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呵,也没什么原因啦,我只是想锻炼自己,不能永远都靠表哥吧。”奇怪,刚刚看了看,怎么好像少了个人啊?

“钟礼同学,怎么好像少了个同学啊?”

“哎!是啊。”老实善良的钟礼叹了口气,因为他们所乘坐的马车是排在最后的一辆,他看出少了一个人也不奇怪。

“怎么?出事了?”看他的表情,秦漱已经能猜出十之八九,看来这一个多月,还有的熬。

“是啊!是城东的张员外之子张爱柳,听说昨晚被人用毒药毒死了,哎!”

“毒死?”会有这样的事?

“对啊,听说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你说会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呢?”苦恼的看着秦漱,希望他能给自己答案,在他们之中,一飞同学的聪明的,他应该能猜到才是。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不然会有麻烦!秦漱摸摸的在心里补充一句。

“呵呵……”只见钟礼尴尬的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听说一飞是苏州人?”

“是啊!”好像是吧,梁预是这样说的没错。

“我对苏州秀丽的风景早有耳闻,就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跟一飞同学一起去苏州游玩游玩?”

“好啊!”有机会再说吧。

“呵呵,这是你说的哦。”憨厚的笑容立即挂在脸上,钟礼真的将秦漱的话放在心上。

马车一摇一摇的往前面的方向行走,一路上,秦漱都听着钟礼说话,瞧着这个忠厚老实的小伙,还有他那爱笑的眼睛,让她想起远在长安的李言冰,曾经,他也是这样笑看着她,只是现在,只能两地相望。

“对了,一飞,在我们之中,除了你就是张爱柳最出类拔萃,如今张爱柳死了,你会不会也有危险?”担心的看着秦漱,发现他出来脸上多如繁星的黑痣之外,长得还真是不赖呢!

“嗯?不知道,反正多多注意就好。”不理会钟礼后面说的话,秦漱自顾自的掀开帘子向外看去,倒计时,言冰,等我……

字数:2944 更新时间:2011-06-07 15:06

“今日公子们就在这‘弘扬客栈’休息一夜,明日在启程。”

捕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些衣着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们,丢下话便头也不回的往客栈大门走去,留下大家大眼瞪小眼。

“这商捕头什么态度,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还给本公子摆脸色,哼!”扬州首富周水天的儿子周舟不满的说着话,摇了摇自己那把世间仅有的折扇,然后自顾自的往客栈去。

“少爷别生气,这商捕头每年都护送扬州的学子上长安,这脾气自然是有些拽,若是少爷考上状元,第一个就是来修理他。”周舟的书童微笑的拍着马屁,屁颠屁颠的跟着主子进门。

秦漱微微一笑,修理他?还不知道会不会反过来,他修理你呢!这商捕头,武功绝不是泛泛之辈。

“一飞,我们进去吧!”拍拍秦漱的肩膀,钟礼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上前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晚饭间,秦漱跟着钟礼来到一楼,便听到一些学子在讨论一些有关自己,不,是有关‘桃源居’的昔日花魁的事迹,微微抬起的脚先是一震,不过很快便恢复以往的冷静,装作没听到般走到与他们相邻的那一桌坐下。

“两位公子要点什么?”店小二看两人的衣着不似穷人家,便不敢怠慢,赶紧笑脸迎上。

“两碗阳春面。”钟礼腼腆的对小二笑了笑,只是小二的脸色,好像变得有些快。

“原来是个穷鬼,好,马上来。”

“你不会介意吧,因为父亲给的盘缠并不多,所以我只能省吃俭用,不然到了长安,就麻烦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钟礼没说的是,因为家里的饭馆正处于生意淡季,父亲已经将全部的积蓄都给了自己。

“不会,阳春面很好啊。”果然是个憨厚老实的家伙。

“说好的,我顿,我请。”

“好。”

“你听说了嘛,秦漱跟柳絮都死了。”张章从饭碗中抬起头,对着正优雅用餐的周舟说着。

“那是家喻户晓的事,轰动了整个扬州城的好不好,可惜可惜,两位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损了。”周舟幽幽的叹了口气,那两个没见过却听说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他都还没见过呢!

“是啊,听说没有活口呢!”伸手夹起一大块鸡肉,有钱人就是好,大鱼大肉,不像对面的钟呆子,只能吃寒酸的阳春面。

“没有活口,连老板娘琴姐都死了,只是那些花客,也被无辜牵连。”

“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是没死在最美丽的那两株牡丹花下而已。

“也是,听说梁家为她们办了一场丧礼。”

“是啊,梁少爷的夫人是秦漱的结拜妹妹。”好美味的鸡腿,呵呵!

“结拜妹妹?”那个美人竟是梁预的妻子?

“对啊,听说秦漱是秦密林的女儿,那个勾引林小姐未婚夫婿的秦漱,你有听说过是不是?”

“你打哪儿听来的?”这小子既然知道那么多内幕。

“我亲戚的亲戚告诉我的。”咧开嘴傻气的笑着,“你还不知道吧,当初向‘相思河畔’下毒的幕后黑手,就是林玉雅。”

“什么?你没胡说?”惊讶的看着张章,想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有多少可信度。

“没胡说,告诉你吧,下毒的李厨子是抓到了,衙门说是秦漱的未婚夫宋致远指使的,其实不全是这样,告诉你吧,下毒的是李厨子,但真正的幕后指使,不是宋致远,而是林玉雅,据说那一次,林玉雅还跟萧元东大吵了一架。”

“可是,这跟萧元东什么事,他不是应该帮自己的未婚妻子才对吗?”越听越不可思议,原来那个秦漱,竟然跟林玉雅结了怨,怪不得林玉雅要上衙门告发她。

秦漱装着如无其事的吃着面,一边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禁一惊,是林玉雅,原来是林玉雅,她原本以为她只是骄纵了一些而已,没想到心是如此的狠毒,为了报复她,竟然在水里下毒。

“你不知道,萧元东以前跟秦漱在一起过,要不是以为他怕秦漱连累自己,早就双宿双飞了。”

“他爱的不是林玉雅?”

“爱?别说笑了,萧元东那个老谋深算的男人,狡猾的想一只狐狸,怎么会爱上那个河东狮呢?他只是看上林家的家财。”

“林家的家财?”林家能有什么家财?能跟他家比吗?

“我说周少爷,论家产,林家是不如你,但说起人力,人家可比你强多了,知道嘛,林老爷可是宣王爷的旧友,好的不得了。”

“怎么又跟宣王惹上关系了?”这家伙知道的也太多了点吧!

“当初林老爷还没告老还乡的时候,两人就是好朋友,后来宣王生下一子,而林老爷生下一个女儿,宣王本想让两人结为亲家,但是被林老爷拒绝了,我还听说那少王爷长得可是俊俏的很,有宣王爷当年的风采,只是这性子跟宣王,实在是差太多。”张章摇摇头,想起亲戚告诉他的那些少王爷的事迹,就越发颤抖。

“怎么?难道这少王爷,风流成性不成?”

“不是,几年前少王爷曾经爱上一个青楼女子,后来这青楼的女子不但没接受少王爷,反而进了宫,就是现在的兰贵人。”张章轻声的在周舟的耳边说着,唯恐被别人听见,找来杀身之祸。

“什么?”

“所以从此,少王爷的性子就变得难以捉摸,让人想不透他的想法。”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了自己的叔叔,谁受得了!

秦漱越听脸色就越苍白,言冰他曾经爱过那样的女人?对,他说过,他的这辈子只有过三个女人,一个是他及笄之时帮他开苞的女人,还有一个就是自己,难道这第二个,就是张章口中的兰贵人?

“你可别说出去,我开始冒着生命危险说给你听的。”张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心的继续吃着碗里的肉。

“一飞,你怎么了?”

“没事,你刚刚说什么?”秦漱回过神,发现钟礼奇怪的看着自己,连忙转移话题。

“我问你,你有没有过女人?”话还没说完,钟礼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般。

“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这些?”秦漱愣了愣,然后恢复以往的冷静。

“没事,我告诉你,我心里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想起自己心爱的小沁,钟礼的脸上堆满笑容。

“这样啊,呵呵。”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说,秦漱只好简单的回应着。

“你呢?你有心爱的人了吗?”甜蜜的看着秦漱,他希望自己的朋友也能找到自己最爱的女人。

“有啊!”

“那她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一定很美吧!

“爱笑,一个很爱笑的人。”看着他的笑容,是最幸福的事。

“爱笑?”

“对!”

“那她现在在哪里?也跟小沁一样,在扬州等着我吗?”

“不,他,现在在长安。”

“长安?那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啊。”

“对啊。”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呢,想他的笑的摸样,想他生气的摸样,还有,想他吻自己的摸样。“对啊。”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呢,想他的笑的摸样,想他生气的摸样,还有,想他吻自己的摸样。

“那你们为什么分开?”钟礼不懂的看着秦漱,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在一起?

“当然是有原因啊,因为他家是名门望族,我高攀不上。”幽幽的叹了口气,或许,这是他们最大的难关。

“所以你想考上状元,就为娶她进门?”好感动啊,原来一飞同学这么痴心。

“是啊,就为了能跟他在一起。”

“一飞同学,你一定会如愿的。”没有感觉到秦漱口中的此他非彼她,钟礼感动的的看着她。

“好啦好啦,回房去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受不了他奇怪的眼神,秦漱赶紧转移话题,这家伙,也太相信她了吧,虽然她是没骗他,但还是很容易吃亏的。

字数:3680 更新时间:2011-06-08 19:06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死了。”

周舟的随身书童跌跌撞撞的从张章的房里出来,面有惊色,很明显是被吓到,“张少爷,张少爷死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众人惊吓大于惊讶,人心惶惶。

“我就说嘛,这长安来不得,你看你看,又死了一个,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杨家少爷杨孝梁惊恐的看着周围,对自己的随身书童破口大骂。

“少爷,这是老爷的意思,跟小的没关系,您就别拿小的开炮了。”书童委屈的看着自家的少爷,要少爷考状元的又不是他,骂他做啥?

秦漱皱着眉头看着商捕头冷静的让人将张章的尸体处理好送回扬州,好像这种命案的发生是理所当然般,没有调查,草草的就带着剩余的八位学子上了路。

“一飞,你怎么看的?”钟礼脸色沉重的看着坐在一旁发呆的秦漱,听说去年从扬州到长安的学子,只剩两个,如今一个接着一个出事,说不害怕谁信?

“多听,多看,少说话。”没有抬头,秦漱不冷不热的丢出一句话,想提醒钟礼改掉这问东问西的性子,对他没好处。

“嗯?”

“钟礼,如果你还想活着回扬州,就不要那么多问题,对你没好处。”太老实也不好啊,没心眼,被卖了都还帮人家数钱。

“可是……”钟礼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马车外的巨大声响打断。

秦漱掀开帘子,看到的画面却让她为之一惊,脑子里闪过两个字:山贼。

“嘿,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个身着黑色衣袍的中年男人手拿大刀,对着四辆马车和马车前白马上的商捕头大声喊,丝毫不畏惧商捕头身上发出来的杀气。

他的话让秦漱低声一笑,跟电视演的还真是一样的开场白,呵呵,有意思。

“一飞,你是不是被吓傻了?”钟礼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着秦漱,一飞傻了,面对山贼,既然还能笑得出来。

秦漱没回答他的问题,明白自己此时的举动在他眼中多为不解,但她刚刚说过,多听多看少说话,就她看到的而言,山贼恐怕还不是商捕头的对手,而且她知道,他还有其他同伙藏在附近。

“你是谁?”商步温冷眼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貌似不屑将他列入对手名单中。

“好小子,又是你,去年你打伤我的十几个弟兄,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面色铁青的看着商步温,向藏在草丛中的兄弟大喊,“兄弟们,都给我上。”

“哼!不自量力。”商步温冷哼一句,手心紧紧地握住剑柄,纵身一跃,从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山贼头头,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只见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商步温皱了皱眉头,这家伙,不好对付。

“啊……”

就在每个人都担心受怕之时,秦漱跟钟礼所在的马车的马突然像是疯了一般,急速的向前跑去,而方向,竟然是小路的悬崖。

“小山,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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