照约定给她叠玫瑰花了。她无奈的看了地上的玫瑰花,叹了口气,准备出去拿扫把清理现场。门一开的时候,看见了回来取文件的裴钧骆。



冷漠的他在她面前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看着她,当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碎片时,帅气的脸变得狰狞,眼睛里都是愤怒。他用力地抓起了她的手:“你就非得这样糟蹋我的心意、非把我的感情践踏在地上才甘愿是吧?”那些都是他为她叠的,可是她就这样不屑一顾。



“不是我。”



“够了,裴若琪,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若琪忍下心中的酸楚,淡淡地说:“就算是我、你又如何?”反正,他都不信任自己了,再多一个罪名又如何?



“你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盛怒的裴钧骆想都没想,一个力道冷漠地把娇小她挥到在地。



若琪狼狈的倒坐在地上,玻璃的碎片扎进了她的右手掌,鲜红的血缓缓地流下。



裴钧骆看着流血的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与心疼,但随即想起她的残忍,他冷漠的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右手用力地抬起她的下巴,“我现在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好了?以前的我怎么就那么傻,对你挖心挖肺却换你冷言相对,裴若琪,你一点都不值得我那样待你。”



若琪看着眼前这个冰山冷男,朝他扬起一抹凄美的笑,倔强地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她可以没有心、可以没有婚姻、可以没有爱情,没有丈夫,但是她不可以没有自己的骨气与自尊。



裴钧骆看着她流血的手,抬起头,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冷冷地说:“我会如你所愿。”他会让她知道他裴钧骆不是非她不可的。



若琪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裴钧骆看到这样淡然的她,火大地抽回手,愤愤然离去。



面对祁易昊,她是没心没肺;可是面对裴钧骆,难道她就什么都没付出过吗?若琪仰着头,不让眼中的泪落下。待情绪稍稍稳定的时候,她缓缓起身,将地上的叠纸玫瑰一朵一朵地捡起来。沾着她的血的叠纸玫瑰红得触目惊心。看着受伤的手,讽刺一笑,真的、手上的伤真的一点都不痛。



“小姐,手里的碎玻璃片太深了,挑得时候会很疼,你真的不要打麻醉针?”外科医生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手,犹豫地问道。这手掌少说也有十多处伤口,光是挑就会痛死。



“不用了,你挑吧。”反正,她一点都不觉得痛。看着手心里大大小小的伤口,她感觉自己的感情在一点点的冷去、爱他的心正慢慢地死去。



“小姐,你记得这手不能碰水。里面有几道伤口太深了,在手心里缝不了,这段时间不要使力,不然伤口裂了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谢谢。”低头看着自己的棒棒手,觉得很可笑。



她不想回裴氏,更不想回裴家,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飘荡着,不自觉的走到了甜品店,她可笑的发现,唯一能容纳自己的只剩下这里。



她坐在柜台那,想着以前的自己在这里忙碌的打工着,她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做那个没心没肺的裴若琪。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快乐。



她是裴若琪,所以她不会因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就躲避他。她有她的工作职责,再者,她跟裴钧骆仿佛注定了今生要捆绑在一起,不管她怎么逃离,他都会抓到自己、自己翅膀再硬也插翅难飞。所以何不坦然面对她。做不了快乐的裴若琪,她可以做冷漠的那个自己。至少,如他说得,做个没心没肺的人。



两人决裂的第三天,若琪漠视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棒棒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她的资料。手上的伤口依旧还没愈合。对于一个工作量如山的人,想不用右手是不可能的。只要右手稍微用力,伤口就会裂开流血。



“若琪,我看你还是请假吧,都几天了,伤口都没愈合,再这样下去那还得了。身体比工作还重要啊!”林习儿看着她恐怖的手,好心规劝。



“没事啦,这点小伤口死不了的。”



“呸呸呸,你就不要动不动就说死死死的。”哪有这样诅咒着自己的。



“对了,昨天说要从高层中挑一个去日本子公司助阵,不知道人选定了没有。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有那么夸张吗?”这林习而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你也知道现在那边老臣当道,内部那些老臣互相勾结也就算了,现在还分成几派。听说公司内部都四分五裂了。”



“确实有难度,估计要花很长时间。”



“对啦,纪婄晴前两天就去出差,今天好像会回来。你说会不会派她去呢?最好派她去,我不喜欢她。”那个女人是相当的做作,一点都不可爱。



“你啊!我溜太久了,得回去上班了。”



“去吧,有空再聊。”



若琪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紧闭的门,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她忽视旁边那尊冰山,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她的资料。她故意地忽略了手中的疼痛。



冰山离开了他的宝座,站在她桌子面前。



“副执行长,裴氏将派你为代表,去整治日本子公司,把事情处理好就回来。程秘书机票帮你定好了,下午五点半的飞机。”他就是要告诉她,现在她在不在身边他都无所谓了。



“好。”她冷漠应道,他的意思是没处理好就别回来是吧,刚好遂了她的心愿。“我收拾一下资料就走。”冰山听了,满意地回座。若琪拿着包包准备起身离开。办公室门推开了。



“我回来了。”



“辛苦了。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若琪,先别走,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这个瓶子给你,上次真对不起,把你男朋友送的那瓶玫瑰给摔破了。”



“没事啦,那不既不是我男朋友送的也不是什么重要宝贝,再说,那些都被我扔了,瓶子你留着自己用吧,我要去赶航班,不聊了。”她还得回家收拾行李。没时间了。



“若琪要去哪呢?”纪婄晴转过身子问了裴总,却发现他正冷着一张脸,凶巴巴地瞪着她。好像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他怎么吗?还是她说错了什么?



裴钧骆愤怒地瞪着她,想着她说的那句话,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她打碎的不是若琪。想着自己那天对她的态度,还有他说的那些话。裴钧骆黑着脸离开了办公室。



待他回到裴家,若琪已经离开了。他懊恼地坐在床上,第一次觉得这个家是这样的冷清。犀利的视线落在梳妆台上,他走到台前,拿起了被遗弃的戒指跟手环。



若琪来到日本已经三天,每天都忙到凌晨两三点。像林习儿说的,这群老狐狸不是普通的难缠。像现在。



“副执行长,你的策划虽不错,但没什么执行力度,我们觉得不可行。”



“就是,又不是纸上谈兵,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副执行长,你初来乍到,对本公司还不了解。”



听着持反对意见的他们,若琪的脸色非常难看,“够了,出非你们能提供一个更好的计划,否则,就按照这样去执行。”



“反正我们坚决反对。如果经理坚持的话,那我们也只能离开。”



“没错。”他们没办法忍受一个小丫头驾于他们之上,让他们一个听她指挥做事,他们的老脸可挂不住。



“你们在威胁我吗?”她生怕最恨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话可不能这样说啊,我们哪敢威胁你,我们只是发表我们的意见,先知会知会你。”



“我坚持原案,明天早上十点召开会议讨论方案的实施,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准时出席。”她估计这群老狐狸,明天会集体不约而同缺席,只为了给她难堪。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众老臣面面相觑,最终拂袖而去。看着愤怒离去的他们,若琪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她知道,今天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源源不断地硬仗要打。而她,孤军作战,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她不能认输。



裴钧骆无力地躺在床上。若琪不在,家里特别的冷清,他想起冷战后,她还是每天都会给他做饭,然后说一句吃不吃随他来激怒他,而他一直都不领她的情,不吃她做的饭菜。就算她躺在自己身边他也不愿去触碰她的身子。他以为把她调到日本可以告诉她他的身边有她没她都一样 ,可是当她褪下婚戒潇洒离开的时候,他才知道,不是若琪离不开他,是他裴钧骆离不开她,他已经习惯了呼吸里有她。如果祁易昊未曾存在的话该多好,相信他们现在一定会很开心,幸福。



若琪皱着眉看着宽敞的会议厅,那空荡荡的座位,“林秘书,他们人呢?”他们?就是那群老狐狸老臣。



林秘书看着冷漠阴沉的裴经理,心里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王经理说他重病,无法出席。林经理,齐经理他们说他们出差,短时间不会回来。穆经理........”



未等秘书说完,她冷冷开口,“你先出去吧,另外把公司员工的档案放在我桌上。”



“是的,副执行长。”



若琪看着一片寂然的会议室,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一切都在意料之内,但是她该怎么应对?该手下留情还是快刀斩乱麻。



若琪看着桌上四堆山高的档案,禁不住苦笑,这回有得忙了。“副执行长,需要我帮忙吗?”林秘书友善地问她,这几天的相处,虽然还不清楚她的能力如合,但是他发现她不是一个会苛刻员工的好上司。



“不用,你先下班吧,这两天辛苦你了。对了,明早上班后替我打电话给那些人,三天后如果没有回公司的话,我会公事公办。”她绝不心软,绝不留情。



“是,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拜拜。”



“路上小心。”说完继续跟那堆简历奋战。她料定那几个老家伙一定不会乖乖配合。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要是他们不愿回公司出力的话,也就没必要罢着那些职位了,相信想接替他们位置的人一大堆,而她,现在的任务是要把候选人给挑出来。



“周邗,三十五岁,硕士学位,进公司四年,提出诸多建设性开发案,看一下他到底写了什么开发案。”若琪进了公司内部系统,搜索了他的开发案,仔细的阅读,“的确不错。这几年就做个小小的开发部助理也太浪费。开发部经理候选人就是你了。”



“黎中尉,三十三岁,硕士学位.......”哇,她发现日本的分公司都是高学历份子,默默无闻太可惜了。都得好好提拔,不然就浪费人力资源了。



裴钧骆看着日本公司发来的邮件密报,眉头紧皱着,看来,她在那边阻力很多,一定很不顺利吧。她应付不应付过来?他该不去助她一臂之力?就算他去了她也不会领情吧。他苦涩一笑,他自己没忘她离开前他说的那些话,她呢?是否也是一样?自作孽不可活,是用来形容他的吧。



若琪看着站在她面前踌躇不安的林秘书,随即会意过来,“他们还是不肯回来吗?”对于他们的缺席她不以为意。“既然他们不稀罕我也不强求,林秘书,通知人事部给他们发解雇通知书,顺便让财务部把他们的工资结算打到他们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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